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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霁给出了很完美的解释。因为那俩货串通敌国要搞大宋。
虽然和想象中不太一样,但已经被洗脑了的王道长临危受命,去白驼山捉人。
明明进宫的是三位道长,等出宫的时候就变成了两位道长和官拜四品的羽林军神威将军王重阳大人。
刘混康有身份地位在, 心态还算平和。
被赵谦找进来的那个道长瞪着王重阳, 眼珠子都要出来了。明明都是面圣, 为什么就只有你能一下就官拜四品?还是个武将官衔,你到底是走了什么后门?
那道长期期艾艾凑过去,想打听打听王重阳是个什么路数,但又觉得贸然开口有些掉价。犹豫着要不要开口。却见王重阳一副心事颇重的样子,连看都没看他径直离开了。
那炼丹的道长追了两步,实在没追上, 便讪讪退了回来。
其他两位准备一周之后的祭天,而王重阳则回到苏府,打点行囊,准备奔袭千里,和追命铁手配合,三人勇闯西域白驼山。
王重阳那边的行礼收拾到一半,今早刚被骂了一通的赵谦就给赵霁带去了两个好消息:“陛下, 林仙儿抓住了!刚刚审出来, 欧阳烈此时就在开封!”
欧阳烈就在开封?开封可是他们主场!赵霁高兴坏了,连忙吩咐人拦住通知要走的王重阳和追命铁手, 让三人留在开封待命。自己则招了审讯林仙儿的开封判官询问详情。
此时, 被关在开封府衙的林仙儿则一点都不好。她伤痕累累,蓬头垢面,背部有个巨大的伤口血流不止。
至于她这几天的经历,还要说回最初银钩赌坊那夜。
当时, 她派人杀人灭口之后左等右等等不到消息回复。派出去的人也犹如石沉大海。
自知可能事情有变,林仙儿再也等不得了,急忙准备打算连夜出城。却没想到今夜不知怎么了,开封街道灯火通明,四处都是羽林卫。
打听过才知道,说是什么有几伙贼人当街斗狠妄图杀人,已经全部被关了。
为了防止有漏网之鱼逃窜危害百姓才加派的巡逻队伍。
听到这消息,林仙儿内心不妙的感觉加重。自觉很可能被抓的人里面有她派出去的人手,想立马脱身,却无法走脱。
她武功稀松,唯有轻功还算是能拿得出手。能站稳脚跟亏得是一副七窍玲珑心和她本人的胆大心细手段黑。
但现如今,钱叶帮已指望不上了,而她掘走的大部分白驼山原本属于欧阳锋的人马全部不知所踪,且推测很可能已经被羽林军抓了。她独身一个女子,要连夜离开开封尚且困难,何况就算离开开封,又要她如何能走到西域寻得白驼山?
她已经把事情办砸了。真的去了白驼山,少主怕不会轻易饶了她。
开封呆不下去,她背叛了欧阳锋肯定会被记恨,而唯一能够投靠的少主又不会接纳一个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的废物。
林仙儿仓惶地藏匿在开封街巷的阴影处,突然发觉这世界之大,竟已无了她的容身之处。
很快,她想到了万花楼和龙啸云。
于是拉下兜帽,径直往万花楼去了。
林仙儿奔去万花楼的时候,正好是赵霁翻墙头被自己家保安队长从墙上打下来那阵。赵霁和四大名捕还没通气,是故林仙儿一路虽略有波折,但总归路上还没有人针对性地去围堵她。
龙啸云虽是万花楼名义上的主人,但大概是觉得经营花楼的名号听起来并不怎么雅观。很乐意接手这产业拿万花楼挣的钱财,却又不怎么希望外人知道。自然也不在万花楼常住。
也幸亏是这样,林仙儿才没有被龙啸云当场捉住扭送官府。
总之,逃亡至万花楼的林仙儿幸运地撞上了李师师。被当做花魁培养的李师师自然有自己的单独房间,加上李师师顾念林仙儿这几年教导的情分,便私自收留了林仙儿在自己的居所之内。
后半夜,赵霁和诸葛正我以及无情冷血通气,铁手和追命也在外面审出了第一批人是林仙儿派的。整个开封暗地里开始收紧口袋寻找和逮捕林仙儿。
没多久,这种暗地里的逮捕被放在了明面上。
等次日,全开封大街小巷便都贴满了林仙儿的通缉令。
林仙儿毕竟是曾经名动一时的花魁。就算通缉令的人物画像和真人有些差距,但见过林仙儿的人却并不算少。更何况在林仙儿原来大本营的万花楼,更是几乎人人都认识林仙儿,这就让林仙儿更加不敢踏出李师师房间一步了。
“师师,师师!你最近到底怎么了?”万花楼的教导皱着眉头,呯呯呯地敲着李师师的房门。
李师师从房内走出来,动作迅速但不显刻意地回身把门关上,低垂着眉眼,带着柔顺的笑,语气温柔:“怎么了?”
教导叹了口气:“小厨房告诉我,你这几日的饭量有所增加,要我来提醒你,注意饮食,提防身段走样!”
李师师抬手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小腹,笑着道:“您放心,我在门子里这些年,又经仙儿姑娘亲自教导。这些我自己省得的。只是这段时日在房间里想出个新的舞蹈,练习得勤了些,才会经常感觉到饥饿。”
教导听到那个名字,一下子紧张起来:“嘘——可别提她!晦气!”
李师师看教导紧张的样子,眼神有些晦暗,亦有些唏嘘。林仙儿曾经在万花楼何等风光,短短几日,却已人走茶凉。
教导到由此打开了话匣子:“她在万花楼的时候,我就觉得她晦气。你看,果真吧,她前脚离开咱们万花楼,后脚就全城缉捕她。怕是她犯了什么伤天害理的大事才会如此。以后你守着客人的时候可千万别提她的名字,多晦气啊!我听说现在官家已经开始进楼子里搜人了。”
说到这里,教导长长叹了口气:“我现如今只希望官家万一来咱们万花楼搜人的时候,可千万不要在晚上,别扰了客人的雅兴。”
李师师笑着道:“ 您且放宽心,天塌下来不是还有东家顶着。”
教导想到指望着万花楼挣钱却又嫌万花楼名声不好连来都鲜少来的那位东家,表示自己并没有被安慰道,反而更想哭了。千言万语,汇成了又一声叹息:“这日子呀,且过着吧。”
李师师打发走了教导,转身回屋。
林仙儿听到关门声后,从屏风外面走出来。想来把两人的对话都听了去了,此时一脸怨毒地盯着屋门的位置,冷笑道:“我风光时就围着我姑娘长姑娘短,落魄时便视我为腌臜。可真是人情浅薄世态炎凉!”
李师师到底是顾念林仙儿曾经的搭救和教导之恩,有些关切又有些着急:“姑娘,你到底做了什么?为何会全开封都在追捕你?”
林仙儿摆手:“这些事情你知道的越少越好。”说罢,又闭上眼睛,重重吐出一口气。无力地坐在身后的床上,呆愣出神喃喃自语:“这世上,果真谁都靠不住。”
说完,又一双眸子看向李师师:“师师,你记住,这世界上谁都靠不住。最最靠不住的,就是所谓的情爱,就是男人。男人,都,下,贱。你得豁得出去,用你能付出的一切,用身体,用手段,去换取权利,再把一切权利都掌握在自己手里。才能活得肆意。”
李师师坐到了她的床边,有些担忧地把手放在她的膝盖上:“别说那些了。你现在该怎么办?我担心官兵在开封街巷找不到你,下一步就开始搜楼。这里……他们肯定会来的。”
林仙儿灿然一笑,胸有成竹:“你放心,我已想到了去处。”
李师师追问:“哪里?”
林仙儿把李师师握着的手抽了出来,笑:“这便与你无关了。我怕你知道的太多,反而牵连到你。总之,待天色将黑我便离开这里。”要不说论起不要脸,还得数林仙儿呢。
人家李师师冒着巨大风险藏下她,结果她说翻脸就翻脸,一句‘与你无关’就直接把李师师划成了外人的范畴。明明是不相信李师师,怕李师师出卖她,还自己找补说什么怕牵连到李师师。林仙儿在某些方面也算是人才了。
好在李师师也并没有因此生气,反而回身翻出自己一堆首饰塞到了林仙儿怀里:“我这里没什么财物,只有些首饰。你可以当掉作为盘缠。”
林仙儿假惺惺推拒了几个回合,便把那些尽数收下。
待夜色一落,便起身往城东而去,目标便是东城区那片破败的废墟。
那里道路纵横,更加易于躲藏,加之更深处似乎于太平王府有些关联。轻易不会有人查到那里。林仙儿打算先在那处藏身,待风头过了,再寻机会出城。
很巧,在林仙儿动身出发的时候,东城区的那片废墟深处的院子里,两个男人正背手赏月,听着外面很远地方丐帮聚会的鬼哭狼嚎。
欧阳锋对着身后人道:“我到有些好奇了。九爷既然把这外围弄得如此破败,想来就是不想被人打扰,那为何会容许那些叫花子住在离你这么近的地方?”
被称呼为九爷的男人没骨头似地摊在椅子上,把玩着手里的折扇。
那折扇的扇骨用的是碧绿的翡翠,扇面是江南的丝绸。不论扇面绣工,单单只材料便已价值连城。拿到市面上,怕是轻而易举就能换得开封一个三进的大宅子。但如此贵重之物,九爷只是拿在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半年前,爷在那破庙屋顶上喝酒赏月,碰巧看到个小乞丐和狗打架抢食。看得新奇,就问他要什么赏赐。结果那小乞丐告诉我他有破庙能容身,已很满足。爷心情好,就默许把那破庙赏给他了。”
开封的其他丐帮成员怕是永远都不会知晓,他们栖身的破庙并不是无主的。只不过,在更早之前,那破庙的主人就已经把破庙给了他们中的某人。
“对了。”九爷一收扇子“你放过来的那女人怀孕了,麻烦的要死,你什么时候把人接走?”
“怀孕了?”欧阳锋眼神晦暗,算着欧阳烈出关的日子,想到他远远瞥见的女人的肚皮:“他到好兴致,一出关就……那女人就先放在你院子里吧。我还要拿他引欧阳烈上钩。”
九爷把扇子扔到地上,眯着眼睛重复:“我说她怀孕了。她当妈妈了。”
欧阳锋被他说得莫名其妙:“是又如何?”
九爷抬脚把扇子踩断:“不如何,你滚吧。”
欧阳锋一头雾水,但被宫九如此态度对待,也没有生气。只笑了一下,起身潇洒地告辞离开。
宫九在院子里,盯着地面被他踩碎的折扇,突然撇嘴:“我不高兴了。”
没人应和,只听宫九又道:“你们派人,找机会把诸葛正我和他四个徒弟引过来,让他们看到那女人。”
“是。”黑暗处,有人应道,接着,那回应之人便运起轻功飞身离开了。
第48章
宫九盯着他眼前那被踩碎的翡翠折扇。
半晌, 又一言不发地站起来,轻功跃起,落在最边缘的院墙上。
在墙头站稳后,他没骨头似地斜靠在高出院墙的那棵杏花树上, 那杏花已经长出了些花苞, 枝叶也开始繁茂, 甚至有几枝树枝悄悄伸探出了围墙。
从他现在站的角度径直看过去,恰好能看到更深幽的院子里的某间屋子。
一个面容憔悴消瘦的女人枯坐于那屋子的窗前。
恰逢此时,有一个仆人推门进入。也不知里面经历了些什么,或者说,是那二人到底说了什么。总之,很快, 那屋子便隐隐约约传来了嘈杂的吵闹声。
不久,木质的托盘和各种食物被人从门内扔了出来,洒落一地。
送食物进去的仆人也被推搡了出来。
那仆人被推出来后,好脾气地默默蹲下,把所有食物都收拾起来,端着托盘沉默着离开。
宫九在那仆人走出小院之后,纵身跃到他的面前, 面色不虞:“她还是不吃?”
仆人躬身:“是, 她一直不吃,说除非我们放了欧阳锋。”
宫九嗤笑一声, 也不知到底是在笑谁。
“她不吃, 就不吃吧。以后按时间送餐,若她再丢出来,就连她下顿的一起免了。她丢早饭,就连中午饭都不用再给她送了。这么喜欢饿着, 索性就饿个痛快。”
那仆人点头。
宫九一言不发呆愣了几秒钟,不知在想些什么。等终于回过神来,准备离开。却听意外到了远处兵刃撞击的金鸣声。
待宫九飞身赶到那声音传出的地方,只见自己的人正在围攻一个一身深灰长袍的年轻男人。那男人武功极高,明明出手招式狠辣,但却似乎并无伤人之心,只是仿若有什么目标一样,并不在乎打斗过程中的输赢,而是径直往后院更深处闯。
宫九远远看着,发现那男人眉眼间依稀似乎能够窥得欧阳锋的某些影子。但和欧阳锋极其类似的五官排布在欧阳锋的脸上,就显得有些平庸乃至于有些无趣。
可偏在那男人脸上,只轻改变了一下五官的距离和形状,就变成了一种让人见之难忘的英俊。
宫九只凭对方的五官就猜出了对方的身份以及来意,玩味地笑了一下,对着正和那人激战的手下高声:“停手,放他进来。”
激战正酣的手下在令出的瞬间就统统停手,抽身后退。
没有了对手,那男人也停下动作,遥遥朝着房檐上的宫九瞥了一眼,面无表情地往里走。
就在那闯进来的男人正准备迈进某个院落的瞬间,空气中响起一声古怪的竹笛声。两个白衣的少女从斜刺里杀了出来,挥舞手中的剑直袭男人的要害。
那人根本没把这两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放在眼里,轻描淡写地一侧身,避开了那看似惊天动地毫无死角的一剑,顺便砍倒了那两个女杀手。
紧接着,又是一声短促的竹笛声。
男人脚边草丛晃动,许许多多毒蛇从草丛中爬出来,张大了带着尖锐毒牙的嘴巴,朝着男人咬去!
那个男人本应该是能够避开,却没料到刚刚被他砍倒的其中一个女刺客竟拼着一口气扑过去,再次挥剑直取他的心脏。后有毒蛇前有刺客,男人一时不查被满地汹涌而至的毒蛇咬中。
这些蛇毒不容小觑,竟似乎是专门克制内力高手的。蛇毒很快就逼至他的心脏。
男人脸色铁青,几次运功想要把毒蛇的毒液逼出体外,非但没有成功。反而每次一运功,那些致命的蛇毒便借由着他运功更加加速在他周身经脉的蔓延。
男人正解决那毒素,又见那两个女刺客不怕死地还要继续朝他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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