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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到黑皮哑巴弟弟后(近代现代)——吃板溧

时间:2025-08-13 08:59:25  作者:吃板溧
  含笑的,淡淡的:“什么时候谈啊。”
  也不知是在问谁。
 
 
第25章 热水
  天气越来越冷。临出院前一天陈诩拍了片子, 医生交待三周之后再去拆石膏。
  床上的竹席他让周见山掀了,出门已经需要穿卫衣的气温,得铺上褥子跟床单才能睡人了。
  周见山蹲卫生间将竹席刷干净, 赶着太阳好的中午拿到小院靠墙晒干。
  晚上再卷起来收回家,闻着一股阳光与洗衣液的味道。陈诩每天没别的事,就窝在那个小沙发里,玩手机,然后跟周见山絮叨些杂七杂八的。
  周见山在他背后垫了张薄毯, 怎么歪着斜着倚都舒服, 他在那蜷一天都行。
  还得啰嗦指挥:“得紧点,柜门把手那系着根绳子看见没?”
  他熄手机屏,看蹲那儿卷席子的周见山:“看见就取下来,绑好了再竖着塞到柜子上面。”
  对方照做, 按照他说的弄好。周见山弯腰从地上的烧水壶倒了杯热水,拎着玻璃杯过来。
  “天凉了,还得买个热水壶才行, 不然这水烧出来一会就得凉,”陈诩说, “去年从路口小店买了个,不保温,叫我给扔了。”
  哑巴人立在茶几前, 握着杯壁晃,热气汩汩向天花板上飘。
  陈诩身子朝后仰,又觉得出租屋里的光线暗淡:“这灯也得换, 说给你买几件衣服也没去。”
  打着石膏的右腿动了下,他嘶了声:“真是误事,还得三周才能拆。再在家里待几天我浑身都要长毛了。”
  周见山手朝前伸, 装着热水的玻璃杯递到他面前。陈诩这才知道这水是为他倒的,他盯着杯子看了几秒,很轻地叹口气。
  “你自己怎么不喝?”他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老实说哑巴也没做什么不妥的事。
  真要说,就是对自己太好了。陈诩不大习惯这种事事被人照顾妥帖的感觉。
  但不习惯归不习惯,人家真心实意地对自己好,陈诩也说不出什么来。
  他伸手接过来,指尖擦过对方的手指:“冷啊?手这么凉。”
  周见山摇头,打手语:「我不冷。」
  又“说”:「我等下喝。」
  手下热但不烫,刚好能入口的温度。陈诩喝了一口,热水充斥口腔与咽喉,熨贴地流进胃。挺舒服。
  于是他昂头将剩下的都喝了,杯子放茶几上:“草,还真渴了。”
  周见山笑笑,看着挺开心。
  哑巴什么行李都没有。一无所有地来,投靠了他这个同样一无所有的社会闲散人士。
  陈诩靠回去,没玩手机。看哑巴靠着沙发边在小凳坐下了。
  长胳膊长腿的一个人,很安静地坐那。留一块结实宽阔的后背,身上穿着他的衣服。
  半晌陈诩低头,没什么声音地笑了下。抬手揉了揉哑巴的脑袋。
  这样的周见山看起来莫名像一只体型很大的金毛犬,一唤就笑笑,眼睛亮堂。看一眼容易将人的心捏巴得很柔软。
  戳手,针扎似的,陈诩没使力地揉了两把。之后将手指摊平,自上而下贴在那张脸上,抱着搓了搓。
  他还真就这样搓巷子后面流浪的那条小花狗。
  “胡子得刮了,刀片用完没?”声音不大。反正四周安静,怎样的音量两人都听得见。
  他这话也不说给其他人听,也没有其他人听得到。此刻的陈诩跟周见山看上去就是最普通的一个小家里的兄弟俩。
  或许也可以换个说法,似乎也能说是有点像一对生疏的笨拙的恋人。毕竟没有哥哥会伸手慢慢揉捻弟弟的耳垂。
  然而若说是恋人,又只是揉捻了耳垂,没有别的了。
  手下的脑袋摇了摇,意思没用完。陈诩没有松手,指腹沙沙地轻轻搓着。
  身体泄力,斜着朝对方背上倚,头发丝也朝人家脖子上落:“扎手了都,你怎么跟仙人球似的。”
  周见山没回头,耳朵根很快发红,再发烫。他一动不动,肩臂用力,导致上半身摸上去有些坚硬。
  他支撑着身后正靠着的那股重量,肌肉绷紧,鼻尖传来陈诩头发丝上的气味。
  头发是他才给洗的。陈诩依旧躺在床边,腿翘在窗台上踩着。
  脖子下垫条干毛巾。和在住院时一样,周见山一趟趟打水,将那头发洗得油光水滑,干干净净。
  也是他吹的。陈诩躺着,周见山的手指探进发间一点点拨弄。
  有时候会不小心拨弄到陈诩的耳朵。他毕竟没有做过这种细活,这已是笨手笨脚的周见山尽力小心的结果了。
  陈诩轻轻嘶一声。他立刻停手,关掉吹风机。捏着撩开头发,凑上去看有没有破。
  他在这种时刻意外收获到过一个亲吻。
  “下来。”陈诩勾下手指。
  周见山就跟做梦似的俯下脸。一触即分,哥的唇像一只小蚊子,飞来对着自己的下巴滋啦一口,他还没尝着味呢就又飞走了。
  没破。周见山朝那张脸上飘忽着看了两眼,笨拙地将黑色皮筋勒在手指指节上,一圈圈缠绕。为哥扎一个摇摇欲坠的揪。
  一开始陈诩胳膊上有淤青,抬胳膊就疼。所以这些都是他代劳。
  后来淤青消掉,哥能抬胳膊了,像吹头发这种陈诩就自己做。
  再之后回家了,陈诩睡眠比在医院沉一些,但还是容易醒。有时午睡到四五点时从梦中蹙眉醒来。
  先是躺那半睁着眼,睫毛覆着。面朝上不知道在看什么,天花板上什么也没有。
  仿佛意识没跟着醒。陈诩满头是汗,碎发粘黏在颈窝里,眼神涣散。
  不一会手心朝上,虚虚掩住自己的脸。偏头看一眼身边同样躺着的哑巴,缓慢聚焦,眼睛睁大了点。
  像是终于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在哪了。过了会声音很淡地跟他说想洗头。
  这时的陈诩就一动不动,只闭着眼。像突然犯了懒,也不说话,也不自己要吹头发了。周见山给他洗好头,擦干吹好。再用毛巾蘸掉额边流淌下来的水迹。
  耳垂那的温热离开了。周见山垂下眼,很快赶到一团热乎乎的东西贴在自己的脊背上。那应该是陈诩的脸。
  其实仙人球是夸张说法,周见山的胡子没多到那种程度。
  但他最近确实没怎么关注到自己。之前陈诩叫他用电动剃须刀刮胡子,他不大会用。后来陈诩翻出了以前自己用的手动刮胡刀,送货回来的某晚带了新的刀片。
  之后周见山就用那刮胡子。他的胡子不是无章法地乱长,硬朗的长相,有点胡茬看上去多了点野性。然而毕竟年轻,雄性激素高。
  几天不管就冒一层青色的茬,跟刚来时头两侧的鬓角一样。
  周见山的脖子缩了一下,估计觉得痒。陈诩笑,闻衣服上那跟自己一样的味。
  “明天你推我上街吧,”脸下的脊背热腾腾的,硬,但又踏实。叫陈诩想起从前赤脚踩过的泥土地,“咱俩逛逛街,该买的都买点回来。”
  他的紫皮小账本更新了。支出不多,医药费轮椅都没用得着他花钱,要么饮食方面花了点。
  每晚租床花了点。刚开始周见山租十块钱的担架床,后来陈诩加了点钱,每晚租二十的折叠床,大点,睡着人能舒坦些,不至于蜷着胳膊腿那样憋屈了。
  其他的他给刘一舟结婚转了两千。
  这么一算下来,手里还有一万多现钱。买多少件衣服都够了。
  小屋里灯光还是暗,如果打开漫画是看不清字的。
  院子里依旧安静。许丽丽还没回来,前几天给陈诩打电话:“我去我外甥女家住段时间,让小山帮我上天台浇下水。”
  得知他们不在家,电话那头的声音大了:“住院?谁住院?”
  陈诩没说那么细。出车祸这事说小不小,确实受了些伤。说大不大,他还好好活着,身上什么都没缺。
  他言简意赅地往小了说,那边的语气才舒缓些,许丽丽交待说她大概要十一月才能回来了。
  天台上的菜希望哥俩勤浇着水,没事给小院地扫扫,秋天了得飘树叶了。
  他俩没能出去,第二天开始小城连下了三天的雨,两个人一个坐轮椅一个推轮椅,想想都费劲。
  没两天陈诩能拄拐单腿跳着走了。等外面哗然的大雨停的间隙里,一个人从家里跳到小院,不一会喊“冷冷冷”再从外面跳进家。
  有次陈诩刚跳出去,运气不好碰上天突然哗啦啦又开始下大雨,瓢泼似的。
  他被淋成落汤鸡,边往家跳边扯嗓子喊:“周见山——!”
  其实他张嘴前就已经从家里窜出道黑影,话音刚落就拦腰将他往身上一扛,扛回家。
  回家换了套干衣服,好半天才缓过来。
  就是上厕所还是不方便,卫生间地砖滑,拐杖底部戳在上面,稍微沾点水都容易滑。
  思索了下没站稳摔地上然后一片狼籍到处乱喷的场景,陈诩十分果断:“嗳,我要上厕所。”
  周见山刚睡醒,过来搀他。这段时间陈诩不方便,都是周见山扶他去。
  两人进到卫生间,门拍在墙上。陈诩念叨:“你先进去,门就这么大点,两人横着进不去。”
  周见山看了他几秒。陈诩抬眉:“怎么了,不相信你哥?放心吧,摔不着。”
  一切都很顺利,周见山充当一个人形大拐的作用,一动不动像个兵。眼睛朝天花板看。
  结束后陈诩拎裤子,长睡裤腰有点大,他拎着裤子,单脚跳到洗手池那洗了个手。
  洗完擦手,嘚瑟:“嗳,看见了么。稳稳当当的。”
  陈诩转身,两手在胯那儿抬了下。
  “咣——”
 
 
第26章 牙膏
  塑料盆从墙侧的挂钩处掉落, 丁零当啷,在瓷砖上跳起来砸。
  陈诩手在空中胡乱抓了把,拖鞋跟西瓜皮似的嗖地窜出去。
  买鞋时老板说绝对防滑。他腿朝天上翘, 仅存的另一只也发射走了。
  嗯防滑。
  翻天覆地的前一秒,陈诩的视网膜上是张向他迅速奔来的颠倒的人脸。
  陈诩摔了,但没那么结实。
  上半身被眼疾手快的周见山捞住了,所以陈诩并没有出现因为后脑勺磕到洗手池棱角,而不幸变成痴呆的情况。
  但下半身就没有如此幸运, 陈诩的尾椎骨朝地面狠狠撞去。
  第一反应是疼, 汗从额边哗啦一声就冒了出来。没忍住他从嗓子底哼了下,但不大。蚊子似的。
  气若游丝地冒出来点,很快消失。声音小到周见山怀疑自己听错的程度。
  一般这种时候陈诩都会骂两句表达自己的愤怒。但今天素质奇怪地提升了,一直到他被哑巴从地上拽起来, 陈诩都沉默无言。
  周见山更紧张了。除了那声盆摔地上的闷响,陈诩这半个跤摔得也不轻。
  他把人朝自己怀里带,想检查身上有无伤处, 手伸出去,在挨到人前又停在空中。
  陈诩低着头, 嘴角咬着,双目紧闭。
  陈诩快疼晕了。
  涌到眼角的生理性眼泪硬是狠狠憋了回去,现在连勉强站立都是在强撑。
  如果不咬着牙强撑, 腿都得打颤,压根站不住。
  他无声忍耐着疼痛,全然没注意到一道湿漉漉的目光从头顶落下, 从他的眼睫描到鼻尖,再到嘴角。
  颊边涨红,额角有汗, 头发丝散了几根耷拉下去。少了几分钟前的得瑟劲,看着有点憔悴。
  有点可怜。
  后半句周见山不敢告诉任何人,好在他也不能告诉谁。陈诩不会喜欢别人觉得他可怜。
  靠在自己胸膛前的人软塌塌热乎乎的一团。周见山动了下,让哥能靠得更舒服。刚才因为紧张而不自觉绷紧的脸此刻松动了些。
  就是手跟胳膊依旧不知道往哪摆。想干脆把人横着抱出去,又不知道陈诩这一摔摔到了哪。
  陈诩是真的疼到说不出话,简直是两眼一抹黑的程度。但他得忍。
  现在喊疼那不是打自己脸呢么!
  右腿老抬着不是事,从骨头眼里发酸发胀,并且这种不适感还在不断叠加。
  叠加到陈诩承受不住的节点,泄力朝下陷。一只大掌从下精准托住了他的腿根。
  其实本来一切正常。一个朝后仰靠,一个微弯着身子去扶,正常体位。
  什么也不挨着什么。
  然而这右腿被掰着向上一抬,情形就变得不太一样了。
  酸胀感散去,腿根下的手指同掌心一样有力,陈诩没再往下栽。
  洗手池上的镜子映照着两道人影。陈诩毕竟二十四了,这种情景他不是没见过,在手机上。
  思维停滞了。
  这踏马能对吗?陈诩极力忽视尾椎骨下方的那道触感。
  太阳穴跳了又跳。
  这姿势踏马不对啊!不仅不对,不该对的也刚好对了。
  不仅刚好对了,还对得刚刚好。
  他被定住般立在原地。直到这,陈诩还能劝自己,男人么,刚从梦中醒来。
  年轻,晨那什么博了,能原谅。
  然而那触感朝前抵了抵。两秒后,对方跟才反应过来似的迅速朝后退。耳边是道明显错乱隐忍的呼吸。
  陈诩还是僵在那,一动不动。
  他简直感到五雷轰顶,甚至有点恼羞成怒。
  “草。”他扶着门框迅速撤离,安静许久的卫生间终于有了声音。
  陈诩不可置信地抬高音量,唱歌似的,一个字声调拐了好几个弯:“又?”
  言简意赅,他打包票哑巴听得懂。
  果不其然,周见山很快偏过脸,在逃避自己的目光。
  陈诩伸手点,“你,”他不知道说什么好,手不住地点,“你,你,你——”
  对方低眉顺眼的,就是不看他。
  陈诩你了半天:“你顶腰干什么?!”
  周见山其实真挺冤枉。他纯粹是看陈诩站得辛苦,伸手让人能借点力,不至于再朝地上栽去。
  谁知这么握住对方的腿根一抬,他自己的什么也跟着一抬。
  周见山有些难堪。他莫名想起十五岁时他养在自家门口的那条黑色公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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