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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风以为自己耳朵出现了问题,骤然抬头,看着徐舟野,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
“怎么了?”徐舟野睫羽轻轻抬起来,淡淡说道,“我说得不够详细吗?”
“够了。”玄风连忙道,“我只是想知道,尊主是不是有新的计划?”
“杀了他,不免又有些他的簇拥者要跳出来,吵吵嚷嚷,什么时候才能把这件事平息下来。”徐舟野缓缓说道,“不如留着他的性命,岚纤没死,大统领也没死,他们也没借口说些什么,这场动乱自然就结束了。”
主要是节省时间,徐舟野现在就觉得,魔宫吵吵嚷嚷压不下去,他就脱不开身,简直是不堪其扰。
玄风松了一口气,连声道:“尊主英明。”
如此这样,懂得制衡,懂得用人,才是一个好的统治者,玄风不知道他为什么改了行事作风,但现在正正好。
夏成渊自然不知道,他的一句话,救了魔宫大统领的性命。
他只是回了那句话之后,觉得心里不安稳,重复了一遍,别急着回来,慢慢处理,真别着急。
如今回了两只,面前还有一群凤鸟还没用完,又不能让它们一直留在这儿。
夏成渊又没本事一巴掌拍散,只好一只一只触碰过去,听了半宿徐舟野的声音。
最后上床睡觉的时候,梦里都是徐舟野,好似那个阴魂不散的劲头。
前半夜梦见屠灵大阵,后半夜全是徐舟野,这一晚上都没睡好,醒来的时候顶着两个熊猫眼。
今日是内门大比的第一日,他又不能不去,洗了把脸,拿了个包子啃着,就去台山比赛场地去了。
南宫离早已经到了,远远看见他,朝着他微微颔首微笑了一下。
夏成渊也没凑过去,只是找了个观赛位置坐下了,一眼就看到方恒,还有方恒对面的沈秋竹。
方恒只是练气五层,沈秋竹乃是炼气巅峰,这一场比赛的胜负简直是没有看头。
但昨日的一场闹剧之后,大家都知道有好戏看,所以围着看的人居然还不少。
夏成渊啃完了手里的包子,看着台下饶有所思。
按照评论区说法,男主是方恒,*丝逆袭升级流,一路啪啪啪打脸。
现在这样的变故,他是挨一顿打,还是打脸回去?夏成渊竟然有了一些好奇。
第9章
场下分为四个擂台,同时有四场比赛在进行,夏成渊也不凑过去,只是远远的看着。
看着方恒和沈秋竹一起落在擂台上,沈秋竹手中一把长剑,把方恒打得节节败退。
但方恒作为男主,还有很有男主的某些品质特征,例如——坚持不懈不放弃。
哪怕是几次险些被击落下去,几次吐血重创,始终都能撑着一口气,然后再打回来。
可就在大家都觉得尘埃落定,最后的胜者一定是沈秋竹的时候,方恒的一剑到了沈秋竹面前。
一瞬之间,沈秋竹居然好似晃神了一样,没有一点点的反应,那剑锋逼着他的脖颈过去,留下一道淡淡的血线。
场下一片寂静,谁都没有想到的发展结局。
方恒也站在台上摇摇欲坠,抬头看向裁判:“师兄,请问可以公布我赢了吗?”
“这……”那裁判也没搞清楚眼前的状况,只好把目光投向南宫离。
南宫离眸色细打量了一下,方恒刚才绝对是收招了,要是没收力,沈秋竹的喉咙现在已经被划断了。
南宫离微微颔首。
裁判连忙宣布:“本场比试……”
郑启确实忍不住皱了皱眉,打断了裁判的话:“刚才最后一剑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要弄清楚?”
“宗主说,上了擂台,就不论手段,无论如何,最后是方师弟赢了。”南宫离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行吧,既然南宫师妹是这个意思,就按照南宫师妹的意思。”郑启轻轻一笑,道,“师妹做主。”
那裁判连忙宣布:“本场比试,玉山方恒获胜。”
随着他声音落下,方恒的身体一晃,咚的一下砸在擂台上,整个人晕了过去。
他的目色却看着南宫离,南宫师姐刚才站在他这边,判他赢了,南宫师姐果然是偏向他的。
有负责救治伤员的弟子连忙上台来手忙脚乱的抬人,夏成渊看到,方恒怀里露出来半个毛茸茸的黑色脑袋。
他明白了,方恒为什么能赢,魍魉兽在幻境上的造诣同级别之内无人能及。
这只魍魉兽虽然还是幼年阶段,但是制造出来的幻境足以让沈秋竹晃神,也就是那么一刻,方恒赢了。
魍魉兽擅长伪装,若不是夏成渊看过原著小说,也不会知道那只小黑猫就是魍魉兽。
之前拆方恒身上的机缘的时候,夏成渊还期待过能开出这只魍魉兽来。
结果一直都没有找到,方恒已经获得了,看来是来不及了。
余下的比赛,夏成渊大致也都看了个七七八八,其实在他看来,这些炼气期的弟子,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他的平庸之资,是和那些妖孽的师兄师姐比起来平庸,放在同一辈里面,算得上是中上。
而且他自小就在山青剑派长大,修炼的时间比他们都长,对练的师兄师姐们也都是妖孽,自己积累也够。
所以,现在就有个不得不思考的问题——按照原著剧情,方恒必然是头名,他现在的实力,必然和方恒对上。
夏成渊只想了一下,没怎么放在心上,平常心,输了就输了,也不丢人。
他参加比赛又不是为了头名,是为了阻拦南宫离和方恒走得太近的。
于是,他看到了最后一场比赛,等到南宫离这边的事务都搞完了,和南宫离一起回青山。
他都这样严防死守了,南宫离总不会和方恒在湖边结识,还指导人练剑了吧。
南宫离见他等到现在,忍不住道:“你若是累了困了,就早点回去休息,在这儿等着干什么?”
“我等大师姐一起回去。”夏成渊一笑,桃花眼里波光粼粼的,像是春风撞碎了一树的桃花,清润好看。
“行,小阿渊果然是知道心疼人了。”南宫离说着,捏了捏夏成渊的脸。
从小她就喜欢捏夏成渊的脸,软软的,嫩嫩的,捏起来手感很好。
夏成渊和南宫离一起走,还刻意找了不会经过湖边的路。
第一轮先是比炼气期,然后筑基期,然后金丹期,第一轮比完就要好几天。
这几天一切正常,完全没有遇到方恒,气氛和谐。
除了,偶尔窜到夏成渊身边的暗金色凤鸟,夏成渊起初还有些惊慌,忙伸手点掉,生怕被人看见。
后面发现,除了他之外,别的人看不见,就爱点不点了,想点的时候点一点,不想点的时候就装作没看见。
那些魔气凝聚成的凤鸟倒是锲而不舍,围着他周围六尺的地带转悠。
不影响视线的,夏成渊已经基本上不点了。
大致就是那些话,问他好不好,问他近来有没有什么事情,让他不必着急,他马上就会来找他。
夏成渊:“……”谢谢,不需要来找,看见你总觉得腿软。
第一轮结束之后,按照选名石的随机分配,进行第二轮比赛的匹配。
第二轮就好看了,因为开始有种子选手撞在一起了。
夏成渊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不好,排在最后一组,也就是第二轮的第三日才轮到他。
夏成渊看了一下自己的对手,是个练气八层的师妹,不算是种子选手,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第二轮的第二日比赛,依旧是等到南宫离全都忙完了,才和南宫离一起回去。
只是今日有点特殊,二人刚从台山下来,迎面就碰到了一个人,那人见到南宫离和夏成渊两个人,还有些意外。
连忙给南宫离行礼道:“南宫师姐、夏师弟……”
“万师弟怎么现在还没回去?”南宫离问了一句。
“有些事情要问南宫师姐。”此人是五长老门下,名曰万寻,炼气期的修为,今天比了第二轮,前两轮都赢了。
“请问。”南宫离定住了脚步,她平日高冷,但非不近人情,找她来问修炼问题的师弟师妹不少。
“不耽误南宫师姐的时间,不如我们一边走一边说。”万寻说着,错开一步,做了个请的姿势。
南宫离道:“春山与青山并不同路。”
“没关系,既然是我问问题,必然是跟着师姐,先去青山,到时候我自己回去。”万寻说道。
夏成渊跟着走,一路听着万寻问的问题,总觉得这些问题好似没什么问的必要。
每月上中下三旬,宗主都会开课,因为夏成渊师尊不在,所以没什么指导的时候,他从来不缺席宗主的大课。
普通的弟子一般也都会去听,宗主高屋建瓴,无论是什么修为都会有收获。
而万寻问的问题,几乎都是宗主在大课上讲过很多遍的,但凡万寻去过一次,都不必问。
夏成渊意识到了,但南宫离没有意识到,因为她忙,几乎没时间去宗主的大课。
一路耐心跟万寻解释着,一面就走到了岔路口。
岔路口分出来两条路,都通往青山,一条会经过鳞波湖,一条不会。
鳞波湖那条路窄一些,不太好走,但是近一些,今日天色晚了,南宫离几乎是毫不犹豫,走了这条路。
夏成渊还没来得及说话,万寻就开口了:“南宫师姐,不如走这边。”
他还解释了一句:“今日下了雨,那边路不好走,怕是弄脏了师姐的绣花鞋。”
“不必,小心一点就是。”南宫离停都没停,径直往前走了。
夏成渊眸子微微一顿,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这个万寻,今日是故意来找南宫离,他的目的和他一样,阻止南宫离和方恒在湖边的见面。
而且万寻还知道南宫离和方恒见面的确切的日子,他到底是什么人?是什么身份?
他是不是就是炼气期内门大比里面,多出来的那一个人?
夏成渊仔细想了想,有些悔恨前世没有关注内门大比,不知道有没有万寻这个人物的存在。
但无论他和万寻如何阻拦,他们还是走到了鳞波湖,于是就见到了在鳞波湖边上练剑的方恒。
方恒的皮相生的不错,一张脸俊朗好看,身材也挺阔有型,手握着长剑,一招一式认真投入,月华披在他身上。
万寻连忙道:“师姐,那边好像有人在练剑,我们就不必打扰了吧?”
“哦?”南宫离倒是定住了脚步,抬眼看过去。
夏成渊也有些着急,连忙道:“大师姐,我饿了,我们赶紧回去吧。”
“他是叫做方恒吗?那天见他在台上不屈不挠,后来听说,他在玉山被人排挤……”南宫离喃喃自语。
“大师姐。”夏成渊连忙打断了南宫离的话。
原著之中,南宫离就是这么认为的,对方恒起了怜悯之心,然后教他练剑。
南宫离似乎是一瞬间醒过神来,眸子眨了眨:“我刚才,说了什么吗?”
她没再看方恒一眼,径直往前走了,发现夏成渊愣在原地,还回头催了一句:“不是饿了吗?还不快走两步?”
夏成渊沉沉呼了一口气,改变了,原来的轨迹被改变了。
他差点儿以为,他没法改变剧情了。
刚才南宫离的表现真的很奇怪,就像是莫名其妙中了蛊一样。
他不能掉以轻心,接下来几天还是要跟着南宫离,不给他们任何发展的机会。
他这么想着,也听到万寻说道:“南宫师姐,我还有些问题没问完,这几日我可以每天这个时候来打扰你吗?”
“我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的,就陪你一起从台山回到青山的这条路上。”他这么说道。
夏成渊看着他,心里务必确信,这小子,就是有问题。
万寻也看着夏成渊,似乎是犹豫了一下,然后问道:“夏师弟,我能不能请教你一个问题?”
“我与万师兄的修为在伯仲之间,恐怕没什么能够指教万师兄的。”夏成渊对他保持着警惕之心。
“不是修炼的问题,就一个简单的问题。”似乎是怕他继续拒绝,万寻立马道,“奇变偶不变,下句是什么?”
夏成渊怔了一下:“这是什么俗语吗?我不常下山,我不知道。”
万寻继续道:“那宫廷玉液酒,多少钱一杯?”
见夏成渊依旧困惑,万寻清了清嗓子:“我和我的祖国~下一句怎么唱?”
夏成渊忍不住蹙了蹙眉,这个万寻,怎么有点神神叨叨的?莫名其妙唱起来了?
第10章
台山,郑启立在阶下,把这几日的事情大抵讲了一遍。
大长老岳樊微微睁开眸子,白发白须的老者,手中握着一把拂尘,颇有些仙风道骨的意思。
“知道了,你下去吧。”他语气淡淡,仿佛并不把郑启刚才说的事情放在心上。
郑启一愣,只觉得有些憋屈,却也不敢说什么,只是垂首应了一声是,然后就退下了。
刚退出主殿,就有穿着弟子服制的少年迎上道:“郑师兄,师尊怎么说?”
“师尊说他知道了。”郑启的脸色黑得像是烧干了的锅底。
“然后呢?”那弟子愣了一下,“师尊再也没说什么?我们台山就这么被人欺负?”
“六长老镇压邪窟有功,就连师尊也只能退避三舍,师尊的意思还不明显吗?”郑启说道。
“那师兄,总也不能一直被一个女人压着,这女人还只是您的师妹……”这弟子明显有些不服气。
郑启就是来告状的,南宫离是主掌,他是副管,名义上低一级也就算了,南宫离还要事事都压他一头。
而且,身为师妹,居然不给师兄一点面子,这两天他的提议,几乎全都被南宫离不轻不淡地驳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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