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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佩知,你当真不知道我的心意吗!”胡熙气愤地拍了下桌子,见宋佩知身子抖了一下,只好收敛脾气闷闷道:“算了,什么事都要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本世子是不会放弃的!”
说着,胡熙便将玉佩强行塞到宋佩知怀里,不等宋佩知反应过来,拉着小五急匆匆离开了,生怕宋佩知将东西还给他。
眼看两人的身影越来越远,宋佩知才反应过来,从怀里掏出玉佩,尽管玉佩很好,可是一想到这个玉佩的目的,他只觉得恶心,索性眼不见心不烦,将玉佩扔出了亭子外。
可是,他刚走了一步,突然想起来,要是胡熙下次来,没看到玉佩,岂不是要怪罪自己?
况且,这玉佩价值连城,就算自己不打算戴,若是让别人捡去,岂不是生出了一场事端。
宋佩知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扭过身子,从草丛中捡起了这块温润的上等白玉。
“跪下!”
刚回到侯府的胡熙,正准备回到房间好好休息一下,谁料刚打开房间的门,就见自己雍容华贵且威武霸气的娘亲正坐在桌子旁,目光幽幽地看着自己。
看着两边丫鬟手中拿着的鞭子和棍子,胡熙顿时膝盖一软,强撑着身子走到房间里,不等娘亲开口,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求饶道:“娘亲,我错了!”
望着儿子这窝囊的样子,侯府夫人简直又气又恼,看起来娇嫩的手狠狠拍了一下桌子,一张梨木的实木桌子顿时分崩离析,几条腿已经劈裂了。
胡熙身子哆嗦一下,赶紧求饶,“娘亲,我再也不敢了,你绕过我这一次吧!我真的错了!”
“哼!饶过你?”侯府夫人凤目冷厉,“以往你小打小闹也就算了,这次竟然为了一个男的,大张旗鼓地去玉王阁买玉佩,还花了上千两白银!你怎么这么蠢,侯府的名声险些让你丢尽了!”
胡熙眨眨眼,一脸茫然道:“娘,儿子哪里蠢了?那玉佩可是吴掌柜特意为儿子留的,儿子还省了不少银子呢!”
侯府夫人顿时脸色憋得通红,也来不及废话,拿过鞭子便抽了过去。
“我怎么生了你这个蠢货!站住,别动!”见胡熙起身要跑,侯府夫人连忙吩咐丫鬟,“拦住他,别让他出去!”
丫鬟们赶紧去拦,只是胡熙腿脚太快,又离门口近,逮着一个缝隙便钻了出去。
“都是没用的东西,一个大活人你们都拦不住,真是白养你们了!”抓不住自己的儿子,侯府夫人只能悻悻地骂了几句丫鬟。
身边的大丫鬟新梅给几个丫鬟使了个眼色,自己凑到夫人面前,轻声劝慰道:“夫人,世子爷毕竟年少,等年长几岁就知道您的苦衷了。再者,这世上坏人太多,仗着世子爷年少欺负他,这也不全是世子爷的错,依奴婢看,世子爷聪慧机智,又孝顺夫人,是咱们侯府的幸事啊!”
“幸事?哼!”
侯府夫人摆手让其他下人都出去,接着道:“熙儿已经被册封了世子爷,也该承担起侯府的重任,可你看看他,整天就知道吃喝玩乐,连勋贵的圈子都融入不进去!”
侯府夫人越说越愁,一想起侯爷跟自己说过的话,恨不得要换一个儿子。
别家的孩子,不是已经做官,就是已经跟在父亲身边做事,最次的也在读书,只有自己的不成器,眼下皇帝年迈,虽说已经立了太子,可是太子那副样子怪得很,几位皇子野心勃勃。
下一任的皇帝是谁还不好说,定远侯未来要何去何从业未可知,但是凭借胡熙现在的能力,无论谁当上皇帝,定远侯府下一代的荣耀都难以维持,除非他能找一个家世非凡的妻子。
想到这里,侯府夫人狠下了心来,对着新梅吩咐道:“你去跟新兰说,将世子所有玩乐的东西全部丢了,身边谄媚的奴仆都报上来!”
想要娶一个家世显赫的妻子,必然要有一个好的名声!
“等侯爷回来,让他安排世子去国子监!”
……
朝堂上,群臣默不作声,只有一名言官正义愤填膺地谏言,说到激动处,整个大殿中都回荡着他的声音。
“陛下,臣所言句句属实,太子殿下不堪大任,为了我朝的江山社稷,请陛下再作决断!”
此话一出,文武大臣顿时炸了锅,几位皇子纷纷看向太子楚易,有的讥讽,有的嘲弄,还有的则是耐人寻味。
从始至终,楚易一句为自己辩驳的话都没有,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化。
连皇太子似乎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言官御使大夫杜荏眼里闪过一丝怒意,立马加大火力,冲着皇上磕了几个响头,额头鲜血直流,“陛下,臣请陛下,废太子!”
宫殿中最高的座位上,谁也看不清皇上的神色,只能听到他用分不清喜怒的声音道:“太子,你有什么话说?”
楚易依旧面无表情,似乎并不在乎皇上的态度,不急不慢道:“杜大人言之有理,臣无话可说。”
刹时间,整个大殿静得可怕,哪怕掉一根绣花针都能听得见的地步。
听见楚易的回答,几位皇子的心几乎提到嗓子眼,他们已经顾不得规矩,悄悄抬起头观察皇上的脸色,企图能从中看出点儿什么。
但是,他们什么都没看出来,因为坐在最上面的人,同样自始至终都没有变过脸色。
第102章
“罢了, 既然太子没什么想说的,那朕就替他说了,杜爱卿, 你身为御史大夫,有监察百官的权力, 本该刚正不阿,不偏不倚,可你却辜负了朕的信任,仗着自己的职权,以权谋私, 且暗中与皇子交往过密!”
杜荏立时吓得脸色苍白, 心中不断呐喊, 自己到底是怎么暴露的?
不止杜荏白了脸色,底下的几位皇子也是心里一惊,难不成自己一直活在父皇的监视下?
“皇上, 臣冤……”
杜荏的冤枉还没喊完,就听皇上接着道:“杜荏,你到底想干什么,难不成你看朕年纪大了,想捞个从龙之功,更进一步, 嗯?”
听到这句话,杜荏只觉得头皮发麻,明明还活着, 就已经身子冰冷了。
“陛下,臣冤枉,臣对您忠心耿耿, 从来没和皇子密谋过,也从未利用手上的职权谋取过什么,请您明察啊!”
“是吗?那你好好看看,这些是什么!”
身旁的太监立马将一本密折呈到杜荏面前。
杜荏颤抖着双手拿起折子,只打开了第一页,就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连跪姿都维持不住,匍匐在地上。
“陛下,臣……臣有罪!”
说完这句话,已经泪流满面,像是在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忏悔。
然而,皇上却没有因为他的做派有一丝的心软,只有一句平淡的“拉下去”,曾经在百官中耀武扬威的杜御史就这么落下了帷幕。
“各位爱卿,还有谁对太子有不满意的地方,可以一并说出来。”
皇上虽然这样说,实际上一个站出来的人都没有。
开玩笑,自古刑不上大夫,如今负责监察百官的御史大夫说处置就处置了,还有谁敢在皇上面前说太子的不是。
即使这个太子性格孤僻,阴沉古怪。
真不知道皇上为什么非要让他当太子,就因为他是前任帝后的儿子吗?
不管文臣武将,都隐隐约约升起了对楚易的不满,之前面对着极力护短的皇上,他们不敢表露一丝一毫。
几位皇子却比大臣们直白多了,毕竟都是皇上的儿子,只要不是造反,皇上也不会把他们怎么着!
“大哥还真是好运气,都是父皇的儿子,凭什么他就能得到父皇的偏爱!”
下朝之后,三皇子楚荀和四皇子楚峥坐在一起,对于父皇的偏袒十分不满。
三皇子和四皇子是同一个母妃,所以他俩之间最为亲近,“三哥,说这些都没用,就是太子被群臣罢黜,还有二皇兄在前面!”
四皇子倒了杯茶,态度倒是没有三皇子这般愤恨。
三皇子一把夺下他的水杯,骂道:“你倒是清闲,你可别忘了,除了我,不管是谁登上宝座,你的结局都不会好过!”
楚峥撇了撇嘴,觉得自己一母同胞的兄长跟魔怔了似的,这句话几乎每天都要说一遍,自己又没失忆?
“既然这样,你还不快行动,杜荏那里一定要处理干净!”
……
东宫,楚易独自一人坐在空荡荡的大殿里,明明是个金碧辉煌的建筑,可是大门紧闭,一盏灯都没有点,偌大的空间里充斥着幽暗和孤冷,连一丝人气儿都没有。
许久之后,大殿的大门终于还是开了一点儿小缝,原来是太子贴身的宦官陈公公小心翼翼地观察里面的情况。
见太子爷看了过来,陈公公暗自松了口气,太子爷还清醒就好,就怕他又自残。
“殿下,是否传膳?”
楚易点头,陈公公更是欣喜,赶紧派了身边的小太监去安排。
随着大门打开,一盏又一盏的宫灯被点上,光明重新回到了这里。
接着,一群群宫娥和太监摆上了一道道豪华美食。
“殿下,这是陛下担心您今天受惊,特意让御膳房准备的安神汤,”小德子一脸谄媚道:“要奴才说,那些官员们真是上赶着找死,您可是陛下最疼爱的儿子,他们就是嫉妒您!”
听到这顿饭是皇上特意吩咐的,楚易幽深的眸子泛起冷意,可是偏偏小德子还毫无察觉,还在继续恭维。
“陛下还特意吩咐,这梅花糕也是殿下您的最爱,昔年帝后最擅长的糕点便是这……”
“滚!”楚易脖颈处暴起青筋,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陈公公生怕太子再受刺激,连忙出言阻止,冷声呵斥道:“耽误了殿下用膳,还不赶紧退下!”
小德子看了眼陈公公,见太子殿下没有表示,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退下,只是转头的时候脸上带了几丝嫉恨。
该死的老东西,等咱家上位,第一个就弄死你!
陈平见太子殿下的状况不妙,连忙将所有的宫娥和太监都赶了出去。
刚关上宫殿的大门,只听哐当一声,紧接着便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陈平回头一看,刚才还十分奢靡精致的膳食,汤汤水水淌在地上,糕点更是散落一地,一片狼藉,看上去十分恶心。
陈平叹了口气,走到太子身边,小心翼翼地劝慰道:“殿下,您可千万要保重身子,不可被皇上影响,要不然老奴到了地下有何颜面去面对娘娘!”
听到一句真心实意为自己考虑的话,楚易身上的寒气总算消散一些。
皇子们个个男俊女俏,尤其是各位皇子,风流倜傥英气勃发,除了浑身矜贵的气度,完全没有纨绔子弟惯有的纸醉金迷。
而楚易的长相更是皇子中的佼佼者,只是与其他皇子不同的是,楚易虽然五官优越,身材高挑,却过分消瘦,甚至连脸颊都凹陷了进去,皮肤更像是常年不见阳光的惨白,一双眼睛总是黑黢黢的深不见底,乍一见,确实不像是一个正常人,也怪不得群臣不希望他当太子。
楚易目光在陈平身上扫过,看到他又白了许多的头发,眼神微动,许久没有发声的嗓子似乎已经不太习惯,十分干涩,“终究还是只留下我一个人。”
陈平顿时流下眼泪来,可怜的殿下,看似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谁又知道,除了自己,身边又有谁是真心实意地关心他呢。
浩荡的皇恩下,已经布满了要命的利刃,只等时机一到,这些利刃便会狠狠地刺进胸膛!
“殿下,娘娘已经去了,她最大的心愿就是您能平平安安,还有老奴,最大的愿望也是您喜乐安康,您不能这样坐以待毙啊!”
“老奴虽然陪不了您多长时间,可是殿下您将来必定会有妃子,有孩子,这世上有人正在等着您,等着您相亲相爱地共度一生呢!”
楚易转头,对上陈平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陈平赶紧点头,然后又劝道:“殿下,您不能坐以待毙,只有为自己闯出一条生路,才能遇到那个真心待您的人!”
楚易垂下眼眸遮掩住一闪而过的亮光,仍表现出一副孤独寂寞的模样,最终还是缓缓点了下头。
……
“嘿嘿,侯府世子,多么美妙的称呼,多么奢靡的生活!”
胡熙懒洋洋地坐在亭子里,边享受着身边侍女把剥好了皮的葡萄喂到嘴里,边在心里感慨。
同时,还有两个丫鬟给自己按腿,还有一个专门为自己扇风。
“滋滋~滋滋~宿主,宋佩知已经佩戴上您的玉佩,下一个任务是在诗会上当着众人的面向宋佩知表白!”
胡熙没有搭理他,只是吩咐侍女,“葡萄吃腻了,给本世子拿个别的水果!”
“不论宿主回不回复,都要执行任务,任务失败的后果,宿主应该十分清楚了!”
听到这里,胡熙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还后果,自己说话都滋滋滋跟漏电似的了,笑死虎了!
为了将自己带离20世纪,估计能量都快用尽了,连抹除自己记忆的能量都没有了!还好意思威胁本大王,真是一点儿数都没有!
不过,胡熙眼珠子转了转,20世纪自己在那里捅出这么大的篓子,这个破系统也只能紧急将自己脱离,一点儿惩罚都没有,说明它已经是苟延残喘了。
那岂不是证明,自己在这里瞎搞一通,很快就能将它耗死了?
一阵微风穿过,为炎热的夏天带来一丝凉气,十分舒服。
“世子爷,侯爷请您过去!”
板着脸的侍卫站在不远处通禀,胡熙心里一凛,赶紧挥挥手让侍女们退下,着急忙慌地就往侯爷那里奔去。
开玩笑,定远侯虽说现在已经退下,但是一身的武艺从未放松,更关键的是,他是真舍得动真格的,要是屁股上被抽上一鞭子,半个月都要趴着睡觉!
“爹,您找我?”
胡熙老老实实地行过礼之后,圆嘟嘟的小脸上挂上灿烂的笑容,企图通过卖乖来蒙混过关。
不得不说,胡熙果真是经验丰富,刚才还拉着一张长脸的侯爷,看到自己儿子乖乖巧巧的模样,可以外放的气场顿时收敛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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