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被子底下的手动了动。
……
“唔……”
赵怀砚身体一颤,吐息灼热,他的手覆在身旁人的手上,两人手指交缠,掌心滚烫。
“还要多久?”方沅问。
“再等等。”男人的嗓音暗哑。
方沅有点无语,但火是他主动挑起来的,这下不解决,也别想睡觉了。
不知过了多久,手上的东西没有变小的趋势,反而愈涨愈大。
“够了吧。”真的够了,方沅的耐心已经告罄了。
赵怀砚脸在他脖子上蹭了蹭,哑着嗓子道:“可是它还是很难受。”
“哦。”
烦是真烦,手该动还是得动。
良久之后,赵怀砚身体一松,他侧过身,从椅子上扯了件衣服,给人把手擦干净,又亲了亲。
“生气了?”他好笑地看着直接拿背部对着他的人。
“没有。”
没有怎么都背对着我了,不要背对着我,我心里会难受的。”赵怀砚捏住他的后颈,指腹在他的颈侧不断摩挲。
方沅冷哼一下,但还是转过了身,“现在你是舒服了,可我不舒服。”
“哪不舒服?”赵怀砚一听他说不舒服,眼神瞬间慌了。
“太久了,我的手好累。”方沅说。
赵怀砚愣了愣,他轻笑一声,“那是我的错,我给你揉揉。”
“嗯,轻一点,我想睡觉了。”方沅点点头,他语气很轻。
在赵怀砚听来,就像在撒娇一样,乖得不行。
“好,我轻一点。”他拉住方沅的手指,一根一根的轻轻拉伸。
方沅一觉睡到大中午,他从床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好久没睡这么舒服了。”
“醒了?”赵怀砚推门就来就看到他坐在床上。
“睡了好舒服一觉,上午没啥事吧。”方沅有点没睡醒,迷迷瞪瞪地问。
“没什么事,天气不好,方奶奶说下午蒸一锅红薯就行了。”赵怀砚坐到床边,笑了下,“起床吃点东西?”
“好。”
赵怀砚闻言,便直接拿起衣服抖开,“伸手。”
“不用了吧?”方沅这会脑子清醒,不太好意思让人帮自己穿衣服了,伸手想接过衣服。
“我想给你穿。”赵怀砚定定的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一会,方沅先败下阵来,“好吧。”
穿完衣服,两人又腻歪了一会,才出了房间。
“爷爷,奶奶。”
方沅和坐在院子里的两位两人打招呼。
“起来了?昨晚上累着了吧,先去吃个午饭,下午没什么事,你可以继续睡。”方奶奶笑着道。
方沅有点被那句昨晚上累着了吧雷到了,他眸光闪烁,“好,下午不睡了吧,我睡够了。”
赵怀砚把锅里热着的饭菜端到桌上,盛好饭才递过去,“吃吧。”
“你要吃什么菜?”他手上还拿着一副筷子。
“你……我我自己来就可以了。”方沅被他这一番动作惊得不行。
他怀疑如果可以的话,赵怀砚还想直接喂他嘴里。
赵怀砚没说话,只看着他。
“茄子,吃点茄子吧。”方沅只好道。
赵怀砚立马往他碗里夹了一筷子茄子,又问:“还要什么?”
“辣椒炒蛋。”
一顿饭吃得方沅浑身不自在,赵怀砚不知道开启了什么模式,连水都要给他喂。
开了荤的男人就是不一样,他心想。
“还有吗?”
赵怀砚将簸箕上最后一捧红薯干放进袋子里,他扫了眼,院子里不见还有没装的。
“还有,屋里还有一簸箕。”方奶奶和方爷爷搬着一簸箕红薯干从屋里出来。
“放凳子上吧,您俩把刚剥完的那一锅切了就行,别的让我和赵怀砚来。”方沅把手套脱了,让手指透透气。
“成,等会切好了喊你们。”
老两口也没和俩孩子客气,放下簸箕后,回厨房拿刀开始切红薯。
四个人一忙又是忙到晚上十多点。
“好了,您俩去洗澡睡觉吧,晚上我会起来调动簸箕。”方沅把两位老人往厨房推。
等两位老人洗完了,方沅和赵怀砚才去洗澡。
一起洗都洗过了,方沅也就没忸怩,直接脱了衣服,就开始洗。
“要不要我帮你?”
方沅愣了好一会,脸色涨红,他不敢置信地看向还穿着衣服的赵怀砚,“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
整得他像个废人一样,衣服要人帮着穿,饭要人喂着吃,现在澡都要人洗了……
“我说我帮你洗澡。”赵怀砚面不改色地重复了一遍。
方沅嘴角一抽,用一种不容置喙的语气道:“我不需要,谢谢,还有你立刻马上,给我脱衣服,洗你的澡,至于我就不劳你操心了。”
“好吧。”
看到方沅如此抗拒,赵怀砚只好放弃了帮他洗澡的想法。
洗完澡,两人回屋睡觉。
半夜,闹钟铃声一响,方沅便睁开了眼睛,他摸到腰间的手刚想拿开。
“我醒了。”赵怀砚反握住他的手。
方沅坐起身,“被闹钟吵醒的吗?”
“不是,自然醒的。”赵怀砚摇摇头,他下了床,刚套上毛衣就被人拉住了手臂,他看向床上的人,“怎么了?”
“穿个外衣就好了,一会就回来睡。”方沅说。
“好。”
有赵怀砚在,调动簸箕的速度快了不少,两人很快便弄完。
“我去上个厕所,你先回去睡吧。”赵怀砚说。
“我在这等你吧,反正这里有炉子,很暖和。”方沅一屁股坐到凳子上。
赵怀砚“嗯”了一声,快步朝厕所走去。
赵怀砚回来时,就看到方沅歪着身子,头抵在晒架上面,双眼紧闭。
睡着了。
他放轻脚步,半蹲下身,凝视着睡熟了的人,长长的睫毛搭在眼睑上,双眼下方有很重的黑眼圈,之前光滑的额头上冒了好几颗痘痘。
赵怀砚定定地看了好一会,他俯下身,在方沅薄薄的眼皮上落下一吻。
“辛苦了。”
他半蹲下身,轻轻将方沅的脑袋放到肩上,手穿过他的膝盖窝处,将人稳稳抱起。
路过大门时,他空出一只手将灯绳往下一拉,摸黑把人抱回了房间里。
赵怀砚将人轻轻放到床上,又半扶起方沅的身子,帮人把外衣脱了,盖上被子。
他俯下身,温热的嘴唇印在方沅的额头上,“好好睡一觉吧。”
话落,赵怀砚拿起床边的闹钟,出了房间,坐在先前方沅坐的位置,头也抵在相同的位置,缓缓闭上了眼睛。
“完了完了,睡过头了!”
方沅一睁眼,发现外头天色明亮,心顿时拔凉拔凉的,他着急忙慌地想下床穿衣服,却被人猛地往后一拉。
“你干嘛?撒手撒手,我去看看红薯干。”他拍拍手腕上的手。
赵怀砚没松手,他猛地一个用力,将人拉回怀里,“不用去看,昨晚上我起来调过了。”
“我记得你去上厕所了,然后我在棚子里等你,然后……然后。”方沅想了半天,完全不记得赵怀砚去上厕所之后发生了什么。
“我好困,你能不能陪我睡一会。”赵怀砚手指抵在方沅唇上,嗓音十分疲惫。
方沅顿时不动了,明白昨天晚上应该是赵怀砚替他把活都干了。
他眼睛一酸,没在说话,乖乖地把脸贴在赵怀砚的胸膛上,听他“咚咚咚”地跳个不停的心跳声。
赵怀砚的心跳好大声,就像他对方沅的爱一样,满到都要溢出来了。
阴沉沉的天气让人心情也变得不佳,好在几天后,太阳又开始勤快的上班。
方沅被太阳刺得睁不开眼,他抬手遮在眼前,目送着车子运着家里最后几百斤红薯急速驶远。
结束了,这苦逼的日子终于结束了,再不结束,真的有人要猝死了。
“回家吧,从今天开始,就不用剥红薯皮了,也不用半夜起来调动簸箕了。”他望着赵怀砚双眼下深重的黑眼圈,迟迟移不开视线。
“怎么这么看着我?”赵怀砚眨了眨眼睛,手摸到脸上,“是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有,回家吧。”方沅抿唇笑了笑,转身回家。
赵怀砚几步跟了上来,两人并肩往前走,手不经意地触碰、交叠,最后交握在一起。
到了门口,两人松开手,神色如常地进了院子里。
“爷爷,你要去干嘛啊?”
方爷爷笑了笑,将脚蹬进筒靴里,“这不是没啥事了嘛,怀砚他姥爷喊我上山挖冬笋。”
方沅眼神一亮,“我也想去,还有赵怀砚,我们俩跟你们一起去吧。”
“你俩跟着去干嘛,上山又苦又累的。”方爷爷不赞同地摇摇头。
“哎呀,让我们去吧,我们保证不会添乱。”方沅央求道。
“元宝想去,你就让他和怀砚跟着去呗,还能学着点。”方奶奶从屋里出来,不顾方爷爷的反对,一口答应。
“谢谢奶奶!”方沅冲奶奶笑了笑,拉着赵怀砚回房换了双好上山的鞋子。
上山挖笋子不能随便挖,只能在自己的山上挖,别人的山挖了是要遭骂的。
方沅和赵怀砚各抗着一把锄头,跟在两位老人身后。
上山的路并不好走,从家里出来后,先穿过大马路,再顺着前面绕着农田无限延伸的小路一直往前走,且小路的坡度越来越陡。
两人跟着跟着,就开始脱离队伍,只能远远的看见两位老人的背影。
眼看背影消失在了拐角处,方沅忙拉上赵怀砚,大步追了上去。
一个多小时后,四人终于到了目的地。
环顾四周,全是竹子。
一株株翠竹高耸挺拔,竹叶接连不断地紧挨着,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方爷爷的目光扫过附近几株竹子的底部,视线在触及什么时一顿,他走向右前方的一株竹子,举起锄头,锄头重重地落在竹子附近的青鞭旁。
“铛”的一声,一大块泥土被翻起,露出了一个黄色小尖尖。
方爷爷动作加快,几下刨干净了青鞭附近的泥土,露出一个不大不小的笋子。
他捡起笋子,朝方沅道:“把袋子打开。”
赵爷爷轻“啧”一声,“老方,还是你眼神尖,一眼就被你看到了这青鞭。”
“也就是运气好。”方爷爷客气道。
“爷爷,青鞭是有什么说法吗?”方沅好奇地问。
“青竹鞭,笋就在旁边,老人传下来的顺口溜。”方爷爷往前走了几步,视线落到一株竹子上。
方沅跟着往前走了几步,见爷爷停住了脚步,他笑着问:“又有笋子了吗?”
“你瞧那边,有一株第一根枝条就分叉的竹子,那是母竹,一般笋就多。”方爷爷说。
方沅顺着爷爷的视线望过去,果然瞧见了几株第一根枝条是单枝条的竹子,这那几根竹子间夹了一株第一根分叉的竹子。
“爷爷,我试试吧,让我挖一下。”他兴冲冲地扛着锄头跑了过去。
方沅举着锄头不断上下挥动,挖了一会后,果真有收获,“赵怀砚,快来看,我真的挖到笋子了。”
他这一嗓子,把三个人都吸引了过来,他不好意思地抿抿唇,举起锄头快速将竹笋旁边的泥土挖开。
“好家伙,被我挖断了。”
最后一下锄头,方沅偏了方向,锄头挖向竹笋,直接挖断了。
他丧着脸捡起竹笋扔进袋子里,“挖断了还有用吗?”
“肯定有用啊,留着家里吃吧,卖是卖不了了。”赵爷爷道。
“好吧。”方沅无奈地点点头,挖烂的笋子个头不小,他这一锄头下去,一下损失了十几块。
冬笋基本上没人会留着吃,都是拿到镇上去卖,一斤就能卖到七八块。
上山挖个几天,就能赚到一两百,很多村民都会上山挖冬笋。
方沅跟着爷爷挖了好一会后,便开始自立门户,带着赵怀砚在广阔的竹林里晃荡。
不分叉的公竹没有笋,分叉的母竹笋很多。
青鞭竹,笋就在旁边。
老年竹,笋就远,当年竹,笋就近。
竹节短,笋就浅,竹节高,笋就深。
方沅心里默念着口诀,每看到符合的都会上前挖一挖,连续挖了个把小时,笋没挖到多少,累得不轻。
“累死我了,这口诀怎么换我使,就不好用了……都没挖到几个。”方沅喘着粗气,垮着脸看着脚边的零星几个笋子。
赵怀砚抬手抹掉他额间的汗珠,接过他手上的锄头,“你歇会,我来挖。”
“也行,我告诉你挖哪,你就挖哪。”方沅点点头,直接一屁股坐到地上。
“你挖下那株竹子附近,竹节短,笋就浅,肯定一挖就挖到了。”他指指右下方的一株竹子。
“好。”赵怀砚扛起锄头,在那株竹子旁挖了起来,结果挖了好半天,也没看见笋子的影子。
方沅叹了口气,“唉,好难啊,怎么我俩就挖不到。”
他瞥了一眼爷爷和赵爷爷脚步鼓鼓当当的袋子,不由有些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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