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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平城(GL百合)——树莓的黑暗意志

时间:2025-08-13 08:46:39  作者:树莓的黑暗意志
  “......无妨。”
  拓跋聿不着痕迹地抚了抚腹部,下意识地想留住些许温热,旋即意识到此举不妥,手讪讪放下,望着面前失态至此的冯初,心绪纷杂难平,随口问道:
  “京兆郡公向来得体,今日怎会过饮?可是南部尚书处,献了什么,让郡公如此开怀?”
  问虽无心,却是歪打正着。
  柏儿面上闪过一丝尴尬,恰让拓跋聿起了疑心,“说。”
  陛下对大人声色俱厉,总好过一直冷着大人。
  她这样想着,索性将宴饮上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话说到一半,听闻许阿鸣献艺,冯初同意,拓跋聿冷嗤一声,柏儿霎时间不敢多言。
  “他横笛吹得好?”
  “......不过矫揉姿容,陛下......”
  “接着说。”
  柏儿战战兢兢说了冯初替南部尚书和许阿鸣解围,拓跋聿似笑非笑,看着已经醉昏过去的冯初。
  恰此时广平王身边的内侍来传话,唤她回宫。
  “京兆郡公言行无状,御前犯上,”青涩的帝王透着威势,“让她一个月内抄二十遍礼记送到宫中来。”
  说罢拂袖而去。
  拓跋宪比起赏梅更爱行猎,入了梅苑不久他就耐不住这儿的清幽,又带着数十侍卫卷岗而行,拓跋聿自梅苑出来时,正见到拓跋宪拎着只被箭穿了眼的白狐。
  见到拓跋聿,也不讲那些个尊卑贵贱,扬了扬手中白狐:“嘿,陛下瞧这狐子怎么样?拿来给陛下做个护膝倒是正好。”
  拓跋聿胡乱应了,爬上马儿。
  “陛下何以怏怏?”拓跋宪随意将狐子扔给身后的侍卫,“臣闻今日南部尚书在此宴请阿耆尼,陛下可是遇见她了?”
  拓跋聿不言,没有否认。
  “陛下从前同阿耆尼格外要好,怎得现如今,倒是生疏了?”
  “朕没有同阿耆尼生疏。”拓跋聿很是平静,口不称心。
  她其实很想逃,逃到一个再也听不见冯初任何消息的地方,不爱她,不恨她,如此最好,而不是像现在这般,爱不下去,恨不起来,还要在满堂朝臣衮衮诸公面前替她维护着威严与体面。
  今生今世,也不晓得是她们谁欠了谁。
  “说来,臣有一事,欲请陛下相帮。”
  拓跋宪很少同拓跋聿提起朝政上的事情,更很少有什么事来求拓跋聿相帮的,今日破例提起,定是有要紧的事。
  “叔公但说无妨。”
  “臣闻雍州牧在任上,兢兢业业,勤谨万分,欲将其举荐入京,另还有一人选,能堪当雍州牧......”
  “叔公,并非朕有意推诿。”未曾想是这么大的调任拔擢,拓跋聿做不了主的,“当今朝政,朕......做不得这么大的主。”
  “陛下,不妨事的。”
  拓跋宪笑道,“您与阿耆尼这般要好,由她去提,定会迎刃而解的。”
  她不想同她扯上半点干系!
  拓跋聿抿唇,却不好在拓跋宪面前言说,真真哑巴吃了黄连,有苦难言。
  “或许吧。”
  “那臣今日行家后便写奏疏。”
  冯初再度醒来时,竟然已经是在郡公府的屋中,柏儿正端着药碗,欲往她嘴里灌些光闻味道就黑苦黑苦的东西。
  纵使四肢乏力,冯初依旧抗拒地推她,“我、我不喝......这玩意儿苦。”
  柏儿没甚好气,“郡公既觉着药苦,饮酒时怎不见得收敛?婢子提醒郡公好些次,缘何次次郡公均视婢子如无物?”
  疾风骤雨般的‘数落’让冯初回了神,她今日没带多少人赴宴,自己一醉,定是让柏儿废了不少心。
  心生歉然,忙接过药盏,一饮而尽,又眼疾手快地往口中送了几块葡萄干,“有劳柏儿为我费心了。”
  柏儿搁了药盏,却不忙着出去,冯初瞧见她似有话要同自己说。
  “郡公醉后......陛下驾幸梅苑。”
  冯初脑中嗡鸣,她只记得自己出了宴饮的地儿,此后发生的事情,一盖忘了。
  她知她饮酒易失忆,素来都严于律己,不敢失了分寸。可今日苦闷,不知不觉就多饮了几盏,桑落酒亦不似寻常宫中曲醴.......
  冯初身形摇摇欲坠,恨不得再度昏死过去。
  她不想让陛下瞧见自己如此失态的模样。
  “后来......如、如何了?”
  柏儿窥见冯初面上神色,知倘若一五一十地说了,小娘子会愈发无地自容,只说:“陛下见小娘子醉了,罚您抄二十遍礼记。”
  如此责罚,倒是不轻不重。
  冯初不忧反喜,披上袄子就要去案前,柏儿拦都拦不住。
  甚至蘸墨的笔都微微颤抖起来。
  她怕,怕极了。
  比起那日无喜无悲好似整个身躯都被掏空了的拓跋聿,她宁愿拓跋聿恨她、恼她、罚她,怎么都好。
  就是不要从此在她眼中,空空荡荡,只余躯壳。
  ......
  再过几月,父皇的灵柩就该起灵了,如同历代先皇一般,榇送盛乐,葬入金陵,届时她也该搬离安昌殿......
  拓跋聿望着手中奏上来的随葬事宜,反复观之,无误,唤人取来了朱笔,勾画准奏。
  她这一年多来,麻木中又带了点破罐破摔,皇弟没能熬过虏疮,胡夫人遭不住如此打击,投缳自尽,而她被冯初宣扬成熬过虏疮的天命所归。
  索性乘着这股劲,她要求追封李昭仪为皇后。
  也不知冯初是用了什么方法,竟真说动冯芷君同意。
  她的难处,拓跋聿都看在眼里,刻意地将其忽略。
  她不想再被这人三言两语就扰乱了心神,亦跨不过心中那道槛。
  然而当真好难。
  今日冯初醉倒在她怀中,她仍是下意识就要与她相拥,在朝中如铁壁一般的人,身躯比她想得更柔弱。
  温香软玉,无过如此。
  她险些当时就要乱了心神,去嗅她颈边发间的幽香。
  好在残存的理智将她拽了回来。
  贪爱也好,敬爱也罢。
  她不要再爱她了,她想。
  ......
  冯初几日后亲自带着二十遍的礼记入宫面圣,去时不巧,正碰上拓跋宪在同拓跋聿在殿内说话。
  宫人请冯初在偏殿稍候,她却摆摆手,索性站在汉白玉阑干后,眺望远处。
  “小冯公,别来无恙啊。”
  冯初侧过半个身子,身后的仆从正给拓跋宪披上斗篷,看样子,才从殿中出来不久。
  “见过广平王殿下。”冯初躬身行礼时的风仪,引得对面轻佻:
  “怪不得坊间都传小冯公貌比西子,见之难望,如此风姿,连本王这种见惯了的,也不由得感慨两句。”
  这话说的过于轻率,冯初到底还是会因为女儿身沾上许多不必要的流言蜚语的。
  “殿下过誉了。”奈何此人是陛下叔公,冯初只得不紧不慢地回话,“皮相而已。”
  “常言道相由心生,小冯公这心......想必也定是.......为国为民,决计不会以公谋私吧?啊?”拓跋宪哈哈大笑,也不管冯初想没想明白,大踏步地离去。
  冯初的笑容一点点地敛了。
  “冯大人,陛下召见。”
  殿门半开,冯初轻微地多吐了口气,她心有所感——广平王骤然出现在殿内,怕不是件好事。
  她一面走着,随着她越往里,对广平王一事的思索就越稀少,而拓跋聿出现在她脑海中的次数便越多。
  雕花木屏风下,拓跋聿一袭暗色裙衩于案后,发髻简单到有些朴素,相较于同个年纪的少年......有些老气。
  “臣冯初,见过陛下。”
  “卿......礼记抄完了?”
  拓跋聿捏着手中的书,头也不抬道。
  二人之间的裂隙依旧瞧不见弥合的迹象。
  冯初苦笑,即便早料到是如此结果,她仍旧有些酸楚。
  “回陛下,抄完了。”
  拓跋聿应了句声,继续将手中书翻了一页。
  她不说话,冯初也哑然不知如何开口,一时之间整个殿内只有书册翻页的声音回荡地极为清晰。
  宫中铜漏滴滴答答,拓跋聿的注意渐渐地又从书上移到了身前跪着的人处,每每翻页之时,透过书册上方的罅隙落在她身上。
  她猛然想起许多年前,去往白登山祭天设醮,她穿着厚重的衮冕,这人也是同现下这般,注视着她,温柔坦荡。
  她或许,待我从来真心。
  无端生出的念头拽得她沉沉浮浮,几欲溺亡。
  不,不要,不要信她。
  书脊在案面上发出‘砰’地一声,拓跋聿的目光幽深晦暗,直面石中火,由它煎烤身心。
  “朕欲在下月初八设宴,请卿前往林苑一游,何如?”
  突如其来的相邀令冯初措手不及,她没有细问为何陛下要邀她宴饮,连声谢恩称诺。
  殊不知少年天子坐明堂,再度狠了心。
  她不要情、不要爱,只要臣。
 
 
第47章 芦芽
  ◎陛下在折辱她。◎
  “丹阳尹家的郎君真真是龙章凤姿,人杰之表啊。”
  建康城内,几位大人正自兰台而出,“前日里听他作诗,年岁虽小,自成一派......你瞧,欸,就是他。”
  萧泽耳聪目明,这些人的话语隔着老远,也叫他给听见了。
  他并未面向那处,暗暗勾唇,目不斜视,维持着世家子的仪态,向建康宫内缓行而去。
  “你听闻他们赞赏你,就这般视若无物?”身旁好友待离兰台远些,方低声开口问道——萧泽听闻赞赏时的勾唇那些个大人看不到,他瞧得却是一清二楚。
  “他们赞赏我,不过是因为他们的才能不及我。”萧泽眉目清光,带着些许傲气,“不值我放在心上。”
  有才且自知的人,难免会带上许多傲气。
  “欸?那敢问萧郎,此中可有让你放在心上者啊?”
  好友笑眯眯地指着远处建康宫的宫门。
  “论带兵打仗,臣除了当今圣上及南郡王真心敬佩,其余不过尔尔。”
  言下之意却是,若论文才,他谁也不放在眼中。
  “说起来,北方伪朝,也有个雍州刺史,一介女流封了郡公,还比之王粲。”
  二人口中的南郡王乃当今陛下皇孙,较萧泽长了六岁,依照辈分却比萧泽低,很受陛下看重,给了个雍州刺史、中军将军的官衔。
  也是好笑,嚷嚷着魏国是伪朝,封了雍州刺史的官,雍州却还不在境内。
  “啧!一介胡虏,怕是连王公的文赋都没读几篇,就比之王粲,深宫妇人乱政耳!”萧泽嗤之以鼻,眺向建康宫飞檐。
  总有一天,他要让天下人为他才华折腰!
  ......
  白马踏春林,芦芽出新泥。
  拓跋聿说是宴请她,最后能找的地方,也不过是白登山林中的一处皇家景苑。
  冯初再迟钝,过了这么几日,也能察觉出拓跋聿必是有所求,甚至能猜到所求怕与拓跋宪有关。
  “小冯公,请。”
  内侍见她来,忙接过缰绳,请她下马。
  这地有些偏,冯初四下打量,院内所植花草底下是新翻起的泥,里头还随处可见新鲜的草叶、断根。
  可见是知陛下驾临,慌忙翻修的地儿。
  内宦迎她至花厅内,当中主次分明地摆了两席酒菜,拓跋聿一身华服端坐主座,闭目养神。
  冯初甫一进门,身后的雕花门窗悉数紧闭,宫婢侍从一应退了出去,阖室由着几盏铜灯渲上金。
  “臣──”
  “坐。”
  拓跋聿打断了冯初的行礼,抬抬下巴,示意她在次席落座。
  待她坐定:
  “卿......可否为我所用?”
  突如其来的单刀直入令冯初猝不及防,她犹正色道:
  “臣之心,自是向着陛下的。”
  “向着朕......哼......”拓跋聿与往日里大相径庭,她信手拎起案上酒壶,踱步冯初案前。
  白玉色的酒浆倾泻入盏,话语则在勾起冯初的愧疚:
  “是向着朕,还是向着自己?”
  拓跋聿在冯初身旁缓缓坐下。
  随着她的动作,冯初甚至有一瞬间地紧绷腰腹。
  今日的拓跋聿,竟然让她感受到了些许姑母才会带给她的威慑。
  “不过......不重要了。”拓跋聿端起酒盏,亲自抵在冯初唇畔,冰冷的青铜盏凉至冯初心里。
  “朕与你,早已是休戚与共。”灯火在少年温良沉静的面孔下,扫出晦色阴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对么?”
  杏眼水汪汪的,还是那般让人心生怜爱,手腕上却使了些许气力,轻巧地撬开冯初的唇畔牙关,令她微微仰头,饮下这盏酒。
  陛下在折辱她。
  冯初意识到这一点后,揪紧了膝上衣裙。
  她恼,却又无可奈何。
  若陛下只是折辱她这一次便能释怀的话......
  折辱她也无妨......
  “卿还未回答朕。”
  “......自然,臣与陛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这本是实话,但如此情形下说出口,实在有些怪异。
  拓跋聿再度拎起酒壶,冯初怔怔地看着酒盏中渐渐涨起的酒液,呼吸不畅。
  酒盏再度抵在她唇畔。
  “冯初,你是不是特别害怕朕怨你?”
  拓跋聿说这话时,眼眸下意识地低垂,但很快又恢复起了捉摸不定的态势。
  她不能在冯初面前犹疑。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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