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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买的金针菇, 你就负责串这个。”大奔笑得阴恻恻的, 把一捆金针菇放到何晨手里。
何晨有些傻眼,看看手里的金针菇, 又看看大奔, “这…我,你让我一个人串?”
“那不是你买的吗?当然得你来串。”大奔脸上的笑容扩大了几分,他用一副理所应当的语气道。
何晨哑口无言,认命地拿起签子串了起来。
旁边的几人被两人逗得笑得不行, 以前都是李书用话呛大奔,哪曾想大奔也会变成呛人的那个。
因为人有点多,要串的串很多,除了方沅和赵怀砚去弄烧烤架,其他人都分配在了串串上。
就连几位爷爷奶奶也加入了进来,两位奶奶负责把五花肉切好,腌好,两位爷爷则加入串串大队。
“森林保护,防火要当先。”广播里的防火警示犹言在耳,几人也不敢顶风作案,跑到山上去弄户外烧烤。
烧烤的场地就选在了以前方沅他们弄烤鸡的那块农田里,离赵家和方家都很近,地方空旷,气候干燥也不容易起火。
所谓的烧烤架,也是在土里挖了个坑,用砖头堆了半个膝盖高左右,中间留了个用来添柴火的洞,再在砖头上架上今天在镇上买的铁架子。
一个简易烧烤架就制作完成了。
“可以了,回去看看他们的串串弄得怎么样了。”
方沅拍拍手上的灰,听到院子里传来的欢声笑语也忍不住笑了笑。
“怎么样,数清楚没,是不是我串得多!”
两人一进院子就听见了大奔的大嗓门。
“你还说我像个大公鸡,你现在不也是个大公鸡!”何晨还嘴道。
大奔冷哼一声,“我这是凭借劳动获得的成果,你就光靠一张嘴皮子说,我和你完全不一样好吗?”
方沅轻咳两声,把几人的目光瞬间吸引了过去,“都串完了吗,就在这斗嘴。”
“哼,还不是他要和我比赛,不然我哪能在这和他吵。”大奔昂起下巴看了眼何晨,淡淡道。
何晨脸上涨红一片,不服气地和他争执,“还不是你老说我慢,不然我才不想和你比。”
“烧烤架弄好了,可以烤东西吃了。”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了,方沅连忙插了一句。
一听到可以烤东西吃了,两人一下就噤声了,手上拿起一大把串往盆里放,马不停蹄地并肩往外跑。
剩下院子里的几人苦笑不得地看着两人的背影。
“走吧,赶紧搬几张凳子过去,去晚了,这两天又要开始比谁吃得多了。”
不知谁说了一句,把大家逗得哈哈大笑,边笑边拿着东西往外走。
串串的种类还是弄得挺丰富的,有五花肉,金针菇,豆角,茄子,鸡翅等等。
烤好的第一批烤串,先分给了四位老人,剩下的人只能再等几分钟等第二批烤好。
空气中萦绕着的孜然味馋得人嘴里不停地分泌口水。
“还要多久啊?”大奔咽了砚口水,眼巴巴地看着烤架上滋滋冒油的五花肉。
方沅把烤串翻了个面,撒上调料,从手里拿了三串递给大奔,“可以了。”
剩下的全部分了出去。
这会接近傍晚,气温下降了一点,但是烤架旁的温度热得方沅满脸通红,额上直冒汗。
“你去歇会,我来。”赵怀砚把手里纹丝不动的烤串塞进方沅手里,把人从凳子上拉起来,自己坐了下去。
凳子上的余温透过薄薄的布料传到皮肤上,赵怀砚脸色不太自然的往外挪了一点。
“尝尝。”烤串烤得方沅也确实有点热,他拿起一串五花肉放在嘴边吹了吹,递到赵怀砚嘴边。
赵怀砚张嘴咬下,“好吃。”
方沅笑了笑,把签子上剩下的肉咬进嘴里,“等会看看你手艺怎么样。”
赵怀砚烤得是素菜,一般来说素的味道都比不上荤的,大奔他们吃了几串素的后就嚷嚷着也要烤。
“让他们烤吧。”方沅道。
赵怀砚站起身来,和方沅坐到一旁看他们闹。
众人吃得差不多的时候,盆里还剩下一些没那么受人喜欢的串,大奔秉持着节约粮食,人人有责,把剩下的金针菇全烤了。
“你买的金针菇,你吃。”大奔把烤好的一大把金针菇放到何晨面前的盘子里。
“你烤的,你吃。”何晨嘴角抽抽,把盘子推远了点。
“你吃吧。”大奔又推了推。
“还是你吃吧。”何晨道。
看他俩又闹起来了,其他人在一旁忍俊不禁。
方沅伸手从盘子里拿了几串走,“给你俩分担一点,剩下的你俩分了。“
大奔和何晨脸一垮,同时哀嚎道:“吃不下了啊!”
“哈哈哈哈哈。”
众人笑得不行,爷爷奶奶们朝两人竖起拇指,“加油吃,不能浪费食物。”
“爸妈,怀砚。”一道陌生的女声突然响起,昏暗的天色中路边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
过了一会,人影逐渐显现,是赵怀砚的妈妈,赵英兰。
“怀砚,好久不见。”赵英兰温柔地笑了笑,望着赵怀砚身边的方沅道,“你就是方沅吧,怀砚最好的朋友。”
她说到朋友二字的时候,刻意加重了几分语气。
“阿姨。”方沅点点头,礼貌地笑了笑。
赵怀砚握住方沅的手腕,把人往身后拉了拉,面色冰冷,“你来这干嘛?”
“这不是要开学了吗,你整个假期都不回家一趟,妈就想着来看看你。”赵英兰捏起一块丝巾擦了擦汗,悠悠道。
“那不是我家。”赵怀砚眉头一拧,冷声道。
赵英兰面上闪过一丝尴尬,“怎么说话的,妈在的地方不就是你家吗?”
赵怀砚嗤笑一声,转身拉着方沅走向赵爷爷赵奶奶,“姥姥,姥爷,我今晚上去和方沅睡。”
之前赵家和方家都只有两个房间,后来何晨来得多了,方爷爷和方奶奶寻思着再建一个房间得了,所以后来在明面上赵怀砚、方沅和何晨都是各睡各的。
“行,不然你妈也没地方睡。”赵爷爷没说话,还是赵奶奶开口应了下来。
天色这么晚了,就算他们老两口在不喜欢赵英兰这个女儿,也得让她有个地睡觉。
“怀砚,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这个妈的。”赵英兰面上一喜,以为赵怀砚是刻意给她让房间。
赵怀砚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直接拉着方沅往方家走。
两人刚进方家的院子,赵怀砚就松开了手,一个人径直往房间里走。
方沅在原地叹了口气,跟在他身后进了房间。
赵怀砚低着头坐在椅子上,沉默不语。
“怎么了啊?”方沅走到赵怀砚腿边蹲下身,伸手握住他的手,轻声问。
赵怀砚微微侧头看他,脸上毫无表情,嘴唇紧紧地抿着。
“不想你妈来?”方沅问。
“剩下几天我可能陪不了你了。 ”赵怀砚道。
方沅顿了顿,艰难地扯了扯嘴角,“你要和你妈回去了吗?”
“我不想和她走,但是我不走的话,我们的事就……”后面的话,赵怀砚没说完,但方沅明白他的意思。
“我知道了。”方沅眨了眨眼睛,轻声道。
房间里安静无声,赵怀砚还坐在那把椅子上,垂着头看着地面,而方沅坐在床边上,双目无神地看着面前的墙。
何晨他们的声音透过墙传了进来。
“什么?大奔他怕黑!真的假的啊,我有点不太信啊。”
方沅听见大奔气急败坏地骂了一句李书叛徒。
“对,我是叛徒,有本事你别和叛徒一起走,各走各的!”李书道。
大奔谄媚一笑,紧紧拉住李书的胳膊,“你不是叛徒,我们可是好兄弟,一起回家是天经地义的。”
“我靠,真的啊!你真怕黑啊。”何晨看他那样,瞬间明白李书说的是真话,他简直不敢相信,大奔那体格,竟然还怕黑。
大奔瞪了他一眼,拉着李书急匆匆地转身走了。
院子里没声了。
“不高兴了?”赵怀砚从椅子上起身,走到方沅面前,弯下腰和他额头相抵,“刚刚不还安慰我来着,怎么自己还不高兴了?”
“……”方沅嘴角抽抽,人没安慰好,还给自己整不高兴了。
“那我不走了?”
第75章 思念
说不走的人还是走了, 赵英兰第二天就带着赵怀砚离开了北溪村。
“人都走了,还不起啊?”何晨送完赵怀砚后,直接朝方沅的房间走。
方沅仰面看着天花板,没应声。
何晨推门进来就看到方沅这死样, 他走到床边, 抬手在方沅眼前挥了挥, “啧,你别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了,过几天就开学了,你俩很快就又能见面了,赵怀砚他妈总不可能不让他上学吧。”
方沅侧过头来,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又把头转了回去。
“你瞪我干嘛?”何晨一脸莫名其妙,“难道赵怀砚他妈还真能让他不上学了?”
方沅嘴角一抽,拉过被子蒙住头,“我要再睡会,你出去吧。”
“不是,你是真困啊。”何晨扯了扯被子,没扯掉。
“出去。”
“哦。”何晨撒开手。
“犯了相思病的人脾气都变坏了。”他喃喃道, 关上门离开。
十来分钟后, 方沅拉开被子,顶着杂乱的头发喘着粗气, 在被子里闷久了, 他有点呼吸不过来了。
方沅倒不是因为生气而没有去送赵怀砚,纯粹是昨晚上闹太晚了,早上他睡太死了,没醒过来……
赵怀砚起床的动静又小, 方沅睁开眼睛的时候没看到人,猜到人肯定走了,索性就没起来。
“唉……真走了啊。”他叹了口气,又盯着天花板发呆了许久,才掀开被子,穿好衣服出了房门。
剩下的几天假期,方沅倒是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状态和赵怀砚在的时候毫无区别,把何晨看得一愣一愣的。
这天几人在村委会刚建的篮球场打球。
方沅随手投了个三分球,没中,他转身拿起放在地上的水杯,仰头喝水。
“你老看我干什么?”喝完水,他弯腰把水杯放回地上,突然开口问道。
何晨的视线时不时往方沅身上瞟,次数多了,他实在是无法忽视身旁那强烈的目光了,存在感太强了。
何晨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说。”
“你不想那谁啊?”方沅玩得实在是太开心了,何晨忍不住开口问道。
“还挺想的吧。”方沅道。
何晨瞪大眼睛,张嘴就开始反驳,“你哪里想了,你看看你这些天,玩得不知道多开心,哪像第一天啊,半死不活的。”
“?”方沅抿抿唇,仔细回忆了一下,他第一天有半死不活吗?
他那是没睡好。
难怪何晨那天说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话,感情原因在这啊。
“我玩得开心也不代表我不想他吧,毕竟我不开心,他也不会回来啊,还不如开开心心地享受最后几天假期。”方沅拍拍何晨的肩膀,捡起地上的篮球边走边拍。
走了一段距离后,篮球回弹落回手上,他顺手投了个十分漂亮的三分球。
何晨瞬间将那谁抛之脑后,立马夸了一句漂亮。
“把球给我,让我也试试你刚刚那投法。”
假期转瞬即逝,方沅和何晨坐火车回了首都,两人在车站分别。
方沅一个人拖着行李往租房走,站在门前时,他的情绪莫名得有些紧张,深吸了一口气后,他拿出钥匙打开了门。
有些生锈的铁门缓缓打开,露出空无一人的房间。
赵怀砚没回来。
方沅心一沉,原先跳得有些快的心跳也渐渐平静了下来。
他把行李拿进门,掀开盖在床上遮尘的塑料膜,将柜子里的棉絮拿出来套上干净的被套,铺好。
床铺收拾好之后,方沅又进了厨房,出来的时候手上拿着一块抹布,他弯下腰开始擦桌子和椅子。
擦干净桌子和椅子之后,方沅又去拿拖把来拖地,拖到桌子底下的时候,有一块黑斑,他弯着腰反复拖了好久都没拖干净。
他蹲下身,伸手摸了摸,触感凹凸,他恍然明白原来不是脏东西,是个小坑。
之前都是赵怀砚拖的地,方沅根本不知道这里有个小坑,他垂眸看着这个小坑逐渐入了神。
房间的光线逐渐暗了下来,小坑和黑暗融为一体,再也分辨不出来。
天黑了。
方沅站起身,一股麻意瞬间从腿部蔓延全身,他面目扭曲,僵着腿往床头的方向走。
“吱嘎——”
一张矮桌子被方沅撞得往前移动,痛意从小腿上传来,他眉头一皱,原地停了几分钟后才继续往床头的方向走。
“吧嗒”一声,光亮袭来的瞬间,外面传来钥匙与门的磕碰声。
方沅僵在原地迟迟没有转身,后背抵上宽厚的胸膛,熟悉的气息涌入鼻尖。
“我回来了。”
“赵怀砚,原来桌子底下的地面上有个小坑,我还以为是地脏了,用拖把拖了好久。”
“被子我已经换好了,桌子和椅子也擦干净了,所有的卫生我都弄完了。”
方沅像汇报工作一样把赵怀砚没回来之前做的事都说了一遍。
“我还给窗台前的多肉浇了水。”他补充道。
“还干了别的吗?”赵怀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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