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下了几天雨,又开始连续天晴,村里人便想趁着这个功夫赶紧把活都干了,方沅也不意外。
一场大雨下来,地里种了作物的村里人个个都慌得不行,怕作物都烂在地里,那不就白忙活一场了。
“哒哒哒——”
一块巨大的土块被翻了起来,露出一小块红色。
方沅调整了下钉耙,又挖了几下,用钉耙将周围的泥土扒开,刚弯腰提起挖出来的那串红薯,他就大声喊道:“红薯没烂,没烂,都好好的。”说完,他把红薯放回地上,朝赵怀砚招招手后,又埋头挖了起来,“你快把畚箕拿过来。”
赵怀砚勾了勾嘴角,拿起畚箕走了过去,捡起地上的红薯,一个个扯下来放到畚箕里。随后便一路跟着方沅,一个人负责挖,一个人负责捡。
快到响午时,两人才坐到田埂上休息。
“奶奶!我把红薯藤上的嫩芽掐了,中午回去炒了吃吧。”
方沅喘着粗气坐在田埂上,视线扫过刚割下来的一堆红薯藤,青绿色的嫩尖看起来就好吃。
“那吃不得了吧,估计都老了。”方奶奶说。
红薯苗尖尖能吃,但那会方沅还在上学,也就没赶上,这会的红薯苗尖尖都长成大片的叶子了……
方沅咽了咽口水,喊道:“能吃,能吃,我看着还挺嫩的。”
“你想吃就弄吧,就掐嫩尖,别的炒了都嚼不动。”方奶奶叮嘱道。
“知道了。”方沅拉着一直没说话的赵怀砚蹲到红薯藤前,边掐边笑着道:“加菜了!红薯苗尖尖可好吃了。”
两人在一堆红薯藤里翻来覆去,找嫩尖,腿都蹲麻了,才掐了一小把,勉强能炒一碗。
赵怀砚一手接过方沅手里的红薯苗尖尖,一手拉着人起身,“先去田埂上坐会。”
“嘶——,腿好麻啊。”方沅动动腿。
赵怀砚将手里的苗尖尖放到旁边,蹲下身,手放到方沅腿上,轻轻按压。
方沅轻“啧”一声,眉头微挑,享受得眯起了眼睛,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赵怀砚,你好好啊。”
赵怀砚轻笑一声,淡淡道:“就当是提前给你做午饭的酬劳了。”
第39章 湿身
中午吃饱喝足, 躺床上睡了个午觉,几人又回了地里挖红薯,和上午不同的是,多了个小黑。
“小黑!”
眼看小笨狗就要跟着别的狗跑岔路了, 方沅大步向前, 按住小黑往后拉, “别乱跑!再乱跑就就回家把你链起来。”
小黑立刻趴到了地上,摇摆着尾巴低声呜咽,黑亮的眼睛盯着已经走得老远的大黄狗。
“它怎么了?”赵怀砚问。
方沅瞥了大黄狗一眼,扭头看向赵怀砚,神秘一笑,“你觉得呢?”
“不知道。”
“不知道就算了, 走吧,今天把红薯挖完,明天就不用来了。”
方沅站起身,嫌弃地拍拍摸了小黑的手,边往前走,嘴里边嘬嘬嘬。
小黑摇晃着尾巴,嘴张得老大, 吐着舌头跟在几人身后。
方沅朝赵怀砚挑眉, 得意一笑。
没有一只土狗可以抵抗嘬嘬嘬的威力。
挖了大半个月红薯,种下的红薯挖得也差不多了, 四个人挖完这一下午确实就能挖完所有红薯。
方沅本来想他来挖, 赵怀砚跟在后面捡就行了,但赵怀砚手里拿着唯二的两把钉耙,一把给了方爷爷,还有一把还没有归属。
“让我来吧……我说真的。”他扯了扯嘴角, 试探着打商量道。
赵怀砚扬了扬眉,缓缓抬起握着钉耙的手。
看到他的动作,方沅心一喜,没想到赵怀砚今天这么好说话,毕竟之前他软磨硬泡都没让赵怀砚放弃挖红薯。
他伸出手准备接过钉耙,却接了……接了个空?!
就在他伸手那一刻,赵怀砚握着钉耙的右手落回身侧,转而伸出左手捏了捏方沅的脸。
“赵怀砚!”方沅又气又恼,怒容冲冲地拍开捏住他脸的手。
赵怀砚眼眸一弯,嘴角扬起一抹弧度,“你这么大声,方爷爷方奶奶可都看过来了。”
方沅被他一噎,下意识的降低了音量,“你干嘛啊!你不给我就算了,你还戏弄我!”
“我不是小脆皮,你用不着处处为我着想,这都最后一下午了,我想替你分担更多。”赵怀砚捏了捏他的后颈,语气温和地给人顺毛。
方沅抿抿唇,勉勉强强被这个理由顺好了毛。
冬季的太阳透过云层刺在身上,不像夏季的太阳那么灼热,但干活的人身上也起了一阵薄汗。
方沅直起腰,视线落到前方正在埋头苦干的赵怀砚身上。
随着他高举起钉耙,臂膀的肌肉鼓起,而当钉耙扎进地里时,他背部的脊椎微微突起,就像远处的那条山脉,充满了力量。
他不禁看得有些入迷,全然没注意到逐渐靠近的“哒哒”声和急促的喘息声。
“小心!”
赵怀砚转过头来,就看见方沅眼神空洞,不知道神游到哪去了,刚想出声问他在想什么,却在看见什么时,瞳孔一缩,原先到嘴的话也改了口。
方沅只感觉到什么东西猛然撞到了他的小腿上,巨大的冲撞力让他的身体瞬间失衡,他挥了挥手想稳住身体,却无济于事的往旁边倒去。
“砰——”
混着泥土的水花四溅,落在他的脸上和身上,方沅黑着脸看着已经跑远了的罪魁祸首,怒吼一声,“小黑!”
赵怀砚火急火燎地跑过去,将人从水坑里拉起来,蹲下身按了按方沅的腿,“怎么样,疼不疼?”
方沅摇摇头,他便往上摸。
一边摸一边问疼不疼,摸到大腿的时候,方沅都还很淡定,直到赵怀砚的手继续往上,摸到了他的臀.部。
方沅的脸色一僵,缩着身子避开,“那个……,我没事,手脚都还健全。”说完,他煞有其事地伸伸胳膊伸伸腿,确保自己说的是实话。
赵怀砚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被避开的手,一字一顿问:“确定吗?”
“确定确定,我真没事,但是小黑还是该揍。”方沅忙不迭点头,不动声色地揉了揉自己的屁股。
“嗯,该揍。”赵怀砚将方沅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他附和了一声,双手撑在上面的田埂上,脚踩在斜坡上,用力一撑便爬上了田埂。
他朝方沅伸出手,“上来。”
尾椎处隐隐传来的痛意让方沅毫不犹豫地拉住了面前沾了点泥土,却仍旧漂亮得像画一样的手。
“小黑!你给我过来。”
方沅刚站起身,就看到小黑用猛冲着从它身边跑过,顾不得有点痛的屁股,他健步如飞追了上去。
只能说平日还是太惯着了,他的话完全没起任何作用。
小黑四条腿跑得飞快,跟在那先前那条大黄狗屁股后,黑色的毛发迎风飘扬,如果不是时机不对,方沅都想拉上赵怀砚,站在原地欣赏一下如此有趣的场面了。
不过此刻还是先把小黑抓了算账重要。
“爷爷!拦一下小黑。”
方爷爷立马捡起一根红薯藤,“啪——”的打在小黑脚下。
原先跑得飞快的小黑立马偃旗息鼓,四肢摊平趴在地上,竖直的耳朵紧紧贴在脑后,半垂这眼皮看向方爷爷,一副心虚的模样。
方沅喘着粗气走了过去,没好气地蹲下摸了摸小黑的头,“犯了事,还跑?”
下手一片湿润,他抬手一看,脸色一黑,好样的,手掌上都是泥。
泥水落在黑色的毛发里十分不显眼,方沅这会才发现狗身上也脏兮兮的。
“元宝,你这是怎么了?”看着脸上,身上都是泥的孙子,方爷爷问道。
方奶奶也注意孙子的样子,疑惑地看了过来。
“刚被小黑撞了一下,没站稳,一屁股坐泥坑里了。”方沅没说自己被撞下了田埂,省得两位老人操心。
果然一听他这么说,方爷爷方奶奶都放松下来,眼底还多了几分笑意,“咱家小黑可真有能耐啊!”
方沅笑了笑,没好气地看着瞪了还趴在地上的小黑一眼,“是啊,剩下这点红薯,您俩挖一下吧,我回去给自己和小黑都洗下澡。”
“行,剩下的就交给我和你爷爷,让怀砚也跟着回去吧,小黑洗澡不老实,没人帮你按着,恐怕洗不成。”方奶奶应道,剩下的红薯不多,她和老头子两个人完全可以搞定。
由于小黑太沉,要是方沅一路抱回去的话,手臂得酸死,因而赵怀砚提出他来抱的时候,方沅毫不犹豫地同意了。
赵怀砚掐住小黑的腋窝,将它从地上抱起。小黑立马扭头咬他的手,赵怀砚心一颤,差点就松了手。
“别怕,它不会用力的,它就是有点不高兴了。”看到赵怀砚害怕,方沅解释道。
赵怀砚点点头,眉头紧锁,但到底没松手,迈步走在了前头。
方沅眉眼弯弯地跟在他后面,时不时揉一下还有些疼的屁股。
两人一狗顺利回到方家后,赵怀砚将狗放到地上,直接去了厨房烧水。
“男朋友越来越称职了。”看着他的背影,方沅心道。
水烧好了后,两人先给小黑洗澡,以免方沅洗了澡又被弄脏。
方沅把小黑抱到洗澡间,舀了一瓢温水浇到它身上,小黑立马挣扎起来,赵怀砚眼疾手快地按住想跑的小黑。
“你是不知道小黑小时候多可爱,多乖,它是爷爷捡来的,刚来的时候只有手掌那么一点点大,黑亮的眼睛就占了大半张脸,洗澡也乖,放水里没人看着都不挣扎的,湿濡濡的毛发沾在身上就像一只小老鼠,丑萌丑萌的。”方沅眉眼带笑地讲述着小时候的小黑。
“小黑多大了?”
“两岁多吧,前年一月份的时候来家里的。”
“养得很好。”赵怀砚说,掌心大的小不点长成了现在死沉死沉的大黑狗。
方沅莞尔一笑,“村里有句话叫做‘来狗富’,小黑可是吉兆,那肯定得好好伺候着。”
全身都浇湿后,方沅松了手,舀水冲了冲沾满狗毛的手,“你按着它,我去掰点肥皂来给它搓搓。”
肥皂是他平时洗澡的,到底还是嫌弃小黑,所以方沅只能掰一点下来给它搓澡。
他搓了搓掌心的肥皂,刚准备蹲下身,小黑突然疯狂甩毛,洗澡水甩了方沅和赵怀砚一身。
“呸呸——”
“我可真是……”
方沅突然噤了声。
赵怀砚因为热脱了之前穿着的大棉袄,只留了一件单薄的衬衣,而他又是几乎贴着小黑的,因而胸前的衣服湿了一大片,衬衫湿濡濡地紧贴在他的胸膛上,勾勒出性感的胸肌轮廓。
方沅看得眼睛都直了,他的喉结上下滚动着,炙热的眼眸盯着赵怀砚。
赵怀砚自然是注意到了方沅的眼神,他轻笑一声,“看呆了?”
方沅眼神呆滞地点点头。
“那不管小黑了?”赵怀砚垂眸看了下微微发抖的小黑,笑着问。
方沅立马回神,大声道: “那不行!”
反应过来后,他不好意思的抿抿唇,但一想到把他迷住的是他男朋友,方沅脸皮又厚起来了,“你是我男朋友,我看看怎么了!”
赵怀砚眼含笑意地看了他一眼,颇为赞同地点点头,“可以看的,你还可以摸。”
第40章 抚摸
夜晚的气温极低, 月亮高悬于夜空中,方家院子里,一道模糊的人影在月光下缓慢移动,几分钟后, 院子里只剩下斜枝疏影在寒风中微微晃动。
赵怀砚推门进来就看到方沅眼神茫然的盯着天花板, 他原地站了片刻, 单膝跪在床边,俯身在他嘴角亲了亲。
方沅呼吸一滞,眼睛瞬间瞪大,反应剧烈地将赵怀砚一推,缩到墙角抱腿坐下,“你……你干嘛啊!”
赵怀砚眉头一挑, 不疾不徐道:“亲你。”
方沅被他的话一噎,脑子里又想起下午他那句‘你不但可以看,还可以摸’。
这句话阴魂不散地在他脑子里飘荡了一晚上,他刚刚就是在想这个,因而没注意赵怀砚进来了,所以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眼看方沅眼神又开始涣散了,赵怀砚无奈笑了笑, 脱了鞋上床, 伸手握住眼前纤细的脚腕,“怎么又开始走神, 在想什么?”
方沅这次倒是回神得很快, 他眼神闪烁地瞥了赵怀砚一眼,支支吾吾地道:“就是…就是你下午那句话什么意思啊?”
“哪句?”
“可以摸那句。”
话已出口,方沅此刻倒是不扭捏了,他目光灼灼地望向盘腿坐在他对面的赵怀砚, 抬脚轻轻踢了踢他的膝盖。
这会赵怀砚终于反应过来了,难怪给小黑洗完澡后,方沅时不时就游神,原来是在想他逗他的那句话。
他勾了勾嘴角,握着方沅的脚腕将人拖到眼前,两人的姿势瞬间变成了对着坐。
“想不想实践一下那句话?”赵怀砚拉起方沅的手放到嘴边,在他指间处落下细碎的吻,说话的嗓音有些暗哑。
实践?方沅掀起眼皮看向对面,明明是冬天,赵怀砚却穿着一件低领紧身白色背心,一小片白皙的胸膛露在外面,胸肌鼓起。
方沅蓦地觉得嗓子有点干,他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颤着声音问怎么实践。
两人都知道这是明知故问,赵怀砚轻笑一声,将方沅的手放到腰侧的衣摆处,下了一道两人都想执行的命令。
“脱了。”他说。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大片白皙的肌肤赫然映入方沅眼前,之前他不是没有近距离看过赵怀砚的上半身,但方沅觉得此刻的赵怀砚格外的魅惑,就像盘丝洞里的蜘蛛精,要将他的精血吸食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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