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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利维斯:真的对不起>人<
星期四,22:22
艾利维斯:注意安全。
昏暗的环境里?,光碟的光已?经不知?道亮了?多久。
叶随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敲出了?多少字,又删除。
他不知?道应该怎样回复。
好想,好想,把所有的一切全都告诉他啊。
但是还?不是时候。
他在一次把打下的“我很好,你多注意身边人”给删掉了?。
叶随叹了?一口气。
还?是别告诉他女神蝶家族可能对他有所图谋了?吧,毕竟是把他从蒂芙尼海盗中?拯救出来的人,轻易地几?句话怎么能让他警惕起来呢?
他不禁回想起来,艾利维斯和金梅斯两人见面时的异样,和他对卡莱特的态度,越想越头疼。
艾利维斯明显很信任卡莱特,也似乎并不知?道金梅斯的存在。
但就是在得知?艾利维斯还?活着之后,他从艾维那里?听说了?莉莉安娜的孩子金梅斯,并以打听艾利维斯的相关信息为目的接近金梅斯,得知?了?一系列的秘辛。
例如金梅斯患有在幼年期就应当死去的遗传病。
例如这种遗传病最为显著的特征就是贫血,每一次治疗都需要有着血缘关系的人给他输入大量血液。
虽然有些不礼貌,但是在金梅斯楚楚可怜哭泣着说出这句话的一瞬间,他就知?道,艾利维斯为什?么会被找回女神蝶家族。
换血。
这两个字映入他脑海的一瞬间,他竟然马上对眼前人起了?杀意。
怎么会这样呢?
在不确定金梅斯是否无辜,不确定猜想是否真正正确的情况下,甚至也没有考虑后果。
他甚至有些被自?己这样的想法吓到。
但是仔细思虑多时之后,他还?是等?到彻底控制住女神蝶家族,拿到证据后再找艾利维斯摊牌。
否则贸然开?口,只会影响他们俩好不容易重?新建立起来的关系。
但是最近莉莉安娜找罗斯家族拿走的药剂还没有检测出效果,他或许有些太多疑了?,总是怀疑这次匪夷所思的行动,是针对艾利维斯的。
但是很显然,在金梅斯还?需要输血的时候,艾利维斯就绝对不会成为莉莉安娜的针对对象。
所有,叶随啊叶随,还?是冷静一些,审视好时局吧。
那些不好的预感都是假象,是心理作用。
一想到平权组织的势力已经悄悄潜入奈森尔地区,马上就能够借此功绩结束一切,他有些迷茫,但更多的是松下一口气。
但是急促响起的敲门声好像就在诉说着。
哪有那么容易呢?
“不好了?!”斯利文叔叔倚着门框大喘气,但仍是流利地将发生的情况清晰说明,“安德鲁指使枯叶蝶家族的禁卫军清剿奈森尔被举报了?,内阁已?经闯进?安德鲁的宫殿把他抓起来了?。”
“怎么可能!”叶随难得地有些着急,“我和他说过只要等?着我们来解决,为什?么要擅作主张?”
斯利文也难以理解地摇了?摇头,“我们现在根本分不出人手去监视内阁,奈森尔贫民窟的大火现在还?没有熄灭,大伙都忙着救灾呢!”
“大半个贫民窟的贫民都死光了?,凌晨三点?,人睡得最深的时候,全都在梦里?被烧死了?。”
“甚至连我们组织,和蒂芙尼海盗残余的势力,也受损极深,死伤惨重?。”
这话像是一击重?拳,把叶随几?乎砸晕了?。
如果这真的是安德鲁做的,那么...
一切都完蛋了?。
一个如此暴虐而疯狂的皇子,是没有资格坐上皇位的,即使他一生都活在平权组织和贤臣的辅佐和监督下,即使他是一个傀儡,也总会有着“皇帝”冠冕下的一丝丝权力。
但就这一丝丝,就足够将皇城中?的大部分人,玩弄于股掌。
叶随捏紧了?拳头。
他们只能祈祷,安德鲁的本性并不坏,这其中?有其他人从中?作梗。
无数人影闪过他的眼前,无影无踪的五皇子,流落民间的九皇子,和背靠女神蝶家族的金梅斯和莉莉安娜。
嫌疑最大的显然是莉莉安娜,但是从未接触过的五皇子和九皇子势力,让他更加心慌。
这种所有人都藏在黑暗中?的局,究竟要怎么打。
他捂住因为运转地有些发昏的脑子,开?口,“妈妈醒了?吗?”
“没有,我没有吵醒她。”斯利文回答,“要去叫醒她吗?”
叶随拿过衣架上挂着的风衣,“不用,我们走。”
被火光照亮的黑夜里?,又多了?一个为颠覆皇权而付诸行动的疯子。
*
这场火用了?快半个月才熄灭。
叶随每天埋在火场里?,听着无尽的哀嚎和痛呼,看?着一场又一场争抢食物和水源的争斗开?始又迅速结束。
泪水,血液才是真正扑灭这场火的东西。
燃烧过后,整个世界似乎什?么都不剩了?,残留物细细碎碎地留在泥土里?,难闻和刺鼻的气味没有在一阵又一阵风中?散去,反而被吹的更远。
他还?要在夜晚里?拖着疲惫的身躯潜入内阁的地牢。
安德鲁被用铁链捆在那里?。
不允许排泄,不允许进?食,像一个没有尊严的奴隶,只是站在那,就已?经让他崩溃。
叶随也没有时间去清洗自?己,带着满身灰尘,提着从贫民窟打来的救济餐,一勺一勺往他嘴里?送。
他看?着眼前人留下追悔莫及的泪水,一个劲儿地问着为什?么,希望叶随能够像曾经一样,给予他安慰和鼓励。
但是叶随没有,他这么多天以来唯一一次开?口,“放火、杀人,是你的主意么?”
即使愧疚和心虚的洪水即将要将自?己淹没,他也无法说出“是的”,两个字。
他害怕被叶随放弃,这一辈子脑袋似乎就灵光了?这一次,于是他流着泪发誓,演了?他这辈子最真的一场戏。
“不是我!”他哽咽着,眼中?渴望着叶随的怜惜和认可,“真的不是我,是那个执事!他被莉莉安娜控制了?!他威胁我下令清剿贫民窟!”
“如果我不做,他就会杀了?我!我也不想的!你也看?到了?!我非常同情那些受害者!你看?到了?...”
叶随却没有多说,只是合上了?已?经空掉的饭盒,转身离去。
*
斯利文已?经接近三天没有合眼,在救济餐被迅速抢完后,总算能够休息一会儿,但是彻底泡汤的计划,让每个人都忧心忡忡。
他们围坐在简陋的帐篷前已?经熄灭的火堆那,垂头丧气地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谁也睡不着。
即使身体的系统快要崩溃,但精神仿佛却是要飞向远方?,飞到没有贫困,没有饥饿,没有战争的地方?去。
光碟滴滴嘟嘟地响起。
斯利文飞快地接通,整个嘈杂的环境一瞬间凝实,所有人聚精会神地等?着对面的叶随发话。
“保持原计划,找机会救出安德鲁,硬刚内阁,直接扶上帝位。”
他叹了?一口气。
“我会看?着他。”
“不会让他再有作乱的机会。”
斯利文为首的所有人,自?发地站起,在叶随看?不到的地方?弯腰行礼。
“收到。”
即使遇见再多挫折,他们也会对新任首领绝对信任,绝对服从。
没有别的选择了?,只能孤注一掷。
厮杀吧,撕开?表面的礼貌和礼节吧,用最原始的方?式来决定输赢。
每一股势力都在这次关键的节点?集结。
战火一触即发。
第43章 我们心中的桥梁
距离叶随所说的一周探访已经过?去了三天, 他的消息却仿佛石沉大海,并没有任何回应。
直到他在某个深夜被突然的心?悸惊醒。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地,却仍然有着暖色的光透进来。
艾利维斯疑惑地翻身下床, 在咚咚乱跳的心?跳里看见了他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一幕。
漫天的火光照亮了整个漆黑的夜晚,升起的黑烟在奈森尔地区上空盘旋, 像是无法驱逐的黑乌鸦群,腾着热气?和灰烬往更高的天空升去。
整座皇城灯火通明,人心?惶惶。
即使?身处郊区的宅邸, 但?居民区的焦躁仿佛传染病一般快速蔓延,到处都?是背起全部身家流亡的人们。
艾利维斯囫囵穿上衣服,从楼梯上往下飞奔, 一只手整理?衣襟一只手飞快地拨通光碟, 联系所有能够联系上的人。
皇城的道路被匆匆奔走、满面尘土的人群堵得水泄不通,马车在其中寸步难行, 只能一点点地往前挪。
艾利维斯全然不顾霍更斯的阻拦, 直接打开车门锁, 留下霍更斯独自费力地牵制那匹焦躁不安、几近发狂的白马。
金发雄虫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于人海中硬生生闯出一条路来。他一往无前,把每一个带着轻视与不屑、妄图和他争抢道路的家伙撞开 。
一个又一个倒霉蛋捂着被撞痛的肩膀,尖叫着摔倒在地。
他们很快就被身后不断涌来、着急赶路的人踩在脚下,这才慌慌张张地连滚带爬,躲进无人的小巷里。
奈森尔地区被拉起了严密的警戒线,红色的标识久违地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中。
一具又一具被烧焦的尸体被运出, 分辨不出面貌的漆黑可怖,艾利维斯却不愿意放过?那一具,都?要细细看个仔细,才允许相关人员送走。
面对这个贵族雄虫的不依不饶, 士兵们没有任何办法,即使?心?中厌烦,却也无法拒绝。
虎视眈眈的视线随着时间流逝,投射在这个金发美人身上的越来越多。
但?是艾利维斯置若恍闻,只是握紧了立起的栏杆,一言不发。
太阳即将下山,霍更斯才累的如同?死狗一样将那几匹怎么也驯不服的马带到了无人的地方,匆匆忙忙地赶到了艾利维斯身边。
看见他维持那个微微前倾的状态不知道多久了,叹了一口气?,拍拍他的肩膀,“咱们还?是找个地方避避风头吧,你这样太显眼了。”
艾利维斯却挥开了他的手,沉默着扭过?头去。
霍更斯挠挠头,绞尽脑汁想出其他安慰的语言无果后,视线一瞬间却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也不在乎艾利维斯的回应了,强硬地拉住他的手臂,将他带到了矮墙下。
艾利维斯也迅速意识到霍更斯的神情一瞬间变得肃穆,便也由?着他将自己拉走。
“怎么了?”他拧起眉,顺着霍更斯的目光扛过?去。
那是一个脚上悬挂着电子脚铐的奇怪侏儒,身高诡异地只达到了常人的一半,此时正驼着背在禁区内一一查看伤员。
“他是谁?”
霍更斯迅速压低牛仔帽遮住自己的大半张脸,躲进艾利维斯的阴影里,“蒂芙尼海盗的总参谋。”
艾利维斯震惊地瞪大了双眼,“他?”
“是的,”霍更斯在他肩膀的缝隙里谨慎地投去目光,“前段时间我?路过?奈森尔地区,你知道我?发现什么了吗?”
艾利维斯抬手就是一拳,“别卖关子,说重?点。”
霍更斯捂住肚子,痛呼一声,“啊啊啊好,我?说我?说。”
“蒂芙尼海盗的堡垒依然每天亮着灯,但?是门口的酒吧和各种娱乐场所却濒临倒闭。”
“而在几年前,我?曾经目睹平权组织在往奈森尔地区转移兵力,并且之后情报站就有传来过?他们即将攻打蒂芙尼堡垒的消息。”
“后来也没有传出有关于这两股势力斗争结果的消息,但?是蒂芙尼海盗依然伫立不倒,平权组织却毫无音讯,但?就在近几个月,这个神秘组织的声望竟然诡异地高涨起来。”
“所以,极有可能平权组织已经攥住了蒂芙尼海盗,昨夜里平权组织也有大动作,现在火场里大部分都?是平权组织露过?脸的角色,甚至和军队等?人也协调良好。”
“又要变天了啊...”艾利维斯摇摇头,“抓紧让情报处多关注一下平权组织。”
说着,他踱步向栏杆旁走去。
“你去干什么?咱们赶紧回去调人啊。”霍更斯还?没说完,只见艾利维斯也不顾上头缠绕住的电网,一手攀住尖顶就翻了过?去。
“我?去!”霍更斯惊呼一声,这可是能电死一头牛的高压电流啊,怎么就翻过?去了呢!!?难道不应该拽着电线僵直然后滋滋啦啦地口吐白沫吗!!?
天色已经暗下来,并没什么人注意这一边。
以及很显然,大家都?前胸贴着后背往外头跑,怎么还?会有怪人往灾区里面跑呢?这不是嫌死的快吗?
但?是怪人艾利维斯“啧”了一声,回头警告戴着牛仔帽胡子拉碴的老大叔,“别叫,大惊小怪的。”
他指了指西?南方向,即使?手腕上留下了一道冒着黑烟的豁口,他仍是轻描淡写?地开口,“你赶紧去,我?又没说我?要和你一起回去。”
“你过?两天这里解封了,在多带点人来,听见没?”
也不管霍更斯有多么为难,只是转身径直往里走,故作潇洒地挥挥手,“我?又不是安德鲁那种弱智,不会死里头的。”
霍更斯大叹一口气?,不再管这个说一不二的疯子,也转身往回走。
*
其实艾利维斯在霍更斯发表长篇大论的意见和推论的时候,他就感觉到裤兜里的光碟在震。
他原本在第一次震动时就有些着急忙慌地想要从口袋里掏出光碟,看看叶随和他说了些什么。
可是光碟没有停下震动。
它一直在响,不是接连不断的,那是通话,它保持着一个极短的时间间隙,源源不断地震两下,又震两下。
他突然就不急了。
他仿佛在心?中建立起了一道连接着叶随的心?的桥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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