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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方沅表情有些错愕,呆呆地被人拥入怀中。
“能不能干点别的?”赵怀砚的嘴唇贴在他耳边,十分礼貌地问道。
两人身上都有些冷,这会肌肤相贴,热意缓缓升起。
“你想干点什么?”方沅颤着声音问。
“我想这样,再这样。”赵怀砚边说边开始用行动表示他想干嘛。
细碎的吻从耳后,脖颈,再到脸上,逐渐顺着脖子往下,温热的鼻息喷洒在方沅身上的每一处。
“可以吗?”赵怀砚的脸对着他的腰腹,仰头问道。
方沅抿了抿唇,看了他一眼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赵怀砚唇边绽开一抹笑意,他舔了舔唇,单手掐住眼前的细腰,再除去最后屏障,缓缓低下了头。
方沅呼吸渐促,嘴里断断续续地发出细微轻.喘,他有些控制不住地想往后退,却被赵怀砚单手箍腰拉回。
他眼神迷离,垂眸看向脸颊不停鼓动的赵怀砚,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
剧烈的快感下,方沅抬手扣住赵怀砚的后脑勺,把他的脑袋往前按了按。
“唔——”赵怀砚抬眸看了他一眼,顺从地脑袋前仰。
良久之后,赵怀砚给人拉上裤子,缓缓起身,他舌尖扫过唇角,喉结上下滚动,“舒服吗?”
方沅“嗯”了一身,视线扫过赵怀砚的嘴唇,眸光微闪,一股热意漫上耳尖。
赵怀砚轻笑一声,将人带进怀里,抬手扣住他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箍住他的腰肢,两人顿时肌肤紧贴。
两人嘴唇相贴,一开始只是单纯的唇贴唇,随着身上的燥意加剧,亲吻由浅入深。
唇舌交缠,香津从嘴角微微溢出,舌尖扫过彼此的唇齿,再度交缠在一起。
“还洗澡吗?”赵怀砚垂眸看向靠在他肩上的人,喘着粗气问。
方沅抬起头,哑着嗓子道:“要洗。”
说着要洗澡的人没松手,两人又静静地抱了好一会。
瞎折腾了一番的后果就是水只有温温热,大冬天的,温热的水在低温的情况下起不到任何保暖作用。
两人抖着身体洗了个战斗澡,哆哆嗦嗦地穿上衣服,回房睡觉。
方沅睡了大半天后,脚还是冰凉,他没好气地掐住赵怀砚腰间的肉,用力一拧,“下次再乱来,后果很严重。”
“嘶——”赵怀砚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不生气,我给你暖暖。”
说完,他往被子里缩了缩,顺着方沅的小腿往下,双手包住方沅的两只脚。
握了一会后,他将方沅的脚放在自己肚子上,抱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胸膛上,“还冷吗?”
方沅眨了眨眼,热意源源不断地从脚底下传来,他动了动脚趾,“不冷了。”
“那就好,快睡吧。”赵怀砚说这话的时候带着点鼻音。
方沅眉头一皱,刚想多问几句,却在听到沉稳的呼吸声后,缓缓合上了微微张开的嘴。
半夜里,方沅是被怀里的人烫醒的,对没错,被烫醒了,彼时他睡得正香,怀里却像抱着个火炉似的,甩又甩不开。
他眉头紧锁,艰难地睁开了仿佛被胶水黏住了的双眼,意识逐渐清明。
“赵怀砚?”方沅抬手轻拍他的脸,触手一片灼热。
他心里一惊,用力掰开箍在腰间的双手,双腿跪在赵怀砚的腰侧,俯身将额头抵上身下人的额头,一片滚烫。
赵怀砚发烧了。
方沅心一慌,快速下了床,急急忙忙地去厨房端了盆冷水回来,将毛巾浸湿后,贴在赵怀砚的额间。
“让你瞎胡闹,这下发烧了吧。”方沅恨铁不成钢地捏捏赵怀砚的脸颊,视线触及他泛白的嘴唇时,不禁减轻了手上的力道。
向来对他句句有回应的人嘴唇紧闭,一言不发。
方沅嘴角向下弯了弯,叹了口气,把变热的毛巾拿下来放进冷水里揉搓了几下后,贴回他的额间。
就这样来来回回换了无数次毛巾,赵怀砚身上的温度渐渐降下来,方沅又累又困,趴在他的胸膛上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方沅抬起头,扭了扭酸痛的脖子,拧眉看向依旧昏迷不醒的赵怀砚。
他摸了摸赵怀砚的额头,温度高得吓人,他的心骤然下沉,大力将人摇晃醒,“赵怀砚,醒醒,你发烧了,我带你去村诊所看看。”
方沅快速给人把衣服穿上,先去和爷爷奶奶打了个招呼,才带着人往村诊所去。
“发烧了?”两人到的时候,刘震刚巧在开门。
“是的,刘爷爷,他昨晚可能着凉了。”方沅点点头,一脸忧色。
“把人扶进来。”刘震推开门,从柜台处拿出体温计,“给他塞咯吱窝。”
方沅接过体温计,解开赵怀砚的衣领,将体温计塞了进去。
赵怀砚顿时被冰得一缩,他头疼不已,吃力地扯了扯嘴角,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41度了,烧得有点厉害,直接挂水吧。”刘震接过体温计,眯着眼睛瞧完度数,迅速给人扎针挂水。
方沅忧心忡忡地看着靠在椅背上的赵怀砚,这会不仅气赵怀砚胡闹,还气自己没拦着他。
“刘爷爷,麻烦你看一下他,我回家拿点东西。”
方沅大步流星回了家,找出保温盒和保温瓶,装上奶奶烧的热水和粥回了小诊所。
“你去哪了?”赵怀砚嗓音嘶哑,质问走进来的人。
“谢谢刘爷爷。”方沅没搭理醒了的人,先和刘震道了谢,在心里念了三遍这是病人,才压着火气回道:“回家给你装了点热水和粥。”
他拧开盖子,舀了一小勺粥放在赵怀砚嘴边,“张嘴。”
“我不想吃,下次你别走了。”赵怀砚扭开头,语气十分虚弱,“我很难受,你不在,我更难受了。”
“知道了。”方沅看着他这幅样子,心一软,“但是这是我回家专门给你煮的,你不吃的话只能倒掉了。”
他撒了个善意的谎言。
赵怀砚闻言,慢慢张开嘴,咬住勺子,吃掉了上面的粥。
喂了大半桶后,方沅主动停止了投喂,快速吃掉了剩下的一点,“刘爷爷,还要多久才能打完啊。”
一旁一直被当做空气的刘震嘴角一抽,医德高尚的他没和小辈计较,“还有一瓶大的,三瓶小的,还要三个多小时吧。”
方沅眉头一皱,好久啊。
后面赵怀砚又睡着了,看得方沅也想睡,他控制不住地倒头靠在了病人的肩膀上。
睡梦中他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奈何睡魔太厉害了,他死活睁不开眼。
不知又过了多久,地球上的氧气似乎变得稀薄了,方沅觉得自己马上就要窒息而亡了,他猛的睁开眼睛。
“我想上厕所。”赵怀砚松开捏住他鼻子地手,语气很着急。
方沅懵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连忙取下药水,带着人往厕所里走。
“你能行吗?”他看着一脸虚弱,明显就没什么力气的人,一句要不要我帮你扶着脱口而出。
赵怀砚脸色瞬间涨红,他咬牙道,“不用!”
“哦。”方沅话一出口,就后悔了,眼下正合他意。
赵怀砚的手搭在裤子上,迟迟没动手。
方沅不明所以,挑了挑眉,“又后悔了?要我帮你?”
“转过去!”赵怀砚冷声道。
上午挂完水后,下午赵怀砚便好得差不多了,不知该说是他体质好,还是这药水效果好。
连续了半个月的晴天之后,开始下起了牛毛雨,天色雾蒙蒙的。
方沅迎着小雨在院子里敲敲打打,用木头搭起了一个小棚子,又用木头搭成了一个熏架。
“好了,搬进来吧。”
为了生存还是用上了没办法中的办法。
熏架有四层,一层能放2簸箕红薯条,一次就能熏8簸箕。
刚切成条的红薯如果不及时晒干或者熏干,就会发臭烂掉。
“元宝,煤球我放这了,等会你下生火吧。”方爷爷将一个粉红色小桶放到地上,里面装满了煤球。
方沅和赵怀砚高举起簸箕塞进了第四层,擦掉脸上的水珠,“好,您先放那吧。”
“和我去提一下炉子。”他对赵怀砚说。
10个炉子全放在了杂物间,两人一手提两个,走了三趟才提完全部。
方沅从厨房拿上火钳和稻草,蹲下身,把每个炉子都先捅了捅。
“嚓”的一声,他用火柴将稻草点燃塞进炉子里,随后用火钳夹着煤球放在稻草上烧。
“我来。”赵怀砚将火钳从他手上接过。
“底部红了就把煤球放下。”方沅顺从地松了手。
空气中萦绕着一股刺鼻的味道,两人把放好煤球的炉子放到晒架底下,盖上布。
“就这样就可以了吗?”赵怀砚问。
“差不多了,但过一个小时就要上下翻动一下,不然会焦。”方沅望着被布完全盖住的晒架,点头道。
晚上剥完最后一锅红薯已经接近23点,方沅催促爷爷奶奶去睡觉,“您俩去睡吧,晚上我会起来翻动红薯干的。“
“你记着点时间,千万别睡过了。”
老两口嘱咐了几句,便回屋睡觉了。
方沅洗完澡,让赵怀砚帮着把四层簸箕的位置上下调换,“好了,先回去睡会吧。”
“铃——”
黑暗中方沅将响了一声的闹钟关掉,轻轻拿开搂在腰间的手,轻手轻脚下了床。
他掀开布帘子,先将簸箕从晒架上移出大半来,然后屈身将簸箕顶到头顶。
湿红薯干的重量不轻,一下子压到头顶,方沅头顶像是压了一块巨石。
他脑子发昏,跌跌撞撞地往外走了几步,又费劲地屈身将簸箕移到凳子上。
就这样轮番把所有簸箕从晒架上移出来,又用头顶着簸箕放回去,稍微干一点的放最上面,湿的放下面。
累死了。
方沅手撑在墙上,大口喘着气,头顶痛得像是撞了墙一般。
他缓口气后,回厨房把脸和手洗了洗,又轻手轻脚地上床睡觉。
因着在外面呆了会的缘故,方沅全身冰凉,上了床后便稍微躺远了点,免得冰到睡熟了的赵怀砚。
但是他刚闭上眼睛,便被一只手搂住腰拉了过去,瞬间落入一个暖烘烘的拥抱中。
“怎么不叫我?”赵怀砚的手在他腰上摩挲,嗓音嘶哑。
方沅扭动了几下身子,脸压在赵怀砚胸膛上,“我吵醒你了吗?”
“出去的时候没有。”赵怀砚说。
也就是刚刚醒的。
方沅闭上眼睛,脸在他胸膛上蹭了蹭,“那我下次动作小点。”
他等了等,却没听见赵怀砚的回答,便闭上了眼睛。
耳边是身下人沉稳的心跳声,他的呼吸渐渐均匀,陷入了沉睡中。
“没有下次了。”赵怀砚垂眸看向怀里的人,黑暗中他的眼神一片清明,已无半点睡意。
闹钟第二次响起的时候,方沅打了一个激动,瞬间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
“醒了?”赵怀砚抬手捏捏他的腰。
方沅没反应,就这么呆呆地坐着,好半饷才眨眨酸涩的眼睛,“你怎么醒了?”
“睡不着。”赵怀砚说,他坐起身,拿过衣服床上,“再睡会,还是去调动簸箕。”
“要起了。”方沅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帮我拿下衣服。”
“伸手。”赵怀砚拿起搭在椅子上的衣服,没有递给床上的人,而是直接抖开,作势给人床上。
可能是没睡够的原因,方沅脑子昏昏沉沉的,说让伸手就伸手,伸脚就伸脚,乖得不行。
赵怀砚嘴角向上弯了弯,直接帮人把衣服和袜子全穿上了。
“好了,下来吧。”给人穿完鞋子,他拍拍方沅搭在床尾,不停晃动的腿。
方沅脚踩到地上的时候,才清醒了点,他不好意思地抿抿唇,“你怎么给我全穿好了?”
“伺候你,我高兴。”赵怀砚上前几步,捏捏他的脸,拉着人出了房间。
半个模模糊糊的月影挂在天边,冷风一阵一阵的扑过来,方沅缩了缩脖子,抬手拉开院子里的灯。
暖黄色的灯照在两人身上,两人迈步走进小棚子里,将簸箕一一移出来。
“一晚上就干了好多。”方沅捻起一根红薯干,捏了捏,很紧实,他塞进嘴里,“饿了就先吃点红薯干。”
赵怀砚点点头,往嘴里塞了几根红薯干。
把所有的簸箕又上下调动完后,方沅打了个哈欠,他眯着眼睛拉住赵怀砚的胳膊,“走吧,回去睡个回笼觉。”
两人回了房间,把刚穿不久的衣服又全部脱掉。
方沅躺进被窝里,发出一声喟叹,“舒服啊。“
赵怀砚笑了笑,仅穿着一条四角内裤进了被窝,他翻了身,侧躺着将人拥进怀里。
“你怎么不穿衣服啊?”两人紧贴着,方沅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穿着衣服热。”赵怀砚又紧了紧箍住方沅腰的手,两人贴得更紧。
“热?”冬天也会热吗?
“有点热。”赵怀砚点点头。
方沅也不好再说什么了,人干了那么多活,总得让人睡个好觉。
“那好吧,那赶紧睡觉吧。”他说。
赵怀砚抬手拉下床边的灯,房间里瞬间陷入一片黑暗,搭在身旁人腰上的手忍不住摩挲了几下。
方沅往后一缩,握住了赵怀砚的手。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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