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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可以跳过表白吗(近代现代)——预告有雨

时间:2025-08-13 08:52:44  作者:预告有雨
  他伸出手,时晏靠过去,贺铭把他拉进怀里。这次时晏确信,贺铭口袋里装着某种金属制品。他突然变得畏缩,比起因为提醒他们关系该结束的闹钟生气,贺铭接下来的话更让他难以面对。
  因此他急迫地吻住贺铭,封住他的嘴。
  贺铭搭上他的后腰,顺势加深了这个吻。衣料摩挲间,两人的呼吸都变得有点急,时晏解开他的一颗衬衫纽扣,被他捉住了手。贺铭和他分开,双手握着他的手,颇为无奈地用鼻尖抵着他鼻尖。
  “先给我留件衣服,让我体面点,把话说完。”
  时晏盯着他微微鼓起的口袋,心虚又直白地说:
  “我想要。”
  “想要什么?”贺铭明知故问,笑吟吟地引诱他。
  他转身逃进浴室,“我去洗澡。”
  贺铭不紧不慢地跟进去,在镜子前拦住他。
  “昨晚帮你擦过了。”
  宝格丽石台上方悬着半墙高的镜子,时晏在里面看见贺铭继续向前,几乎挤得他大腿紧挨着台面。银色的眼镜链垂落在自己肩膀上,贺铭的嘴唇挨着他耳廓,张口要说什么,温热的气息扑在上面,就那么一秒,那只耳朵由外向内慢慢染上一层粉色。
  贺铭的嘴唇又抿起来,唇角上挑。时晏别开脸,生硬道:
  “那来。”
  刚才不让他解扣子的人胳膊环过他腰间,伸手一颗一颗去剥掉他的睡衣纽扣。时晏转过身,想避开镜子,却被他压住。
  “你知道吗?”贺铭低声说:“在西汀看烟花那晚,我就想这么做。”
  “呵,可惜有贼心没贼胆……嗯!”
  在他的呼吸彻底乱掉前,贺铭发出一声低笑:“现在也不晚。”
  丝质睡衣从肩头滑落,贺铭不算强势地扶着他下巴,哄他看镜子。他闭上眼睛,羞耻感并没能减轻——他的听觉因此变得更加敏锐。
  水声,吐息,他真想问贺铭学没学过乐器,几根手指游走,就完全掌握了这具身体的音调。
  他甚至能听到贺铭衬衣口袋里那两枚圆环撞击的声音,胸前装着的戒指随他的动作轻轻摇晃,发出微弱而清脆的金属声。这让时晏错觉心口装着一汪小小的湖,贺铭往里面投进了石子,湖中央泛起涟漪,一圈又一圈,奇异的波动扩散到全身。
  太过头了,他忍不住发抖,贺铭关切地问他:
  “冷吗?”
  “好像不是冷。”
  他煞有介事地观察了一会儿,动作没停,也并没有帮时晏把衣服拉起来穿好。
  “让你热起来好不好?”
  他单手握住时晏的腰,轻轻松松把他抱到台面上,时晏重心不稳,手掌压在镜子上,形成一团暧昧的雾气,他依旧闭着眼,睫毛上下颤了颤,皱着眉摇摇头。
  这次贺铭停下了,“不喜欢?”
  他上身贴过来,装在口袋里两枚戒指碰在一起,时晏的心被这来自贺铭胸口的响动轻轻震了一下,哑着嗓子妥协:
  “也没有。”
  “会舒服的。”
  贺铭承诺,然后身体力行地证明。到最后,时晏的小腹开始痉挛,贺铭用手掌压着他薄薄的肌肉,温声问他:
  “疼不疼?”
  时晏不明所以地睁开眼,镜子里面的贺铭眼睛明亮,神色温柔。他又重复了一遍,疼不疼,掌心在他凹凸不平的腹部滑动。
  时晏后知后觉,他在摸那些疤,电击留下的伤痕。
  它们只是丑陋得骇人,早就不会痛了。但贺铭依然很轻很轻的用指尖一一摸过去。
  “那不是你的错。”
  他亲了亲时晏耳后的发。
  “和有情人,做快乐事,没什么好羞耻。”
  时晏很迷恋地看着镜子里的贺铭,看着他衬衫口袋边缘露出的绒布袋一角,不自觉地把放在镜面上的手拿下来,五指张开。
  如果那个人是贺铭,他愿意再被伤害一次。
  可是很快,镜子上的掌印淡了,那块模糊的地方映出他的面容,头发散乱,脸色潮红。他的目光缓缓下移,看到胸腹上可怖的疤痕。
  “你也配得到幸福吗?”
  镜子里的人这样问他。
  他伸出手等着套上戒指的样子不免显得可笑,他慢慢攥紧拳头。
  “三个月到了,我可不可以转正?”
  “我们结束吧。”
  两道话音同时落地。
  镜子里那个冷酷的人完全取代了他,时晏脸上的红晕退去,贺铭的脸色也变得苍白。
  时晏面上无波无澜,暗地里紧紧咬住齿关,等着贺铭的反应,又陷入一个噩梦。
  贺铭和梦里的不一样,不会对他说伤人的话。
  他把时晏松松垮垮挂在身上的睡衣拉起来,从上往下帮他把扣子一颗颗重新扣起来。
  “你决定了吗?”
  他永远这样,只想知道怎么做,不问为什么。
  “以后遇到什么事,你还可以去找Ryla。”
  隔着微凉的衣料,贺铭的手规规矩矩提起纽扣穿过扣眼,没有碰到他的皮肤。时晏说得很艰难:
  “我们不要见面了。”
  扣子刚好系到最后一颗,贺铭松开手,又去整理自己的衣物。
  一阵沉默后,他抬起头,面色已经无异,两个人衣着整齐,规矩而陌生地相对。
  最终还是贺铭来打破尴尬,他甚至还有心思开玩笑:
  “那以后开会或者活动遇到怎么办,我要立刻转过身面壁吗?”
  “不会遇到。”
  说完他就后悔了,因为贺铭刚刚伪装好的笑容里又闪过一丝失落。一句“抱歉”梗在时晏喉咙里,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贺铭点点头,“那我就先走了。”
  差点忘了,他现在住在澜庭,行李还放在观潮路9号的公寓,原本打算要租的房子被自己搅黄了。
  “观潮路9号的房子,我过户给你。”时晏忍不住想对他作出补偿:“你先用来过渡,后面要卖要租都随你。”
  可是这句话适得其反,时晏变得无措,他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让贺铭不再出现那种受伤的神情,只好又重复了一次:
  “以后遇到问题,联系Ryla,她会帮你解决的。”
  “好,我记住了。”贺铭点点头,“那我走了,时总再见。”
  他干脆利落地转身走了,仿佛刚刚还揣着戒指准备表白的人不是他。
  看似投入,又随时能抽身而退,时晏看不透贺铭。
  不过好在,也不需要再想了。
  他一个人靠着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台,看着贺铭离开的背影,一种介于寂寞和恐惧之间的阴影包裹住他,他仰起头,用手背盖住眼睛。
  “对不起。”
  “如果我早点认识你,也许会不一样。”
  脚步声顿了一下,又很快继续变远。贺铭听见了,但没有回应。
  也是,他得了便宜卖乖,拒绝了人还要摆姿态。
  他不知道,贺铭听见他的话,脚下像坠了块石头,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强迫自己接着向外走,不要回头反驳他。
  ——可是你早就认识了我。
  他一口气把东西塞进行李箱,飞快逃离澜庭,出门前最后回头望了一眼,窗边他带来的那盆蓝雪花随风摇曳。
  夏天要结束了。
 
 
第70章 70 遇见那天
  贺铭讨厌夏天。
  永不休止的蝉鸣,黏糊糊的汗液,还有,阿龙脸上如同进入汛期的眼泪。
  他割腕的情景吓坏了贺铭,不过好在,舒展意离开了福利院,他的精神状态一天天好起来。
  在一个过分炎热的中午,大家全都挤在活动教室中间的电风扇下面,福利院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少年穿着非常普通的黑色卫衣和牛仔裤,但他站在那里,就和周围的环境有一道天然的屏障。
  修剪得恰到好处的头发和眉毛,从领口到裤脚都打理平整的衣物,一尘不染的球鞋侧跟,还有藏进袖口里,一截看不清是什么、只露出一点十分闪亮的微光的银色饰物,每一处都彰示着他来自一个与他们截然不同的世界。
  周围的小孩像麻雀一样散开,离开风扇下方的区域,挤到蒙着一层灰尘的玻璃前看他,好奇这位不寻常的客人是来做什么的。贺铭站在原地,独自享受凉风,他比其他孩子长得要高一些,因此他还是能越过一堆黑漆漆的头顶看见外面的场景。
  身边跟着两个中年人,都穿着黑西装,但不像是保镖,文质彬彬的。他们进了院长的办公室,出来时院长的脸色灰败极了,少年还是没有表情,仿佛一切都和他无关。
  主任也很惶恐,低着头,脸上讨好的笑着,问他要不要看看院里的小孩。他连余光都吝于施舍,贺铭觉得他是要拒绝的,主任却说:“有个孩子上个月割了腕,才十二岁,好不容易抢救过来,回到院里了,您去看看?”
  那张薄而色淡的嘴唇张开,说,带路吧。
  他们要去看阿龙。
  贺铭知道会发生什么,李修远今天也在福利院,就在他们身后,刚被于鹃叫了过来。
  他们会拍照、录像,要阿龙把手腕上的伤痕露出来,也许还要他把心里还没缝合的口子剖开,让他再讲一遍令他痛苦到割断血管的经历,做完这些后他们拉住阿龙的手,和那道肉粉色的疤合影,过上一周或者一个月,那张照片会被放大印刷在报纸版面上,变成某个人善良的证明。
  可是阿龙的那道疤永远都不会愈合了,无论手腕上的痕迹如何淡化,他用纱布、用袖口都无法再盖住,有一张照片留下了,所有看过那张报纸的人都围观过他想遮住的过往。
  他好像回到了那个闷热难耐的夜晚,阿龙伏在他肩上哭得厉害,但为了不吵醒同屋的人而不敢出声,只发出剧烈的抽气声,他穿得起了毛边的T恤左肩被泪水浸透了,但阿龙停不下来,眼泪渗进去,落在他皮肤上。
  他搂着火一样烫的阿龙,闷出了一身汗,泪水和汗水混在一起,织成粗粝的绳索,网住了他。他一下下顺着阿龙的背,和他一起溺在无声的绝望里。
  不能这样,他心里想,不能这样。
  但他没有资格叫停,他什么也做不了。
  他飞快地跑回宿舍,下楼时不小心崴了一下,脚腕传来钻心的痛,他咬着牙继续用力,脚尖在水泥地面上点的飞快,他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但他一定要赶在那些人之前见到阿龙。
  主任带着时晏在操场绕了一圈,多拖了一点时间。贺铭赶上了,他猛地推开门,阿龙躺在床上,用空洞的眼睛看着他。
  他还不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很乖地躺在那里,瘦弱的身体缩在靠墙的一角,像个被掏空了棉絮的布娃娃,显得那张窄床板空空荡荡。
  贺铭没办法想象他再当着镜头被侮辱一次的反应。
  他顾不上安抚阿龙,在宿舍里疯狂翻找着,说不清是想找一把锁,一样自卫的武器,还是别的什么。
  最后他在储物柜最深处发现了一个口罩,是去年冬天,流感席卷这座小县城时福利院发的,每个孩子都有一个,贺铭没用。
  他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颤抖着把那个口罩拆开,把两根棉绳挂在阿龙耳朵上。
  那口罩放得久了,有了味道,阿龙咳了两声,要拉下来,被贺铭用力摁住了手背。
  “别摘,阿龙,别摘。”
  贺铭听起来很伤心,阿龙听他的话,任由他把口罩在鼻梁上摁出一道印子,遮住自己的半张脸。
  有脚步声接近门口,先出现在门框里的是李修远黑漆漆的相机镜头,像一个恐怖的枪口。
  于鹃随着他进来,坐在阿龙对面的床下铺。
  她笑了一下,对阿龙说:“不要怕,一会儿主任会领着一个好心的哥哥来看你。”
  “这是生活报的记者叔叔,来给福利院的小朋友们拍照的,先拍你,拍完也会拍贺铭哥哥他们,他拍过贺铭哥哥很多次了,你听他的话就好。”
  李修远笑了笑,贺铭厌恶地别开眼睛。他对阿龙说:
  “很简单的,我会告诉你做什么动作,眼睛看哪里,咔嚓咔嚓,几秒钟就好。”
  阿龙抓紧了他的手,贺铭低下头,午后的阳光从窗户里落进来,穿过玻璃上已经褪色的彩色图案贴和部分脱落后的胶印,在地上形成一块残损怪异的光斑。
  他往里挪了挪,和阿龙一起完全蜷缩在床板的阴影里。
  又有脚步声,这次是主任带着时晏来了。
  那双白球鞋进入贺铭的视野,最后停在那块光斑上,正正好好踩住,鞋面在阳光下白得近乎发亮。
  主任没有告诉阿龙这是谁,只对着时晏说:“小时总,这就是那个割腕的孩子。”
  他甚至没有提阿龙的名字。
  阿龙应当是感受到了什么,很用力地抓着贺铭,有时间没修剪的指甲长得很长了,嵌进他肉里。
  贺铭抬头看着那位“小时总”,眼前的少年看起来并不比他大多少,还像个高中生,被人叫做老总有些滑稽。
  但他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气场,和属于成年人的、能隐藏所有情绪的脸,不过他不用强颜欢笑,用一张没有表情的脸应对所有情况。
  时晏没有看他,而是看着阿龙脸上的口罩。
  贺铭侧过身子,佯装自然地替阿龙遮掩住一部分他的视线。
  主任这才发现阿龙带着口罩,嚷了一声:“这大热天的,戴着口罩干嘛?”
  又转过头问男记者,“拍照是不是要摘掉?”
  男记者点点头,“最好摘掉。”
  时晏这时候才发现房间里还有两个人,贺铭捕捉到他很轻地蹙了下眉尖,动作细微到几乎看不见,漏出一点不耐烦。
  “你们能先出去吗?”
  主任愣住了,显然没想到时晏不愿配合,恒时集团全额资助了这家福利院,他是最有资格利用这里做公益宣传的人,地方领导、物资捐赠人,他领着无数人来拍过这样的照片,所有人都理所当然地对着镜头微笑,接受由慈善行为引发的赞誉。
  “是这样的小时总,您来一趟不容易,这是个非常好的素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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