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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3分钟公布5名卧底特工的名单,直到詹姆斯·邦德和M之间倒下一个。”席尔瓦的分身拍了拍身边的屏幕,走回去同本体融合。
他在M几欲作呕的抵触表情中亲吻了一下M的太阳穴:“现在……游戏计时开始。”
显示屏中蹦出一个M女士的头像,嘴部被人以恶搞的形式做成类似木偶小丑的动画。不断张合嘴巴的头像以难听的声音报时:“2分58秒,2分57秒,2分……”
“乓!乓!”
邦德拿起手枪,先是崩了办公室的总供电缆线,而后指向席尔瓦:“这太荒谬了。”
“荒谬吗?”席尔瓦看向邦德,“让我想想……哦当初我在日复一日地折磨中意识到自己被亲爱的M女士放弃时,也有同感。你现在感到荒谬了?很好!恭喜你和当年的我感同身受。”
“我绝不会跟你感同身受。”邦德指着席尔瓦,“你想看到的局面绝不会上演。”
“不会吗?”席尔瓦弯腰用侧脸贴着M的侧脸,“你们没法杀死我。名单会以每3分钟5名的频率自动发布。”
“M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这份名单比整栋SIS大楼上下的人加起来都更重要。’”
“M,M。这不是你嘴上说说的狠话而已吧?你不会为了一个看好的特工,牺牲那么多卧底的,对吧?我了解你,我是那么了解你……你不会做业余的事。”
“……”邦德无声咬紧牙关的注视中,M渐渐拿起手枪,“按他说的做,邦德。杀了我,否则我会在第二个3分钟到达前杀死你。”
“不。”邦德的胸膛起伏变得急促起来,“不。”
M冷漠地冲着邦德微微扬起下巴:“这是最好的决定。我今年就退休了,邦德。这意味着不论是MI6,还是这个世界,少一个我多一个我都没有影响。”
邦德:“不。你知道相信恐怖分子的承诺是最愚蠢的事。我杀死你,他依旧可以公布名单。”
“那让我为这场戏剧加码如何?”席尔瓦换了一只持枪的手,将枪口抵在自己的太阳穴,“M,悄悄对你说。你动手杀死邦德,我就像这样开枪……乓!子弹从我的右脑进,从你的左脑出。我们一家一起死,连带着我们的罪孽一起……带着我们的罪孽一起。”
他贴在M的耳边低声催促:“M,M。你在等什么?你在犹豫什么?时间就要到了。”
M的手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下一秒神情冷硬、眼睛眨眼不炸地扣动扳机:“乓!”
“……”一道血洞穿透邦德的额头,鲜血炸满石墙。
席尔瓦的眼中有一瞬涌出泪光,而后他神经质地低低笑起来:“对,就是这样。太棒了,棒极了,M。”
“乓!”
又一声枪响。子弹将席尔瓦的头颅炸出一个丑陋的豁口,令其脱力地、像破烂的布偶般扑通滑落在地。
“……”伪装成M的班吉僵在原地,足足十来秒钟才在窒息感中猛然意识到自己忘记了呼吸,“呼——呼!上、上帝,我没死?我没死??哦谢天谢地!感谢伊森!”
“不不,应该感谢利维坦。”伊森的声音笑着从耳机中响起,“让邦德起来吧,他不是说自己也有一枚铜币?”
“呃……”邦德呻吟着从地上爬起来,摸着自己的眉心,“这感觉太真实了……我不是真死了一回吧?”
站在房间角落的利奥兰和布鲁斯谁都没动。
地面上,烂泥似的匍匐在地的席尔瓦忽然在班吉惊恐地瞪视中缓缓蜷缩起来,发出饱含着痛苦和憎恨的抽泣,然后是发泄性地大吼:“啊!!啊!!!你怎么能……我说会和你一起死!一起死!你就这样看着……你……你甚至不愿意在我死前来看我一眼。”
“……”席尔瓦的啜泣声渐消,闭上嘴不再说话了。
他站起来,身体还因克制不住的情绪打着哆嗦,眼睛却像一层麻木而绝望的寒冰:“我提供了一份最好的方案。最温馨的方案。你毁了它,M,你毁了它。”
“我知道你在听,难道你认为我连你的手和其他人的手都分不清吗?不不。我在每天每夜的噩梦中一次次地攥着它,抚摸它,它是我熬过那半年折磨的唯一依靠,是我活到今天的唯一支撑……”
“你怎么能如此忍心对我?你怎能如此对我?”
第83章
真正的M女士终于开口,从耳机中传出的声音比班吉的伪装更加冷漠:“那你应该去找一找其他支撑了,席尔瓦先生。看在上帝的份上,你是个成年人,你的年龄比邦德还大,不是个刚断奶的孩子。”
“需要我提醒你吗?我放弃你的原因是你在进行和平交接的过程中,未经允许攻击友邦网络。成年人就该为自己的选择承担责任,难道这个道理我没教过你吗?”
“哈!哈哈!听听。”席尔瓦怒极反笑,“多么大公无私的母亲!”
“邦德,你相信吗?如果某一天你因为自己的失误不慎落入敌手,或者陷入就像今天一样的环境,没有Angel,没有愚蠢的伪装……你敬爱的M女士一样会射出这枚子弹,瞄准你的眉心。”
席尔瓦拍拍邦德的肩膀叹息,仿佛看见时间的尽头,邦德的下场与自己的过往重合:“你只是下一个我……你只是下一个我,弟弟。”
一切只发生在电光火石间:席尔瓦骤然拔出腰间匕首,狠狠扎向邦德的脖颈;邦德抬起手枪,抵着席尔瓦的腹部连发三枪;班吉吓得条件反射对准席尔瓦举起的匕首:“乓!”
子弹精准地射断刀刃,然而断开的不规则裂口只让攻击更加致命。利奥兰并不确定利维坦的钱币能否反复生效,赶在邦德被割断喉咙前,一把攥住席尔瓦持刀的手,却见席尔瓦看着他,因为过于浓烈的情绪狰狞一笑,旋即冲着同样扑来的布鲁斯反手一挥。
“轰……”
赤红的火焰夹杂着滚滚黑烟腾然而起,眨眼将布鲁斯的身影吞没。
席尔瓦在噼啪火声中冲着不可思议、瞪大双眼的利奥兰歇斯底里地大笑:“看见了吗?这火焰!你不是在为找不到利奥兰的弱点发愁吗?这就是!来自地狱的硫磺火!哪怕只沾到一片羽毛,他也必死无疑!”
“我知道的!他手上防御性的圣器只有耶稣紫袍和十字架,嗯?紫袍在你这个凡人手里、他此时又没有背负十字架,他会s……”
席尔瓦的话头卡住了,他比利奥兰还不可思议地瞠大双眼,看着本该烧得连灰都不剩的“天使”毫发无损地从地狱火中迈出:“但……他……怎么回事??”
利奥兰顶着蝙蝠侠的脸冲席尔瓦轻松愉悦地耸耸肩:“我们只是想知道能让你有底气说能杀死我的办法是什么。现在我们知道了,谢谢。”
为什么非得将天使引进塔楼楼顶?因为那里空间狭窄,天使无法在不损毁塔楼的前提下,背负十字架进门。
席尔瓦闹出那么大的阵仗,实际针对天使的计谋相当简单:趁着天使身上没有圣器庇护时掷出地狱火,然后……over。
毕竟席尔瓦又不是特地为了杀天使来的。对他来说,杀天使只是顺带着能做做、不能做拉倒,他唯一且真正的目的一直是:杀死M。
然而现在M不在临时办公室,他的面前又有这么一帮家伙拦着……接下来他要做的事就无比明了了:杀死所有拦路的人,去找M!
……然而他的计划卡在了天使杀不死上。
“他……你……”席尔瓦的目光在“利奥兰”和“蝙蝠侠”之间来回,看清“蝙蝠侠”身后亮起的十字架的瞬间,他倏然明晰,“——你们交换了身份!”
伸手与利奥兰交握,重新换回身份的蝙蝠侠冷冷看他,一句“现在你没了偷袭的机会,准备怎么做?”之类的狠话都没放,包裹在坚硬战甲中的拳头直接狠狠砸上席尔瓦的正脸:
“邦!邦!邦!”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即使有圣器庇护,席尔瓦依旧被砸得像弹簧小丑那样脑袋上仰,气得简直头晕眼花。他低吼一声骤然掷出剩余的地狱火炸弹,其中两枚直接瞄准班吉和邦德:“你们没法拦我!我会去见M!我会杀死她!!然后拖着她一同下地狱!!”
火焰轰然而起,利奥兰和蝙蝠侠一人负责一个,将班吉和邦德丢出危险区域。
转回头时,利奥兰就见席尔瓦左脸皮肉下似乎有什么坚硬的东西顶起了一块,那带着棱角的阴影在跃动的火光下格外明显。
席尔瓦注意到了利奥兰的视线,下意识地抬手抚摸了一下脸颊,旋即条件反射地做了一个扭脸避开的动作。这动作很细微,并且没做到一半就被注意到自己在干什么的席尔瓦强行制止了。
地狱火将席尔瓦的金发映成血与融金的颜色,他站在火中僵了两秒,随后转回头直面着利奥兰,刻意笑了一下,将手抠进自己的嘴里。
伴随着叫人不适的骨骼血肉碰撞声,席尔瓦从口腔中取下一整片假体。他的左半边脸霎时塌陷下去,像个融化的蜡人,仅存的零星几颗牙齿萎缩得像年过一百的老烟枪,丑陋不堪:“看看命运对我做了什么?看看我为了守护我的母亲付出了什么?他们如此残忍地对待我,你也要这么做吗?Angel?”
“怜悯我吧,天使。”
席尔瓦的眼底浮现出一丝稍纵即逝的悲哀,但下一秒,他就顶着这令人生怖的模样猛然冲向才被丢出火场外的邦德。
“*!”邦德来不及从地面上起身,向侧翻滚半圈,避开深深捅进地面的锋锐残刃,“给我点能用的武器!随便什么!”
利奥兰从右耳耳垂上摸下三枚圣钉,挥向用腿绞缠住邦德、手臂勒住邦德的脖颈用力的席尔瓦。
本能的条件反射令席尔瓦勒着邦德在地上滚了一圈避开,邦德挣扎着竭力伸长右手去够地上化成子弹的圣钉,又被席尔瓦勒着再度往左边滚了数圈。
利奥兰和蝙蝠侠同时迈步,却被席尔瓦的分身缠住。荆冠将席尔瓦分体的额头刺得满是鲜血,蜿蜒的血水顺着他的额头留下,同汗水混在一起,流淌过赤红的眼角:“就是今天。今天就是我们一家一同安眠的日子。”
“God!他身上到底有多少圣器?!”班吉在火圈之外狼狈爬起,跳起来试图看地狱火包围内的情况,“防御的十字架、那个能分身的荆冠……还有什么?!”
席尔瓦分身的皮肤变得苍白,指甲呈现出紫黑的颜色,逐渐尖锐。
他猛然将手爪掏向利奥兰的左眼,被蝙蝠侠的钩索死死绞住手腕。
利奥兰左手扼住席尔瓦的另一只手腕,右手去抓那顶荆冠,将要成功时却被什么狠狠集中胸口,猛然倒飞出去,砸上屋顶:“呃!”
“妈妈咪呀……”班吉在看清火场中那个支棱出六只手的分身后缩回圈后,“呃,加油!我相信你们!我……呃,在外面提供支援!”
“吼——!”
分身发出一声非人的吼声,被多余的肢体撕裂的西装下袒露出一条鲜红色的古老布料,干涸的血迹在布料上依稀留下一道人影。
“裹尸布。那是耶稣的裹尸布。”蝙蝠侠单手撑地跃起,地狱蝙蝠战甲简直和周围的地狱火浑然一体,乍一看甚至让人很难分辨六只手的怪物和类异形怪物哪个是属于正义阵营的,“长矛、十字架、圣钉、圣杯、裹尸布、荆冠、紫袍……所有圣器都齐了。”
班吉在火圈外抱着枪喊:“这是好消息对吧?”
利奥兰用力抬手,将陷入墙壁的手肘拔出来:“这取决于……你们IMF会不会把面对库尔特、展开大战称为好消息。”
班吉:“呃……”
利奥兰背后,巨大宽阔的羽翼倏然舒展:“如果不会,那很难说集齐圣器算不算好消息——都趴下!”
长逾羽翼的圣剑遽然成型,在神血的驱使下再度暴涨,狠狠横扫过整片火海。
邦德一手压着席尔瓦塌陷的左脸,另一手艰难地在打斗间为手枪上膛。
被邦德压在身下的席尔瓦发出一声怒吼,单腿弓起,左脚揣上邦德的腰腹,将人顶高,正迎向天使的锋刃。
“乓!”手枪在这生死一线间成功上膛,圣钉化作的子弹猛然射入席尔瓦的侧肋。
邦德低喝着绷紧腰腹肌肉,猛地发力与力道松懈的席尔瓦调换了位置。
“噗……”
第一簇血瀑从六手的怪物腰际炸开。
“嗬……”
第二簇血瀑从席尔瓦本体的后腰脊处绽开。
“……呼,呼。”邦德维持着将席尔瓦顶高的姿势用力呼吸了两下,再次发力,将席尔瓦掀翻在身下,枪口抵在席尔瓦的额头。
“乓!乓!”
“……”席尔瓦已经没有反应的力气了,他那双湛蓝的眼睛渐渐涣散开来,火光映照亮他眼角的一道水光。
灵魂的撕扯并不像真正的子弹洞穿脑颅那样轻快,那是一个漫长而折磨的过程。
席尔瓦在痛苦中看到眼前有无数模糊的色块在跃动,他张了张嘴……紧跟着想起M并不在这里,在死前的最后几分钟,他身边包围的只有敌人,还有地狱熊熊燃烧的磷火。
胀痛的苦楚从心脏处汹涌炸开,他甚至分不清究竟是灵魂撕裂更痛苦,还是心脏中喷涌出的那些情绪更让他痛不欲生。
邦德喘息着起身:“他死了吗?他死了吗?”邦德用力丢开席尔瓦背后那些不再闪耀的十字架碎片,看向将荆冠和裹尸布从席尔瓦身上取下来的蝙蝠侠,“回……你要做什么?嘿,嘿!利奥兰!你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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