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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洲白也觉得奇怪,“没有异样天天做一样的噩梦?肯定有问题。”
孟晓荷道:“王妃今天还打算去相国寺上香,我要跟着一起去呢。你们好好玩,我出门了。”
“娘。”
孟晓荷看向他,“干嘛?”
祝颂不放心的叮嘱她,“多事之秋,多加小心。”
孟晓荷笑了,“知道了,放心吧。你娘又不是单纯的小姑娘了,心里有谱。”
顾怀予也道:“小心些总没错。”
“知道了知道了。”孟晓荷笑着应承着,“回来给你们买状元糕。”
瞿洲白笑着道:“好啊好啊,我最喜欢吃状元糕了。”
“行。”
孟晓荷走了。三人继续吃早饭,又说起这事,瞿洲白大胆的猜测道:“该不会有人要对付瑾王吧?”
瑾王视瑾王妃如命,是京城人人都知道的事情。
不过祝颂和顾怀予都觉得不大可能,会对付的瑾王的也不过就是肃王和贤王,但肃王没必要对付他,贤王人都不在京城,就更不可能了。
没有线索的凭空想象不过是平白的耗费精力,三人闲话了几句后便揭过了此事。
休沐一日很快就过了,第二天祝颂照旧去大理寺继续查官银的案子,但有了梁皇之前的话,祝颂也追得不是很紧。
两天后,地下赌场案子的结果出来了。
张春明判了秋后问斩,地下赌场的幕后老板是宋顺然,宋顺然被革职并判处十年监禁,先是在刑部坐牢,后不知怎么的又改到了大理寺。
虽然早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但真正听到的时候祝颂难免失望,梁皇竟然真的轻飘飘的将此事揭过去了,包庇了肃王。
宋顺然被转押来大理寺的那天,祝颂特意去门口看了,只见宋顺然穿着在冀州巡抚府搜出来的那件华服,当即就沉了脸。
宋顺然看着祝颂黑沉的脸笑得畅快,甚至掸着袖子挑衅道:“祝大人,风水轮流转,我等着看你的下场。”
华丽的宝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刺得祝颂眼睛痛,“来人,给他把衣服扒了,换囚服。”
押送宋顺然来的刑部衙役与祝颂低声说道:“祝大人,肃王有令,要厚待宋大人。”
祝颂眯了眯眼睛,厚待?
“押进去。”
“是。”
不管人心各异,自此这事明面是过去了。
祝颂又开始认真的查官银的案子,不过还是卡在肖少闲那儿,依旧没什么进展。同一时间,孟晓荷与祝颂又说起了瑾王妃的事。
“王妃的梦又有了新的内容,在梦里有人喊她快走,那是一个她从没有见过的女人,但她又心生熟悉,不过她现在还没有看清人脸,等她看清人脸了就画下来,你给查查。”
祝颂觉得有些奇怪,“怎么不找瑾王查呢?”
孟晓荷低声道:“王妃说王爷这段时间有点不对劲,她没有把这事跟他说,你暗中帮她查查就是了。”
祝颂虽然觉得略有不妥,但看着孟晓荷眼底的青黑,到底还是答应了。
“这事赶紧了了。”
“我也想啊。”还说着话呢孟晓荷打了个呵欠,声音带着困顿,自从出了这档子事,她就没有睡过整觉了。
第53章 谜底5
“大人, 有线索了。”
祝颂坐在办公厅内正在为官银案发愁之际,一名衙役兴高采烈地跑过来,祝颂听到他的话抬头看去。
衙役将一小块银锭递给了祝颂, 祝颂接过来一看,虽然被剪得很碎,但上面有笔画,能看出来是一横。官银融了之后是不会存在任何痕迹的,可以确定这就是未融化的官银。
“哪来的?”
衙役回道:“我们在成衣铺查到的, 成衣铺老板说前天有一对夫妻, 穿得珠光宝气的, 却要买素布麻衣,还一次性买了七八套。”
祝颂吩咐道:“马上去查那对夫妻的背景, 查到了立马抓人。”
“是。”有了线索衙役也有干劲了, 跑得比风还快。
很快线索就查到了。那对夫妻男的名叫吴四平, 女的叫黄玲翠,原本是西柳村人士,家里一穷二白,生了七八个孩子, 只活了一个,叫吴寅,是个傻子。前些年被人骗跑了, 一直下落不明。
二十年前吴四平和黄翠玲突发了一笔横财,在村里耀武扬威了一段时间后就搬到了城郊居住, 虽然他们有钱, 但京城最不缺的就是有钱人,再加上黄翠玲平时抠抠搜搜的,用钱都用很碎很碎的银沫子, 所以一直没有人发现不对劲。
祝颂带着人赶到吴四平家时,已经人去楼空了,祝颂意识到,他们肯定是听到风声跑了。
“下海捕文书,一定要把人抓到。”
“是。”
很快又有了消息,昨天曾有人在西柳村附近看到了吴四平和黄翠玲,说两人鬼鬼祟祟的,一看就有问题。
祝颂带着人急急赶到了西柳村。
此时天都已经黑了,祝颂问了村民确定了吴四平和黄玲翠确实在西柳村,确定两人位置后赶了过去。
远远的就听到空气中传来‘乒乒乓乓’的兵器交接声,这是有人要灭口?
祝颂带着人赶过去,两拨黑衣人打得不可开交,祝颂分不清敌我,于是便大喝了一声,“住手。”
但双方并没有理他,依旧打得火热,衙役看得迷糊,问道:“大人,我们帮哪边?”
“都不帮,上。”
祝颂率人加入了战局。衙役们一通乱打,战势变得奇怪了起来,混乱间突然有人喊了一句,“祝大人。”
这是谢宁渊的声音?祝颂来不及高兴,吩咐衙役,“帮他。”
“是。”
有了大理寺的帮忙,对面的黑衣人很快就落败了,祝颂本想生擒他们,但是没得手,对方的轻功很厉害,全跑了。
战势停止,祝颂吩咐衙役守好门口,拉着谢宁渊到了偏僻处,低声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谢宁渊支支吾吾的,“这..我解释不好,还是让公子给你解释吧。”
祝颂微微瞪大了双眼,“公子也在?”
谢宁渊拉了他的袖子,叮嘱他道:“这事你别声张,我们是悄悄回来的。”
祝颂点了头没在说这事,转而问道:“你们怎么跟黑衣人打起来了?”
谢宁渊道:“我们本来住在隔壁,刚才听到有人喊救命就过来了。”
祝颂看着他一身夜行人,还蒙着面,“你这行头可以啊?”
谢宁渊解释道:“出门在外,不想引起不必要的事端。”
祝颂点了头,“去保护公子,这里有我。”
“是。”
谢宁渊一个纵身就跳到了隔壁,直到背影看不见了祝颂才收回了视线。
吴四平和黄玲翠缩在房间的角落里,害怕得抱成一团,听见推门声不停的喊,“别杀我,别杀我。”
衙役冷声道:“大理寺办案,你们涉嫌重大犯罪,跟我们走吧。”
“大理寺?”两人这才抬起头看向来人,见到官服这才松了口气,又连声狡辩,“我们可没犯罪啊,我们就是普普通通的小老百姓,肯定是弄错了。”
衙役还要解释,祝颂下令,“直接带走。”
衙役押走了吴四平和黄玲翠夫妻,祝颂道:“去门口等我,我去见个老熟人。”
“是。”衙役们也很知趣的没有问,押着人乖乖在门口等着。
祝颂一个纵身跳到了隔壁,还没落地就看到温奉玄站在院子里望着他,似乎正在等他。
那一刻祝颂的心不受控制的跳了起来,他走过去喊了声,“殿下。”
温奉玄点了头,张嘴还未说话便急促的咳了起来,咳得异常厉害似乎要将肺都给咳出来,祝颂看得揪心,顾不得规矩上手给他顺背,扶着他坐下。
咳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止住了,苍白的脸因咳嗽而变得绯红,格外的漂亮,但此时此刻祝颂却无心欣赏,只觉得担心。
“殿下身体不好,怎么不多在苏州养养?”
温奉玄望着他微微摇头,“我的身体我知道,养不养都一样,我去苏州的本意也只是想去看看我娘亲曾经生活的地方,落叶归根罢了。”
祝颂越发的揪心了,“殿下,你..”
温奉玄打断了他,“大人听我说完。”
祝颂停了下来,温奉玄继续说道:“我在苏州待了几天,看过了我娘亲生活的地方,早已经物是人非了,而我也发现我心里有了更牵挂的人。”
祝颂听得心跳如鼓,又听温奉玄微微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左右活不了多久了,我也不想留下遗憾,所以又悄悄的回来了。”
祝颂摇头道:“不会的,殿下一定会长命百岁的,我一定会找到医治殿下的办法的,信我。”
温奉玄看着他认真的神情微微笑了笑,带着些释然的味道,“我会为了大人好好活着的。”
祝颂知道现在说得再多也没有用,他派出去找苏梨的人一直没有消息,这也让他有些没底。
祝颂没有在过多的说这个话题,“殿下打算何时进京?”
温奉玄敛眸,脸色落寞,“暂时还不知道,我出京的时候父皇很生气,说我要养不好就别回去了。”
祝颂鼓起勇气开口,“殿下要是不弃,不如先行随我回府。”
温奉玄抬眸看他,“此举恐怕会给大人添麻烦。”
祝颂摇头,“我不怕麻烦。”
只怕你不肯去。
祝颂目光灼灼,烫得温奉玄眼神闪了一下,“那就麻烦大人了。”
“此地不宜久留,正好趁现在一同进京。”
“好。”
温奉玄一行换了行头,与祝颂一道进了城,此时城门已闭,祝颂用腰牌叫开了城门。这种事情常有发生,值守的卫士也没有检查就放了行,十分顺利。
进了城,祝颂吩咐衙役将吴四平和黄玲翠带回大理寺好生看管,自己则带着温奉玄一行人回了祝府。
祝颂将温奉玄带回了自己的风雅院,并有意将正房让给他,但温奉玄拒绝了,有意住到厢房去,祝颂又觉得不妥,于是说来说去,两人一起住正房,温奉玄住左侧卧,祝颂住右侧卧。
祝颂将人安排妥当后,便去找了祝旌琛。
“爹。”
祝旌琛睡得正香,听到声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本来天就黑,月色也不明亮,咋一看一条黑影,吓得祝旌琛立马就坐起来了。
“你谁啊?”
祝颂眨眨眼睛,“你大儿子,祝颂。”
祝旌琛没好气的叹了口气,“你不是我大儿子,你是我大祖宗。大晚上你不睡觉跑这儿来干嘛?”
祝颂道:“我有个事跟你说。”
祝旌琛没好气道:“什么事非要现在说?明天早上说不行?”
祝颂道:“很急。”
“哎呀,说说说。”
祝颂道:“我把太子带回来了。”
“什么?”祝旌琛瞪大了眼睛,随即又觉得不可能,“你不是睡觉睡迷糊了吧,人家太子在苏州养病了呢。”
祝颂解释道:“回来了。我出去抓犯人遇到了,就带回来了。”
祝旌琛拧紧了眉盯着他看,还是不相信,“你确定不是在开玩笑?”
祝颂道:“人就在我院里,应该还没睡,你现在过去拜见也行。”
“拜你个头啊。”祝旌琛气得倒在了床上,呼呼喘气。
祝颂道:“太子回京的事要保密,你要帮我。”
祝旌琛又坐起来了,十分不解的问他,“太子又没犯事,回京就回京了,保什么密啊?”
祝颂道:“皇上不让他回京。”
祝旌琛更搞不懂了,“他之前千方百计的要出京,这才几天啊,就又回来了?”
祝颂道:“这你就别管了。”
祝旌琛无语了,“那你别把他带回来啊。”
祝颂道:“带都带回来了。”
祝旌琛更无语了,“带回来了还不能送走了是吗?”
祝颂点头,“是,我答应他了,这段时间一直住在府里。”
祝旌琛皱眉,“你跟他到底什么关系啊?”
祝颂认真的回道:“八十一件宝贝的关系。”
“你别拿这话来搪塞我,就算你有把柄在他手里,也不用做到这份上。”
“用,我的命很重要。”
“那我的命就不重要了?”祝旌琛盯着祝颂,“我真想把你脑袋敲开,看看里面到底装的什么。”
祝颂回道:“重要,所以我特意来告诉你。”
“太子到底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
祝颂不说话了,屋里沉默了一会儿,祝旌琛就妥协了,“好了好了,这事瞒着凌望,跟凌野知会一声。明天你娘回来,我跟她说,把你院里伺候的人撤了,你自己伺候太子吧。”
“他有人伺候。”
祝旌琛不敢置信的看向他,“你到底带了多少人回来?”
祝颂回道:“十来个吧。”
祝旌琛朝他竖起大拇指,“活祖宗!”
“谢了,爹。”祝颂倒是完全没有心里负担,转身走了。
第二天,祝颂难得的在家里吃早饭。
祝颂端着早饭回来的时候正好遇到温奉玄从屋内出来,或许是刚刚睡醒的缘故,眉眼还惺忪着,看着少了些疏离,显得更加温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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