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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他张了张嘴想解释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只好含糊其辞地应了声,回到礼堂上坐着。
他刚坐下来,主持人就宣布了宫鹤他们班登场表演节目。
灯光熄灭,现场陷入了一片黑暗,会场上嘈杂的声音也渐渐地安静下来。
忽然,一束冷白色的灯光落在舞台上,那是……宫鹤的身影。
他穿着一身休闲的西装,脖子上还系着松松垮垮的领带,慵懒地站在舞台上。
随着音乐响起,他的身体随着节拍舞动。
在他现身的那一刻开始,周遭的欢呼声络绎不绝。
“我靠!他是不是就是那个传说中长得超帅的Alpha?叫什么来着?”
“宫鹤!早就听说晚会表演的名单上有他,我期待了一整晚终于看见了啊啊啊啊啊!”
“不愧是被称为柳城一中最帅的Alpha!我怎么觉得他完全可以晋升为柳大最帅的Alpha了!!!”
耳边兴奋的尖叫声快要将安然淹没。
看着舞台上那抹闪闪发光的身影,安然的心跳忽地漏了一拍,随后剧烈地跳动起来。
明明身处人声鼎沸的会场上,可他的世界好像忽然安静下来,他的目光追随着宫鹤的身影,心脏仿佛随着宫鹤的舞步跳动。
耳边只剩下他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像一朵朵炸开的烟花。
安然忽然明白了符枣说的“帅是一种感觉”。
直到表演结束,他还是意犹未尽,目光舍不得从宫鹤身上离开。
周围的欢呼声和掌声交织,震耳欲聋。
人群中不知谁大声喊了句:“太帅了。”
接着有人跟着喊了句:“帅哥能不能加个微信?”
直到宫鹤退场,现场观众的情绪高涨,他们的热情丝毫没有退减。
“宫鹤!跟我交往吧!听得见吗?!”
“我们学校居然有这么帅的Alpha?!”
“嘿!有人有宫鹤的联系方式吗?重金求一个宫鹤的微信号!”
人群中的安然沉默了好一会。
宫鹤的微信号吗?
他跟宫鹤住在同一间宿舍都半个月了,他还没有宫鹤的微信号。
不过短短的几秒钟,安然又释怀了。
毕竟他和宫鹤住在同一屋檐下都没有聊上几句话,加了微信能干嘛?
晚会结束后,符枣叫上安然跟其他几个一起表演的同学一起去吃了宵夜。
学校附近都是商业街,有很多的大排档。
他们几个找了最近的一家大排档,最重要的是店里面有空调。
虽然夏天坐在路边吃烧烤喝啤酒也不错,但是天气太热了,不如吹空调来得实在。
符枣点了他想吃的小龙虾,安然是来蹭吃的,没点什么,而且他胃口小,也吃不了什么。
其他同学陆陆续续点了不少烤串和小炒。
安然比较害羞,安静地坐在符枣身边,有人提出要加安然的微信,他还是愣了几秒才回过神来:“哦哦,好啊。”
看他一副呆呆的样子,其他同学都忍不住逗一下他。
“安然是Omega吗?”
安然摇摇头,其他同学就把他当作是Beta,他也没解释什么。
符枣给自己倒了一杯啤酒:“小龙虾和冰镇啤酒简直就是绝配!太爽啦!”
安然有些好奇,他唯一喝过的只有含有酒精的果汁酒。
店里除了豆奶只有啤酒和白酒。
符枣坏笑地哄骗他:“要不要尝尝?还不错。”
安然犹豫了几秒,符枣干脆给他倒了小半杯啤酒。
冰镇的酒水入喉,沁人心脾。
很爽快。
军训结束后会有三天假期,符枣跟安然在商量要不要回家。
安然摇了摇头:“快国庆了,到时候也要回家的。”
符枣:“说的也是,今年的国庆和中秋放在了一块,大概有八天小长假,我们到时候再回去吧。”
两人规划着这次军训后的三天的假期,不自觉就多喝了几杯。
安然平时不怎么喝酒,店家做的小龙虾有些辣,他就多喝了几杯啤酒来解辣。
吃完小龙虾时,他整个人晕晕的,一副喝醉酒的模样,脚边放了好几个空空的酒瓶。
“你们俩还挺能喝的啊?”
安然醉醺醺的,整张脸都红了。
他自己没怎么感觉,只觉得嘴巴辣辣的,头有点晕,眼前的景象不停地在旋转。
“我好像有点晕。”
“你喝了这么多能不晕吗?我们先回宿舍吧。”符枣无奈地笑了笑,扶着安然走回宿舍。
晚风带着一丝丝来意,安然感觉清醒了许多。
符枣站在A区宿舍门口,朝安然挥了挥手:“这是几?”
安然晕乎乎地看着他,歪着头疑惑地开口:“二?”
符枣轻叹一声:“你能自己回去吗?还记得宿舍在几楼吗?”
他不能进去A区的宿舍楼只能靠安然自己进去了。
安然狠狠地点了下头:“可以的,不用担心。”
符枣:“。”
谁会相信一个醉鬼说的胡话。
他正苦恼着要怎么将安然带回宿舍的时候,刚好瞧见不远处的宫鹤。
符枣双眼一亮,在宫鹤走到宿舍楼的时候拦下了他,握着安然的手将他推到了宫鹤身边:“拜托你了,同学。”
宫鹤下意识地接住了倒在他身上的安然。
符枣跑得很快,他根本没有拒绝的机会。
宫鹤:“……”
他好歹是个Alpha,就这么让人放心吗?
楼道的灯光有些昏暗。
夜深了,整栋宿舍楼也安静了下来。
宫鹤无奈地看着怀里不安分的安然,低声说了句:“老实点,嗯?”
安然抱着他的脖子,埋在他颈间深吸了一口。
宫鹤顿了顿脚步,手背上的青筋暴起,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安然的呼吸落在颈侧,柔软的嘴唇时不时擦过他的皮肤,像只小狗一样在嗅着他的脖子。
这是很不礼貌的行为,放在Alpha眼里,等于是在勾引他。
但安然明显没有这样的意识。
宫鹤冷漠的声音带着几分隐忍:“你是小狗吗?还是你要在我身上耍酒疯?”
安然或许是感觉到他身上不好惹的气息,委屈地扁着嘴:“你好凶啊。”
宫鹤气笑了。
占他便宜就算了,还觉得自己委屈?
“这么晚了还有宵夜档开门啊?”
“多晚都有,快走吧。”
迎面走来两个人,宫鹤下意识地抱紧了安然,一只手握着他的后脑勺,让他把脸埋在他的脖子上。
两人亲密的举动引起了路人的注意,他们惊讶地看了一眼,并没有说什么。
宫鹤的脚步逐渐僵硬,他能感觉到安然好像轻轻咬了他一口。
他抱着安然站在无人的楼梯间,深深吸了一口气。
好不容易把安然送回宿舍,安然却抱着他的脖子不肯撒手。
宫鹤握着他的小手臂,冷声道:“放手。”
安然:“不要。”
宫鹤把他的手掰下来,又被他抱住了腰。
安然把脸埋在他腰腹上蹭了蹭。
宫鹤被他蹭得火气都上来了,焦躁的情绪在心底蔓延。
忍无可忍的他将安然抱住翻身,将他压在身下,声音里带着几分戾气:“你是真的觉得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吗?”
安然应该庆幸他的易感期还没来。
否则,宫鹤不会介意这是在学校还是在酒店。
安然醉得稀里糊涂的,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只是觉得被凶了有些委屈。
“你身上的薄荷味道好好闻。”
宫鹤整个人僵住,瞳孔骤缩。
知道他信息素的人并不多,陆野算一个。
但是陆野跟安然并不熟,也不可能会告诉他。
宫鹤沉沉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安然那张因为醉酒而泛红的脸,晦涩不明:“你是怎么知道的?”
安然脑海一片混乱,就连宫鹤问他什么都听得不太清晰,只是抱着他像小猫闻到了猫薄荷一样,缠着他汲取他身上的信息素。
宫鹤把他提溜起来,摸了摸他光滑的后颈,愣了下,安然并没有像其他Omega一样后颈有一块微微凸起的腺体。
而且他身上也没有任何信息素的味道。
如果安然不是Omega,那他是怎么闻得到自己身上信息素的味道?
安然不舒服地扭了扭脖子,试图推开他的手。
宫鹤转而捏住了他的下巴,掰开他柔软的嘴唇,也没有看到那两颗象征Alpha的犬牙。
Beta不可能闻得到信息素,除非安然是特例。
安然握着他的手吮咬了一口。
温热的触感让宫鹤怔了怔,迅速地抽回了他的手。
安然砸吧了下嘴唇,抱着宫鹤的手安静地倚在了他的怀里睡着了。
宫鹤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最后还是抽回了自己的手,关上了安然的房门。
第8章
“叮叮叮——”
手机不停发出振动的声音。
安然难以掀起沉重的眼皮,迷迷瞪瞪地摸索着放在枕边的手机。
“喂?”
符枣:“然然你还没醒啊?”
安然的声音有些哑,轻咳了声清清嗓子:“嗯,怎么啦?”
符枣羡慕地“啧”了声:“宝你清醒一点,现在都要十二点了,该吃午饭了。”
“嗯?”安然呆了下,揉了揉疲惫的双眼,看向屏幕上的时间,恍惚地呼了口气:“原来都这么晚了。”
符枣开心地说道:“我们训练结束啦,从现在开始放假,我要先回宿舍洗个澡,一会我们在楼下的小卖部见吧?”
安然:“好,一会见。”
挂了电话之后,安然在床上静静地缓了好一会,才感觉清醒了点。
一种宿醉的疼痛尖锐地刺激着他的大脑,安然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不停地用手揉搓着他的后脑勺。
他昨晚是被人一闷棍敲了脑袋吗?
怎么会这么疼。
安然忽然发现他身上还穿着昨天晚上的衣服,连被子和枕头都染上了烧烤和啤酒的味道。
他的沉默震耳欲聋,洁癖让他浑身难受,已经顾不上思考他是怎么回来宿舍的了。
安然从衣柜上随便拿了套睡衣就往浴室冲去。
符枣在宿舍楼下等了他好一会,“幸好我买的是冻柠水,不然雪糕都要化成水了。”
安然不好意思地笑道:“我把床单被子都洗了,所以花的时间长了点。”
符枣咬着吸管,不明所以:“不是都洗好才带过来的吗?”
安然有些嫌弃地皱了皱眉:“昨天晚上没洗澡就直接睡了,中午醒的时候发现被子都腌入味了。”
符枣忍不住笑道:“emmm,宫鹤总不能把你衣服脱了吧。”
安然:“什么?”
符枣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说:“你不记得了吗?我让宫鹤把你送回宿舍的。”
安然:“??!”
他下意识地就问了句:“宫鹤是怎么把我带回宿舍的?”
符枣暧昧地眨了眨眼:“当然是抱你回去的啊。”
安然:“。”
符枣调侃了句:“如果你醒来时发现你的衣服被换下来了,那对你来说才是惊悚故事吧?”
安然抿了抿唇:“我应该没有发酒疯什么的吧?”
符枣:“没有呀,挺乖的。”
安然松了口气:“那就好。”
对于昨晚发生的事,他已经记不清了。
希望他没有给宫鹤带来困扰……
“今天的天气好像没有那么热,是要秋天了吗?”
“欸?!”安然话还没说完就被符枣捂住了嘴,将他拽入一条死胡同里,示意他不要出声。
符枣指了指不远处,小声地说了句:“是宫鹤欸,他对面的那个人是在向他表白吧?”
安然茫然地点了点头,没想到他和符枣会遇见这么狗血的一幕。
他们距离得比较远,听得不太清楚那个Omega在说什么,隐隐约约听见几句“我可以满足你”“跟我交往”“易感期你要什么都可以”“我们可以做信息素契合度测试”等等。
符枣:“蛙趣,好劲爆的瓜!”
安然的目光从Omega身上移开,看向宫鹤。
他会答应吗?
如果Alpha的易感期能有Omega的抚慰,Alpha或许就不用这么痛苦了。
这个世界对Alpha唯一不公平的点就在于,市面上没有任何一种抑制剂能抑制易感期的Alpha。
Omega的发情期可以通过打抑制剂减缓发情的痛苦。
但Alpha的易感期不是普通的抑制剂就能平息他们在易感期时对Omega信息素的渴求。
如果Alpha在易感期时能得到Omega的陪伴会好很多。
安然有些好奇宫鹤的选择。
他不知道宫鹤说了什么,只看见宫鹤转身想要离开,那个Omega哭着想要抱住宫鹤不让他走。
在这时,安然就已经能感觉到宫鹤的不耐烦了。
他不是一个脾气好的人。
果然,在Omega抱住他的那一瞬间,宫鹤将他狠狠甩开了。
符枣小声嘀咕:“我就说宫鹤不会谈恋爱。”
他那个Omega群,每天都有人说要试着去给宫鹤表白,也不知道刚才那个Omega是不是其中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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