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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
“我也是,大奔和王衡也是,李书、李正业学文。”
“嗯。”赵怀砚正在洗第二遍碗。
“那这样我们岂不是有可能在一个班了?。”方沅激动的说。县一中分班不按成绩,都是随便打乱的,这样的话他有四分之一的可能和赵怀砚一个班。
赵怀砚想了想,点点头。
他把洗好的碗叠在一起,倒过来沥干水分,放到柜子里。
“走吧。”
两人回了院子里。
“哎,你要不要去看看我家地里的西瓜。”方沅问。
“可以。”赵怀砚挑了挑眉。
西瓜种得离家里不远,不然到时候不好搬。两人走在家后面的小路上,四周都是广袤的农田,绿油油的稻田中偶尔响起几声蛙鸣。
“到了。”方沅指着前面的一块地说。
西瓜地里,藤蔓纵横交错覆盖住了整块农田,连田埂上也蔓上了西瓜藤,叶片宽大而翠绿,圆滚滚的西瓜躺在茂密的藤蔓和宽大的叶片下。
“是不是看起来不多。”方沅笑了笑,走近西瓜地,随手翻开了眼前的叶片,露出藏在叶子底下的西瓜,“很多都被西瓜藤和叶子盖住了。”
惊讶的神色从赵怀砚的眼底闪过,他往前走了几步,和方沅一样蹲下翻了翻,好几个西瓜瞬间暴露在视野当中,个头都挺大。
“怎么没做瓜农。”赵怀砚问。
“不方便啊,西瓜管理起来其实挺麻烦的,可能种不了几年了,就算卖其他水果,也不好运到镇上。”方沅解释道。
赵怀砚沉思了一会,不急不缓的道:“可以买个三轮车。如果品质好的话,很快能回本。”
方沅笑笑,“再说吧。”
赵怀砚没再说话。
两人在田埂上站着,看向远处,农田接连不断的延伸了很远,远到视线之外。
第13章 钓青蛙
夏天气温飙升,热浪一阵阵地往屋里扑,屋里热得像蒸笼一样,让人燥热不已。
在第n次抬手抹掉从额头上滑下来的汗后,方沅从躺椅上坐起来,扫视了一圈屋子,在看到柜子顶部上放的蛇皮袋子时眼神一亮。
“凉快多了。”方沅把蛇皮袋子在地上摊开,然后躺了上去,来自地面的凉意开始透过蛇皮袋子渗透到他身上,心里那股燥热感渐渐消散,睡意慢慢袭来。
“元宝!”
“干什么?”
方沅睁开眼就看到大奔放大的脸,他嫌弃地把人推远点,然后慢吞吞地从地上坐起来。
大奔没注意到方沅眼里的嫌弃,又腆着个脸靠了过去,“元宝,最近好多人开始钓青蛙了,下午我们也去吧。”
“不去。这种天气出去傻子才出去。”方沅想也不想的拒绝。
屋子里都能把人热死,出去岂不是找死。
“去嘛去嘛,你不想吃青蛙吗?你想想,青蛙下到锅里的那一瞬间,香味扑鼻,蛙肉鲜嫩多汁……”
“打住,说了不去就是不去。”
“元宝!你不去没人陪我去,一个人钓多没意思啊,去嘛去嘛……。”大奔使劲摇晃着方沅的胳膊,打着感情牌。
“我没工具。”方沅无奈的说。
“这还不简单,我帮你做青蛙袋和钓蛙杆。”眼看着方沅松了口,大奔当然愿意为他效犬马之劳。
钓青蛙算是夏天的乐趣之一,很多孩子哪怕晒脱了皮也要顶着大太阳出去钓青蛙,大奔就是其中之一。
所谓的青蛙袋就是拿粗一点的铁丝扭成一个圆环,留出把手,然后在圆环上封上一个蛇皮袋子。而钓蛙杆是在一根大概2.5米到3米长的竹杆的顶部绕上一捆线,然后预留出两米左右卡在枝干的缝隙里。
“奶奶,还有坏的草帽吗?”方沅朝堂屋里喊了一句。
“坏的没有,你把挂在厨房那顶破的拿去用吧。”奶奶说。
方沅去了厨房,门后墙壁上确实挂了一顶很破烂的草帽,帽檐上的草梗都散了,颜色也淡得不行。
“你先把线拆下来,我去找找合适的袋子。”方沅把草帽递给大奔,在屋子里四处翻找。
“元宝,要不要叫上赵怀砚啊?”大奔把从草帽上拆解下来的线缠绕到一根树枝上。
“有我陪你受罪还不够吗?”
“什么叫受罪啊,明明是享受夏天,赵怀砚的皮肤都白到发光了,和我们简直格格不入,我觉得为了更好的融入我们的团队,他就应该和我们肤色一致,钓青蛙是多好的机会啊。”大奔说得有板有眼的,听起来有那么一点道理。
“有道理。但是我不去开这个口,你想让他去,你自己去叫他。”方沅把找到的蛇皮袋子放在大奔大腿上,然后就两手一摊不管事了。
“等着,我去叫我去叫,那我们不是也要给他准备好啊,你咋就坐下了呢,铁丝你还没找来呢?”大奔推推坐在凳子上不动的方沅,然后手上的东西一放就去了隔壁赵家。
“赵奶奶,赵怀砚在家吗?下午我和元宝去钓青蛙,想问问他去不去。”大奔杂咋呼呼的进了赵家院子。
“他在房间里,我喊他出来。”赵奶奶笑着进屋把人叫了出来。
“赵怀砚,你去不去钓青蛙啊。”大奔刚想想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第二句话才到嘴边,赵怀砚就说去,然后自顾自地朝方家走去。
“喂,你等等我啊。”大奔愣在原地好一会,才匆匆忙忙的追上去。
两人回到方家的时候,方沅正在埋头缝青蛙袋,看到大奔真把赵怀砚喊来了,不由有点好奇,“大奔怎么说服你的”
“他就问了我去不去。”赵怀砚把凳子挪到方沅旁边坐下,看到方沅手里拿着的东西,他问“这是什么”
“然后你就来了青蛙袋。”方沅眼睛瞬间瞪大,缝线的手一顿。
“你不想我来吗?”赵怀砚问。
“没有没有,就是外面太阳太大了,等会会很晒的。我们皮糙肉厚就是热了点,但是你刚来还没完全适应这个温度,会晒伤的。”方沅刚刚由着大奔去叫,那是因为他觉得赵怀砚不会同意。
“没关系,我穿的长袖。”
“元宝你怎么和小媳妇一样,人家赵怀砚都不怕,你还操心上了。”大奔插了一句。
方沅被说得一愣,没再开口劝赵怀砚。
钓青蛙的工具弄完后,要去挖蚯蚓做饵料。方沅和大奔一人扛了一把锄头,在后院里开始挖。
“铛——铛——”
方沅举起锄头,用力砸向地面,泥土被翻起,他拿锄头敲散,露出藏在泥里的蚯蚓,它疯狂扭动着身子钻回泥里。
“这个不要吗?”赵怀砚看着那条蚯蚓消失在视野中,不解地看向方沅。
“嗯,黑色的不要,青蛙不吃。”方沅点点头,举起锄头继续挖。又翻上来一块泥土,有几条红色的蚯蚓在泥土里扭动,还有的断成两截还在扭。
他蹲下身,把断了的捡起来丢进瓶子里,然后捏住泥里蚯蚓露出来的半截身子,用力扯了出来。
看到这一幕,赵怀砚皱了皱眉。
“觉得恶心吗?等会要穿起来更恶心,等会你要用针把它们活生生地串起来,手上沾满它们的屎。”方沅看着赵怀砚的眉头越皱越紧,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大奔也在一旁看得直乐。
“哗哗哗”方沅在水龙头下搓着手,视线却忍不住飘到站得很远的赵怀砚身上。
蚯蚓最后是他帮赵怀砚串的,串一次的手都脏了,再串一次也不会怎么样。
不过对于赵怀砚的反应,他还是觉得好笑。人来了这么久,一切都适应良好的样子,终于在串蚯蚓上面忍不住破了功。
方沅洗完手朝赵怀砚走去,突然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了赵怀砚的手腕。
赵怀砚先是一僵,然后迅速甩开方沅的手,连续后退了好几步。
“哈哈哈哈哈哈。”方沅笑弯了腰。
“你……”赵怀砚的眼神恨不得杀死他。
“我什么我,坚持要来的是你,何况我好替你串好了,你不感谢我就算了,还嫌我脏。”方沅把两只手举起来放到赵怀砚面前,“洗都洗干净了。”
赵怀砚看着伸到眼前眼前的手掌,除了有点黑,看不出哪里脏,他反应确实有点大了。但是一想到这双手刚刚沾满了黏糊糊的蚯蚓屎,他的抗拒心理就十分强烈。
“走吧,钓青蛙去。”方沅不知道赵怀砚想了什么,逗完人该干正事了。
青蛙一般都藏在稻田里,长势很好的稻谷基本上掩盖了它们的踪迹,少数漏网之蛙喜欢蹲在田埂上,但一般人刚靠近,它们便不见了踪影。
钓了这么多年,哪里青蛙多,哪里青蛙少,方沅和大奔早就摸清楚了。三人戴上草帽,浩浩荡荡地往去年青蛙最多的一亩田去。
“就像这样,你把钓蛙杆上的饵料往稻田里随便一放,然后不断地抖动,这样青蛙就会被饵料吸引到,如果青蛙上勾,饵料变重了,这个时间马上提起钓蛙杆,把咬住饵料的青蛙放到青蛙袋里,抖抖杆子,青蛙才会松口。你试试。”
“你放得太近了,这样很难钓到青蛙的,你要往稻田里面放。”
方沅眼睁睁地看着赵怀砚把饵料放在了田埂边上,完全暴露在视野当中。
哪个大笨蛙敢上勾啊。
很快,他就打脸了。
“等等!继续抖,有青蛙过来了。”方沅拉住赵怀砚的手,又担心赵怀砚让青蛙跑了,直接把手覆在了赵怀砚的手背上,带着他的手抖动。
“咚”青蛙落进袋子里。
“不错啊,今天第一只青蛙是你钓的,好好保持,再接再厉。”方沅拍拍赵怀砚的肩膀。
赵怀砚看着自己的手背没反应。
“哎,你手怎么了吗?不会还在嫌弃我的手吧。”方沅撇撇嘴。
“没有。”赵怀砚摇摇头,像才反应过来一样。
“没有就好,你自己钓吧,我钓我的去了。”方沅满意地点点头,走出去几步,开始专心钓青蛙。
30多度的天还出来晒,把人折腾得够呛,好在结果也没有辜负三人的辛苦。方沅钓了12只,大奔钓10只,赵怀砚钓了7,可以做一顿青蛙大餐了。
大奔把草帽随手丢在凳子上,跑向厨房,舀就水就喝,“咕咚咕咚”。
“你怎么拿舀子喝啊,都是你口水了。”方沅嫌弃地把舀子从大奔手上拿过来,用另外一个舀子舀水冲了冲,才舀水往杯子里倒。
方沅端着水走向低头坐在凳子上的赵怀砚,把其中一杯递过去,“喝点水。”
“谢谢。”赵怀砚抬起头,露出晒得红彤彤的脸,汗珠布满了他的额头,他把水从方沅手上接了过来。
“你没事吧?”方沅自己都热得两眼发昏,也不忘关心一下赵怀砚。
赵怀砚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很虚弱,“歇会就好了。”
方奶奶从屋里出来时,就看到三人排排坐在树底下,脸涨得通红,不停的喘着粗气,一副很难受的样子,可把她吓得不轻。
第14章 煮蛙
“哎呦喂,你们这一个个的怎么了”方奶奶伸手碰了碰方沅的脸,“这也太烫了。”
“没事,奶奶,就是太热了。” 脸上的温度高得让人难受,但方沅并不想让老人家担心。
“是啊是啊,我们就是太热了。”大奔附和道。
虽然三人都说着没事,但方奶奶看着他们的状态还是放不下心来,“这样,我去给你们打点冷水来擦擦脸。”
方奶奶健步如飞进了屋里,很快便端着个盆回来了,“家里只有一条新拍子了,就……大奔先用着元宝洗脸的拍子,怀砚单独用一条吧。”
方沅也没想到钓个青蛙,还让老人家如此操心,顿时觉得十分羞愧,“奶奶,您快别端着了,多沉啊,我们自己来就好。”
“你这孩子,我还没老掉牙呢,一盆水还端不起吗?”方奶奶避开方沅的手,把新拍子递向赵怀砚,把旧的那条递给大奔。
“哎…,赵怀砚你是不是拿错了,那条才是新的。”大奔完全不嫌弃用方沅洗脸的拍子,但他刚伸出手,那条旧帕子就被赵怀砚拿走了。
“我用这个也一样。”赵怀砚将手里的拍子丢到盆子里浸湿,拧干递向旁边。
方沅呆呆地看着递给来的拍子,没接。
“你先用。”
“我自己来就可以,你用吧。”方沅虽然不介意和谁用一条拍子,但是被人这么伺候,心里有点变扭。
赵怀定定地看了方沅一会,他收回手,把拍子盖到脸上。拍子上没什么味道,就像它的主人一样清爽,降低了脸上的温度,也缓解了心里的燥意。
几分钟后,他拿下拍子,洗干净拧干,再次递了出去。
这次方沅没再拒绝,他接过拍子,在脸上摊开,凉意瞬间扑面而来,他想起刚刚赵怀砚也是这么用他的拍子的,本该消却的热意居高不下。
“咦,元宝,你脸怎么还越敷越红了?”大奔震惊道。
“太热了。”方沅面不改色的说。
“有吗我和赵怀砚用着都挺好的啊。”大奔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脸上摸起来是凉凉的感觉。
方沅顿时哑口无言,“我太热了,对我没什么效果,你没事了就去把青蛙处理了。”
大奔哀嚎一声,不情不愿地把地上捆好的青蛙袋提起来往厨房走。
“元宝,你也真是的,赶紧去和大奔一起处理。”方奶奶了解自己的孙子,一看他这样,就清楚人确实是没事了,顿时帮理不帮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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