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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怀砚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在太阳底下晒了好些天,肤色还是十分白皙,手背上的青筋随着手指的动作隐约浮现。
“唔……”方沅咬着唇压制自己发出那些暧昧的声音,身体止不住地颤栗。
赵怀砚俯下身凑近他,鼻尖厮磨他泛红的脸颊,“别咬自己,没人会听见的。”
方沅眼睫微颤,抬眸看向他,下一秒他松开嘴,一口咬上赵怀砚的肩膀。
“怎么这么凶啊。”肩膀上传来细微的痛感,赵怀砚嘴角微勾,空着的那只手摸了摸方沅的后脑勺,“咬我也行,下次别咬自己。”
“……”方沅松开嘴,抬手抚平他肩膀上被咬皱巴的衣服。
“不咬,唔……”
话音刚落,方沅嘴里不可抑制地发出声音,他又一口咬上了赵怀砚的肩膀。
赵怀砚轻笑一声,眼含笑意地垂眸看肩上的脑袋,“想咬就咬,咬重一点也没关系,嘶……”
肩膀上猝然被狠狠咬住,他眉头轻蹙,手上的力道不免加重。
方沅身体一颤,牙齿猛地咬住赵怀砚肩膀,他面色红润,鼻尖上渗出了细小的汗珠,眼角泛红,长长的睫毛被泪珠沾湿,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哼唧声。
赵怀砚被这幅画面刺激得呼吸一滞,粗重的喘息声在房中响起,闷热的天气下,身体愈发的躁动不安。
鼻尖相触,急促的呼吸声混在一起,唇舌纠缠,两人气息相融,缠绵地贴近彼此。
方沅被吻得脑子发昏,双手紧抓着赵怀砚的衣服,他气息不稳地发出“唔”的一声,剩下的声音很快被人吞入口中。
唇舌分离时带出一条银丝,赵怀砚动作自然地用手背抹掉方沅嘴角的水渍,牵上他的手。
方沅眼神迷离,脑子有点昏昏沉沉的,两人指尖相触,手指摩擦带来的灼热感烫得他忍不住缩了缩手。
赵怀砚让人靠在他怀里,牵着方沅的手腕重新握住,手指交缠,两人紧密的贴在一起。
衣服被汗湿了,黏腻地贴在身上,手心里黏糊糊的。
方沅整个人像是行走在烈日下的沙漠里,燥热,黏腻,干渴的感觉几乎将他吞噬掉了。
“要不要洗个澡?”赵怀砚手指在他滚烫的后颈上摩挲,嗓音里透着餍足。
“要洗,你去烧水。”方沅从他肩窝里抬起头,眼神幽怨地看向赵怀砚。
赵怀砚嘴角一弯,把人轻放在椅子上坐着,“那你先坐一会,我去烧水,烧好了我来叫你。”
方沅趴在桌子上,闭上眼前,轻轻“嗯”了一声,意识朦胧间,他听见赵怀砚好像说了什么,可不待他听清,他便彻底沉入了梦乡。
赵怀砚烧完水回来,就看到方沅趴桌上睡着了,半张脸埋在臂弯里,露出的半张脸泛着红,嘴里发出轻微的鼾声。
他弯下腰静静地看着方沅的睡颜,手几次伸过去想把人叫醒,却迟迟没有动作。
赵怀砚转身离开房间,端着一盆温水回来,他把盆轻声放在桌子上,弯腰把睡着的人轻放在床上。
他转身将毛巾浸湿拧干,动作小心地掀起方沅的一把,拿着毛巾的手探入他的衣服中,动作温柔地擦拭。
方沅一觉睡到了傍晚,浑身清爽,他坐起身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往外走。
“方沅!你这午睡也太能睡了,你是不知道我好几次想去叫你醒你,但是……”何晨凑到他耳边小声告状。
方沅听完何晨的吐槽后,他抿抿唇,语气真诚的发问,“嗯……,赵怀砚的眼神有那么凶吗?”
“有啊!他那眼神冻死了,他只有看你才会温柔。”何晨忿忿道。
“醒了?”说曹操曹操到,赵怀砚从厨房出来,径直走了过来。
何晨立马噤声,缩着脖子跑了。
“你怎么不叫醒我?”
“看你睡得香。”
“说洗澡也没洗。”方沅低头往肩膀上嗅了嗅,没闻到汗臭味,“你给我擦身体了?”
“嗯,擦了一下。”赵怀砚道。
赵怀砚给方沅擦身体的时候,他其实是有点意识的,但因为身体上和心理上都对赵怀砚十分放心,他便安然睡去了。
“你下次把我叫醒,老让你一个人干活不知道要干到何年马月去了,要是下雨的话,家里不得涨大水啊。”
“好。”
方沅当时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几天后乌鸦嘴成真了,一场倾盆大雨突如其来,把众人打了个措手不及。
赵怀砚和方沅带着斗笠,披着雨披,站在屋顶上盖塑料膜,雨水飘到脸上,模糊了的视线,两人脚步不稳地在屋顶上行走。
“小心啊!”
何晨打着伞站在地上,心惊肉跳地看着屋顶上的两人。
“你这边压好了吗?”方沅抹掉脸上的雨水,抬眸望向赵怀砚。
赵怀砚低着头把砖头压到塑料膜上,“好了,你先去下去。”
“何晨,过来扶一下梯子。”他喊了一句。
“啊,来了来了,扶好了,你们俩快下来吧。”何晨把伞夹在脖子里,双手扶着被雨水打湿的梯子,“你们下来的时候小心点,这梯子可能有点滑。”
方沅双手扶着梯子,先伸出一只脚踩到下一节梯子上,再探出另一只脚,缓慢地下了梯子,“赵怀砚,你快点下来吧。”
暴雨下,赵怀砚视线有点模糊,连续几天的暴晒,胸口发闷,有点喘不过气来,他深吸了一口气,手扶上梯子,缓慢地向下爬。
“赵怀砚!”
急促的呼喊声中,赵怀砚猛然下坠,剧痛传来的那刹那,他眼前一黑,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他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朝他奔来。
“滴滴滴——”
“赵怀砚怎么还没醒啊?这撞到了脑袋,不会给撞傻吧。”
“你胡乱说些什么呢,出去出去……”
“唔……”
赵怀砚眉头紧锁,脑袋上剧痛无比,他扶着床沿想要坐起来,马上被人按住。
“你先别动,你脑袋,还有你的腿都受伤了,我去喊医生过来。”
方沅看他睁开眼睛了,立马上前把人按住,轻声嘱咐完,他快步出了病房把医生叫了过来。
“没什么大碍了,就是腿骨折需要修养一段时间,还有后脑勺的伤口需要一段时间愈合,过几天就能出院了,这段时间切忌劳神伤脑,随地走动。”
医生查看完伤口,嘱咐了几句话便离开了。
病房里的何晨,大奔一看眼下这情形,自觉的退出病房,给两人留下相处的空间。
“听见医生的话了吗,你要好好修养,有什么事你就叫我。”方沅坐到床边,握着他手,眼眶泛红,眉眼间疲惫不堪。
赵怀砚抬起另一只手摸上他的眼睛,嗓音嘶哑,“多久没睡觉了?”
“你要吓死我了,你知道吗?”方沅望着床上脸色苍白,脑袋包着纱布的赵怀砚,心脏一抽一抽地疼,“你……”
破碎的呜咽声从喉间溢出,泪珠猝然滚落,肩膀随着抽泣声抖动。
“不哭,我这不没事吗?”赵怀砚抬手拭去他脸上的泪水,“过来,让我亲亲你。”
方沅给了赵怀砚一个带着咸味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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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旅游业
赵怀砚在医院住大半个月后, 出院回家静养。
好在那场大雨之后都是大晴天,方沅每天一个人上屋顶铺瓦,何晨在一旁辅助。
在两人合力之下赶在下一场雨到来前铺完了整个屋顶的瓦片。
“今天什么日子啊?大马路上怎么那么多人啊。”何晨趴在墙头上,看到路上有很多村民往下走。
方沅把倒好的温水放在赵怀砚右手边, “喝点水。”
“好像是村口立了个牌坊吧。”
他回何晨。
“ 牌坊?我们去看看?”何晨眼神一亮, 松开扒住墙的手。
“想去看看吗?”方沅蹲下身, 手搭在赵怀砚的大腿上,仰着头问。
赵怀砚点点头,“去看看吧。”
养了一个多月,他的腿基本上修养好了,就是走路不能走太快。
三人慢悠悠地往村口走,一路上都是去看热闹的村民。
“啪——”
“我靠, 吓死我了啊,你也去看那个新建的牌坊吗?”
左肩上突然被人猛然一拍,何晨被吓得一咯噔,转头就看到笑眯眯的大奔。
“对啊,感觉村里要有什么大动作,连牌坊都修起来了。”大奔和何晨并肩走在一起,跟在方沅和赵怀砚身后。
四人到了村口还真被眼前的牌坊惊了一跳, 确实弄得还挺像样的。
大理石牌坊紧贴着山体, 飞檐翘角的顶部,正中间写着龙飞凤舞的北溪村三个字, 牌坊两侧题了两句诗, 底部雕刻着两只栩栩如生的狮子。
“还真弄了一座牌坊啊。”
大奔看着眼前这座高大巍峨的牌坊不禁有些傻眼了,他还以为是村里人说笑的,没成想这次村委会是真大出血啊。
“叔,你知道村里搞这个牌坊来干嘛吗?”
他往前走了几步挤到几个正聊的火热的大叔间。
“旅游啊!村支书说要搞起旅游, 带动村里的发展,好多户人家都开始搞起农家乐了。”
“是啊是啊,是旅游,说要种向日葵,还有莲花,要吸引那些大成市的人,他们最喜欢这种了。”
大叔们开始七嘴八舌地说起他们打听到的小道消息。
“哎,大奔啊,你啥时候回来的。”
一位大叔笑起来,露出通黄的牙齿。
大奔看见从大叔嘴里溅出来的口水,他嫌恶地往后退了几步,“回来有几天了。”
“嘿,你们这群孩子不知不觉都长那么大了,学的什么专业啊。”
“计算机。”大奔说。
“现在只有当老师和医生才是稳定的工作,其他啊,都靠不住。”
大叔以一副过来人的口吻道。
“哈哈。”
大奔尬笑了两声,怕再被问话,连忙转身走了。
那你要是知道元宝他们学的农学,不得说他们读了十多年书,最后和你一样是个种地的啊,他在心里腹诽道。
“说是要搞旅游业。”
大奔把打听来的消息告诉几人。
方沅倒是不意外,搞旅游这事村里捣鼓了好几年了,至今也没搞起来。
“走吧,热闹看完了,回去吧。”
“啊,就走了?”
何晨还在左摇右晃地向前张望着,猝不及防就听到方沅说要走了。
“不是看完了吗,不走还留在这人挤人吗?”方沅说完扭头就拉着赵怀砚挤出人群往回走。
“哦,也是。”何晨觉得很有道理,点点头跟着走了。
牌坊建完之后,村里又开始租地种向日葵,挨家挨户地上门问村民卖不卖地。
“李伯,我家就算了吧,还得种红薯呢。”
方沅提起茶壶给村支书添茶。
“你这种红薯也没几个钱啊,你还不如空出几亩地来给村里种向日葵,村里租地都是给钱的,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李伯不死心地继续劝道。
赵怀砚脸色一沉,冷声道:“李伯,我们等会还要下地干活,没什么事的话,我们俩就先走了。”
“哈哈……,这干活也不急吧,你们要不要再考虑一……”
“吱嘎——”
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赵怀砚拉着方沅起身往外走。
“李伯,不好意思,我们真得走了。”
李伯愣愣地看着两人越走越远的背影,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出了院子,方沅就憋不住笑了,他眉开眼笑地拍拍赵怀砚的肩膀,“你刚刚说话也太硬气了,哈哈哈哈,你是没看到李伯脸青的啊,估计以后他再看见咱俩都笑不出来了。”
赵怀砚捏捏他的脸,嘴角微微弯起,“你唱白脸,我只能当黑脸了。”
“哈哈哈,那下次你当白脸,我当黑脸。”方沅挑挑眉,十分大方地表示可以换。
“算了吧,你当白脸比较有信服力。”赵怀砚道。
说要干活也不是撒谎,红薯地里的草长势茂盛,把土里的养分都吸干了,得手动除草。
两人带上草帽,拿上水壶,“何晨,我们俩去地里除草,你去不去?”
“去啊!走走走。”何晨接过他手上的草帽,戴到头上,拿上水壶装满水。
这会已经下午两点多了,太阳高悬于空中,晒得人两眼发昏,汗水直流。
何晨蹲在树底下,灌了一大口水缓解嗓子眼里的干涩,他摘下脑袋上的草帽扇风,掏出手机看时间。
16:50。
“喂,你俩不歇会吗?马上五点了。”
何晨眯着眼睛朝在红薯地里埋头苦干的两人喊了一句。
“五点了?”方沅直起腰,朝何晨那边看过去,同时赵怀砚也站起身,两人站在及膝高的绿油油红薯苗中,身后是广袤无垠的农田和巍峨的高山。
何晨眼疾手快地用手机拍下了这一幕,他低头看手机里的照片,咂咂嘴感叹道:“你俩要不要这么上镜啊,这张照片发出去,不知道得迷死多少人。”
“……”方沅一听到照片就想起那个午后,他抹掉额头上的汗水,边喝水边朝树底下走过去,“下次再乱拍就剁了你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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