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什刹海是海吗(近代现代)——晏灼宁

时间:2025-08-17 10:14:07  作者:晏灼宁
  姜然序拧开花洒,调试水温。见他还愣在原处,于是握住他的手腕,放在自己的胸口间,“帮我解扣子。”
  孟惟深照办。
  纽扣刚解到胸前,姜然序已顺势帮他卸下上衣。还未完全加热的流水不断溅到他的肩胛骨,他的心脏也随之抽动着。
  一具成年男人的身躯,没有任何保留地,展露在孟惟深面前。在烧眼的筒灯底下,这副身躯的每笔线条都照得尤为清晰,肌理如何覆盖淡青色血管,如何均匀收束于骨骼上,他都看得清楚。孟惟深早就被冲昏了头脑,他找不出这副身躯上任何一处缺陷。
  姜然序拆下花洒,“你的耳朵不能碰水,我帮你洗吧。”
  孟惟深任由对方帮他冲淋脊背。可当姜然序将一团滑溜溜的沐浴露涂抹到他胸前,他的牙齿再度开始发痒。
  “然后呢?然后我该怎么办?”孟惟深心里没数,他只知道用力抱着姜然序,用对方的脸颊和脖颈不停磨牙。
  姜然序没有作答。捧起他的脸,迫使他暂停下来,“孟惟深,你做好准备了吗?我的意思是,你以后会为今天的决定后悔吗?”
  “我不知道。非要想以后吗?”
  他现在什么都不愿意想。领导,公司,升职,结婚,离婚,父母,都不愿意。他只愿意想姜然序。
  孟惟深混沌道:“反正,我现在很想抱你,想亲你,我还想……就是现在。”
  “太诚实也不是好事。你就不能告诉我,你永远也不会后悔吗?”
  姜然序似有几分不悦。孟惟深急于哄好对方:“好,我永远也不会后悔。”
  他的尾音卡在喉间,呼吸卡在肺管。淅淅沥沥的流水声中,姜然序悄然握住了他。
  对方在他耳边低低呢喃:“放轻松,我会让你很舒服的。”
  孟惟深失去了时间概念。他只记得一股电流从尾椎骨涌上来,直通头脑。他简直神魂颠倒,忍不住释放出来。
  姜然序在花洒下冲洗手背,懒散道:“学会了吗?现在帮我吧。”
  自己亲自动手,事情却比他想象中困难。他好像在驾驶一辆陌生的车,不知道要如何挂挡。
  他冒冒失失地琢磨一番,姜然序有些吃痛,骂他:“你技术太差了,像你这样的绝对不能出去搞谁,男的女的都不可以。知道吗?”
  “但是,我们结婚之前……对不起,你当时很痛吗?”孟惟深羞愧难当,声音几乎要淹没在水流中。
  姜然序又在笑。
  “我骗你的,我们当时什么都没发生。你以为自己能有多大能耐,还想发生什么。”姜然序态度有几分轻蔑,“怎么样,你现在后悔了吗?”
  孟惟深调动自己仅剩的思考能力:“没有,我说过不会后悔了。继续吧。”
  ——
  经过几番学习观摩,以及姜然序手把手指导,孟惟深渐渐找到要领,成功帮对方弄出来。
  这事简直比陪领导打球都累,孟惟深回到自己卧室,整个人几乎要陷进床垫里。
  姜然序紧跟着他进了房间,关上房门,掀开他的被褥,悄然贴往他的脊背。
  出于礼貌,他下意识往床的另一侧挪去,给对方腾出半边床的地盘,好让对方睡得更舒服些。
  意志混沌中,他总感觉背后阴风阵阵,好像有双幽怨的眼睛一直盯着他。可他眼皮子沉重无比,也顾不上计较太多,快速沉入了梦乡。
  不对,他沉入了某只怪物的老巢。
  四周黑暗而寂静,只听得见自己短促的呼吸。空气里潮湿的水雾让孟惟深透不过气来,他试图寻些新鲜空气,垂头竟发觉有条粗壮的蛇尾缠在自己胸口,鳞片的颜色和形状酷似宠物展上的黑曼巴,可体型大太多了。
  他刚要挣扎,怪物便敏锐地缠紧蛇尾,向他探来白得发青的人形上身。
  原来它长着姜然序的脸。
  那副面孔依然平静而温和:“你不会后悔的,对不对?”
  孟惟深终于看清四周的轮廓,他竟然睡在一片密密麻麻的黑壳蛋里。
  关键时刻,秦始皇在他头顶上大叫:“呜呜汪汪啊啊哇哇!”
  孟惟深猛然惊醒。
  卧室里当然没有什么怪蛇和它甩的蛋,也没有救急的比格犬,只有一只不知何时掉落到他脸上的医生芽芽。毛绒玩具分量不轻,差点把他闷死。
  所幸姜然序背对着他,似乎没醒。否则他真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对方。“昨晚实在太高兴,我就拿你的脸做chun梦了”,听起来像是男高生才能干出来的蠢事。
  手机屏幕显示早晨六点四十,差不多也该到遛狗时间段了。孟惟深掀起被褥,惊觉自己昨晚忘了穿睡衣,保持一晚上赤条条的状态,连忙蹑手蹑脚地从衣柜翻出一件新上衣,才挪步去洗漱。
  他刷牙刷到一半,姜然序的脸忽而出现在镜中。对方只随意披着那件黑色的真丝睡衣,纽扣一颗都没系。
  经历过昨晚的亲密接触,两人的关系似乎发生了某种质变。姜然序颇为自然地从他身后抱住他,嘴唇贴向他没发炎的那只耳朵。
  身后传来滑溜溜的感觉,孟惟深含着满嘴泡沫:“对不起,我把你吵醒了?”
  对方“嗯”了声,面色又有些不悦:“你为什么每天都起这么早?”
  孟惟深赶忙解释:“我就是去遛狗,不干别的。”
  “去吧,一个半小时之内回来。今天懒得开火,记得买早餐,小区西门那家豆腐脑比较好吃。”
  遛狗还附带时限和任务要求,孟惟深尤其皮紧,抄起狗绳,换上球鞋,一溜烟跑了。
  果然,他刚拧开一楼的房门,秦始皇就对他呜呜哇哇地破口大骂,比他梦里骂得更脏,明显在指责他昨晚没有来陪自己玩耍。
  孟惟深于心有愧,特意拆了几包鸭肉干零食当作道歉礼物。秦始皇边啃边骂,越啃骂声越小,直到吭哧消灭一整包肉干,哼叫着用鼻头拱了拱他的手背,就当原谅了他。
  孟惟深抓紧时间带狗去西门。
  他搬来不过一个月之久,已差不多摸清小区的道路。秦始皇也认识了几位新朋友,便利店拴的拉布拉多,楼下老太太养的长毛土狗,还有隔壁他看不顺眼的史宾格,在路上遇见必要开展一番美臀嗅闻活动。
  当时他提出同居,目的只是为了蒙过他妈妈。现在看来,孟立蓉对他伪造的性取向深信不疑,按理来说他没必要再赖在对方家中。可他和秦始皇都很适应新的生活。想到婚姻协议到期后就要再次搬家,能接受养狗的房东还少之又少,孟惟深甚至磋磨出几分愁绪。
  该怎么办?怎样才能让姜然序收下房租,同意他和秦始皇厚着脸皮继续当租客?
  孟惟深顺利找到姜然序说的好吃的早餐店,打包两碗豆腐脑,一份锅贴,一碗豆浆。打道回府。
  姜然序总算系好纽扣,坐在他对面,慢吞吞地吃他打包回来的豆腐脑。
  孟惟深没头没脑地想起,电影里经常用角色一起吃早餐的镜头隐喻他们昨晚睡过。
  一个困扰他很久的疑问,他总算有机会问出口来:“姜然序,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对方的塑料勺子停驻在半空,“这是什么问题?”
  “我只是不明白。你又不愿意收我的房租,又拦着我去你们医院做正畸。每个月那一万块对你来说也不是必须。你究竟需要我做什么?直接告诉我就好了,只要我能做到,我就会尽量去做的。”
 
 
第46章 结婚渴望症
  前人已留下无数血泪教训,招惹直男不会有好下场。直男这种动物都经历过腰斩,上身和下/身完全割裂,可以因xing冲动亲嘴上/床,但谈爱比登天都难。
  毕竟爱意味着负担。尤其来自同性的爱,对直男而言就好似一部反伦理的恶心cult片,偶尔搜来看看可以满足猎奇心理,但如果片子要拉自己当主角,这样沉重的负担足够让大多数直男抱头鼠窜了。
  要说实话很简单,“因为我爱你啊”,甚至不需要解释原因;可要考虑实话带来的后果,一切都变得复杂起来。
  这段诈骗来的婚姻关系目前充斥着太多不确定性,可姜然序不愿意承担任何搞砸的后果,例如达成结局二:一夜qing后被后悔的直男拉黑。
  姜然序决定慎重些,再等等,等待直男自己开窍。
  姜然序捏出幽怨状:“孟惟深,你昨晚明明玩得很爽,一觉醒来就后悔了?我就知道,你们直男都这样,爽完就翻脸不认人。”
  果然,孟惟深连忙把勺子丢进豆浆里,慌里慌张地和他解释:“我没有后悔。”
  “真的?”
  “真的。”
  勺子已从碗壁滑入碗底,孟惟深也没有再管,他起身走到姜然序身边,俯身亲了亲他的嘴角。
  一个甜豆浆味的亲吻。
  姜然序对孟惟深的示爱方法还算满意,他顺势拽了把对方的手臂,让对方坐下来。可座椅太窄,孟惟深找不到空位置,只好挤到姜然序腿间来。
  “没后悔就好。”姜然序揽过对方劲瘦的腰身,表现得循循善诱,“对你好就要利用你,这是谁告诉你的道理?”
  孟惟深显得有几分局促。大抵是自认为分量很重,没敢直接马奇足夸到他身上,而是悬停在离他几毫米的位置,勾住他的脖颈借力。两人的视线完全持平了。
  孟惟深愣愣道:“我领导,承诺给我升职,想让我帮他和他初恋牵线。我妈他前夫,给我买了件拉夫劳伦,想让我帮他现在的儿子找关系入学。还有我妈和我姥姥姥爷吧,都期待我能有出息,以后好好回报他们。总之大家都这样想,不是吗?”
  姜然序早就料到,孟惟深的反常表现与可能与其亲生父亲有关。这大哥属于有害垃圾,应该送去垃圾站高温焚烧。
  “我不这样想。”姜然序严肃道,“我认为感情里的付出不应该计较回报。尤其我们已经结婚了,计较也计较不明白,所以我们要成为一体的存在。你在我身边不用计较什么付出和回报。”
  “我们不是假结婚吗?”
  “假结婚也是结婚。”
  “听起来结婚对你压根没有好处,你应该避免自己陷入计较不明白的婚姻才对。”孟惟深小心碰了碰他的脸,好像在触碰一种珍爱的易碎品,“我还是没明白,你最开始为什么要跟我结婚呢?”
  姜然序心脏收缩,难得紧张起来。
  的确,他谈论过许多废话,目的只是为了逃避孟惟深的问题。而孟惟深也没有他想象中那样好糊弄,对方虽搞不懂感情问题,但逻辑思维清明得很。
  姜然序得仔细斟酌一番说辞。孟惟深已等不及了,又用歪掉的尖牙咬他的嘴唇,跟他接吻。
  两人的唇齿将将分离,姜然序回答道:“我结婚前已经告诉过你了。因为我家的特殊情况,我从小就很想结婚,我需要结婚。”
  孟惟深茫然道:“你说过吗?”
  “我父母都忙生意,他们感情很不好,也不想管孩子。我跟保姆司机住在冰冷的四合院里,从没感到过家庭的温暖。我一直都想知道幸福的家庭是什么样的,结婚相当于一次自己选择家人的机会,我很珍重这次机会。抱歉,我的家庭观念好像太传统了。”
  事实上,当他发现自己同时是同性恋和强迫症患者时,就已经做好孤独到死的心理准备。爱不是人生的必需品,婚姻更不是。当然了,硬要追究的话其实活着本身也没多大必要。
  姜然序自认为这番说辞过于做作,难免有几分心虚。可孟惟深表现得深信不疑,对他又亲又抱:
  “知道了,我会想办法给你家庭的温暖。”
  ——
  姜然序不太信任孟惟深的理解能力。他怀疑过两天孟惟深就要花钱装全屋地暖了,字面意思的“给你家庭的温暖”。
  当天下午,孟惟深就把秦始皇牵上楼来,抱到姜然序面前,命令小狗:“秦始皇,这是你的新爸爸。你让人家摸摸你。”
  秦始皇最讨厌被抱,奋力蹬开孟惟深的胳膊:“呜呜汪汪啊啊哇哇!”
  这还不如请地暖公司呢!
  姜然序光速逃离现场,锁紧卧室房门,自主和狗隔离。几缕棕色狗毛已经粘上他的袖口,他脊背阵阵盗冷汗,恨不得把衣服也扔了。
  孟惟深还在他卧室门口徘徊,“秦始皇其实很自来熟的。你多喂它几次,它就乐意跟你亲热了……”
  “赶紧送它下楼吧!”姜然序绝不可能打开门锁,“……我的意思是,你妈说想来看看你现在住的地方。听说她不喜欢狗,你还是把秦始皇养在楼下吧。”
  门外的人声沉寂,只剩秦始皇不知天高地厚的吠叫。
  姜然序完全能理解孟惟深的逃避心理,大抵和他不愿意回家的原因差不多。他以前的心理医生说过,幼时遭遇的痛苦会永远留在潜意识里,成年后的身体一旦感知到痛苦的信号,就会迅速开启防御机制。
  他向孟惟深保证,如果孟惟深不同意孟立蓉来做客,他一定隐瞒地址。如果孟惟深同意,他一定把孟立蓉哄骗得服服帖帖。他已经掌握哄骗孟立蓉的诀窍。
  孟惟深最终同意了。
  这对母子也确实不怎么合拍。孟立蓉在人前要面子,孟惟深总因说错话做错事给她丢脸。孟立蓉常年担任学校文学社指导教师,孟惟深对语文提不起半点兴趣。孟立蓉最怕狗,孟惟深就差抱着狗睡觉了。
  孟立蓉没急着进门,先谨慎探出半个头,往屋内观摩一圈,确保秦始皇不在,才放下心来:“孟惟深你养的花狗呢?叫声特难听的那个。”
  “狗放在一楼养了,放心吧妈。我知道您讲究,我也不喜欢家里飞满狗毛。”姜然序已学会抢答。
  他抄起一包酒精湿巾,扔到孟立蓉怀中:“对了妈,进门记得先擦手消毒。”
  孟立蓉愣了片刻,缓缓抽出一张湿巾,敷在手背。不忘教育道:“孟惟深我告诉过你,进门一定要洗手。你现在都结婚了,不是小孩了,不要让别人提醒你才知道注意卫生,知道吗?”
  孟惟深躲在屏风后边,身形映出一道模糊的轮廓,声音也模模糊糊,“我现在不是挺注意的吗?”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