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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可以跳过表白吗(近代现代)——预告有雨

时间:2025-08-13 08:52:44  作者:预告有雨
  如果她看到楼上的景象,应该会更为心惊。
  摆件、花瓶挤挤挨挨摆在地板上,原本宽敞的空间被塞得像迷宫,地面几乎只留出一人侧身穿行的曲折通道,稍有不慎就会碰掉叠了几层的东西。
  那只旧手机插上充电线,被扔进拉出三分之一的抽屉里,就像温岁蝶习惯的那样。
  时晏盘腿坐在一个光秃秃的花盆和残破的陶土雕塑中间,一面复古雕花梳妆镜梳妆镜映出他旁边倒了的酒瓶,而他任由撒出来的酒液弄湿裤脚,把一盒薄荷糖尽数倒在手心,一粒粒捏起来放进嘴里。
  那张摄人心魄的脸上没有丝毫生气,手机提示音响了好几次,他才迟缓地向前倾身,找寻不知被他扔在哪里的手机。
  没有新消息。这两天他的手机安静得要命,是个人都看得出他心情差到了极点,简声和大刘默契地选择不赖烦他,就连Ryla都会尽量把事情攒到一起汇报。
  至于贺铭,贺铭是不会联系他的。他说不再见面,贺铭只会比他要求的消失得更彻底。
  滴滴。
  是温岁蝶的旧手机在响,刚开机时就有很多短信提醒,他一条也没点开。他拔掉充电线,这次是存储空间快满了。
  他想关掉通知,却不小心点进了文件,一条录音开始自动播放。
  温岁蝶和时文礼的嗓音在电流声里显得有些模糊,时晏被这段十五年前的对话劈中,定在原地。
  “这是不是真的?你告诉我这是不是真的!”
  “你已经有了结论,何必再来问我。”
  “你回答我,是不是真的。”她的声音哽咽了,“我知道了,但是我不敢相信,我的丈夫是这样一个魔鬼。”
  “我不想解释,你精神不正常。”
  “究竟是我不正常,还是你不正常?你怎么下得去手?你想过阿晏和时安吗?”
  “呵,阿晏,你还不知道吧,你的好儿子也不正常,他是同性恋。”
  “你闭嘴!”
  这段录音文件后面损坏了,时晏像触电一样把手机丢开,急迫地站起来,膝盖磕在花盆上,但他感觉不到痛。
  他磕磕绊绊地在他自己陈设的迷宫里穿行,想要找到一条通道,逃离滋滋的噪音,他甚至不记得可以关掉手机,只是急迫地向前走着。
  他走到浴室门口,光洁的浴缸是两排张开的牙齿,等着把他撕碎,他站住,通往房门的路被温岁蝶钟爱的一组花瓶和烛台守卫着,最后他的目光落在衣柜上。
  他忍不住通过杂声的不规则起伏猜测他们后面的谈话。
  “你怎么能和时晏的同学搞在一起,他还是个男人!”
  “没准儿你的好儿子也搞过他呢。”
  “你们姓时的一样恶心!”
  温岁蝶和时文礼仿佛一起站在这个房间里盯着他,前者愤怒,后者冷血,两个人都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他被两道并不存在的视线烫着,拉开衣柜的门躲了进去。
  空荡荡的挂衣架上,两个被落下的香袋一左一右悬着,散发出一丝淡淡的柑橘的气味。
  “贺铭。”
  由香气牵引着,这两个字从他唇瓣之间钻出来。
  他从里面关上柜门,旧物和往事都被隔绝在外,只有属于贺铭的气味包裹着他。
  “贺铭。”
  昏暗狭窄的空间里,他一遍遍轻声念着,这两个字变成了一种咒语,让他觉得安全。
  时晏慢慢缩进衣柜更深处,手掌触到一个金属样的小小凸起,再往下摸,是两个整齐叠放在一起的皮面盒子。
  是贺铭藏在这里忘了收走的戒指盒。
  自欺欺人的呼唤戛然而止,柑橘香从他微微启开的嘴唇灌进去,清新中带着苦涩的味道迅速向下抵达胸腔,最终填满了他的肺腑。
  他撞出去,摁掉犹在作响的旧手机,大口大口地呼吸。
  等他出现在人前,脆弱的姿态就完全从身上褪去,被淑姨精心熨烫过的衣衫每一处都笔直硬挺,像一层坚冰,把他的情绪封起来。
  “时总,岁岁福利院画展开幕仪式上午就结束了,现在场内都是自然人流,需要清场吗?”
  “不用了。”
  "好的。"
  Ryla摸不清老板为什么不去参加开幕仪式,这会儿又突然想去看看。她给简声和Cindy分别发了信息,告诉他们一会儿时晏要到现场。
  李冠站在展馆门口,隔很远就看到了时晏,热情地向他们挥手。
  “时总,Ryla姐,这边,我带你们进去。”
  他一边走一边介绍展区布置:“这个展览字体是贺老师找韩野免费设计的,对,对,就是那个艺术家,中心广场那个雕塑就是她的作品。”
  “所有文案都是贺老师写的,不止大主题小主题,每幅画下面的介绍也是他亲自操刀。”
  “哇。”
  走到展区中央,Ryla忍不住惊叹:“真漂亮。”
  不同于外面挂在展板上小幅画作,中央的大片空地上用大量巨幅蓝色透明亚克力板隔出一条条长廊,将画幅更大的纸张嵌在中间。
  阳光斜穿进来,上面的纹路如水波氤氲,行走其中,只觉得一切都在流动,充满了生气。
  “这是贺老师最喜欢的设计了,喏,尽头第一块玻璃是对色用的,他自己跑到工厂里和师傅一起定的颜色。”
  “福利院旁边不就有一条河吗,估计贺老师的灵感就是从那儿来的。”
  Ryla听得兴致勃勃,时晏却心烦意乱。
  贺老师贺老师贺老师。
  到处都是贺铭,到处不见贺铭。
  “贺总呢?没看见他。”
  Ryla不经意问了一句,他在一幅画面前停下,心猿意马竖着耳朵听。
  “他本来应该来接待时总的,但是下午刚巧有个讲标会,你们来之前他刚走,还特地交代我好好带两位参观。”
  李冠对答如流,什么讲标会,不过是贺铭躲开他的托辞。时晏兴趣缺缺,打算选两幅画拍下来走人。
  大片斑斓色彩尽处,尾端刚被李冠指着说用于对色的亚克力板上挂着一张小小的白纸,仔细看才能发现,上面用细细的蓝色铅笔勾出一片雪花的轮廓。
  这幅画他见过,时晏的呼吸不自觉变重了,目光向下扫,作者栏没有写名字,作品介绍只有一句话:
  命运起伏,你让河水流动,去更广阔的远方。
  李冠跟过来,“时总要是看上这幅,估计要失望了。这幅不是孩子们画的,是贺老师画的。”
  “贺总还会画画呀。”Ryla也站到这幅画前,看清楚画面内容后一时语塞:“嗯……挺童真的。”
  “其实是个乌龙,他本来就是去福利院感受一下孩子们的创作氛围,结果老师把这张画和其他作品混在一起了,搭建好了才发现多了这么一张。”
  李冠嘿嘿一笑,“这个作品介绍是后补的,放在这里意外很合适。”
  “拿下来吧。”
  李冠暗暗懊悔自己多嘴,“那我们晚上找工人拆掉这块亚克力。”
  “不用拆,和左边这幅一起拿下来。”
  “啊?”
  李冠还没搞清楚时晏的意思,Ryla提醒他:“我看售出的画会换上一张复制印刷品,再标一个‘已被领走’。时总要买走这两幅画。”
  “孩子们的画起售价都是一样的,但贺老师这幅……要不算买一赠一?”
  李冠请来工作人员,麻利地把画芯取出来。时晏写了一张支票给他,李冠看见上面的数字险些没拿稳薄薄的纸片。
  “这这这这这么多!”
  “谢谢时总,拍出了我们今天的最高价。”
  时晏很敷衍地点点头,李冠还在碎碎念:“要不让贺老师收拾收拾转行去画画吧。”
  Ryla接过画,看看时晏冷得能直接让水蒸气结霜的脸色,迅速打断他的话头:
  “我们就先走了。回头见。”
  “你打车走吧。”
  Ryla如蒙大赦,她可不想继续和情绪到冰点的老板待着。她把画放在副驾驶,选了一个远一些的定位点等网约车,不一会儿看见司机也从车上下来了,时晏坐进驾驶座,宾利扬长而去。
 
 
第73章 73  悔
  等他反应过来,车子已经停在观潮路9号。
  他数着窗口,楼上亮着的灯寥寥无几,他想找的那间也是黑的。
  时晏解开安全带,双手从方向盘上垂下来,连自己也不明白,他想干什么。
  带着两幅画上楼,恭喜贺铭乔迁新居?还是像之前一样,守株待兔,等贺铭出现再对他说一次“司机出了点问题”,叫他送自己回家?
  他最讨厌拖泥带水,果断得近乎专制,几乎不知道回心转意四个字怎么写,因此也厌烦别人做无谓的纠缠。
  可是,跟贺铭说完不要再见,他还是频繁地在脑海中和他见面。
  此刻他自己坐在车厢里,眼前依然有和贺铭相关的画面闪过。
  晚宴结束后,他拍拍贺铭肩膀叫他抓紧来灌自己迷魂汤,贺铭沉默地站在车子外面,目送他走远。
  他在车上装睡,贺铭叫他的名字,轻轻披一件带着淡淡柑橘香的衣服在他身上。
  驾驶座上贺铭借着看路避开他的视线,狡黠地辩驳:
  “我那不是怕你,是尊重。”
  贺铭从1%追出来,拉住还没合上的车门,垂下头叫他给个机会补救:
  “我觉得我有义务让你的心情好起来。”
  去见温荣的路上,贺铭看着烦躁不安的他拖长语调:
  “不能叫时总,叫男朋友也很奇怪……阿晏。”
  他降下一半车窗透气,却意外看见一道修长身影。
  他一时有点恍惚,在他脑子里转悠了好几天的人跑了出来,于是他忍不住做了一个有点傻气的动作——拿手帕擦擦没收进去的半扇窗玻璃。
  他在重新系上安全带和推开车门之间迟疑,最后什么也没做,只是屏息看着贺铭。
  搬家师傅模样的人推着一车家具,停在他身边,两人一起把一张桌子搬进了货车里。
  时晏这才发现公寓楼前停了一辆依维柯,他刚刚只注意看贺铭了。
  他正把这间公寓里的东西清空,一件接一件,时晏眼看几个月前自己安排人抬进去的家具分批被运出来抬到车上。
  货车开走了,时晏仍旧坐在那里没动,半晌,他拨给Ryla。
  “观潮路9号的房子,过户完了吗?”
  “按您的吩咐,手续已经都办完了,出什么事了吗?”
  这套房子现在就在贺铭名下,但他却在搬家。
  “你盯着点,如果出租或者出售,就接回来。”
  “不好意思时总,我没太听懂。”Ryla一头雾水,“您是要再购置一套公寓,还是想从贺总手里把房子买回来?”
  “没事了。”
  时晏很快又把电话挂断。
  以贺铭的性格,他不会去动这套房子。那么爽快地收下,也不过是为了避免多费口舌。
  他不想再和自己有分毫关系。
  如你所愿,这不是很好吗?时晏调了一下后视镜角度,不想再看里面那张略显落寞的脸。
  第二天,Ryla在恒时大厦见到他,依旧小心翼翼提了一句观潮路9号公寓的事,他依旧是冷冰冰的三个字:没事了。Ryla就不敢再问。
  老板和贺总之间一定不清白,房子过户走的是赠予。但她搞不懂的是,看起来像是老板拿钱把贺总打发了,贺总没觉得有什么,老板倒是非常不高兴。
  大刘殷勤地来告诉她贺铭在楼下,问她中午要不要安排一起吃饭。
  Ryla言简意赅地回复了三个字:别作死。
  “什么意思啊姐?他俩,现在不方便见了?”
  Ryla没理他,大刘的信息一条接一条。
  “完蛋,你们是不是在55层开会?”
  “贺总去55层了,别撞上吧。”
  “他去行政部了。”
  Ryla疑惑:“他来行政部干什么?”
  没等大刘回复,身后会议室里突然传出一阵响动。时晏推门出来,身上的杀气比进去之前又重了三分。
  方才时文礼不知搭错了哪根筋,关心起他的感情生活。
  “最近我听到一些闲话,你跟一个广告公司的小朋友在一起了?”
  时晏从椅子上站起来,“少管闲事,先想想遗嘱的事吧。”
  “叫贺铭是吧?他公司叫什么来着?”
  时文礼好整以暇地坐在首位,等他扭过头来,一向冷得煞人的眼睛里染上怒气。
  “不关你的事。”
  只是听他提到贺铭的名字,时晏就觉得每一根血管里都生了刺。时文礼则像完全没察觉到他的抵触,继续笑着说:
  “听市场部的人说是很帅气的年轻人,身材很好。”
  时晏双手撑在桌上,自上而下望着他,一字一顿地警告:
  “别去招惹他。”
  时文礼笑笑,岔开话题:“岁岁福利院有几个人来恒时了,你知道吧?一会儿你可以去认识认识。”
  “我没空。”
  “但你那位小朋友好像对岁岁福利院很感兴趣。”
  “那是他的工作。”时晏直起身:“他和我没关系,但你要是去惹他,我保证恒时的股价不会这么平稳。”
  “别这么紧张,只是随便聊聊。”
  时文礼伸手去拿长桌中间的水壶,时晏先他一步举起来,时文礼等了片刻,见他没有动作,迟疑地把水杯朝他递过去。
  时晏抬手,热水沿着壶嘴流进杯子,时文礼欣慰地抬高手:
  “谢谢,不,不用这么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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