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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后回家种田(近代现代)——春酒醉疏翁

时间:2025-08-17 10:09:50  作者:春酒醉疏翁
  他穿着黑色的登山装,人群中就是个发光体,一眼就能望到。
  陆知穿着同款的登山装,背着小书包,小乌龟似的挪到金满身边,抬头喊:“爸爸。”
  金满揉揉陆知的脸蛋:“去找多多玩吧,爸爸要上山干活,你自己乖一点。”
  陆知重重地点头,左右看了看,抱了抱金满的腿,乖乖的让司机给抱起来。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上山,每家每户的地都要量准规划好,不成片的要连成片,无人开垦的要雇人清理出来。
  山上的泉水也要根据规划好的果园,建立相应的输水系统。
  金满家的地是父母在的时候挖出来的,加上亲戚留下来一块,面积也不小,负责测量的工人围着地算具体面积。
  那两棵梨子树又高又大,抢占阳光,大概率要被砍掉。
  金满听得一愣,心里很舍不得,但是他知道为了合作社,必须要砍,不然别人家也这么不听指挥,想要把这件事组织起来就难了。
  他蹲在梨子树下面,摸摸树皮,面露惆怅,心里想起来小时候吃不饱,爬树摘梨裹腹,那都是难能可贵的幸福回忆。
  冬天的枯草踩起来吱吱响,一双靴子落在眼前,往上是笔直修长的小腿。
  金满看了眼就知道是谁,他不想多说,扭头就走。
  没想到清晨的枯草带着薄霜,融化后变成泥水,踩上去滑溜溜的。
  他一个没站稳整个人往后倒,眼看要摔个狗吃屎,一只手猛地拽住他,把他拽回来。
  金满眼疾手快的扒住树干,拽他的人却没注意,在枯草上踩空,整个人下陷半腰,掉到下一垄野草地里。
  那里是个大斜坡,摔下去不是闹着玩的
  金满连忙伸手拉他:“上来!”
  陆燕林的衣服上沾着草屑和泥土,他抬起头,慢慢的伸出手,握住金满的手掌,微微用力。
  金满皱眉拽了下,没拉动,他疑惑的看着陆燕林。
  陆燕林眼中的紧张不似作伪,他长长的松了口气,心有余悸:“满满,别吓我。”
 
 
 第68章
  陆燕林下面就是坡地,摔下去不死也残。
  金满骂了句,使劲把人往上拉,周围的草和枯树枝成了最好的辅助工具。
  测绘员听到动静走过来,手里拿着数据板:“陆总,怎么了?”
  陆燕林站稳身体,淡声:“没事。”
  金满自顾自走到测绘员身边看了眼,他看不懂那些圈圈点点的图,但是听他们说话,大概明白这里要和周遇他们家的地连片,推平,方便果实采收和灌溉。
  那么地头的两棵大梨树,就得要推平了才行。
  这件事让金满有些郁闷,但他没说,成年人了,孰轻孰重分得清。
  他帮测绘员扛着仪器揣往前走,鞋底上的泥顺便蹭在石头上,不然重得根本走不动。
  陆燕林有样学样,跟着他蹭,金满鄙夷的看向他,他那脚上能刮出二两泥吗?在这里装什么朴实的劳动人民,干净的都能躺床上了。
  “那我能躺吗?”
  陆燕林直勾勾的盯着他,金满才发现自己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他抽抽嘴角,对这句话的意思心知肚明,他心平气和的微笑:“你躺个屁,猪圈就有你的份,睡不睡啊?”
  陆燕林低头蹭鞋底的泥,不说话了。
  整个上午跑下来,这片区域的地量的差不多,山上不能生明火,看着好山好水,吃冷食也颇有徒步野炊的乐趣。
  一行人在附近的小溪边歇晌,测绘员绘好图纸,爬上大石头。
  “陆总,您看看?”
  中午太阳大,陆燕林戴着墨镜,额头出了层薄汗,他抬起手摆了摆。
  测绘员识趣的闭上嘴巴。
  从那个搬运器材的小哥离队,陆总的表情就冷冷的,一副懒得说话的样子。
  金满说是去上厕所,但是现在还没回来。
  陆燕林等了一会儿,起身从石头上跳下,顺着他刚才离开的地方走去。
  这片树林特别漂亮,即使是冬天万物凋敝,仍有一片霭霭青松傲立寒霜。
  羊肠小路四通八达,陆燕林迷失方向,直觉的顺着右边最宽的小路前行。
  路的尽头是一处小山坡,青草早已枯萎,两块墓碑是唯一的亮色。
  金满蹲在那,不知道在干什么。
  陆燕林摘了墨镜,心微微一动,说不上来那种感觉,他仿佛被牵引一样,走到金满的身边。
  金满在闷头拔草,坟前放着测绘队发的简易饭盒,两个黄橙橙的橘子。
  坟存在的时间已经很久,石碑不再崭新,留下风雨蚀刻的痕迹。
  土里埋着亲人,地上跪着活人。
  陆燕林蹲下来和他一起拔草,寒风冻手,不一会儿那双手就冻得通红,指甲锋里也沾满泥土,金满抬眸看他一眼,又低下头。
  陆燕林在拔草的时候看金满,Alpha的表情惬意又认真,没有难过,没有悲伤,似乎只是在帮一只老猫梳毛,平平常常,哼着歌儿随手就给做了。
  这里躺着他的父母,陆燕林从前没有想要了解过他,所以还是第一次来。
  照片上时髦精神的夫妻,看上去竟然很有好感,因为联想,直觉那也是一对热情的人。
  金满拔完草,一屁股坐在水泥台上,望着山下的小村落。
  他大概有一年多没有来,十七岁出去打工的时候,回来的更少。
  小时候有亲戚年年帮他烧纸,金满现在帮他们一起扫。
  陆燕林喜欢拔就拔吧,人生嘛,谁没有个良心发现的时候,就算不为了现在,过去他们也结过婚,本来就应该带他来这里看看,祭拜父母,谁知道五年来总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难以成行。
  或许金爸金妈的在天之灵也觉得,陆燕林不是他的良配,不是一个好对象。
  所以不愿意见他。
  金满心里很平静,平静的都有点伤感,他挫着手上的泥土,有种心真的挺累的感觉,怎么想要过好日子怎么那么难。
  陆燕林挨着金满坐下,被他瞪了眼,老实的往旁边挪了挪。
  山间的清风拂面,太阳也出来了。
  陆燕林说:“满满,你爸爸妈妈的名字很好听。”
  墓碑上刻着两个名字,男人叫金雁栖,女人叫勾令仪。
  金满扣了扣掌心的泥巴,听到这个名字恍如隔世,他不记得父母的样子,但这两个字名字却给了他无限的想象空间。
  这是一对很有文化的夫妇,生了一个男孩子叫做金满。
  这样的人不会希望自己的孩子不学无术,做一个坏人。
  金满恪守着这点念想,他回忆了下,记起家里以前有一个很大的旧书柜,亲戚过不下去的时候,把旧书和柜子都卖了,买肉过年包饺子吃。
  金满记得饺子很香,吃得时候饿鬼投胎一样,亲戚没读过什么书,看他吃得双眼冒光的样,不知道怎么发起了脾气。
  “站没站相,坐没坐相,就知道吃,我看吃死你算了。”
  一碗饺子下了金满的肚子,他才觉得饱了。
  骂就骂吧。
  现在想想,可能亲戚见过他的父母,他又和父母差别很大。
  陆燕林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墨镜,放在坟前,金满瞟他一眼,搞不懂他脑子里装得是什么。
  陆燕林蹲在男主人的墓前,擦了擦墓碑:“你看,你爸爸戴墨镜会很帅。”
  他顿了顿,有些窘迫和不自然:“下次来的时候,我再给爸妈带香火。”
  “别乱叫,谁是你爸妈!”
  金满刷地站起来,懒得再和他说话,今天只是碰巧赶上了,否则陆燕林下辈子都不会知道他爸妈叫什么,还上香,叫爸妈,他配吗?什么身份啊。
  金满冷笑着冷笑着,发现眼睛有点酸。
  他更狠的话卡在喉咙,走了一半才发现没说出来,干脆一路往前走,根本不管人有没有跟上来,直到那股郁结的气散了,才缓过劲儿。
  金满甩下人下了山,测绘队的基本都回来了,冬天天黑的早,能工作的时间不长,他站在*人群里晃来晃去,有点心不在焉。
  他刚才一生气,直接把人撂在半路,金爸金妈埋得地方比较偏僻,岔路也多,往年还有在山里迷路找不出去的,陆燕林不会那么倒霉吧。
  他插着口袋,有一搭没一搭的踢着小石头。
  周遇也带队上山,这会儿刚下来,他看到金满,没瞧见跟在身后的背后灵,调侃了句:“呦,今天还有奇迹啊。”
  金满:“……”
  他竖起眉毛,周遇哈哈了两声立马不笑了,转而说:“我刚才看到你们的测绘队下山,就在我们后面。”
  金满松了口气,朝路口走去,后面果然还有一队测绘队,但是他扫了一眼,心微微沉了下去,上前问带队的村民:“叔,你们的人都回来了?”
  中年男人笑呵呵的说:“都弄完了嘛。”
  金满的心慢慢提起来:“陆燕林呢?”
  中年男人在周围扫了一圈,疑惑道:“你们不是一起吗?陆总说他去找你……坏了,陆总不会迷路了,还在山里吧。”
  这可是一件大事,金满找村长核查人数,那个人就是没有下来,电话也打不通,村民和测绘队的连忙组织人手上山去找。
  金满沿着自己来的路,一边在心里骂陆燕林,一边在周围寻找,喊了一圈,都没有人声回应。
  天完全黑了下来,山里又潮又冷。
  金满的心情奇差无比,人的眼睛也熬的通红,在陆燕林最初那片跌下去的斜坡附近徘徊,不敢想人是不是从这里摔下去了。
  找到半夜的时候,山里有人远远的喊,找到了找到了。
  陆燕林脚受了伤,人倒是没什么大事。
  司机一找到人就背着下了山,送去医院,等四面八方寻人的回来,车已经开走有一会儿了,金满从山上下来,也没有见到陆燕林的面。
  陆燕林直接给他打了电话,金满慢吞吞接起来:“陆燕林。”
  电话那头有沙沙的风声,Omega的声音淡漠温和,只是有些虚弱,强调自己没什么事,因为陆家内部突然遇到点问题,所以急着赶回去,等不到金满下山再走。
  金满听着听着,坐在地上搓了搓自己的鞋底,说不内疚那是假的。
  陆燕林话锋一转:“对了,我记得路,只是脚崴了走的慢,不是走丢了。”
  这意思就是和金满没什么关系,金满摸摸后脑勺,干巴巴地说:“那你,好好养伤吧。”
  陆燕林低沉的声音顺着话筒传来:“那,下次我还能去看你的爸妈吗?在山里的时候,总感觉有人庇佑我,我想谢谢他们。”
  拉倒吧,金爸金妈抽他的可能性更大。
  金满心里的伤感一扫而空,简直是好笑,他重重哼了声:“放你的狗屁,你被救下来是有人去找你,有时间瞎想不如花点真金白银好好谢谢别人,陆燕林,你真的也算麻烦成精了。”
  陆燕林苦笑一声,低声:“满满。”
  金满被那一声喊得脸热,粗暴的挂了电话。
  心想算了,先回家去再说。
  走丢的事不算大,毕竟人已经找回来了,村长安抚了各家各户的人,让大家回去好好睡一觉。
  金满回到家,多多和陆知坐在床上玩,这小孩今天没被带走,就跟特意忘在这里似的。
  他见到金满还很高兴,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问他怎么这么晚回来,然后又说:“父亲回去了吗?”
  金满那一瞬间,良心好像被小刀扎了一下。
  “嗯,回去了。”
  陆知挺高兴,这意味着他今天不用走了。多多分了一套睡衣给他,两个小孩热乎乎,软绵绵,毛毛虫一样在被子里拱来拱去,嘻嘻哈哈,画面着实温馨。
  金满太累了,没空想那么多,洗洗澡之后带着孩子睡了。
  陆知在金满家一共呆了三天,第四天的时候,陆知说要回去了,他的药吃完了。
  金满打电话给陆燕林,没人接,司机的电话也是无法接通的状态,他越打越上火,陆知的身体是什么情况,还能有这么不负责任的大人吗!
  陆知的小脸惨白,偶尔咳嗽几声,给金满弄得心惊胆战。
  他心一横,干脆开着自己的二手五菱,拉着多多和陆知,直接去了滨城陆公馆。
 
 
 第69章
  时隔半年之久,旧屋依旧。
  金满气势汹汹的开着车上了盘山路。
  陆燕林像似知道他来了,门口大开,一路上来所有的路卡都绿灯通行,畅通无阻。
  多多放下手里的玩具,好奇的看着郁郁葱葱的森林,即使是寒风凛冽的冬天,路边也开满了花,忽然他直起身子,小手指着前方:“满满,玫瑰!”
  从上山的主路开始,两边开满了玫瑰花,与曾种在村里的是同一品种,碗口大小的花朵坠在苍绿色的枝丫上,披着十二月的冷风,每片花瓣都噙着未冻的晚霞。
  春夏的精灵,通常只在盛夏生长。
  冬瑰违背常理,它美丽如昙花一现,芳香奢靡。但所有的精心设计不需要什么理由,只是为了让驶入这里的人,增添几分短暂的乐趣。
  陆知晃悠着小短腿,若有所思。
  金满看着一路火红的花,还有什么不明白,那些玫瑰不是岳维种的,但是说真的,他年轻的时候也会很在意这些东西,那时候如果收到了,他可以高兴一整天。
  岳维也送过花,金满欣赏的时候,更像是对一种好看的,气味好闻的观赏植物那种欣赏,没有那种直戳心窝子的感动。
  在乡下生活过日子,大概是不需要那么多浪漫的,做人脚踏实地,吃饱穿暖了比什么都强。
  金满以为自己做到了不为物喜,不以己悲,可是甜言蜜语,浪漫惊喜,从来都不是只有Omega喜欢,一个Alpha同样会被这些东西感动,觉得自己被在意,心里会感慨。
  他对陆燕林的感情是复杂的,各种情绪纠葛着,说不上是恨是爱,他只是知道自己仍然会被他牵动神经,无法把他彻底当作陌生人。
  时间是不是能让他彻底忘掉过去?
  金满不知道,他也不喜欢去探究那些如果,他的生命永远不会停留在一个时间段,一直被各种琐事和责任裹挟着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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