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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原主那样的无赖,秦昌也不怕,从这方面确实能看出来他人品还行。
孟水山抿了抿唇,又问道:“那他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吗?”
季平安想了想自己上次被冤枉的事,道:“有点死板,不懂变通。”
“还有呢?”孟水山牢牢地把这八个字记下来。
季平安摇了摇头:“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她倒是不至于因为上次误会就随意说秦昌的坏话。
孟水山又远远地看了秦家院子,问道:“那你觉得和秦昌成亲怎么样?”
“???”
季平安啊了一声,看看秦家又看看孟水山,如果她记忆没有出错的话:“……你们两个不都是乾元吗?”
这也能成亲吗?
孟水山急忙阻止她跑偏的想法:“不是我,是我妹妹最近在和他相看,我有点放心不下来,就过来看看他是个怎么样的人。”
“原来是这样。”季平安指了指秦家的方向,“那院子里站着的人就是你妹妹?”
孟水山点了点头,“还有我家里人和媒婆。”
季平安这时候也知道为什么她会出现在大柳村里面了:“成亲的话,那确实要好好考虑。”
她又把自己知道的信息说了说:“秦家父母脾气也挺好的,秦昌还有个妹妹是坤泽,不过要供着秦昌读书,家里也没有很富裕。”
孟水山抓到了关键词:“那就是很穷?”
“也不能这么说,家里田地和房子还是有的,就是日子过得紧巴一些,村里面不少人都和他们家情况差不多。”季平安道。
孟水山点了点头:“那就是很穷了。”
季平安:“……?”
她刚才的话应该不是这意思吧?
季平安看了下孟水山,好奇地问:“你是不是不喜欢秦昌?”
孟水山:“……这么明显吗?”
“特别明显,要不然哪有上来就让我说人家不好的地方。”
季平安说完,问道:“你和他之前有过不愉快?”
孟水山叹了口气:“也没有不喜欢,就是怕我妹妹过去之后吃苦。”
“我家里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但我靠打猎也能时不时去县城里给她买点小吃,总不能嫁人了之后就吃不到了?”
季平安:“你说得有理,要是我妹妹,我肯定也舍不得。”
“是吧?”孟水山觉得她终于找到了能理解她的人。
季平安点头,然后疑问道:“你这么操心,怎么不跟着一起去秦家,还能了解的更清楚?”
孟水山:“……”
孟枝要相看乾元的前几次,她都跟着一起去过,但进到乾元家里,看到对方的眼神盯着孟枝,她心里就不痛快,脸色难看,说出来的话也好听不到哪里去。
就算有旁人打着圆场,还是会冷了场面。
林氏觉得她是故意添乱,就再也不让她跟着一起来了。
家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她也不想往外说,于是便找了个借口道:“悄悄打探能了解的更真实,像媒婆肯定会说些秦昌的好话。”
季平安:“这个确实,媒婆的话有一半是真的就不容易了。”
媒婆嘴里的“人老实,话不多”,真实情况是“人老,实话不多”。
“成熟”其实是年纪大,“会过日子”代表抠门,“接近一米八”很有可能跳起来都到不了一米八。
孟水山看了眼秦家院子,两家人还在继续谈,连孟枝似乎都轻轻笑了下。
她有些心烦意乱,索性开始聊打猎的事:“平安,上次说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季平安道:“你们下次打猎的时候叫上我。”
听到她的话,孟水山眼睛都亮了,“你这是同意了?!”
“对,我总要往林子里面走的,还是结伴更安全一点。”
她在林子外围,哪怕一天打上十只猎物,最多也就四五百文,远远比不上一头野猪的价钱。
而且,她现在还有了[x2],若是每天挣得多,翻倍也就多。
本来她还准备把大雁卖掉了再去找孟水山,没有想到今天正好碰上了,也不需要再考虑和犹豫。
孟水山点头:“谷子他们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过几天就能一起上山,到时候我来找你,介绍你们认识。”
“行,先把伤养好再去。”季平安进林子里面的经验少,“到时候需要我带些什么吗?”
孟水山和她道:“你记得提前买些驱虫和驱蛇的药,林子里的虫和蛇毒性都大,被咬上一口得难受好些天。”
“还有你的箭最好换成铁箭,像野猪这种皮都厚实,木箭连它们的皮都扎不进去,剩下的猎网钩锁之类的,谷子他们带就行。”
季平安:“箭已经换了,家里也有驱蛇的药,那我就在家里等你们。”
她们约定好,秦家院子里面的人看着也聊的差不多了,从家门口出来。
孟水山看到,也和季平安道:“那我也先回去了,顺便告诉她们秦家很穷的这件事。”
季平安:“……?”
合着她说了半天,孟水山就记得秦家很穷这件事了。
她看着孟水山:“我怎么觉得你有点高兴?”
尤其是说到“秦家很穷”的时候,她能明显感觉到孟水山话里藏不住的笑意。
孟水山眨眼:“有吗?”
季平安:“……”
“你先把你的唇角压下来。”
她好像突然明白些,为什么孟家人不带孟水山了。
孟水山哦了一句,连忙揉了揉自己的嘴角:“现在应该不明显了吧?”
“比刚才好一点。”
“那就行,我们改天再见!”
“……”
孟水山走了之后,季平安也带着捡来的树枝回了家。
岁岁在屋里里面,院子里只有沈之虞。
她看了下季平安手上的树枝,问道:“怎么捡了这么久?”
季平安解释道:“我刚才在路边看到孟水山了,和她聊了几句。”
一边说,她一边将最后块地方搭好,脑子里还是在想孟水山和她妹妹的事情。
她走神的太过明显,沈之虞提醒她道:“你要踩到菜苗了。”
季平安听到,连忙收回了自己的思绪,往后退了两步,“幸亏没有踩到。”
家里的这块菜园,岁岁付出的心血最多,除了浇水还每天拔草,有多少棵菜苗都数的清清楚楚。
她要是踩到了,岁岁肯定不会怨她,但难过是肯定的。
沈之虞觉得季平安出去再回来一趟,就开始有些不太正常,问道:“你在想什么?”
季平安也很想找一个人聊聊,于是道:“假如两个人是姐妹关系,在什么情况下姐姐会……”
沈之虞:“?”
季平安本来是想把孟水山的事情讲出来,但话都没有说完,就注意到了沈之虞复杂的眼神。
她瞬间反应过来,不久前她就说过把沈之虞当妹妹的话。
季平安连忙找补道:“我不是说我们两个的事情,是孟水山和她妹妹的事,你别多想。”
但事后再说这些,无论怎么听,都像是她临时想出来的借口。
“呵。”
季平安:“……”
误会有点大了哦。
第30章
孟水山到家的时候,过了会儿孟枝和林氏才回来,没过一会儿,媒婆也到了院子里面。
她站在屋子门口,借着墙壁隐藏住身形,仔细听着林氏和媒婆说的话。
林氏让孟枝给媒婆倒了碗水:“王婆婆,先喝点粗茶润润嗓子,不着急说话。”
她心里着急想知道秦家的意思,但是也清楚村里的媒婆也不能得罪,还是得多说些好话。
媒婆接过来碗,匆匆抿了口水就笑着道:“我刚才问过秦家的意思,他们都觉得咱孩子是好姑娘,两家也合适。”
“这不是问完秦家的意思,我是一刻也没敢歇,就想着过来问问你们,两家还要不要再见见面?”
林氏听到这话,脸上也有了笑容,实话实说道:“今天见了面,秦家小伙子长得不错,我们觉得也还算合适。”
“那可不是,秦家小伙子可是大柳村里面唯一认字的,还在县城书馆有活呢。”
媒婆夸人的话说得溜:“那要不咱下次,让两个孩子单独见见面?”
在屋子内听得一清二楚的孟水山,着急的抿了下唇,眼睛看着院子里面自始至终没说过话的孟枝,也猜不透她是什么意思。
林氏也没有什么意见:“那就下次约着看看,接下来还是得麻烦王婆婆您了。”
“不麻烦不麻烦。”媒婆笑眯眯地道,“那我问好秦家后,就再来找你们。”
约定好下次见面后,林氏把媒婆从院子里送出去,临走前还塞了几文银子。
送走人,她看着院子里的孟枝才问道:“阿枝,你觉得秦家那小伙子怎么样?”
没等孟枝回答,林氏便忍不住道:“娘倒是觉得不错,秦家和咱们家离得近,你想回家来看看也不麻烦。虽然秦昌看着话不多,但秦家人看着都面善,你过去也不会受欺负……”
孟枝还是一如往常,语气平淡地道:“娘,我不着急。”
林氏听到她这话,生气地问道:“你都十七了,怎么就不着急了?都说你别跟孟水山走太近,她是乾元才不急着相看人家,你……”
她还没有说完,就被孟枝打断:“娘,别说了。”
林氏这才抬头,看到屋子门口站着的孟水山,没好气地低骂了一句,拿着锄头便出了家门。
院子里面重新归于安静,孟枝眼里还是有愧疚,和眼前的人道:“娘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孟水山揉了揉她的头,笑着道:“没事,她说的也没错,我做猎户也不着急这件事,倒是你今天和秦家见面了,觉得怎么样?”
孟枝垂了下眸,搬出来林氏和媒婆说的话:“秦家人还不错,两家也合适。”
孟水山听完,视线一直落在她的身上:“那你的想法呢?你觉得秦昌人怎么样?”
孟枝蜷了下指尖:“他人也挺好的,说话也礼貌。”
孟水山听到这个,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些生气,声音都有些高:“他人哪里好了?我都问过自己的朋友了,他人死板,不懂变通,刚才你娘也说了他平时还不爱说话,平日都待在县城里边,你过去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他现在还读书,买那些贵的要命的书和笔,家里还能剩下几个钱,你难道要跟着他过苦日子?”
她宁愿自己多上山几遭,都没有想过让孟枝吃苦。
孟枝:“阿姐,他在县城里有活计的。”
孟水山简直要气笑:“你怎么还给他说话,你难道还不信我的话?”
孟枝轻轻摇头,轻声道:“阿姐,我不是帮他说话。”
孟水山:“你见了一面就要胳膊肘往外拐了,这还不是帮他说话?”
孟枝轻笑道:“前些日子相看的乾元倒是爱说话,村里的坤泽他都聊过。上一个相看的乾元家里有钱,但家里桌子上就摆着酒壶,还有四房兄弟姐妹。”
“秦家虽然条件一般,但人不错,我也不是天仙,怎么可能找到样样都好的人对不对?”
孟水山这时候的情绪也慢慢冷静下来:“你在我这里就是天仙,怎么找不到了。”
说完,她还特地凑近看了眼孟枝,点头道:“没看错,就是天仙。”
孟枝忍不住弯了下唇角,轻轻拍了下她的胳膊:“阿姐,也就只有你这样想了。”
“那是他们都没眼光。”说完,孟水山才道:“反正阿姐觉得秦家还是不太行,你再好好考虑考虑。”
“如果拒绝不了你娘的话,那就我去说,也不怕再被多骂两句。”
孟枝看了她一眼,顿了片刻后才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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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巩荣在县城里看到季平安后,便一直在让人打探她在做些什么。
知道季平安是在打猎后,他就找到自己在县衙里面当衙役的叔叔巩兴德,说自己被人打得很惨,想要好好地报复回去。
听到这件事,巩兴德也皱了皱眉:“县城里面的人,谁还敢打你?”
县衙比不过县令,但县城里的人看到他,也都是毕恭毕敬的,没有想到竟然还有人敢打他的侄子。
巩荣点头,撩起来了自己的袖子卖惨道:“叔叔您看,这都是她打的,伤甚至现在还没好。”
季平安力气大,哪怕只是攥了下他的手腕,都能看到淤青。
跟在他身边的郝大和王二,也连忙掀起来自己的袖子:“我们身上的这伤也都是她打出来的。”
巩兴德看着他们身上的伤,顿了下才沉声问道:“这都是她一个人打出来的?你可和她提过我?”
巩荣应声,添油加醋道:“我说了,叔叔您在县衙里也是极有威望的,县城里面谁人不知,谁敢不给您面子。”
“但她实在嚣张跋扈,说就算您来了,她也照打不误,这不是根本没把叔叔放在眼里!”
巩兴德气得眼睛都冒着怒火:“这人眼里简直没有王法,你且说说她叫什么名字,家里又是做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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