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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到黑皮哑巴弟弟后(近代现代)——吃板溧

时间:2025-08-13 08:59:25  作者:吃板溧
  大概像猎豹,或是只沉默的老虎。只是周见山的舌头上并没有倒刺。
  于是陈诩上下牙一搭,疼意尖锐,他咬破自己的下唇。
  铁锈味混合在一起,弥漫于齿间。那不算是个严格意义上的亲吻,他们不是恋人。陈诩猝然分开,猛地平躺回去。
  周见山欺身俯下来,他转了个方向背过身。陈诩看得见对方眼中的失落与茫然。
  他不适合。不适合开始段感情,不适合扮演一个正常人。
  只适合混乱的无序地,在罪恶的纠缠中坠落。
  然而那抹失落又刺痛他。几分钟后陈诩再次转回身,手从对方胳膊下掏过去,于是哑巴落在他身上。他们无声拥抱,紧到喘不过气。
  好像没有明天,他们在等待末日。
  他闭上眼。
  这块巴掌地,是他们的家。
 
 
第33章 拥抱
  十一月月初, 陈诩去医院拆了石膏。拆完后人有点发飘,腿上一下少了重量的束缚,居然有点不习惯。
  走起路的感觉很陌生。原以为拆完石膏就能正常行走, 结果右腿还是使不上力,一走一滞,看起来比之前明显得多。
  医生说,“正常,”指了指片子上的一块阴影, “你有旧伤, 恢复起来肯定比人家伤一次的要慢。急不得。”
  陈诩告诉自己,那就不急。回家后他洗了个痛快的澡,就是有点冷。浴霸的暖灯只幸存一盏,开着有点用处, 但多少在只有几摄氏度的天气下显得不太够。
  他弯腰往身上打沐浴露,发现右腿比左腿细了一圈,病态的白, 还有点轻微的浮肿。
  陈诩飞快打完泡沫,对着花洒冲干净, 然后闭起眼睛,用花洒冲脸。
  他开始尝试锻炼,白天在小院里一圈圈行走。周见山站门帘那看, 风吹日晒下刺绣小树的颜色已经淡了许多,哑巴打手语问:「累吗?」
  陈诩摇头,周见山出来给他端杯水。
  “动物园那些关了太久的动物, 身上会出现刻板行为,”陈诩说,“像这样一圈一圈地转圈走, 或者沿着数字8来回转圈。”
  “我怎么感觉跟我这差不多呢?”他喝完那杯水,叹口气,“上外面转转吧。”
  之后陈诩开始在巷子里转悠,走得慢,有时遇见邻居还会打个招呼:“陈诩,石膏拆了啊!散步呢?”
  陈诩跟老大爷一样背手立定,“拆了!”他说,“儿子上补习班去了啊?我遛弯!”
  无论他到哪,周见山都一直无声跟在他身边,人高马大跟保镖似的。
  挺威风,小巷里大家都知道这是陈诩的远房弟弟了,有时也跟周见山打招呼:“跟你哥出来转呢?”
  周见山点点头,电动车朝前面去了,他低头拧开保温杯,给陈诩倒了杯不那么烫的水。
  巷子过条马路后边就是个有些年数的小公园。里头树多草多,不过眼下深秋,树叶基本都掉差不多了,还剩光秃秃的枝干。
  于是陈诩跟周见山又去那里转悠,空气倒真是挺好,一连又晴了好些天,带着人的心情都变好了些。
  就是这么转了一个多星期,陈诩的右腿依旧没有好转的迹象。
  还是一走一滞。某天陈诩突然不愿起床了,到了平时外出的点也没见起来。
  周见山“问”:「出去吗?」
  “不去,”陈诩的声音瓮里翁气,“走个屁,爱谁谁吧。”
  不外出在家又着急,他开始研究吃的。
  有了小电锅后,陈诩跟哑巴基本在家里煮东西吃了。小锅挺深,煮个二人份的泡面或是水饺绰绰有余。
  陈诩买了两盒鸡蛋,觉得光吃面没什么营养,尝试用小煮锅煎蛋。
  他蹲那,朝锅里倒了层从超市买的油,打进去两颗蛋。
  在出租屋里煎有油烟,会往被子跟衣服上飘。他使唤周见山拿了个插排,长长的线拖到门边上,自己蹲门口拿把锅铲鼓捣那小锅。
  他能做熟些简单的食物,毕竟十几岁就开始独居,生活逼着他学会如何喂饱自己。但好不好吃那确实没办法细说,看心情。做饭是需要天赋技能点的。
  刚好陈诩没有。这玩意没有就真没有,跟有的人天生五音不全,或者路痴找不到方向一样,没办法强求。
  鸡蛋一面还没煎成型他就急着翻,铲子一掀,油炸几滴出来。
  陈诩嗷地嚎一嗓子。
  旁边的周见山立马起身过来了,似乎很紧张,嘴角绷得紧。是那天陈诩从医院刚醒来时见到过的模样。
  板着脸,看上去像是生气了。其实陈诩知道哑巴只是心疼他,但这总叫他不由自主会想起冯兰。
  从睁眼到闭眼,冯兰好像在他面前一直是类似的神态,一言不发,嘴角下压。
  浑身像背着一根弦,那根弦不断地在被拉紧,绷直,到最后连道风拂过都能够吹出道尖锐的吼声。
  “冒失,马虎,鲁莽,”一连串的词落在他身上,手指戳他的太阳穴,再钉一锤,“什么事你都做不好,我真的对你很失望。”
  近来陈诩总是想起从前的事,很奇怪。
  就好像他最近笑得太多,这些影子要跳出来朝他太阳穴上给那么一下,好叫他不要得意忘形。
  周见山架着人去卫生间,抓住陈诩的手往开着淌水的水龙头底下放。
  人先是没什么动静任由他摆弄,不知道在想什么。几秒后将手抽着往后躲了躲:“放开吧,你抓得我疼。”
  “出去,”他说,“我自己弄。”
  声儿不大,淡淡的。隔着哗哗响的水流听起来其实不大清晰。
  手背那已泛起几个火辣辣的红点。陈诩白,一衬托那烫出来的痕迹就更红。
  但周见山听见了,松开手。陈诩低头,双手撑在洗手池那,小臂用力。水龙头依旧哗啦啦在响。
  头发落在眼尾,虚虚遮挡住半张脸。看不出什么表情,但很明显状态不对。
  周见山没再坚持,转身出了门。
  直到那背影消失,陈诩才终于动了动,抬头朝外看了眼。
  他没说话,不一会低头将手背放到水流下。深秋,水温跟天气一样凉。
  冲了不知道多久,整只手被冻得有点僵硬,皮肤上的那股烧灼的疼痛散去。他关上水龙头,挤了点牙膏涂上。
  陈诩没立刻从卫生间出去。他走到里面那堵墙那拉开小窗,摸出根烟。
  “咔嚓。”
  打火机扔进垃圾桶,他捏着那根烟,看外头那只长大了些的小花狗。
  不知道哪家养的,或许是巷子里的大家一同养的。皮毛不算干净,但身上有肉。
  陈诩叹出口很长的白雾。他心里门清,自始至终跟哑巴没关系,他自己的问题。
  像只随处应激的炸毛的猫。自个小时候过得不好有心理阴影,拿别人发泄算什么个事?
  跟那些七彩头又有什么区别。
  周见山应该对他感到失望,应该与冯兰一样对着他露出那种厌恶的神态。
  或者像陈铭生那样开着红色皮卡,明知家中无人,依旧将他装着口算册的书包,自己叠好怕占位置,实际在空间很大的皮卡里根本占不了多少位置的校服外套。
  掉出来的被老师画了朵小红花的乘法口诀表,脱下的潮湿的鞋子,连同陈诩这个人。
  都一起,完全地丢弃在大门紧锁的外公家门口。
  三年级,他的个头还不算高,被养得不是很好。与同龄同学相比,他要更加瘦小。订校服时尺码是班里倒数第二小。
  第一小是个跳级生,比陈诩小两岁。小小年纪戴副眼镜,笑容不多,书包重,总是朝地上看。
  陈诩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陈铭生和冯兰吵完架之后就这样,火气迁徙到他的身上,熟练,因为不会产生任何后果。被丢下车的陈诩也同样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这样对待。
  他站门口拎着自己的一堆东西,身后板板正正背着自己的书包。那辆什么都不剩下的红色皮卡从车尾管喷着黑灰的气体,车身喘着咳着离去了。
  他在那站了挺久,站不住了就靠在一辆不知道主人是谁的生锈三轮车上歇脚。
  之后到小院的台阶上坐着。也坐了很久,门旁边不远是一个许久未倒的垃圾桶。
  一直到天色慢慢暗下去,陈诩都没有等到任何一个人。脚边只有被他重新整理好的行李。
  他经历着最漫长的等待,问不到,寻不到,触不到。只是被扔掉。
  只是在报复,而他是祭品。陈铭生在报复,冯兰在报复,外公更是在报复。长大点后的陈诩心想真是草了,老子他妈他爹的招谁惹谁了?
  等陈诩再开门,鼻尖闻到股油润的香味。周见山蹲在门口,门帘用绳子系上,袖子朝胳膊肘捋半截。
  正拿着铲子在锅里翻动。
  他站那看了会,走到门边,见锅里有两个完整的煎蛋。表皮金黄,翘起脆脆的酥边。
  周见山听到声音抬了下头,看见他后眉眼舒展开来,朝他笑了一下。
  陈诩靠着墙,垂眸看哑巴,没说话。
  锅还热,周见山又低下头,用铲子扒拉,大概是怕糊底。
  这么看了会,在油脂滋滋啦啦的声音里,陈诩才很突兀地问一句:“你怎么不讨厌我呢?”
  说是问也不对,不是询问的语气。陈诩:“你不觉得我有时候挺无理取闹么,不是突然锤你两拳头就是把你嘴唇咬出血。跟狗似的。”
  周见山蹲那翻鸡蛋。
  “煎个蛋我都能让烫着,”陈诩:“什么都干不成,要不就是突然摆那个臭得要死的驴脸,阴晴不定随时翻脸。”
  他絮叨念:“鲁莽冒失马虎,还瘸,以后得更瘸。说不定工作都找不到,你跟着我大概率以后饿死,你哑我瘸没钱。”
  “现在要走我不怪你,趁着我还没问你要房租。”他看着周见山的后脑勺,和那只在锅里停下动作的手。
  陈诩很短促地蹙了下眉,空气安静数秒,他才接着朝下说:“人心都是肉长的,我也不是一块石头。等以后我离不开你了你再想走,我就他妈的揍死你。”
  哑巴终于被激怒了。放下锅铲,人站起来。
  陈诩心说来吧打一架。
  结果周见山只是从下而上地抱住了他,胸膛贴着胸膛,腿根贴着腿根。
  陈诩的腰向后弯曲,那重量压在他的身上,后背被有力的臂弯托住。像两棵枝干生长在一起的树。他闭上眼,胳膊在对方背后收束。
  掌心抚过那片脊背,就像此刻自己头颅后正轻柔抚过的那只手。
  他想,应该不会有比这再用力的拥抱了。
 
 
第34章 等待
  于是那些近日来扰乱陈诩心绪的东西又在这个拥抱中消散了。
  锅里微弱的油脂滋啦声。陈诩先松手, “行了,”他朝外力度不大地推了下哑巴,“鸡蛋要糊锅了。”
  周见山的手还揽在他腰后, 陈诩背着胳膊去抓那掌。刚摸到时微凉,大概是手背。很快自己的手先被对方握住。
  “哟,还舍不得放?”他笑起来,这会是真感觉坏心情跑得差不多了。乌云悄无声息地被风吹走,“嗳, 问你。”
  距离一近两人的身高差就显了出来。陈诩要抬点头才能看见哑巴的脸, 不然面前只有一块浅浅胡茬的下颚和嘴。
  周见山低头看他,眼尾那朝上抬一点。
  陈诩的话在问出的前一秒又咽回去。他把脸贴到对方的下巴那揉揉,被蚂蚁蜇似的疼。
  “刮没刮胡子今天?”陈诩把唇贴上去,咬了下哑巴脸颊上的肉。其实没什么肉, 他纯粹是腻乎劲,“扎人,你是刺猬不是?这么大小伙子怎么不刮胡子呢。”
  他抬手抱住那张脸, 脑袋后仰又左右看了会:“哟,是哥错怪了, 刮了。都有血口子了。”
  “你是不是手法不对,”手指在两道棕色的小口子那摸摸,“晚上洗完澡我教你, 刮得时候有个角度,得找好。不然可不得刮破呢?”
  周见山点头,笑。
  这不像陈诩。但陈诩也想不通自己为什么此刻就想这样做。
  小时候遇见可爱的小猫小狗时他也喜欢这样, 揉毛茸茸的脑袋,把脸埋上去贴贴,闻那股热烘烘的味儿, 再凑上去啃两口。
  用牙齿磨着动物的小耳朵,力不大。他发现周见山身上也有那股热烘烘的味儿,像是在阳光底下暴晒过。
  这味不只从衣服上传来,也从小麦色的皮肤上传来,就连其下跳动着的脉搏血管中也有这股气味。
  新鲜的活气简直是从哑巴的毛孔,头发丝,骨头眼里冒出来。周见山似乎不知道什么叫难。
  他不出门锻炼的这几天周见山反倒会在下午出一会门,出门前先把热水烧好,衣服晾上。报备:「我去南市场。」
  陈诩说知道了。周见山又问:「想吃什么?」
  他猜测哑巴是去找工作,除了这一点以外,周见山不会了留他一个人在家里。
  但碍于很多因素,两人都默契地并没有点破。
  陈诩说吃什么吃什么。然后周见山出门,晚上带着陈诩点名的吃食回来。
  陈诩抓住对方的那几根手指,摩挲着攥了攥,之后才松开:“ 吃饭吧,饿了。”
  两人把鸡蛋盛到干净碗里,周见山拿来三包泡面。
  锅屁股后头的电线摘掉,端去外边小院的水槽里洗干净。回来后蹲那,先用卫生纸将插线口里的几滴水摁着擦了,才把电线插回去。
  “心挺细,不错。”陈诩坐在沙发上看,他的腿蹲时间长还是吃不住劲儿,“水开再下面,什么是水开知道么,等着看锅里什么时候冒大泡。”
  他认为哑巴不会做饭。毕竟刚开始来连电饭锅都用不好,这几天也都是他在煮面煮水饺。
  虽然泡面煮囊水饺煮破,十分难吃,但都熟了。周见山非常给面子,吃得香。
  吃完也都还活着。
  陈诩看着手机屏,有一搭没一搭地指挥:“冒大泡了吗,冒大泡就放面。”
  周见山把面饼放进去,小锅咕嘟咕嘟响。陈诩:“对,然后调料包,酱包——碗柜里有剪刀,撕不开就剪开,放两份的料就行不然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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