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中的光透过门缝洒进房间。
身后的门合上的瞬间, 一股劲风直逼宋青柏面门,迅速回神的宋青柏猛地伸手, 堪堪将其挡在鼻尖之前。
骤然压得身后门板发出嘭的一声。
入手细腻的皮肤让宋青柏晃神一瞬,“是——”
或许这房间里也有监控,门外走廊几乎三米一个的监控让他想忽视也忽视不了。
不动声色咽下自己的一句“是我”, 宋青柏选择另一种更直接的办法。
他单手粗鲁掀开自己戴了一个晚上的面具。
“啪!”面具落地的声音。
黑暗中的小臂青筋偾张,宽厚的手掌又准又稳按在面前人的后脑。
他猛地低头精准在黑暗中找到他日思夜想的红色□□。
毫不犹豫张嘴含住。
菠萝味瞬间弥漫在两人口腔之间。
紧闭的牙关、不停推拒的动作, 无一不再验证着面前人还没认出自己。
这只小狗怎么回事——
宋青柏反倒笑出声,都到这一步还没认出自己是谁。
看来还是亲得少了。
脑后按着人的手用劲,另一只手轻而易举将身前挣扎的双手握在手心压在身前, 抬高的膝盖顶开意欲踹人的大腿。
又凶又猛地破开牙关长驱直入,直奔着口腔中软塌塌的舌头而去。如猛虎狩猎,瞬息间撕开猎物的颈喉,热淋淋的鲜血洒满面。
黑暗中的小狗呜咽出声,身上绷直的肌肉松解下来,似乎是放弃挣扎。
宋青柏松了口气,正想用舌尖轻点小狗的舌尖,这是他们接吻时常用的小动作。
“额、”
这只小狗用唯一残留还留在地上的脚蹬地起跳,被挑起的大腿下压,将带风弯曲的膝头送进登徒子最柔软的腹部。
骤然受击的男性完人猛地砸在门板上,被遽然挣开的手臂甩向墙面。
“啪”
面前一花的宋青柏还没来得及适应变亮的视野,紧跟着的拳头眨眼冲到眼前。
刹停的面风吹动他刻意没有打理的头发。
“嗯?”
青哥?
方才还气势汹汹瘟神一样满脸煞气的小狗猛地撑圆眸子,刹得住拳头刹不住身子一头撞进才回过神来的男性完人怀里。
他眨巴眨巴眼,显然也知道自己此刻处在伪装状态下,不能喊出男人的名字。
事急从权,情有可原!
小狗尾巴紧贴股缝,一点没有先前甩得呼呼响的风头。
知道自己手有多重的小狗根本不敢抬头。
是因为鼻子闻不到味道才会这样的,不是贝贝故意打人的。
要怎么讲,要怎么说,青哥才会相信。
尾巴尖尖抬起、落下、抬起、落下,玫瑰耳稳稳趴在头顶。
完了,小狗闯祸了。
一切只发生在几息之间。
“反抗。”
贴着他耳缘的男人,唇畔还留着刚刚两人激战剩余的水渍,尽然抹到小狗耳朵上,他小声这么说了句。
又湿又热。
反应过来的小狗身体刚集聚力量,就被人掐着大腿从地上抱起来,天旋地转之后,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人,小狗推拒的力量攒了又攒。
他竟是被直直甩在了离门口几步之遥的床上。
身子在软铺上弹了两下。
不堪重负的床在宋青柏脱了外套踢掉鞋子压上来时发出吱嘎的惨叫声。
剧烈起伏的胸膛正压着他的上半身,膝间插进一条腿,仿佛铁叉一般的手掌将他慌乱间摆动的手掌一同压在头顶。
受迫姿势下腰腹悬空的小狗头晕目眩,男人另一只手臂就落在他耳边,偾张凸起的血管正一下一下顶在他脆弱的耳缘。
仿佛听见血管中一涌一回的血流声。
尾椎深陷床铺,酥麻麻的感觉沿着脊柱一路上行。
被人卡住面颊不得不张口任由身上人吮吸的小狗仰着脖子呛出泪水。
又沉又热的男人压在他身上,平日他喜欢的高耸鼻梁顶着他的脸颊,这副完全被禁锢的姿态他从未有过。
他能感觉到,压在他身上的人看似用劲,实则只是虚虚罩在他身上,并没有太多实劲。
青哥,小狗红着热着,想起男人留在他耳边的话。
不可思议的巧劲,扑腾中暴露在空中的漂亮腰腹骤然收缩,肩膀、腰腹和大腿同时用力。
咔嚓一声的同时,身上的男人被他掀倒。
他骑在男人身上,居高临下掐住男人脖颈。
还没来得及使劲,上顶的腹部让他本就没握紧的手掌顿时离开威胁着宋青柏生命的颈动脉。
迅速起身的男人趁此机会反剪小狗的手臂,不着痕迹看了眼小狗的左肩。
他一手后撑,支住立起的上半身,收膝收掌,将落在他身上的小狗固在腹部和大腿之间。
香槟色的尾巴从两膝之间穿出。
四目相对,气喘吁吁的两人同时不再动弹。
深黑色的眸子隐晦地用视线将人从头看到尾,没有外伤,只是少了一侧助听器。
才看到小狗只剩一侧助听器的宋青柏在对上小狗微红的眼眶时瞳孔微缩,刚刚自己说话的时候是对着这只能听见的耳朵——宋教授难得拿捏不准,却不敢多问。
演戏都已经演到这,半途而废岂不是前功尽弃。
这一暂停,宋青柏才发现自己身上的小狗穿着什么东西。
薄薄一层盖在身上,在突出该突出的地方的同时几乎只遮住了重点部位。
深邃漆黑的眸子盯着几片小布料来回看。
红的纱、白的布,缠在白玉似的皮肤上,光是看着就让人难掩冲动。
被剪着双手的宋清城感受着如有实质的目光,耳后连同脊背都灼烧起来。
虽然想着这身衣服还是有可能被宋青柏看到,但这里的事情他也说不准。
两个小时之前,他亲手给自己换上衣服时本就是权宜之计,一旦计划有误他无法和宋青柏会面,他就要打晕进入自己房间的人抢了对方的衣服逃跑。
现下被宋青柏这么盯着他才后知后觉自己穿着些什么在身上。
再盯就要瞒不住了,宋清城小腿也被男人缠在脚腿之间,失去所有武器的他只能压低头颅。
“嘭”以头撞头,打在男人头顶。
反应过来的宋青柏仿佛猛然惊醒,他回过神来想起这屋中可能还有摄像头,横跨半面墙的单向玻璃更是时刻都有可能被人掀开。
一瞬间,仿佛吃了苍蝇般宋青柏沉着脸把剪着的人从床上提起来。
没让人有机会走路,宋清城另一只手环住小狗的大腿将人尽可能挡在自己怀里。
他拉开衣柜,从中翻出浴袍。
未拆封的新浴袍被宋青柏三两下拆除,抖开穿在小狗身上。
怎么,不演戏了吗?
小狗眼神示意。
换一种演法,宋青柏默不作声对上小狗的眼神。
终于把那套蛊人心神的衣服全都压在浴袍下,细腰缠不住的腰带正好能连手一同捆住。
“别动。”哑着嗓子的宋青柏故作恶狠狠。
单手把人抱起来的宋青柏从地上捡起面具盖在脸上,又拾起地上的外套笼在臂弯。
临出门前,他又抱着人拐进浴室。再出来时,怀里人的脸被一条白色毛巾盖住。
宋青柏这才踏出房门。
不知是不是巧合,才刚出门的宋青柏正好和隔壁无面人对上眼。
调笑的眼隔着面具也清晰无比。
“没想到宋教授也不能免俗,看来美色面前,终究是众人平等啊。”
正各个方面不愉快的宋青柏脚步一顿,利箭似的眼光射向开口之人,“你监视我。”
好似只等无面人张嘴就要扑上来撕碎他一般。
无面人被这扑面而来的攻击性整得一愣,紧接着他慢慢笑开,不知真假道:“哪能呢,宋教授,那我们哪敢呢?我们可是诚心想与您合作。”
“这纯属呀,是屋子隔音不好,我这才有了这般冒昧的猜测。要是冒犯到宋教授,我同您道歉。”
无面人能屈能伸,紧接着就要弯腰道歉。
宋青柏懒得再同他浪费口舌,抱着人大步往外走。
无面人一直看着,抱着人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拐角处。
“进来吧。”
未关门的房间里发出一道声音。
“是。”完全看不出宋青柏面前的不着调,无面人恭敬地弓腰,缓步走回房内。
第67章
“……钱我们也是真给了, 他们缺钱我们缺人,这难道不是一件互惠互利的好事吗?滋滋滋——”
还在播放的视频出现卡顿。
面无表情的犬类非完人把读卡器中的储存卡取出来,和他从耳朵中拆出来地放到一起。
“青哥, 还有别的设备能用吗?”
宋青柏摇头,“不急, 总归是要从长计议的。”
车窗上倒映着小狗下垂的睫毛,“瞿姐她……”
怪不得临行之前,黑鸢就没有提过瞿姣出来的问题。
明明他那时就该意识到情况有变, 提前问一问的。
才刚被亲过的唇被主人毫不怜惜咬在牙齿之间。
“她有自己的计划, 你说看到她去了无花果, 但我从页面上的无花果里并没有看到她的信息。”
滑进最左车道的转向灯按交规亮起。
“贝贝, 别太担心,总要放任她们拥有自己的想法。”
骨骼突出的清瘦手掌被另一只手轻轻握住, 持续了整个红灯的时间。
交通灯变色的之前,宋青柏手往上滑,捏捏圆润的腕骨,才回到冷冰冰的方向盘上。
“不如先想一想下一步怎么干。”
小狗微凉的体温让他轻踩脚底油门, 提速上路。
“是啊,下一步要怎么办呢。”
成为警察这么久以来, 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茫茫然不知所归的情绪。
即便把这些东西送回到小羊手里,又能掀起多大水花呢?
是不是也同倒尸案一样,轻轻松松结案收场。
手里的两张储存卡来之不易, 若是没办法予以重击,下一次再想这么容易混进去, 无异于天方夜谭。
小狗轻轻叹口气。
“还没来得及问你,你另一只助听器去哪里了?”
宋青柏担心地看向身边人。
骨节分明的手指摸上光溜溜的耳朵,小狗讲起那场意料之外的火灾和与MayDay组织的相识。
“……重新回去之后发现少了一只助听器, 应该是掉在路上了。”
他捻动着原先挂着助听器的耳骨。
“还好剩了一只,不然可真有点麻烦。”
另一边,掌心骤然升起的濡湿感提醒着男人他的后怕。
又听到小狗为了重新回到基地自己伤了自己的做法,心惊胆战的人终于得到机会开口,“贝贝,既然证据已经拿到,不管结果如何,你都不可以再继续这些危险的事。”
“你答应我。”
他第一次用这么强烈的语气讲话。
擦肩而过的爆炸、小狗进车就坦白先前嗅觉失灵或许是药物后遗症,以及这人昏倒在床上的模样。
即便小狗说那是他含着药假装的,宋青柏也无法再配合下去。
若是这药真对他没有影响,谈何后遗症一说。
除了吃苹果和冰激凌,再没忤逆过宋青柏的小狗倔着不出声。
“贝贝!”语气再次加重,不高的音量却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青哥,他们,他们以为那里是乐园,以为卖了自己换钱进去就能获得自由,我去的时候,有一只小小的山羊,她就坐在我怀里,又瘦又轻,她那么小……”
转过来的脸上挂着闪闪的泪珠,漂亮的眉宇拧成一团,他无法说服自己将一切当作过眼云烟,又不想惹得宋青柏不开心。
“我做不到——”
车里只剩下犬类非完人小小的抽噎声。
密林似的长睫毛衔满泪珠,不堪重负湿漉漉垂下来。
我把他惹哭了。
连串的泪珠砸在他心底,聚成一小汪不会再离开的死水。
宋教授抬起踩在刹车的脚,车子慢慢停靠在路边。
“抱歉,贝贝,是我太过分了。”
温热的大拇指一点点揩去挂在睫毛弯上的水渍,顶灯下闪烁的睫毛终于重新翘起。
他抽出纸巾,温柔地一点点擦去眼角不停渗出的泪水,“对不起,贝贝,原谅我好吗?”
“我不该把自己的不安强加在你身上。”
爱人的泪水是最好的清醒剂,回神的宋教授没怎么多纠结就发现这场不算争执的争执的症结所在。
他的爱人是一只奔跑在水绿草丛的灵缇,他不能因为对方跑出自己的草场就将其限制在他的一亩三分地之中。
他真正该做的,应该是扩大自己的地盘,直到这只爱跑的灵缇越过的山丘、蹚过的小溪、踩过的嫩绿青草全都在他管辖之内。
“不、才不需要道歉。”
抽噎声被小狗压着不愿意轻易泻出,他伸手环住面前人的脖颈。
“青哥、青哥才没有错。”
明明只是在担心他而已。
胸口乱成一团仿佛被人塞进掌心,翻来覆去任意揉成各种形状。
硬生生止住眼泪,小狗收紧手臂,抬起印着泪痕的脸,贴上眼前人的唇。
小狗的吻和他本人一样,暖烘烘的、软乎乎的。
以唇接唇,叼着宋青柏的唇抿来抿去,偶尔会用嘴里的小尖牙啃两下。
肉嘟嘟的唇珠和下嘴唇极具个人特色的下唇中深痕被清楚印在宋青柏唇上。
更小巧精致些的鼻尖时不时从他的鼻尖蹭过,好似白云萦绕尖耸山峰。
鼻尖痒意浓浓,宋青柏一手盖住小狗仍旧水雾缭绕的眸子,引导着小狗加深这个吻。
50/63 首页 上一页 48 49 50 51 52 5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