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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指点了点桌上的纸,“这份资料我早就拿到了,在包养合同签订的第二天庄毓就把你查了个底掉,说这个人不安于室,花多少心思都养不熟。”
“但是我封存起来了从未看过,我相信你只是年纪小,爱玩,认识之前的事情一概既往不咎,所有的坏毛病养久了都会改的,但你有一丁点改过自新的迹象吗?”
覃雾被人骂了一顿,心里有点委屈,他自认为自己没做过对不起席铮的事,他接近那几个天命之子是因为有自己的任务进度要推动。
席铮见这人垂着头不吭声了,没出息的又有点心软,但知道训斥小情人的时候不能中途去哄,那样就没效果了,必须让他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之后再给点甜头。
“委屈什么,我花钱养着的人还不能训几句了,不想听也得给我听着。咱们继续顺着时间线往下捋。”
覃雾望向了被反锁住的门,知道他今晚上没办法逃出去浪了,也气得背过了身去。
“你借助魏二的权势离开了公司宿舍,这一步谋划很成功。但当时为什么没有见好就收,又跟姓祁的那疯子看对眼了?魏二的权势虽然比不过祁家独子的分量,但是是一个安全牌,祁京墨那疯子是有正经的精神病患证明的,他今天就算拿酒瓶子把你砸个半死,我都控告不了他,懂了吗?”
席铮也是越来越火大,他早在赶来的路上就听到几个圈内好友告诉他,他家那个金丝雀在众目睽睽下走进了祁京墨的包厢厮混了大半天,很多人都瞧见了。席铮自己丢了面子先放一边,这小混球连什么人可以招惹,什么人该避之不及他都弄不明白,就这样还又菜又爱玩。
也是这样,他才后知后觉地回想起了似乎不是第一次了,这小骗子是个惯犯啊,他老早就觊觎上了姓祁的了吧?
醋意上头,席铮掰过了覃雾的脸蛋,直直地望进了那双水雾氤氲的漂亮眼睛。
“宝贝,你到底惦记他哪点儿?我家世不输他半分,容貌品性也不输他,大把大把的金钱资源撒给你,你怎么就总惦记着那么个精神不稳定的玩意儿呢?怎么,疯子独有的病态魅力吗?这我真学不来。”
你别老曲里拐弯地说人家坏话。覃雾幽幽地叹了口气,难得解释了一下,“他啊,我真没想招惹的。去赴魏二的酒局时祁京墨刚秘密回国,我怎么可能消息灵通到那份上。再说了,那家伙并不欢迎我,当时我们差点打起来。”
这话是天地良心,覃雾比任何人都不想去掰弯他兄弟。人家好端端一个会飙车会泡妞的酷哥,还是给祁家老爷子留个后吧。
还算懂事。席铮的面色和缓了一些,却在几秒之后醒悟过来自己还是在无条件相信这个小骗子,他说他没动过歪心思那就没动过了?不能轻易放过他。
席铮冷着脸继续逼问道:“跟姓江的又是怎么回事,拍个戏都能因戏生情?”
“冤枉人啊。”覃雾的困劲儿又上来了,语调都软乎了下来。
“我跟江池只是同事关系,剧组里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呢,还能真发生点什么不成?当人家影帝是这么白给的?”
席铮抓到了漏洞,“哦?意思是你动过念头,只是来不及行动而已?”
覃雾的耐心太有限了,被惹烦了就会不管不顾地摆烂。以前选择席铮是记得他生性凉薄,谈起恋爱来应该不会很黏人,这可倒好,金牌宿主也有看走眼的一天。
“能处处,不能处就分,反正咱俩清清白白的什么都没干,不耽误席总寻找下一春哈……”
话没说完就被堵住了,席铮眯着眼睛,一把掰过这小骗子的下巴,啃咬上了那张会气人的嘴唇。
唇瓣软的不可思议,席铮惩罚性地用力一咬,渗出的几颗圆润的血珠也被他的舌尖卷走了,两个人的距离近到呼吸声都能听到,覃雾睫毛扑簌簌地下意识躲避,惹得席铮那双水墨画一样总是淡淡的眼睛也炙热起来。
嘶,他咬人。这下覃雾更不想跟他处了。
覃雾只是吃痛地闷哼了一声而已,随后就不肯示弱了,任由席铮的大手描摹过他的眉眼、唇瓣、脆弱的喉咙,甚至一把掐住他柔韧细瘦的腰肢时,他都只是不自觉颤抖了几下,咬牙忍耐着,一丁点反应都不想回馈给便宜金主。
以为小情人对自己的身体不感兴趣,他俩不来电,心高气傲的席总裁脸色更黑了,生平从来没有体验过这样的挫败感。
虽然相处的日子短,但他潜意识里总是把覃雾当一个漂亮娇憨的布偶猫,因为年纪还小不懂得谈恋爱是什么,只是仗着美貌皮囊肆意挥霍着人类爱意的宠物罢了,所以给些钱给些漂亮衣服就能拴住了。
但此时此刻他才恍然间发觉,小情人很有魅力,也长着腿会跑的。
赌气的话当不得真,那如果他厌倦了这种债主和情人的游戏,是不是就会跑去别人家里骗吃骗喝了?明明他看起来跟那帮子二世祖更能玩的来。
席铮顿时什么吃醋啊、兴师问罪的都忘了,动作都小心翼翼了几分,手臂一捞把这脾气比自己还大的金丝雀圈进怀里好一阵哄。
“你还委屈上了?哪一点冤枉了你?你出去打听打听哪家的金丝雀还要金主哄的。”
“再给你立个规矩。不许动不动就提分手,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情,你一个人耍赖不处了,算什么道理?再胡闹就把你的零花钱都扣光。”
万籁俱寂,落地窗上的厚重丝绒窗帘并没有完全拉拢,还留了一层纱帘朦朦胧胧罩在里面,透过来的月光都格外柔和。
席铮拍抚着小情人的后背,“说说吧,今天谁欺负你了?好端端的怎么把车烧了?我能看出来你喜欢它。”
埋在枕头里越复盘越生气,覃雾向来是不留隔夜仇的,想去活撕了晏非,但那个脏东西他不想碰,也气恨一时心软招惹了身旁这个斯文禽兽,连分手都不准提!
两个人本来是背对着的,覃雾一把将人掰了过来,扑过去一顿乱啃,像个发狠了的幼兽一样逮啥咬啥,把席铮练的很漂亮的胸肌啃咬的全是牙印,湿漉漉,带着鲜明的痛意。
嘶,席总表情微妙,僵硬地拍着男孩子的后背哄哄。此刻真没有太多旖旎的心思,愈发觉得自己像养了个逆子。
第27章
当黎明的第一缕阳光照进来的时候,一贯生物钟良好的席总裁已经醒了,意识还在渐渐回笼。被子里热得出奇,他伸手推了推,触手却是光滑柔软的皮肤 ,男人一脸满足地将人拥进了怀中。
认识几个月了,这人任由他乖乖抱着的机会不多。
浓墨一般的黑发铺满了枕头,席铮的手指缠绕着几缕,想着该给他好好打理一下了,这人撒出去就像没人管了一样,艺人公司不给他做造型他就能顶着一头蓬乱的小啾啾出门,白瞎了一张俊俏脸蛋。
趁着人还没睡醒,席铮贪婪地注视着男孩子的每一寸肌肤,眼神一开始还算得上清白,带着年长者的爱怜宠溺。看着看着就自然而然地下移到昨天浅尝辄止过的唇瓣,他咽了下口水,不太想承认自己馋人家身子。
大手拢上了男孩子诱人的腰线,在那一截凹陷处缠绵不已,几根不安分的手指也悄悄扒到了睡裤的边缘。男人的眸色间闪过了几许挣扎,属于雄性的本能在清晨间跃跃欲试,但他也只是呼吸粗重着收回了手指。
“扒我衣服,席总裁怎么不继续了?”
对上那双刚睁开的漂亮眼睛的时候,席铮叹了口气,就是这么巧,他好像每次想做点坏事都能被精准地抓到。小情人难道睡觉的时候都是开着上帝视角的吗?
席铮揉搓了一把覃雾的头发,“趁你睡着的时候欺负你多掉价儿。我要是想睡人找什么样的清秀男孩子找不到,偏偏挑中了你这么个不听话的。”
覃雾把被子掀起来蒙住自己,不爱听了。哪里不听话了?他又没劈腿、也没有抢别人老婆,他在快穿宿主里真的算是最乖的了,这狗男人还唧唧歪歪的那么多要求。
“宝贝,通知你个不幸的消息。你接下来一年的零花钱额度都已经在昨天晚上豪掷千金给用掉了!”
这是席铮昨晚上不安全感爆棚,想出来的拴住这小子的办法。与其让他在外面胡作非为地撩别人,不如把人的注意力牢牢拴在自己身上,捏住经济大权,小情人就会软软呼呼地依赖他了。
果然,覃雾一脸悲痛,这种难过是比失恋了都要来的浓烈的呢。他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少爷,以后出门在外的吃糠咽菜可怎么办啊?全让新认识的朋友们买单也太不像话了。他再数一数自己那全年下来几万块钱的艺人工资,顿时感觉这日子没法过了。
看着便宜金主的眼神也开始磨刀霍霍!
“说吧,万恶的资本家想怎么拿捏我?”
话音刚落,覃雾就如席铮所愿地扑过去搂他脖子撒娇了,哼哼唧唧着,“别啊,我可过不了穷日子。你要是不给我钱花我就把你踹了,马不停蹄地去找下一任金主。”
……糟糕,失算了。他怎么忘了他家这个小混蛋是天天惦记着跑路的呢?
“拥抱五千,亲亲一万,陪睡一晚十万。每逢节假日和情人节赚钱给你优惠一些,双倍折算。另外,你学着嘴甜一点,把我哄开心了还会额外掉落一些巨额红包。”席铮恬不知耻地开条件。
他算过了,小情人只要天天跟自己黏糊在一起,用不了多久就小金库又充实起来了。他衣食住行本来就是席家包办的,零花钱给的越多他越跑出去学坏,收拢个口子正好儿。
覃雾看着被递到手边的纸质合同,很确信上次他见到的那一版里没有这些荒谬的条款。
“什么时候整出来的?”
“庄毓刚打印出来的,你闻闻看还有油墨的香气。”
“等等,你让一家市值TOP级的公司首席助理去打印这么无聊的玩意?”
席铮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甭管无不无聊,有效就行,他家这个小混球不能用常规的养金丝雀的办法来养。
慈善宴会至此就已经圆满落幕,豪门阔少们赌气烧车什么的都只是一段上流圈子里的谈资罢了,无伤大雅。最后一日还在商务应酬的人明显变少了,覃雾他们起床收拾一下吃个早餐就打算回家了。
深咖色的法式餐桌上,席铮面前摆着一杯英伦红茶和一份干巴巴的司康,连黄油都不配的。而覃雾面前是一大盘热气腾腾的肉包子,豆腐脑,这俩人泾渭分明,看着就过不到一起去。
本来席铮并没有察觉到哪里不对,直到瞅见祁京墨也叼着根油条晃悠过来了,和他家宝贝的生活习惯极其契合,顿时就小心眼发作了。
而那没眼色的人也自顾自拽开了把椅子,大剌剌地坐在了覃雾身旁。
该死的,这餐桌怎么就这么多把破椅子。
祁京墨完全不拿自己当外人,还从覃雾的餐盘里抢了一个水煮蛋来自己剥壳吃。
“你不会自己拿吗?抢人小孩的东西做什么。”席铮凉凉地讽刺了他一句。
祁京墨愕然了一下,他跟席铮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交情了,每年都碰见几次,就是关系不怎么亲近罢了,这人什么时候这么小气了?这餐厅这么大,我爱坐哪坐哪,你管我。
祁京墨一个大直男真没往那块想,他跟谁投脾气就愿意跟谁一起玩,直到看见覃雾嘴唇边明显被咬破的一处伤口,和早上没来得及熨烫的皱巴巴的衣领,这才脸色有点发烫。
他也知道自己招人烦了,但还是臭着脸没挪窝,一边恶狠狠地啃油条一边帮覃雾消耗他餐盘里多拿了的食物,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像个护食的大狗。
覃雾良心发现地安抚了一下自家在嗖嗖冒冷气的金主。
“他是病人,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病人?你看他这么人高马大的,一拳能把人打死,他用得着被人照顾吗?席铮只觉得自家小情人实在是个招摇过市的,这次带回去了就把人藏起来,再敢偷跑出来就把腿打断。
覃雾也没好气地瞪了祁京墨一眼,“没人盯着你吃药了,自己上点心。你们家老爷子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你要是挂了这偌大的家业是要留给那些盼着你早死的叔伯吗?”
祁京墨垂着头,一声不吭,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等人家俩人吃完饭要走了,他才憋出来一句,“小明星,你真的是自愿跟着他的吗?给你一次反悔的机会,你要是不愿意就跟我的车走。”
席铮的脸顿时就黑如锅底,又见到覃雾犹豫,也顾不上什么体面了,压低声音在覃雾耳边威胁到:“一个多亿,不听话我就把账单寄给晏非,那人想必很愿意接手你的债务,只是他可没有我好说话了。”
覃雾无奈地抬眸看了看他,这人急了,我又没说要反悔。
系统激动地提示着当前总好感度的剧烈波动,像心电图一样,一会击穿地心像绝症病人,一会儿又飙到了云霄,可见面前这俩人的心理斗争有多波折。
果然,狗男人们就吃这套。
他有一百种方式薅天命之子们的好感度,但是他的身子骨经不起折腾啊,拉倒吧,先逮着一个薅吧。
覃雾笑了笑,搂过席铮的脖子把人硬拽过来,吧唧亲了一口,在脸颊上浅浅盖了一个戳。
“懂了吗?大直男还是回家治病吧,别出来学人争风吃醋。”
祁京墨挑了挑眉,没有预想中的暴怒的模样,而是从外套口袋里掏出来一个小盒子,明晃晃地塞到了覃雾手里。
覃雾打开了看了看,就是那颗拍卖会上一千两百万成交的原矿蓝宝石,巨大一颗很有分量。
他的眸色软了软,无论兜兜转转多少次这人都是他兄弟,连他随口说出来的一句玩笑话都给兑现了。也不知道堂堂京圈太子爷怎么管别人开口要东西的。
“你不问问我可以收吗?”席铮斜了一眼,脸色阴沉。
“哦,那我可以收吗金主爸爸?”覃雾从善如流地征求道,哪里看不出来这人只是醋了。
“收吧。祁少破费了,回头我送你几个知情识趣的情人,这个太顽劣了,等我训好了再带出来招待客人。”
话音刚落,似是又想起来什么:“对了,我的直升飞机已经预热好了,祁少跟我们一起走吗?”
祁京墨孤狼一样富有侵略性的眼睛瞥了一眼,“不了,我离家近。”
是是是,近,这里是京郊,您再不辞辛苦地开仨小时的车回去,何苦的这是?不远处的魏二腹诽道,哪里看不出来这边是杠上了。
但他分得清自己是哪一边的人,认命地叹了口气,看着他京墨哥那遮掩不住的遍布血丝的眼睛,昨晚上肯定没怎么睡好,敢让这位主开吗?这三小时的司机只能是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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