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姐姐也喜欢姐姐(GL百合)——荔芒

时间:2025-08-16 07:16:40  作者:荔芒
  沈见岚哪怕如此选择,也惦记着照顾她的心情。
  虞思鸢不知道该是哭还是笑,也记不清冰凉的医院座椅怎么慢慢被她的体温焐热,温暖到几乎能合上眼睡过去。
  她腾一下站起来,换到旁边一格,乐此不疲地重新体验着臀部冒上来的寒意,几乎能让全身的血液都缓慢凝滞。
  手里的热水一口没喝,逐渐在纸杯中凉透,虞思鸢始终睁着眼,狐狸眼中添了些疲倦的红血丝。
  天色既明,无眠无休,工作消息和虞思柚的关心她一律没回,手机最大的作用只是用来付款,以及看时间。
  过去了整整五个小时,沈见岚才被推出来,送往住院部。
  这次是单人间,虞思鸢看着护士插上点滴,又点头表示记下了注意事项,门在身后关紧,不大的空间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沈见岚闭着眼躺在病床上,哪怕还没醒,面容也满是痛苦形状,洗胃吐了一身,虞思鸢拿着一大包湿纸巾,耐心地一点一点擦。
  花了好久好久,才把沈见岚的脸和脖颈擦干净,重新露出一张清冷出尘的脸庞。
  虞思鸢这才脱力般在床边椅子上坐下,病房有窗户,窗外朝阳正冉冉升起,满室金辉,灿烂无双。
  这个病房里的上一个病人没抢救过来,可深更半夜,床位紧张,这是唯一空出来的单人间。
  她知道沈见岚一定能醒过来,也知道沈见岚吞下那些药的时候,一定是抱着再也不愿清醒的决心。
  她赶到的时候,甚至在床上连一瓶水都没看见。
  沈见岚仰着脖子吞药的时候,还在对着梳妆台上的镜子数身上她留下的印记。
  以及在沈见岚软软栽倒下去之前,对着她笑得那样好看,眼中没有丝毫怨怼,只有无尽温柔。
  像是把自己生命尽数献祭,来换高高在上的神女垂怜一眼。
  虞思鸢想起自己吃过的一个橘子,水分太饱满,以至于她刚刚撕开表皮,无意间触碰到,橘子汁就铺天盖地地迸溅开来,势必要浸覆她满头满脸一般。
  可她从来不知道,在被她指甲轻摁之前,这个橘子曾经在高高的树顶寂寞地等了多久,又经历了多少重重的关卡,才能最终被她捧在手心。
  虞思鸢不喜欢失控的感觉,这样暴烈不死不休的情意,对她而言宛若喝一口就迅速上头的酒精,她本能地避过。
  可是沈见岚用每一次无限忍让的温柔缠住她,又用每一次彻底退却的决绝让她惧怕。
  像是一根红线反复勒住心脏,来回切割,一定要渗出血来,才能证明心跳一刻也没有停止。
  她的心,一直在为沈见岚而跳动,只是从来不肯看清。
  她当然要为沈见岚负全责,毕竟她完全有太多次解释的机会,只是一方面和柚子的关系特殊,另一方面……她或许也从未想过将自己的过去全面袒露在沈见岚面前。
  所以宁可被误会,也只是当作全然没有发生过,甚至隐隐间,虞思鸢卑劣地承认,她不介意沈见岚离开。
  来去自如,双向选择,这样的关系让她感到熟悉而安心。
  她连自己的亲妹妹都没有办法留在身边,又怎么有资格去留住一个完全陌生的女人?
  可是虞思鸢没想到柚子会锲而不舍地来找她,就像她同样没想到沈见岚会做出最决绝的选择。
  三番两次,连命都不要,与其说是在逼迫她,不如说是在逼迫自己。
  放下或者得到,二选一?
  虞思鸢盯着窗外的朝阳看,金黄明亮,很快就让她的眼睛泛起酸意,眼前一片朦胧。
  病床上的女人还没醒,也只是差一点,就再也不会醒。
  那么,不管从哪个角度,她都败给沈见岚了。
  败得肝脑涂地,就此认输。
  ……
  沈见岚醒的时候,虞思鸢正死死守在她的床前,狐狸眼熬得血红,几个小时没有换过坐姿,甚至连水都没有喝一口。
  在她眼睫微微颤动的时候,虞思鸢就已经坐在那儿了,然后就是对外界一切干扰的充耳不闻,如果有什么必要的事,也宁愿多出点钱让跑腿去做。
  无论如何,她要确保沈见岚醒来的第一眼,能看见她。
  而当沈见岚真的醒了,一时还说不出话,二人的视线在半空中无声地碰撞,虞思鸢心里骤然发紧。
  心弦绷得太久,在一瞬间疼到无法自持。
  虞思鸢很想质问些什么,亦或是终于哭出声来,而她只是始终直视着沈见岚的眼睛,满心满眼的委屈都莫名泛上来,把五脏六腑都快要搅碎。
  良久,她只是温柔地用指尖轻触沈见岚的唇,然后在她死寂淡漠的目光中,郑重其事地点了头。
  刹那间,冰河解封,沈见岚竭力想要张嘴,却被虞思鸢轻柔的力道封住了唇,最终只能无助地用眼神望过去。
  千年雪山多了一条湍流,是难以置信,是不舍,是反复想要确认,而虞思鸢只是摁住她的唇,不让她有再言语的机会。
  沈见岚重新闭上眼睛,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躺在病床上,全身都轻盈了起来。
  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希望自己能立刻马上好起来。
  虞思鸢终于用实际行动表达了对她的承诺。
  于是那些还没澄清的答案,好像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但虞思鸢笔直地站起身来,对着她开口:“柚子是我妹妹,亲妹妹。”
  “她叫虞思柚,这几天借住在我家。”
  “我十八岁的那年,虞女士和我生理意义上的父亲离婚,那个男人坚持要我,而柚子归了我妈。”
  “于是虞女士再也不许柚子和我有半分牵扯,她厌恶极了那个男人,所以也不想柚子间接和他有联系。”虞思鸢扯动嘴角,表情平静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我那时候虽然成年,但柚子才十岁,我没有能力抚养她长大,而她跟着虞女士是最好的选择。”
  “我靠着自己上学,工作,从此再也没有回家过过一个年,也没有再去见过我生理学上的父亲一眼。他知道我不会认他,他只是想借此让我们一家分裂。”虞思鸢淡淡说,“他做到了,我现在根本不知道他是死是活,我也希望他最好已经死了。”
  “整整十二年,我没有资格光明正大地见一眼自己的妹妹,甚至和她发消息都要害怕虞女士的突击检查,我从家族中被抹去姓名,来换那个男人的离开。”
  “值不值得,只有虞女士自己知道。”
  “这就是我的全部故事,也是我过年时候格外依赖你的原因。”一口气说完,虞思鸢只感觉浑身都在发烫,尘封了太久的秘密被揭开,就好像将千年前的坟墓生生掘起,只余下一堆乏善可陈的白骨。
  说出来的那一刻,好像所有硬生生捱过去的孤独寂寞都如此轻描淡写,可以轻易消解在时间的沙漏中,化为手心中的一捧流沙。
  “所以……”虞思鸢尽力弯起唇角,盯着病床上的沈见岚,双目灼灼,“姐姐,你答应明年还陪我过年的,你为什么不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告诉你全部的真相?”
  沈见岚迎着她的目光,那么重的话,到最后却是满满的无奈和温柔。
  没有责怪,没有怨怼,只有痛彻心扉的心疼。
  一如两年前,她第一次见到虞思鸢的时候,是在临城郊区一个浅浅的海滩上。
  临城有海,但不多。天气不好,海滩反复播放着让游客撤退的警报,沈见岚穿着一袭黑裙,几乎与海边阴沉的天色融为一体。
  猎猎海风中,为数不多的海鸥迎着她尖叫,那是沈见岚最痛苦绝望的一段时光。
  马上要迎来暴风雨了,她举起手,感受着海风狂暴地扯动她的长发,海浪重重打来,在淹没她的脚踝之后失去所有能量。
  再往前一步,就淹到她的小腿,然后迅速平息。
  你进我退的游戏太有趣,沈见岚入了迷,根本不需要刻意下什么决心,只需要一次往前走一点点,涉水而行,就好像可以一直走过无边无际的大海,走到世界尽头的彼岸去。
  海底从来不是什么圣洁干净的所在,只是阴暗幽深,埋葬了数亿年来所有的秘密,冰冷绝望,浪头用力拍过沈见岚的胸口,她尝到海水咸涩的滋味。
  很可怕,但是好像没有活下来可怕。
  几近窒息的感觉之后,是鼻腔充斥着的咸味,以及神经莫名其妙的兴奋。
  这里只有她一个人了,没有人再会伤害她了,海浪枕起来的感觉,也一定很柔软吧。
  沈见岚在那时候看见海滩上的唯一一抹亮色。
 
 
 
 
第52章 第52章你愿意吗?
  乌发红唇,丁香色的泳衣,胸前雪色的丰腴夺人眼球,年轻两岁的虞思鸢低着头,赤足踩在潮水中,纤长漂亮的一双手时不时拂过海浪,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又一次徒劳无功过后,狐狸眼中闪过一丝失落,虞思鸢抿着唇,不高兴地抬起头,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已经走到了某处禁区。
  大浪将至,天边也满是暴风雨的预兆,而自己只要再往前几步,就会在下一个潮头来临的时候被卷走。
  不管丢失的是再宝贵的东西,都应该离开了。
  虞思鸢如是想着,却在回身之前鬼使神差地看向了另一处方向。
  长发黑裙的女人信步迈向海水深处,浪头已经拍到胸口,而她依然无知无觉一般前行,像是被诱惑堕入地狱的天使。
  虞思鸢出门在外一向谨记成年人的边界感,却在撞上女人望过来的目光的一瞬间,莫名感知到和她同样的心痛。
  遥遥地看过来,像是已然身处异世,平静到不可思议。
  海鸥围着她尖叫,裙摆无助地在海风中用力扬起又落下,裙身被海浪打湿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的曲线纤瘦蜿蜒。
  风声太大,世界却仿佛在对视的那一刻静止了,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虞思鸢启唇,用力喊出声:“别找了!快*回去吧!”
  她不确定对方有没有听见,也不敢猜对方究竟是来做什么。
  是像她一样来寻找沙滩上的失物,还是来寻找生命的答案。
  只是昏天黑地间,哀恸感同身受,她喊完有点后悔,又有点着急,不知道女人有没有听见她的话,更不知道会不会嫌她多管闲事。
  浪头越来越高,虞思鸢匆匆回身,和在沙滩上等她的朋友会合。
  回头再看的时候,狂风巨浪转瞬竖起一面水墙,不容抗拒地吞没安全线外的一切物体,又在片刻后缓缓退去,海面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个决绝而迷茫的身影已经不在。
  虞思鸢发了一会呆,朋友在一旁问她东西找到没有。
  她摇摇头,轻声说:“不找了。”
  某块无人的礁石下,沈见岚脱力般坐在沙滩上,五指用力,娇嫩掌心深深嵌入沙砾中,痛楚到无以复加。
  早在虞思鸢认识她之前,她就在临城姬圈的各大群聊里面见过虞思鸢的照片,也听过许多的传言。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虞思鸢本人,美貌惊艳比图片更甚,而事后与年轻貌美的女孩一同离开,也符合她对虞思鸢的想象。
  沈见岚大口喘着气,咸湿的海风充斥着整个鼻腔,口中还残留着海水的咸味。
  这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她无数次在脑海里想过自杀,但真正付诸行动的时候,她想的绝对不是自戕。
  只是生命脆弱,需要精心养护,不努力生活就会轻易死去。
  只是放弃对自己生命的掌控而已,这个理由会不会听起来更好接受一点?
  但虞思鸢救了她。
  哪怕只是一句简单的提醒,也像是一抹神迹,将她封闭隔绝的世界轻轻敲破一个口,曙光就此照入。
  天光大盛,冷水中踽踽独行的时候,是虞思鸢坚定地拉着她,让她回头。
  回头,是生的希望和本能。
  最后铺天盖地巨浪打来的时候,沈见岚的心跳快得无以复加。
  只差一点,她就在海底死无葬身之地。
  既然如此,她也就不会轻易再死了。
  再见虞思鸢一面,沈见岚如是想着,对着空空荡荡的沙滩,对着虞思鸢远去的方向,神情说不出的满足。
  尽管虞思鸢和传闻中的一样,对她最大的温柔也只不过是喊一声,没有试图拉一把手,甚至没有看看她到底有没有听话离去。
  但依然是救命之恩,不会打半点折扣。
  为此,沈见岚永远屈服于虞思鸢。
  不论做什么,不论付出多大的代价,她都向虞思鸢而生。
  那么,下一步,就是要认识虞思鸢了。
  虞思鸢不记得她,是理所当然的事,只是沈见岚从来不曾忘记,海浪席卷之前那一双动人心魄的狐狸眼,对视一眼,就能让她生,让她死。
  ……
  正如此刻在病床上,沈见岚艰难地想要开口,解释自己并没有真的想死,但虞思鸢强势地用手指堵着她的唇,不让她有回答的机会。
  两年前一起去海边游玩的朋友都早已淡了联系,更遑论随口喊出的一句话,和偶然碰见的一个人。
  虞思鸢不记得和沈见岚的初见,甚至不记得和沈见岚的第二次见面,但现在是第三次。
  躺在病床上的女人,让她小心翼翼,无可奈何,好像必须要时时刻刻紧张地捧在心口,沈见岚才不会像精致瓷器一般悄无声息碎去,在她仓促回头的时候,已经成为一地瓷片。
  必须要小心翼翼用心血粘好,日夜供奉于枕边,片刻不离自己的视线。
  很麻烦,比听话懂事的柚子麻烦得多,可不知道为什么,虞思鸢被麻烦得心甘情愿。
  最大的恼火,也只不过是沈见岚住的地方离她太远,让她在车程的一个多小时内,无数次祈求神佛的保佑。
  日光照进窗棂,打在虞思鸢脸上,为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灿烂夺目,光耀无双。
  沈见岚抬眼望过去,看见她一直心心念念的女子,沐浴在满目的阳光下,一字一句地说出口:“沈见岚,我想好了。”
  心跳陡然间快得无以复加,沈见岚屏住呼吸,等待着神明高高在上的宣判。
  神明低下头颅,温柔到不可思议:“姐姐,我可以当你的女朋友吗?”
  虞思鸢甚至在无声地流泪,熬了一整个夜晚,滴水未进,她不觉得累,却在终于面对自己真心的时刻,哭到泣不成声。
  “沈见岚,我考虑了一整个晚上,或者说,从见你的第一天起就在考虑。现在我考虑清楚了。”雾蒙蒙的双眼,泪水淌下来润湿了红唇,虞思鸢品尝着自己心疼的滋味,宛如泣血,“我不想再承受失去你的风险,也不想再为你的安危提心吊胆。所以我想,我想光明正大地守在你身边,成为你的伴侣,来满足我的私心。”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