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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鹤:他是我的室友,发烧晕倒了,我送他去医务室而已。
陆野:好吧,我还以为你这么猛把人搞晕了。
陆野:啧啧。
陆野:不过话说回来,你们俩看起来还挺般配的。
宫鹤:你是想被我拉黑吗?
陆野:。
陆野:怪不得你室友看不上你,谁会喜欢凶巴巴的Alpha!
在拉黑陆野之前,宫鹤鬼使神差地点进陆野的聊天窗,再一次点开那张图片仔细地看了一眼。
他的目光落在安然那张苍白的脸上,久久没有回神。
第6章
夏末的尾声,白天的太阳依旧毒辣,连傍晚时分吹来的晚风也带着炙热的气息,闷热的天气让人日渐浮躁。
全球的气温不停地在上升,这个夏天,好像格外绵长。
安然刚踏出医务室的大门,就无比怀念诊室里十六度的空调。
吹着符枣给他的小风扇,乖乖坐在奶茶店门口等符枣帮他买奶茶。
他纠结了很久也不知道该怎么向宫鹤表达他的感谢,他依稀记得符枣之前跟他提起宫鹤时,有透露过宫鹤的家庭背景,他好像不差钱,送礼物什么的让安然觉得很为难。
对于他来说贵重的礼物说不定在宫鹤眼里只是入不了眼的地摊货,贫富悬殊的差异说不定会闹出什么笑话来。
排除送礼这个选项之后,安然思考了许久都不知道怎么报答对宫鹤的恩情。
符枣跟他是好朋友,好朋友之间不会讲究那么多,他们已经约好等安然病好之后一起去搓一顿小龙虾。
可是宫鹤不一样。
他们可以说是十分亲密又特别陌生的室友关系。
甚至从入住这个宿舍到现在他们都没有好好说过一句话。
安然是个特别敏感又内耗的人,他最害怕欠人情,更害怕欠人情之后迟迟还不上。
所以在他的纠结之下,他选择先点一杯奶茶送给宫鹤,跟他好好道一声谢谢,再看看宫鹤想要什么,在他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尽量满足宫鹤的需求。
在回宿舍的路上,安然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那句简单的“谢谢”,他在脑海里反复演示了无数遍。
可当距离宿舍越来越近的时候,安然就开始变得紧张起来,刚才的练习成果全部白费。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宿舍的大门,宿舍里面的灯亮着,宫鹤比他先回来了。
淅淅沥沥的水声从浴室里传出来,宫鹤应该是在洗澡。
安然回到自己屋里,静静地等待着。
直到浴室的水声渐停,阳台传来“嘎吱”一声门锁转动的声音,安然急急忙忙地拿着那杯奶茶走出了卧室。
刚来到客厅,安然看着裸着上半身的宫鹤傻眼了。
安然:“!!!”
他怎么不穿衣服啊!
想起他前几天不穿裤子的狼狈模样,安然抿了抿唇。
他好像没有理由谴责对方,尤其是对方还是他的救命恩人。
宫鹤刚从浴室里出来,发梢上还挂着水珠,他随意晃了晃脑袋,水珠顺着他的脸颊缓慢流下,滴落在他冷白色的大片胸膛上,顺着他紧致结实的腹肌没入他的睡裤。
安然看了一眼,耳根子发热。
这这这是他能免费看的吗?
宫鹤看着站在客厅里傻傻发呆的室友,微微挑眉:“有事吗?”
安然吞吞吐吐半天,那句在脑海里演习了无数遍的“谢谢”,此时此刻随着他的思绪混乱变得模糊。
他他他要说什么来着?
死嘴啊快说啊!!!
安然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
宫鹤的视线从他微红的脸颊上一路游离到他拎着那杯奶茶上,眼里闪过一丝了然的神色,他倚在门边,静静地等待着他的室友开口。
安然羞涩地垂下眼睑,不敢抬头看向他眼前的大片风光,忐忑不安地把奶茶递给他,磕磕巴巴地说道:“谢、谢谢你送我去医务室,我想请你喝奶茶。”
宫鹤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接下了他的奶茶,说:“不用客气。”
见安然满脸纠结的神色,宫鹤唇边浮现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还有事吗?”
明明是一句很普通的话,落在安然耳边让他以为误以为宫鹤有点不耐烦了,他连忙说了句:“如果你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的话,可以跟我说。”
宫鹤淡淡地“嗯”了声。
“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安然快速地丢下这句话就跑回了自己房间里面。
他整个人趴在大床上,懊恼地想着他刚才的反应是不是太笨太迟钝了。
宫鹤该不会觉得他是傻子吧?
安然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如雷声般萦绕他的耳际。
这还是他跟宫鹤第一次比较正常的交流。
虽然他以后会搬宿舍,但他还是希望在这段时间里,他和宫鹤能够好好相处。
……
……
柳大的迎新晚会定在了军训结束的前一天晚上,邀请大一新生参加,并且是以抽签的方式来决定每个班表演什么节目。
安然他们班很倒霉地抽到了小品节目表演。
因为没有同学愿意主动报名表演节目,最后只好继续采用抽签的方式来决定哪位同学来参加表演。
安然因为生病逃过一劫。
医生叮嘱他要静养,让他在宿舍好好呆着。
安然特别高兴,他向来不喜欢表演节目,站在舞台上他会心慌手抖。
因为生病而不用参加表演,让安然有种捡了大便宜的感觉。
而符枣就没有这么幸运了,他很倒霉地成为了小品节目表演中的一员。
因为白天要训练,只能在训练结束后,利用晚上的空余时间进行彩排。
符枣跟安然私下里吐槽了好几次对彩排时间的不满。
白天在太阳底下暴晒训练已经够辛苦了,晚上的休息时间还要空出来彩排节目。
符枣含恨道:“学校这是要把我们当日本人整啊!”
安然摸了摸他的头,安慰道:“辛苦啦。”
符枣欲哭无泪:“我怎么会这么倒霉。”
他也不喜欢表演节目啊,虽然他们班选择的小品节目挺有意思的,但是有时候他们排练节目到很晚,第二天又要早起军训。
符枣狠狠咬了一大口冰棍,说道:“我之前还想让医生帮我开证明免了军训,但是我妈觉得我的身体素质太差了,非要我参加训练,你看这军训到底有什么好的,把我晒得跟钓鱼佬一样。”
安然笑道:“我觉得你的身体素质是要比以前好了很多。”
符枣:“可是我晒得好黑啊,这种天气,防晒霜都不管用了,不知道要捂几个冬天才能白回来。”
安然仔细地观察了一下他的肤色,安慰道:“我觉得还好啊,没有很黑啦,过完今年冬天就能白回来了。”
他忽然想起宫鹤那天没穿上衣裸露在外的肤色,有点羡慕。
宫鹤应该是冷白皮吧,感觉他也不是会涂防晒霜的人,没怎么晒黑,肤色还挺均匀的,手臂和胸膛的皮肤还是一个色号。
符枣:“不过彩排还是很有意思的,你今晚要不要来看看?”
安然:“嗯?”
符枣笑眯眯地说道:“听说宫鹤他们班也是抽签来决定谁来演出节目,陆野和宫鹤都在表演节目的名单内,而且你知道吗?宫鹤他们班表演的节目居然是跳舞!”
安然惊讶:“跳舞?”
怪不得这些天宫鹤都很晚才回到宿舍,而且他的脸色都是臭臭的,很不高兴。
原来倒霉蛋不止符枣一个。
符枣兴奋地笑了笑:“怎么样,要不要来看我彩排呀?我们彩排的地方就在宫鹤他们班附近,我每天晚上都会悄悄溜出去看他们跳舞,我跟你说他们班那个团舞可带劲了!!”
安然还处于震惊之中,呆呆地说了句:“宫鹤会跳舞吗?”
他难以想象,宫鹤是怎么臭着一张脸跟其他人一起舞动自己身躯的。
那画面感简直不要太强了。
符枣点点头:“他会跳,而且很厉害哦。”
安然带着好奇的心思跟在符枣身后来到他们彩排的课室。
他们班表演的小品节目是《甄嬛传》,而且是滴血验亲名场面。
符枣拿到的是温太医这个角色。
安然静静地坐在角落里看着他们彩排,一边给符枣拍了很多照片。
晚饭点的红烧茄子太咸了,安然喝了很多水,想去洗手间但不认识路,只好等符枣休息的时候再来问他。
符枣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听到他说要上卫生间之后给他指了指路:“就在门口右转一直走,走到楼梯间拐角那里就是卫生间了。”
安然点点头。
符枣还不忘提醒他:“对了,去卫生间的路上你会路过宫鹤他们彩排的练习室,你仔细留意一下吧。”
“好。”安然按照符枣所指的路一直走,沿路上还能隐约听见一首韩文歌在反反复复播放其中一段音乐,安然猜想那应该就是宫鹤他们班在练舞,他忍不住加快了步伐。
在接近宫鹤彩排的课室时,安然刻意放慢了脚步,从窗外往课室里面看去,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宫鹤的身影。
如他所想,宫鹤的脸色很臭,而且他还很倒霉地当上了领舞。
安然忍俊不禁地在想,也不知道其他人是不是抓住了宫鹤的把柄才能让宫鹤妥协到这种程度。
他原本还以为宫鹤会顶着那样一张臭脸,四肢僵硬,跳舞的动作很不协调,甚至看起来有点滑稽,但现实并不是他猜想的那般,反而如符枣所说的,宫鹤很会跳舞,他的身体的柔韧性很不错,舞蹈的动作看起来很丝滑,令人觉得赏心悦目。
他的目光完完全全被宫鹤所吸引,不自觉地在窗外停留了好一会。
直到宫鹤发现了他的存在。
安然怔了怔,跟宫鹤四目相对,他的双腿像灌了铅呆愣在原地,一种偷窥被正主发现的羞耻感充斥着他的大脑。
安然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只记得宫鹤看他的眼神有点冷。
宫鹤该不会觉得他是变态吧?
生病了不在宿舍好好休息,居然去他彩排的课室偷窥他跳舞!
安然一脸生无可恋地向洗手间的方向走去,他又双叒叕在宫鹤面前社死了。
安然:QAQ
他真的不是什么变态。
第7章
一直游离在社死边缘的安然躲了宫鹤好几天,每天都保持着与宫鹤错峰出行。
虽然他感觉只有他一个人在尴尬,宫鹤根本不会在意这些小事情,但安然还是自动自觉跟宫鹤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毕竟他在宫鹤心里的印象分已经跌到负数,甚至他怀疑在宫鹤心里面,他是躲在阴暗角落里的小蘑菇,看起来阴湿又弱小。
当然这只是他的恶意揣测,其实是因为他性格内向又敏感,一点点小事情就会陷入内耗之中,久久不能忘怀。
经过一个星期的休息,他身体已经好多了,只是现在每天出门都要戴上帽子或者打遮阳伞,尽量在阴凉的地方呆着,不要长时间暴晒。
接近十月的天气,仍然能感觉到太阳的炙热,但隐约中已经透出一丝凉意。
一早一晚能感觉到微风中裹挟着一股秋天的味道。
学校的绿荫大道铺满了落叶,树上的叶子渐渐开始泛黄。
即将迎来安然最喜欢的季节。
迎新晚会的时间定在了今天晚上七点。
晚上没有阳光,可安然依旧戴着渔夫帽,他不太喜欢人多的地方,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着。
周围都是陌生的同学,他只参加了一天的军训,有很多同学还不认识他。
安然倒是松了一口气,他不喜欢跟陌生人攀谈,没有人主动找他搭话他可以安安静静一个人呆着。
答应了符枣要帮他拍很多照片纪念他在舞台上的精彩表演,安然乖乖地坐着等待他们班的小品节目上场。
符枣:然然救我。黄豆惊恐.jpg
安然:怎么了?
符枣:我快热死了,后台这里太挤了,塞满了人,又热又闷,我带的水已经喝完了,现在渴死了,你给我送瓶水过来吧。黄豆可怜.jpg
安然:好呀,你等我一会,我去给你买水。
符枣:谢谢宝宝。爱你.jpg
小卖部距离礼堂很远,幸好附近有自动贩卖机。
安然的脚步匆忙,迎面撞来一个人,他踉跄地退后一步。
“抱歉。”
低沉又熟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安然猛地抬头看了一眼。
是宫鹤。
或许是要上台表演的原因,所以宫鹤的脸上还带着淡淡的妆。
他感到新奇,便多看了一眼。
宫鹤淡漠地看着他,声音有点冷:“你要一直站在这里吗?”
看见宫鹤的脸色越来越黑,安然快速地收回视线,往旁边挪了挪脚步。
他又双叒把宫鹤的路堵住了。
安然:好凶QAQ
他不难想象宫鹤的心情是有多糟糕。
以抽签这种形式来决定出演的人选,只能说谁抽到了谁倒霉。
宫鹤很明显就是那个不愿意表演但失去了所有力气和手段的倒霉蛋。
如果是他抽到要上台表演,现在的他可能会比宫鹤更加emo。
后台休息室的人很多,没有空调,只有几台老式吊扇在转着,时不时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又闷又热。
安然小心翼翼地避开人群,抱着几瓶矿泉水和一台小风扇挤到了他们班的位置。
班上几个同学坐在一起等待上台表演节目,身上还穿着厚厚的表演服,热得出了一身汗,妆都要化了。
符枣看着他递过来的小风扇,惊喜地笑道:“得救了,我真的快要热到融化了。”
安然抱着几瓶水给同学们分了一下。
有同学关心地问了句:“安然你的脸有点红,是这里太闷了吗?”
符枣这才注意到安然的脸色有些不自然,还把小风扇塞回到他手上,说:“然然,你去外面坐吧,这里太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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