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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声音也很软糯,还带着啜泣的感觉:“谢谢哥哥。”
“嗯。”顾倾之微微弯腰,脸颊处的酒窝更深了一点,“不客气。”
他们继续向前走,蒋言明看着手中已经融化了一半的冰淇淋,忽然开口问了句:“你喜欢小孩吗?”
顾倾之刚吃下一口:“还行吧。就这么看着的话挺喜欢的,那小女孩长得挺好看。”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很快又听他说了一句:“自己养还是算了,听见小孩哭我就脑袋疼。”
“你有弟弟或者妹妹吗?”
“亲的没有,但有个表弟,现在刚上小学,他以前没少来我家。”顾倾之想起来就忍不住皱眉头,“一来就哭,家里那时就我和阿姨看着他,怎么哄都不行,就是哭。想想就烦,我走到哪他跟到哪,一会儿不陪他玩就要哭了。”
看来,还真是不喜欢闹的,也不喜欢太粘人的。
蒋言明听着,心里想着很多东西,就像杯里正在融化的冰淇淋一样,不知不觉就填满了整个底。
顾倾之的冰淇淋已经吃完了,杯子刚被他丢进了垃圾桶。要抬脚继续走的时候,他看见了旁边的一家装修很古典的店铺。
蒋言明也丢了,他没吃完,觉得有些甜。他跟着看,见他的目光被完全吸引了。
“去看一下?”
蒋言明点头:“好。”
走进店铺后,顾倾之直接去到了橱窗边,近距离地看到了那个被放在玻璃橱窗上的黑色手串。
还没等被完全吸引的他伸手去碰,身后坐在椅子上的老板就起身,出声提醒道:“那个不买是不让碰的。”
顾倾之的手停在了身边,转头问:“多少钱?”
“五千,不讲价。”
听到这个数字的他也不惊讶,但也在心里觉得这个东西应该是不值得这个价钱的。
这不是黑曜石,顾倾之看不出来这是什么。
他将头凑近了一点,看到每颗珠子都有着细微的不同,有的缺少个角,有的凸出来一点,还有的珠子颜色仔细看的话会淡一些。
站在身边的蒋言明倒是被这个价格震到了,他问了一句:“这是什么材质的?”
“暮光石,在黑的地方会发出微弱的光。”老板走了过来,停在了顾倾之的身边,“暮光石很常见,但会发光的暮光石不常见,本店就一个,这个世上也就这一串这样的。”
因为每块石头都不一样,所以确实是独一无二的。
听他说完之后,顾倾之又盯着这个手串看了几秒:“我要了。”
老板在身后注视着他,听到这句话后就转身回到收银台那里,在顾倾之扫完码之后,他才将这个手串拿到了这边。
在打包的时候,一直面无表情,低着双眼的老板开口问:“你是送人还是自己戴?”
“自己戴。”
“那你以前听过暮光石吗?”
“没有。”
“那你为什么买?”
顾倾之抬头,觉得这老板还挺奇怪的,卖了东西看着不高兴就算了,怎么问题还这么多。他开口说了一句轻飘飘的话:“就是看着好看,喜欢就买了。”
老板正在包装的手停了下,给小盒子贴上贴纸的时候声音很轻地说了句:“行,也算有缘。”
他从身后的抽屉里拿出了一张卡片,和装着手串的盒子一起塞进了袋子里:“自己戴的话随便,如果哪天要送人的话,送之前先看一下卡片。”
顾倾之很快拿了过来,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直接就和蒋言明走了出去。
店内,老板没有因为卖了东西而开心。
会发光的暮光石,这十几颗他寻了好久,因为想追随那个美丽的传说,所以去到了世界各地寻找。很多年后,当他满怀欣喜地将它们做成手串,想送给她的时候,她却已经结婚生子了。
暗恋的故事无疾而终,原来,永恒不变的爱情不是靠这种东西来获得的。
他好似恍然大悟。
这个手串后来一直被他放在这里,只是进来看它的人都因为那个价格而离开,多余的话连听都没听。
它现在真的到了别人的手里。
应该,是一件好事吧。
拿着东西的顾倾之心情还不错,他只是单纯地喜欢这个手串,不在乎价钱,即使当时老板说出的是更贵的价格,他也还是会买的。
“刚刚安逸杰发信息了,我们去吃饭吧。”
顾倾之点头:“嗯。”
吃完饭后,他们还留在古镇,就是希望等到十二点,看看能否幸运地看到神秘美丽的烟花。
顾倾之坐在奶茶店的时候实在是有些不理解:“你非要看那个干什么,烟花哪里不能看?”
“看烟花不是重点,重点是看烟花之后去许愿树,我要去求一段甜甜的恋爱。”
“……”他更无语了,“这你也信?”
“很神的好不好,我给你看,这帖子下面几千层楼都是这么说的。”
顾倾之直接摆手:“我不看。”
安逸杰也没强求,喝了口奶茶后就转身看着眼前的桥,目光十分坚定:“我不管,我一定要等到十二点。”
后来,他们真的在这里和其他几桌的人等到了十二点。
安逸杰跑出了店外,一边抬头一边嘴里念叨着:“保佑保佑……”
纪彦生走过来冷声打碎了他的美梦:“别保佑了,十二点零一了,没有烟花。”
顾倾之直接走出了店外,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干坐了一个多小时的意义在哪里。
其实,那么期盼烟花的不只是安逸杰一个人。
以为烟花注定是与他们无缘了,结果第二天的午夜十二点,四人的微信群里传来了安逸杰的语音哀嚎。
“杀千刀的啊啊啊啊啊,就差一天,凭什么是今天不是昨天啊!”
纪彦生最先发了个问号的表情包。
之后,安逸杰发来了一个十几秒的视频。
视频中,照亮整个暗夜的烟花看上去确实是值得人等待,绽放的声音特别震撼,伴随着人们一阵阵的惊呼。
顾倾之是最后一个看到这个视频的,他的内心毫无波澜,打下了几个字:【这证明烟花与你无缘。】
安逸杰已经在房间炸锅了,飞速打字:【我不管,我现在要去!】
纪彦生直接语音过去:“等你到了你连烟花的尾巴都看不到,你过去干什么去?”
【去许愿!】
纪彦生:【傻逼,你自己去吧。】
顾倾之看到后直接退出了后台,一句话都没回。
几秒后,蒋言明回应了:【你真去?】
【去!我现在就下楼,有没有跟我一起去的?你们忍心让我一人孤单吗?】
纪彦生正在打字,本想让安逸杰清醒一点,但却看到了最新一条的信息。
【蒋言明:我也去,下楼。】
他直接删了打出来的字,心说:两个傻逼。
再有信息进来顾倾之是连点都不点进去了,所以,他不知道蒋言明也去了。
一个多小时后到达那棵树下的两个人正在很细的红丝带上写字。
安逸杰写完后凑了过来:“你写的什么?”
蒋言明眼疾手快地挡住了,放下笔后就避开他,走到了另一边。
“啧,还挺神秘。”
把这个红丝带系上去的时候,蒋言明其实也没有那么信这个愿望能成真。
但是,他仍然抱有希望。
万一,真的有可能实现呢……
【以后,再和他一起来一次。】
后面的一个字被他划去,原本还有五个字的。
以恋人身份。
但是,他想着,还是不要这么贪心了。
这丝带之所以又细又短应该就是不想让人许太多,太复杂的愿望。
简单一点,或许实现的可能性就会大一点吧。
手中的丝带是特殊制成的,除了这一片红色之外,一边挂着一条白色的细绳,可以让人们将它挂在被特殊装饰过的树上。
这条鲜红的丝带在这里飘荡了许久,等过了一段时间回来看的时候,蒋言明发现,它还在这里,在相同的位置。
好像,什么都没变,只是右边多了一根丝带。
第48章 N.48
在阳台吹了一个多小时凉风的下场就是, 第二天睁开眼睛的顾倾之整个脑袋都像是被混进了水泥一样,还是正在被自动搅拌的那种,十分沉重, 又一阵阵地发着阵痛。
他一只手撑在被子上,从床上坐了起来,另一只手正扶着自己的脑袋。这种疼已经蔓延到了他的全身, 夺去了大半的力气。
顾倾之无精打采地坐在床上,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很是痛苦的模样。他侧头, 伸手拿起手机看了下时间。
已经十一点五十一了, 这是他这些天以来起得最晚的一天。
“咳咳。”
他还没放下手机,声音不小地咳了两声。
这房间也没那么隔音,所以,脚步声很快传来, 随之而来的便是两下敲门声。
顾倾之看向了门的方向,觉得自己的脑袋也在刚刚被狠狠捶打了两下。
“咳。”他捂住嘴巴,试图缩小声音, 却说得清楚,“进来。”
话音刚落,门就被推开了。大步迈进来的蒋言明很快寻到了他的位置, 眉角微皱的时候便将他现在捂着嘴巴,一脸难受的模样看清楚了。
他几乎是立刻迈步走到了床边, 低着头问:“感冒了?”
“嗯, 嗯,应该是。”
顾倾之觉得感冒倒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视线之中出现了近在咫尺的身体。
还是,别传染给他了。
他身边的手刚抬起, 试图要去推他,半个字却立刻停在了喉咙。
蒋言明的手伸出来得更快一些,直接用有些凉的手背贴上了他温热的额头。
他的脸色更严肃了,沉了口气,低头后对上了那双微抬起来,清白又略带无辜的眼睛。可这次,他没被勾住,声音低了很多:“发烧了。”
“啊?”
顾倾之感受到那一丝冰凉离开后就用手反复摸了自己的额头,但是他什么都摸不出来,也不知道蒋言明是怎么凭这个判断出自己发烧了的。
蒋言明站直了,看着坐在床上的人:“你是不是空调开冷了?”
他说的时候也感受着,这房间虽然比他的房间要凉,但应该也不至于会吹感冒。
顾倾之缓缓放下了自己的右手,没抬头,声音也很轻:“没。”
“你等一下。”
说完,蒋言明就立刻转身出了房门,也不知道是去干什么了。
在这里,顾倾之听到了外面传来的好像是在翻找着东西的声音。不过几分钟后,蒋言明拿着一个电子体温计走了过来,伸到了他的额头前。
很快,“三十八度二。”
顾倾之也没想到自己会发烧,还以为只是简单的感冒……怪不得头这样疼。
他探头看了看体温计,却也没看到什么:“没事,我……”
话没说完,面前的人又出去了。
这次,蒋言明再回来的时候手上端着个餐盘,上面有三个碗,具体装了什么顾倾之还看不见。
直到,他将整个盘子放到床头柜上的时候,他才偏头看到,是一碗粥,炒的土豆丝,还有一盘鸡胸肉。
蒋言明去到了一个柜子的前面,从里面拿出来了他住院的时候买的那个小桌子,将一切都放好后低声说:“先吃点东西,吃完饭吃药。”
“我还没刷牙。”顾倾之说着就要下地,但这桌子放得太快了,他得先将腿伸出来才行。
蒋言明出声制止了他:“你别动了。”
“我得洗漱啊。”
“等着。”
顾倾之虽然不懂他要做什么,但也乖乖地等着,伸着脖子往前面看。然后,他听见了瞬间变弱的水声,看见从洗手间里端着个水盆出来的人。
“不是……”顾倾之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一时失语,“我,我还是下来吧。”
可是,蒋言明已经将这些东西都端到了他的面前,拦在了他的床边,让他没办法下地:“就这么刷吧,别下地了。”
抬眼望着的那几秒让顾倾之选择了妥协。
其实也不是没有这样过,以前只跟他闹起床气的时候没少折腾他。可是,他现在却只觉得头顶的目光灼热,让本就发烫的全身都跟着烧了起来。
用最快的速度刷了牙,擦了脸之后,蒋言明就去了卫生间整理,抬脚离开这块地方的时候还不忘说一句:“你吃饭。”
顾倾之看着眼前的食物,说实话真的是一点都不想吃,倒不是食物本身的原因,只是他现在全身都疼,脑袋里更是像在放鞭炮一样,难受得很。
在看了几秒后,他还是拿起勺子,一口一口地喝着粥。
也是赶上巧了,蒋言明今早做的是粥,顾倾之还能吃一点,要换成白饭,他可真是一点都咽不下去。
从卫生间里出来的蒋言明看见这一画面的时候还是有些失神,脚步顿了一下后向他那边走去:“多吃点,等下吃了药之后再睡会儿。”
顾倾之没回话,只是又喝了几口粥。
蒋言明轻坐在了床边,拿起他没动的那双筷子,夹起一些土豆丝到了他的碗里:“吃菜。”
顾倾之的勺子停在了碗边,他连头都没抬,很快将这些土豆拨到了勺子里,一口吃了下去。
他坐在这里,得盯着他吃完才行。
以前,顾倾之生病的时候从来不好好吃饭,直接吃了药之后就睡,几天能好就是几天,很不在乎自己的身体。在一起后,是他语气温柔地连说带哄,再偶尔装可怜才让他能吃下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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