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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来上班的还是来揣测上级私生活的?”渚薰一语中的,“这对他们真正的伴侣是一种伤害,明白吗?”
他的信息掌握程度大家一向信服,闻言开始摇摆不定,犹豫要不要磕琴白这口可能含毒的糖。
而知映本人倒是不太在意公司里的传闻。
毕竟光是和琴酒拥有实质性关系这一点,足够知映出神沉思许久了。
最开始琴酒请他吃饭,初又知映展示出逃避,正是他用过往经历为教训,深刻意识到无论和对方的关系进展到哪一步,黑泽阵都不会主动提出名分上的改变。
换言之,他们磕的琴白CP永远不能成真。
但事情还是走到了无可挽回的境地,初又知映正思考下一步是和琴酒断交还是努力尝试正常交往时,抬头发现渚薰撑着脸笑眯眯地坐在对面。
“吓到我了。”知映忙抚胸口,“什么事?”
“不是什么大事。”渚薰说,“由于狗卷也离开了,分担到我们两个分组上的压力会更多,在工作量达到顶峰前,要不要一起去岩盘浴呢?”
以前周末,四人经常去消遣,还时常因睡过头而赶不上末班电车。
现在,初又知映很怀念那时的日子,便一口答应下来,准备在今天不需要加班的情况下动身出发。
临行前,初又知映担心琴酒会发难,左思右想发了问候消息过去,结果对方秒回。
【有个会议要开,各个代号成员之间要重新确定工作范畴。】
琴酒语气轻松,把权力洗牌说得简单,初又知映半明半白地点点头,随后马上反应过来,问他们是不是不把白兰地当回事。
给出这个代号是Boss体恤化研组老成员,本质上没有看重他的心思,故而不打算叫上初又知映。
片刻,琴酒回复【你不是身体不舒服,我替你请了假。】
知映恼怒打字:谁要你多管闲事你是我谁啊?
还未发送,对方一句【好好休息,听话。】彻底让他哑火,半晌,知映退出短信页面,关掉手机放心大胆地和渚薰去会馆。
只是他忽略了需要沐浴泡温泉的一步,导致渚薰看到了知映身上被其他人占领过的痕迹。
一路沉默到桑拿房里,工作日的客人并不多,这个温度的房间仅剩他们两人。
渚薰率先开口:“你和琴酒……”
不想对不清不楚的关系做出回答,知映敷衍了事,生硬地应了一声嗯。
又过了片刻,渚薰再次点明正确答案,“他们离职也是出自琴酒之手吧。”
自责再次席卷而来,初又知映借着擦汗的动作偷偷捂住脸,自认为天衣无缝地为无辜的同事落下泪来。
不知何时,渚薰坐在了他的身边,手搭在他裸露在外的胳膊上,轻拍安抚。
“别太难过了,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渚薰的声音仿佛有股令人信服的魔力,他缓声道,“是琴酒不公开你们的关系,大家自然会来追求特殊可爱的你。”
听到夸赞,知映露出湿漉漉的眼睛,感动地说:“真的吗?”
“当然了。”渚薰碰碰他的睫毛,如血的瞳孔一瞬不眨地望着他,“琴酒是个不识好歹的家伙,居然放任你这样的宝物流落在外,甚至还拿狙击枪对着你。”
被辅助瞄准红点扫过全身的感觉并不好,知映恐惧地打了个颤,眼里委屈的水雾摇晃着。
渚薰帮他拨开被汗水打湿在额前的碎发,趁初又知映完全没注意到打破的社交距离,再次说:“真的不是你的错。”
“他不顾你的安危,选择直接轰炸废弃安全屋。”渚薰下了定义,“他是个自私的家伙,不是吗?”
没想到渚薰能够懂他的悲伤之处,知映一个仰卧起坐,结实地抱住对方,哀嚎道:“薰君——你真的太好了!”
渚薰抚摸着他的脊背,帮知映顺气,方才的笑意已经全然消失,双眸也黯淡下来,“有我在,一定会让你获得幸福的。”
从洗浴中心出来,初又知映身心上的疲倦一扫而空,分开走向电车站时还用力地朝渚薰挥手告别。
以至于路边的保时捷启动,停下掳人,再到上车,知映还迟钝地停留在桑拿房的对话里。
琴酒没有问他为什么这么晚了还在外面,也没有训斥他和渚薰走在一起的行为,仅仅是在回到家洗浴时表达了要知映陪同的意向。
在渚薰的撺掇下,初又知映无酒自醺,骄傲地拒绝他道:“我不要,我和别人洗过了。”
琴酒冷笑,进入浴室,再出来时手上拎着皮带,直奔知映而来,但他躲得快,钻进书房里不肯再出来,琴酒无奈也只得作罢。
客厅,那条被知映带回来的红宝石链静静地躺在茶几上,琴酒犹豫片刻,捡起因他太过激烈而断裂的两端,开始尝试重新接起。
初又知映的心很乱。
一方面是渚薰说的话,另一方面是琴酒的行径,无一不把他往决绝的路上逼,可从个人情感出发,知映又不愿这样做。
他打开珍藏许久的红酒,想用酒精麻痹自己。
等琴酒修好身体链,一位带着酒香的模特便摇摇晃晃从楼上来了。
是个难得的夜晚,知映主动攀在琴酒身上,用诱人的口吻问他:“你是不是想上/我?”
琴酒指尖挂着红宝石链,哑然地埋进他的锁骨处,张口轻咬着凸起的骨头。
蹭了两下,琴酒受不住要解开拉链时,怀里的醉鬼发出从前弄到最后才会出现的哼声,耍赖地不肯了。
“不爱请别伤害!”他口中嘟囔着关爱流浪动物的标语,黏着琴酒的同时要对方好好睡觉。
情人在怀,却要独自忍受难解的欲/望,琴酒咬紧牙关,借着知映垂落的双腿,一下下剐蹭着腿根。
沉重的呼吸落在知映耳畔,然而睡得正熟的醉鬼错过了触发关键性对话的机会。
“谁说我不爱你?”
第21章
或许, 黑泽阵算不上是爱他。
他想看初又织映在自己面前出糗,露出不知所措的诱人脸庞,以及他喜闻乐见的, 对方臣服在脚边, 不情愿却也羞涩地献出一切的模样。
这甚至可以称为厌恶了吧?
很长一段时间内, 黑泽阵始终这样认为,直到新一级的学生入团,连织映这种家伙都会被学弟学妹们亲切地称之为“社团里唯一一个可爱的初又学长。”
黑泽阵不理解,可爱这种形容小动物的词,怎么能用在男人身上。
晚上,初又织映以一种怀疑他疯了的眼神, 穿上黑泽阵为他准备的猫咪cosplay服装,为了报仇雪恨,特意夹着嗓子伏在他膝上喵了一声。
出乎意料的, 黑泽阵没有恶心得吐出来, 反而用微妙的目光将他上下打量了个遍。
初又织映从其中品出了以前从未有过的情愫,比被黑泽阵摁在床上羞辱还要令他悲伤, 第一次在没有对方的许可下, 走去洗手间把衣服换掉了。
黑泽阵也没有阻止他,毕竟大脑在飞速运转思考一件事时, 是无法进行其他运动的。
后来,他得出了一个略显矛盾的结论:
初又织映是很可爱, 但不耽误黑泽阵讨厌他凌辱他。
夸织映可爱的人越来越多, 包括社团新来的宾加,这家伙因几位老成员均忙于学业而疏忽了对新成员的敲打,便肆无忌惮地骚扰初又织映。
“你和黑泽关系很好?”宾加把才下课的织映堵在教室里,轻佻地邀请, “那种人有什么好,不如和我交朋友,今晚去看电影吗……”
他没注意到门外伫立已久的黑泽阵,将织映的无言认同为默许,宾加报出的地址是一家位于学校附近的私人影院,是校内人尽皆知的情侣天堂,曾有人打趣如果其售卖监控录像,恐怕很多同学都要抢着去买断。
没听到初又织映的答案,面前一群没长眼睛的低年级说说笑笑走过,其中一人还说:“你们跟宾加打赌了吗?我赌他能约到那个学长。”
黑泽阵的注意力短暂地转移,他们停在楼梯口,似乎是在等宾加出来宣布答案。
“听说那个学长人缘很差,要依靠别人才能勉强过活,上一个靠山还是黑泽学长……用那种手段搞定的,宾加说他每天穿得都很s,往那一站都像在故意勾引人。”
一向对流言嗤之以鼻的黑泽阵,首次萌生出反驳的念头。
他的确很诱人,在宿舍睡姿很差,爱踢被子还伸胳膊,露出一截腰,但出了宿舍,初又织映甚至不穿短裤,保守到黑泽阵想叫宾加去精神病院挂个号。
另外……
在全然不同的心态下,黑泽阵再次忆起活动室众目睽睽下那个吻,他垂下眼睫,手指摸了摸唇角,想他对织映做过的更过分的手段。
自认为成功的宾加出门右转想要找朋友炫耀,迎面撞上满脸煞气的黑泽阵,他吓了一跳,不服气地喊了声学长,对方没有理他。
正腹诽他装货时,宾加的脚步停滞在楼梯前,下方,他的几位好友纵横交错地晕倒在地上,比起相信他们是一气摔倒的,宾加更倾向于是被同一个人揍晕后扔下去的。
他想起校园里某人的传说,瞳孔骤缩,惊诧不定地回头。
宾加口中欲擒故纵的初又织映走在前面,黑泽阵在后,察觉到视线后偏过头,食指悠然地在脖颈上一划,将威胁的动作做得十分优雅,紧接着在初又织映催促的话中重新和他并肩而行,向食堂的方向走了。
那时,脑子不好的宾加没有完全搞懂黑泽阵这样复杂的生物。
导致他赴约后让人摆了一道,对方神出鬼没地在背后偷袭,随后被堪称圈内一流的技术五花大绑,当照相机的闪光灯在眼前接连闪起时,宾加想死的心都有了。
偏偏动手的人还一副嫌弃的样子,连看都不愿意多看一眼,临走时才施舍般对宾加说:“大家是不是都忘记告诉你了。”
正在挣扎的宾加:?
黑泽阵倚在门口,单手回复别人的消息,屏幕的淡光照在他脸上竟露出类似温和的气质,“约他要经过我的同意。”
宾加被他这句话和错觉双重刺激,脑子彻底不好使了,第二天在游泳馆遇到初又织映,竟冲动地想上去报仇,黑泽阵不留情面地一脚送他入水。
好不容易挣扎浮出水面,黑泽阵便又把宾加摁回去,每重复一次都只是凉凉地问一句:“还想约他吗?”
站在旁边围观的不止有初又织映,还有社团成员以及一众才入学的低年级学生。
目睹黑泽阵听到宾加绝望大喊出那句“再也不跟他讲话”的保证后收手,不明真相的观众都自然而然地向后退了半步,空气做成的包围圈将初又织映框在里面,不等黑泽阵有所反应,他先走了。
在黑泽阵眼里,他做得再过分都未曾想过带织映去那种地方,拥有这般肮脏想法的宾加,理应得到初又织映的讨厌。
殊不知,社交近似于零的织映根本不知道关于私影的任何信息,唯一明确的事实是那个对他殷勤到有些吓人的学弟被黑泽阵吓跑了,紧接着,他好不容易建立起的社交圈又缩水了。
生闷气的初又织映倒也不会拒绝黑泽阵的亲吻,只是变得心不在焉,不和他说些稀奇古怪的话。
那时黑泽阵没意识到人际交往对一个人来说有多么重要,自私又强硬地把初又织映变成他囚于牢笼的金丝雀,直到毕业后听从集团安排入岗述职。
在这偏僻到鸟不拉屎的工作地区,才上任的黑泽阵在短短三天内参加了不下八场欢迎活动,形式不限于吃饭拼酒团建游戏,并以委婉的形式告诉黑泽阵,要想成为琴酒,不止要靠能力。
在与他们打交道的每一天,黑泽阵都在怀念和初又织映待在一起的日子,甚至想起他吃饭喝水的样子多过少儿不宜的场景。
实在难忍,便抽空回了一次学校,正巧在门口逮到了当志愿者的初又织映。
看他社交状态良好的模样,黑泽阵莫名不太高兴,两个人大汗淋漓地在除了宿舍外的地方缠在一起。
晚上去酒店,黑泽阵没有再索要什么,仅仅在入睡前问他以后毕业什么打算。
同样是集团资助的学生,Boss对织映的要求远远不及黑泽阵,他随意地说上级安排在本地的公司当研究员,让在战/乱地区的黑泽阵更加不满。
聊着聊着,初又织映睡着了。
他的呼吸声很浅,睡姿也和从前与黑泽阵住在一起时相比更加收敛,黑泽阵入眠前轻轻碰了碰织映的脸颊,他没醒。
黑泽阵生出一种两个人即将分道扬镳的错觉。
前者是出于两人之间变化的气氛,后者是对于织映不敢逃离他的自信。
因此,后面近一年的断联几乎叫他崩溃。
那段时间工作也忙,他忙得没时间顾及私人生活,被迫容忍初又织映离开学校又拉黑他的联系方式,仗着天高皇帝远肆无忌惮地当无关人员。
没料到琴酒会使出如此让他丢脸的招数,空降抢职位,的确很难忽视。
初又织映胆子大了些,在茶水间当着所有人和他吵架,又以坚决不让步的态度调任北海道,留下琴酒和遍地狼藉。
刚分开时,很多人为了讨好琴酒来贬低织映,说得最多的无非是他半场开香槟的狂妄行为,似乎全公司只有黑泽阵一人知道,初又织映确实有这个实力。
当了管理者,琴酒学起了除暴力外其他的驯服手段。
爱屋及乌,他顺手也帮初又织映平息了闹剧,以对方的名义每周请全组喝咖啡,为不知何时到来的回岗做准备。
奈何某个笨蛋回来后,还当成是距离产生美,不知众多人中,在他离开后才懂珍惜的仅有黑泽阵一人。
怕再把人逼到北海道,琴酒没有再表现出和他深度交流的意愿,甚至在对方以突破下限的姿态结束冷战时,首先想到的也是聊聊他们之间的关系。
琴酒的确不懂爱,不知道怎样做白兰地才能不逃避。
但值得笃定的,是黑泽阵并非不爱初又织映。
……
梦境中是猫咪游戏里那片舒适的草坪。
初又知映本来惬意地躺平晒太阳,奈何缅因猫总是蛮横跋扈地跳到他身上,前爪扒住衬衫,后爪向后蹬,身体向前涌动,表达出明显求偶的态度。
他和猫之间不是固定主人的关系,初又知映不想骄纵对方的行为,但又无法拒绝梦中情猫的亲近,故而很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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