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渡平城(GL百合)——树莓的黑暗意志

时间:2025-08-13 08:46:39  作者:树莓的黑暗意志
  冯初开口时,恍然惊觉自己的嗓音不知何时变得如此沙哑,还带着不可抑制的颤音。
  话音刚落,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拓跋聿的手环住了她的腰身,另一只手则顺着她的袖口钻入,一路滑至她的小臂,抓攀握住。
  少女青涩的吻密密麻麻落在她的脖颈,激得她眼眶蓄起泪来。
  “陛、陛下......”
  少年人的爱欲多半易放难收,冯初心甘情愿地将自己送入虎口,而今又哪里这般容易喝令截停?
  “陛下!”
  冯初在她耳畔微微提高了声儿,伸手紧紧抱住她,以期她拉回片刻理智。
  车驾昏昏,回荡着二人有些粗的喘息,胸膛相抵,起伏相合,冯初低头爱怜地吻了吻她额头。
  “今夜,不是还要去看灯么?”
  “......好。”
  拓跋聿嘴上应说着好,仍旧紧紧痴缠抱住她,像两条彼此纠缠的命线,离不得片刻。
  直至外头传来柏儿的通传,言王妃带着郡主先行回府,车内的气氛才稍稍不那般躁动了。
  拓跋聿坐直身子,理了理衣裳,“她们,不与我们一道么?”
  “锁儿席间饮了不少酒水,桑落酒后劲重,现下当是反上来的时候罢。”
  她边说着,边理着自己的领口。
  她的领口叫拓跋聿蹭得极凌乱,凭着车中暗光整理,也不晓得待会儿会不会给外头人瞧出端倪。
  “......是朕......唐突了。”
  她今夜朝自己歉然了两次。
  拓跋聿的心结想来开解了大半,冯初也终于安下心来。
  她不希望拓跋聿的心结陈亘在心底,积忧成疾,况......拓跋家,真真是天妒英才,多少人连不惑都迈不过。
  因法相遇,殊未尽伊心,方复后世,恻怆何言。
  她确是听进了这段话,茫茫人海,万千魂灵,总有那么几个,是不希望早早走散,天涯难觅的。
  只盼苍天开恩。
  她回握她的手,“既是......心甘情愿,又谈何唐突与否。”
  心甘情愿。
  拓跋聿闻言身子一抖,她又想起深秋某日的郡公府内,她被她抱住,这人絮絮承诺,道是不原谅她也无妨,只要拓跋聿勿要劳思伤己,贬她,杀她,她都不怨。
  “郡公,浑河岸已至。”
  不等拓跋聿理清胸中思绪,冯初就已然起身,走出了车驾,纤长柔美的手臂朝拓跋聿伸出,在平城的灯火中显得分外洁白。
  只听那人道:“来......妾身扶小娘子下车。”
  蓦然眼酸。
  天飞细雪,柔荑相扣。
  真心假意,只因是她,心甘情愿。
 
 
第57章 冰莲
  ◎权当,我在吻你。◎
  雪沙砾子似的纷纷洒洒,平城到底天寒,这个时辰,浑河两岸早已不剩下多少行人,冰灯千座,多雕成佛像、莲座的样式。
  经过数代沙门翻译经书,弘扬佛法,今中原地区,多信大乘佛法。
  僧众添灯油,百姓雕莲花,半片浑河灯火辉明,冰莲空行。
  拓跋聿拢了拢风帽,随口闲谈:“大乘之道,利他人而度众生。”
  “然中原百年丧乱,度己已是不易,却盼着有人能够普渡众生,岂非荒诞。”
  拓跋聿被拘在安昌殿听了那么多年的经书,自是对佛家知之不少,又因其帝王的身份,再过压抑,也多少有些傲慢。
  “烝黎并非盼望他人能够普渡众生,只是苦于无法度己罢了。”冯初垂眼温和。
  拓跋聿不置一言。
  “况,若真无普世度人之心,大乘佛法焉能在中原兴盛?盖因人皆有血性,人皆有慈悲,不忍见苍生之苦罢。”
  拓跋聿轻轻横她一眼,手却由着她牵着,暖在袖里,“......卿此言,可有悖逆乱党之嫌。”
  冯初莞尔。
  二人漫步沿行浑水岸畔,闲话家常,自灯火辉明处渐渐行至河灯零星处。
  拓跋聿见临近灯盏将熄,令取了石漆,添在灯盏中。
  原本昏昏黯淡的灯烛再度燃亮了起来,灯火粲在她发鬓,金凤衔着绿松石珠钗,熠熠生辉。
  青涩的面孔渐渐有长开的趋势,她其实长得精致而灵动,只因一汪杏眸温婉,眉型修长,又好读书,才带出些许沉静稳重。
  察觉到身旁人的目光,拓跋聿的眼眸垂了垂,长睫扑簌,“......你在瞧什么?”
  冯初微讶,不宣之于口,“小娘子添了灯,可要许些愿想?祈愿过后,是去坊市,还是同我且家?”
  同我且家。
  拓跋聿阖眼,感受着朔风吹拂她的风帽。
  这人真坏,惯会逼她心软,让她感怀。
  “自是去坊市。”
  她其实有些困倦,奈何说出去的话,覆水难收。
  车内本就无光,登车后没多久的功夫,拓跋聿的眼皮子便一点点沉了下去。
  冯初不动声色地让她靠在胸前,不叫她颠簸无靠。
  朝坊市内行去,车外人声鼎沸,越发衬得这车驾如同一叶孤舟,她与她在上头栖身漂泊,彼此依偎。
  何其有幸,你我于人海茫茫中,风云际会。
  “陛下、陛下?”冯初轻晃她的身子,拓跋聿睡眼惺忪。
  “可要回去?”
  说来也怪,小憩一会儿,精神头居然当真又回来了。
  拓跋聿连连摇头,她还想多逛一逛......
  多......同她在一起。
  掩面纱,顾盼生辉眼含羞;登小楼,东风缱绻诉还休。
  雪下得更大了。
  筚篥吹,羯鼓坠,西域来的胡姬手持铃鼓,击节旋舞。
  她跳的着实明媚,拓跋聿都忍不住轻声和歌。
  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她吟歌。
  冯初不由得朝她靠了靠,将耳畔凑近了她的唇边。
  拓跋聿*脸热,却没有躲开,温柔的歌声在方寸间流淌,漫过心田。
  手指蜷起衣物,并无感觉,半晌才发觉自己抓着的是身旁人的衣裳。
  吃了盏点心,又随意串了串街巷,才又登上马车。
  这一回,拓跋聿是当真迷糊了。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趴在冯初肩头,碎碎念着:
  “我观......百姓易物,多......多以......”
  话还未尽,就栽在了冯初身前。
  呵......
  冯初哑笑无言,将人环得更紧了。
  车停,府至。
  冯初令开角门,勿要声张,屏退家中仆役。
  诸事皆毕,冯初俯身,将拓跋聿自车中横抱而起,踏阶而出。
  拓跋聿半梦半醒间察觉自己忽得腾空,下意识地扯住她胸前的衣裙,就听见她道:
  “已至臣家邸,陛下勿忧。”
  揪着冯初身前衣襟的手当真松了下来,将自己托付给了她。
  郡公府内门风严明,此前子时虽下过场大雪,但因冯初未归,僮仆不敢怠慢,通往冯初院内的道路都及时洒扫干净,并未结霜积雪。
  冯初踏实地抱着拓跋聿,踩在青石板砖上,皓月朗朗,中天澄澄,偶有雪团自松针坠地,又闻夜枭扑鼠惊人。
  她走的并不快,纵使这般抱着一个人是件十分吃力的事儿,冯初心里却忽得升起几分眷恋之情,希望这条路长点,再长点。
  她能陪着她,久些,再久些。
  转过银杏无叶,再逢偃松生青。
  终还是到了她自己个儿的院落里。
  守着伺候的家仆们见到冯初这般抱了个小娘子回来,都被唬了一跳,柏儿挥挥手,示意她们都先行退下,又叮嘱她们不准乱传。
  再回身时,紫乌已经推开了房门,冯初抬脚跨入门中。
  “今夜有我守着陛下,你们早些安歇吧,时辰也不早。明日晚些再来。”
  顿了顿,又道:“另去库房,府中每人赏布帛两匹,今夜当值的人另加赏丝绢一匹。都好好过个节。”
  “诺。”
  房门合上,阻断开外头的寒风,铜炉燃炭,锦被轻软。
  冯初仔细地将人安置在榻上,脱离她怀抱的一刹间,二人紧贴之处不可避免地传来冷意。
  拓跋聿无意识地努了努嘴,以示不满。
  冯初探了探她的手心,见是暖呼的,方才替她解了外裳,盖好锦被。
  少女呼吸悠长绵远,一片安然景象。
  她轻轻将她额前散开的发丝别了开来,指尖顺着脸颊一侧,至颧骨,再往下,停在她唇畔。
  她非圣人,佛陀尚且会受爱欲之苦,她哪里又能逃离开来呢?
  不知何时,拓跋聿就长成了同她记忆中不甚一致的模样,青葱年华,让她想起多年前在淮岱,偶遇一小池,池里生的水草藻荇。
  柔嫩青涩,惹人怜爱,指尖稍稍一掐就能溢出水来。
  但是......
  她不想去掐采藻荇。
  她感念她的爱重,故而不能不郑重。
  拓跋聿想要的,只要她有,她愿意双手奉上,但是,她想要的,不当如此草率而掠。
  她们之间横亘着不平等。
  再长大些吧,陛下。
  冯初怜爱地望着她沉静美好的面容,指尖在她唇上蜻蜓点水。
  权当,我在吻你。
  ......
  冯初平日里公文繁重,晚睡早起已是常态,拓跋聿迷蒙着睁开双眼时,冯初已经坐在小榻前,穿戴齐整,手里拿着文书,手旁还放着一叠。
  她看的专注,直到拓跋聿自个儿披了衣袍从榻上站起,才恍然她已经醒了。
  放了公文,近身替她穿戴,“昨夜风冷,陛下今朝可有不适?”
  冯初应当才洗漱不久,周身萦绕着格外干净的清气。
  拓跋聿摇摇头,退了半步,怕自己宿眠方醒,浊气遭她厌,目光去寻房中铜盆。
  洗漱完后,才敢开口:
  “昨夜,朕记得......朕睡过去了,你......没叫醒朕。”
  她是如何宿在她榻上的?
  莫非──
  她打量着冯初,欲问又止,自脖颈攀起红晕。
  若、若真是那般、为免、为免太失礼了。
  冯初微笑不语。
  在拓跋聿眼中这与默认无异!
  恼羞成怒之下,拓跋聿快步上前,在冯初跟前止步。
  她仍心有缺缺。
  自昨晚至今朝,她确是欢喜,可心中欲似无底涧,填不平,补不尽。
  近息有兰香,方寸取丹朱。
  拓跋聿有些急切地吻上她的唇,细细啃咬,逼得冯初节节败退,跌至小榻。
  她被动地承受着拓跋聿的吻,却不敢多回应。
  只一遍遍地顺着她的脊梁,哄她平复。
  吻不肯这般容易将息,又沿着脸颊吻在耳后。
  冯初瑟缩,拓跋聿察觉,以为她不喜如此,停下了动作。
  耳畔全是彼此的呼吸。
  俄而一滴温凉的水珠砸在冯初脖颈,不知何时,拓跋聿哭了。
  冯初心慌,刚要哄她,却听她唤她:
  “阿耆尼......”
  ......
  因缘和合而生,因缘灭而散。
  南地江郎《别》云:春草碧色,春水渌波,送君南浦,伤如之何!
  飞光即纵,八月秋高。
  冯初转迁洛州刺史,护北海王妃归家虎牢,羽林相随,长亭十里,天子相送。
  “这杯酒,朕......敬阿耆尼。”
  她举着酒觞,宽大的衮冕下,手腕在微微颤动。
  她在怕。
  天灾人祸,锋镝刀戈,疾病苦楚,这世道,要催折一条人命实在太轻易,谁能料,此番相别,不是最后一面?
  冯初接过酒觞,一饮而尽,躬身,压低了声音:“洛州堪定,南壤熙平,臣定归。”
  拓跋聿没有开口,只令宫娥取走酒觞,令文武百官莫要上前,与她把臂,朝亭走去。
  但承诺再多又有何用?
  彼此心知肚明,不过聊以慰藉。
  “......多加小心。”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
  冯初浅叹,她又何尝不生忧怖呢?
  尽管知道她们是在群臣面前,众目睽睽之下,冯初仍旧抬起了手臂,一如昨时,手掌拂过她发鬓,划过她脖颈,落在她肩头。
  拓跋聿了然,歪下脸颊,轻轻蹭她手背。
  自寻忧怖,甘之如饴。
  【作者有话说】
  我知道这个良辰吉日你们可能不想听作者碎碎念,但我还是要写(抱头)[狗头]
  关于文中提到的大小乘佛法:简单来讲,小乘佛法讲究渡己,注重个人修行和觉悟,大乘佛法讲究渡人,普渡众生。
  前文提到的鸠摩罗什就是先信仰小乘佛法后改信大乘佛法,为大乘佛法传扬到中原作出了卓越贡献。
  那么谁信仰小乘佛法呢[狗头]
  如果看过《悼金陵》,或许会还记得我在番外提到过:有个从天竺的僧人和萧约的伯父理念不和,最后渡江北上向洛阳。
  这个故事历史原型是达摩祖师一苇渡江,达摩祖师信仰大乘佛法,那么和他理念不和的……[合十][狗头][合十]
 
 
第58章 瓦松
  ◎茅檐缺草,城生瓦松。◎
  自晋阳往南,出并州,四处萧条。
  铁马金戈抵大江,意气佛狸眺建康。
  人们会记住那个雄姿勃勃的壮年英主,转而忽略了他放弃南下后,纵容士兵劫掠,苦于暴戾的数千数万的百姓。
  他们的反抗和叫喊湮没青史,鲜有人闻。
  三十余年过去,依旧残败。
  田埂荒芜,桑稼无人,茅檐缺草,城生瓦松。
  这便是洛阳,那个在数百年前与长安争辉的大汉东都。
  “下官洛州别驾高严,见过郡公。”
  冯初迁调洛州刺史不过半岁,洛州来的公文较雍州更为混乱,奈何平城至此,山高路远,真真难以管辖。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