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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完牙,阎开顺带洗了个冷水脸。
他抹掉脸上滴答的水珠:“我好像比刚才好点了,没醉了。”
原来还知道自己醉了啊……
药以康拿着毛巾帮他擦脸:“以后别喝那么多。”
“一般不会。”阎开绕过他,出了洗手间,“今天心情不好。”
药以康悻悻挂好毛巾,他今晚多少也感觉到了阎开情绪不对,只是不知道他心情不好的源头是什么。
药以康心里隐隐有个猜测,刚冒出点头就被他惶恐地按了回去。
还是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的好。
阎开咕咚咕咚喝完倒好的水,看得药以康也有些口渴,他干脆将就这个杯子给自己再倒了一杯。
“我才用过。”阎开盯着药以康认真地提醒。
“没事。”药以康一口气喝下大半,“我不嫌弃你。”
阎开不置可否地垂下眼眸,也是,嘴都亲过了,用一个杯子喝水又有什么所谓。
“我们以前上学的时候,还一个瓶口一起喝。”药以康不在意地放下杯子。
阎开心里的那点无所谓瞬间又变得有所谓起来。
“那这样呢?”
他上前两步单手揽过药以康的脖子。
药以康后面半句“不过都是别人喝我的”被堵在了嗓子眼儿。
怔愣片刻,他开始被动且缓慢地回应阎开,什么都没来得及思考,是身体下意识的举动。
接收到鼓舞的阎开开启了更加孜孜不倦的探索,舌头在药以康张嘴时趁虚而入,大肆搅弄他攻占下的领地。
药以康的嘴里充斥着两份同款薄荷牙膏的味道,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
但此刻口腔内的这点薄荷,完全不能够压住两人心底掀起的那股谷欠火。
唇舌纠缠,欲望的因子就像干燥丛林里不慎落下的一颗小火苗,转瞬便烧成火海一片。
阎开又靠近几分,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药以康的喉结,和他的一样敏感。
药以康双手后撑着餐桌才勉强稳住身形。他感觉到脖颈一阵痒意,但下巴又被阎开托着,不得不保持仰头接吻的姿势。
津液从嘴角溢出,分不清是谁的。
药以康快速吞咽,加快了喉结上下滚动的频率。
随之而来的,是阎开的拇指也跟着微微用力。
果然,人的欲望是不能尝到任何一点甜头的,不然谁也不知道它会一发不可收拾到什么地步。
最早的阎开,只是想靠近药以康一点……
后来的阎开,也只是想增加和药以康靠近的次数……
再后来,他又想延长每一次靠近药以康的时间……
可这都还不够。
阎开第一次发觉他的内心是无比贪婪,贪婪每一刻的美好,贪婪着能和药以康接吻的此刻。
他甚至还想贪婪更多更多……
药以康见阎开没有收势的意思,反而更加变本加厉,他慌了,奋力拦截向下游走的手。
感受到药以康的反抗,阎开终于放过了他:“这样你嫌弃我吗?”
“嫌弃。”药以康大口大口地喘气,好半晌才和阎开对视,“嫌弃你太用力了。”
药以康的嘴唇被亲得很红,红得诱人,一开一合像是在引诱着阎开快来二次招惹它。
阎开也遵循内心地再次靠过去。
不过被药以康一把推开了:“你有完没完!”
阎开一副隐忍委屈的模样,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换上的这副嘴脸。惹得药以康觉得要是不顺着他,就好像自己正在干什么天怒人怨的坏事。
简直是道德绑架!
下次还是他喝醉吧,喝醉以后发生什么他都不会知道。
“刚才为什么没推开我?”阎开不错眼地看着药以康。
药以康抿了抿唇:“你都喝醉了,我还和你计较什么。”
反正明天酒醒了你也不会记得的。
药以康心虚地垂下眼,仿佛这样就能藏住他不为人知的小心思。
“是不是我喝醉了,做什么你都会答应我?”阎开依旧盯着药以康,表情格外认真。
药以康也终于再次看向阎开,却沉默着没有回答。
见药以康和自己对视,阎开像是怕遭到拒绝,急切地开口:“我说我想和你谈恋爱,你……也能答应我吗?”
一种不出所料的果然如此感,但是真的亲耳听到还是觉得有些恍惚。药以康说不出是什么心情地在心里笑了笑。
“你怎么不说话?”阎开心中不安,望着那双桃花眼小心地追问。
“喝过酒说的话不能信。”药以康半开玩笑,笑得轻佻,“你今晚喝多了。”
“我没醉。”阎开皱眉。
“嗯,我说的是喝多了。”
“但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阎开。”药以康淡淡地扫他一眼,然后盯着桌上的水杯想着什么。
“你只是喜欢男人,而我刚好是在你喝上头时,出现在你面前唯一的一个男人。”
“所以……”药以康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你现在做出的一切决定都是酒精的作用,你明白吗?”
明明刚才接吻时不是这样的。
“我不明白。我是喜欢男人,你也刚好是男人。”
看不得药以康古井无波的眼神,阎开把水杯挪得挪远远的。
闻言,药以康的神色变得暗淡。
“可我知道我喜欢的是你,刚好是你。”
药以康抬头,复杂地看着阎开,阎开眼里满是认真和渴望。
又对视了片刻,药以康才开口:“这些话你为什么会在喝了酒以后说?”
“因为你清醒的时候根本不会说。”他自问自答着又转开了目光。
阎开不认同地摇头,还想说些什么。
“早点睡吧,睡一觉,我们都把这段忘了。”药以康说完转身要走。
阎开一把拉住他手腕:“能告诉我这几天你为什么一直躲着我吗?”
“我没……”
“你想说你没有?”阎开顿了顿,软下语气,“是因为他离婚了吗?”
“什么?”药以康转过身,有点懵。
“你初恋。”阎开闷闷地挤出三个字。
“跟这有什么关系?”药以康云里雾里,后知后觉他和阎开的思路原来一直不一样。
于是他打算把话说明白:“你不觉得我们不合适吗?”
“哪里不合适了?”
“你那么小。”
“哪里小了?”阎开不服气地凑近。
药以康推开他:“我在说年纪!”
“这有什么?”阎开莫名其妙,“你也二十多,我也二十多,我们又不是差了辈分。”
“那也不行。”
“有什么不行的!”
药以康没接着反驳,阎开也跟着他沉默起来。
过了好半晌,阎开才小声嘟哝:“就因为年龄,所以我直接被剥夺了竞争权是吗?”
怎么听起来那么可怜?
药以康心里不是滋味地偷瞄阎开,好吧,看起来也蛮可怜的。
药以康无奈叹气:“不是,你和谁竞争啊?”
“你的前任,忘了叫什么,好像姓白吧。”阎开酸溜溜地回答,一副受了天大委屈,遭遇不公对待的模样。
药以康不明所以地思考了好一会儿,没想通阎开从哪里给他杜撰了一个姓白的前任。
“想他还要想那么久。”阎开更不爽,“你不就一个白月光前任吗?”
狗屁白月光!
“我没有白月光。”这下轮到药以康不高兴了,他严肃地纠正阎开,“和他没关系,我早放下那段感情了。”
阎开也不纠结根源是不是白月光,继续讨要他想要的答案:“那我要长到多少岁你才愿意和我谈恋爱?”
“我们为什么要谈?”
“因为我……”
“阎开,你不要以为我们互相打过两次飞机就代表了什么。”
阎开愣愣地看着药以康,好像没听懂他在说什么:“你不应该对我负责吗?”
药以康没去看阎开噘得快能挂腊肠的嘴,非常渣男地撇关系:“什么也没发生,我要负责什么。”
“再说,再说我也不用你负责。”他闪烁其词,“这是很正常的事。”
“正常的事?”
“嗯。”药以康应得相当果断。
“可能对你来说你经历过很多次,所以觉得正常。”阎开低下头,看不清表情,“但这对我来说是第一次。”
“那就当我是有初恋情节吧,对不起。”阎开说完离开餐厅,径直回了卧室。
药以康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闭上了。
话是他自己说到这份上的,经验丰富的哑巴亏也只能硬吃下去。
这不正是他想要结果吗?没什么不好的。
第45章 天天开心
大约过了两分钟, 卧室的门再次打开,阎开抱着他的被子和枕头出来。
睡在沙发上的大白被搅了美梦,恹恹地甩了甩尾巴回猫窝, 不情不愿地给阎开让出位置。
阎开蜷着腿,像到这个家里第一晚那样,面朝沙发里侧躺下。
改天还是换个大点的沙发吧, 药以康走神地想着,沉默回到卧室。
这还是阎开住进他家以后, 他们第一次在家里面真的分床睡。药以康觉得他的这张床好像变大了, 一个人睡着居然感觉很空。
这晚他们都各怀心事, 在一墙之隔的两方天地里各自失眠, 第二天又顶着同款黑眼圈一起去公司上班。
区君华察言观色了大半个上午, 都没见药以康的心情有转好的迹象。因此他打算在点外卖的空档里安慰一下兄弟,顺带摸鱼。
“都过去那么多年了, 你还耿耿于怀吗?”他以为药以康是为徐自清要回广州的事心烦。
药以康这会儿有点犯困,没什么说话的兴致, 也就没反驳区君华的误会。
见药以康不理人,区君华挪着转椅滑行到他身边:“是, 当初是他来招惹的你, 把你追到了最后又拍拍屁股跟人相亲去了。”
区君华回忆着几年前的过往,还真来了点旧事重提的想法, 于是也不管药以康搭不搭腔,滑着椅子在办公室里窜来窜去。
“他那个时候的劲头看起来确实蛮真诚的。”区君华义愤填膺, 气不打一处来,“谁能想到本质上是个不负责任的人渣!”
“其实我能理解他当时的做法。”药以康也被带着被迫开始回忆起那段往事。
“你就是太善良了阿康。”区君华恨铁不成钢地叹气,“反正换我,我忍不了。”
药以康并不觉得自己有多善良, 他只是真的不怎么在意而已。
可能是因为不够喜欢吧,这也是他后来才意识到的。
不过他一直没有遇见过很喜欢的人,所以他也说不清当初那个淡漠的自己是因为不在乎,还是因为他的确很善良。
不知道为什么,药以康脑海里忽然浮现出昨晚落寞转身离开的阎开,和他蜷缩着躺在沙发上的画面。
“但是我也不会记那么久。”区君华又挪回到药以康身边,“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药以康的思绪被冷不丁地拉回来,看见惆怅满面的区君华,好笑地一脚踢开他的椅子。
“狗咬吕洞宾!”区君华转着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阎助理。”公司的前台推开阎开办公室的门,“你的外卖到了,还挺多的。”
“哦,谢谢。”
前台见阎开正抱着电脑站在通向老板办公室的门边,以为自己打扰了他工作:“你是要去找药总吗?要不然我帮你拿过来吧。”
“不用,我自己来吧。”阎开放下电脑,一边往前台走,一边思考着刚才听见的内容。
等他拿到一大包外卖,都还没完全回过神:“这是什么?”
“你的外卖呀!”前台笑眯眯,“我看着像生日蛋糕,今天是你生日吗?祝你生日快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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