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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刹海是海吗(近代现代)——晏灼宁

时间:2025-08-17 10:14:07  作者:晏灼宁
  姜然序走来玄关,孟惟深自然而然搂上对方的脖颈。可他刚触到姜然序冷飕飕的脸颊,姜然序陡然推开了他。
  姜然序的目光穿透过他,投往他身后的位置。孟惟深循着对方的视线回头,目光还未捕捉清楚女人的面孔,姜然序先他一步,将女人拽进屋内:
  “孟惟深,你先去一楼等我。”
  房门砰地闭拢,将孟惟深抛弃在楼道里。孟惟深仍在发愣,耳边偶尔刮过屋内的争吵声,只听得清楚一些破碎的词汇,“爸”“医院”“该死”“滚”“离婚”……无法连贯成句。
  声响离他越来越远,最后什么也听不见了。孟惟深渐渐解冻,迈开僵硬的双腿,慢吞吞地走下楼去。
  无论他在外边混得多惨,小狗永远欢迎他回家。
  他刚碰到一楼的门锁,屋内就已传来秦始皇亢奋的大叫。一见面更不得了,秦始皇立起身子扒他的裤腿,绕着他来回转圈,两片耳朵甩成了螺旋桨。
  孟惟深撕开一包风干鸭胸肉,半蹲下身,喂给秦始皇吃。但此狗平日里伙食太好,对鸭肉不甚感冒,转而用鼻头拱起他拎回家的纸袋,似乎嗅到了食物的气味。
  孟惟深这才想起来检查自己人肉运输过来的物件。他掀开袋子,惊觉蛋糕已经在电梯事故中碎掉了,奶油从包装盒的缝隙间泄漏出来。
  难怪秦始皇如此兴奋,一通探索,鼻头都沾上了淡棕色的栗子酱奶油。
  袋子里还躺着两盒套……孟惟深有些尴尬,推开了湿漉漉的狗鼻子,抱狗去院子里玩扔球游戏。
  户外气温已经降至零下,扔球游戏成为一种钝刀割脸的酷刑。孟惟深冻得整片鼻子都失了知觉,只好提前收工。
  不知何时,姜然序已悄然出现在他身后,倚着院子通往客厅的房门。头发很乱,发尾不知何时长到了眼睫处,不打理就是一副颓然模样。
  孟惟深只要察觉气氛古怪,就总想没话找话:“刚刚那位,她是你妈妈吧。仔细看其实你跟她长得有点儿像。”
  姜然序沉默。
  “以前都没听你说过你妈妈。她找你干嘛来了,你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姜然序沉默。
  孟惟深脊背阵阵发毛,他反应过来,他不能继续这个话题了。
  他飞进屋去,找到纸袋,抱出那瓶昂贵的威士忌:“对了,我给你带了蛋糕和酒。但是今天电梯出故障了,蛋糕碎了,酒没事。你喜欢喝酒对吧?”
  姜然序沉默。
  难道这个话题也不行吗?孟惟深有些不知所措。有些不知所措。秦始皇又在咬他的裤腿,想把他拖进温暖的室内。他脱口道:“姜然序,我们和好吧。”
  姜然序抬起眼睛,眼底被风刮出道道血丝:“孟惟深,我们分开吧。”
  ——
  听完孟惟深被断崖式提离婚的遭遇,李应悬也不指望他能有多大出息,冷淡道:“所以你打算怎么办?你不会告诉我,你不想离婚,请我帮你挽留对方吧。那你现在就可以走了。”
  “当然不会,我现在恨死姜然序了。我以前多喜欢他啊,他凭什么跟我提离婚?”孟惟深一拍会议桌,“李律你一定要帮我收集证据,让他净身出户,家破人亡!”
  他越是显得冲动,李应悬越是态度慎重。将他往回拽去:“家破人亡……难度比较高吧,我可不能保证啊。不过,如果能证明姜然序是过错方,你也能多分些财产。”
  孟惟深坚持道:“你说他诈骗我结婚,对我隐瞒精神病史,背着我跟别人出轨,这些我统统要调查清楚。律师费收多少都可以,我去借高利贷也付给你。”
  “首先,我们是正规行业正常收费,不至于要借高利贷。”李应悬赶忙澄清,“其次,律师不是私家侦探,我只能用我知道的渠道尽量帮你收集信息。而且,有些调查工作也需要你的配合。”
  “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你尽管提就是了。”
  “按照时间顺序,从你们的相亲事件开始调查吧。你们是怎么相亲相一块去的,媒人介绍对吧?那就带我去见你们的媒人吧。”
  李应悬似乎早有预案,并未多加思索,便替孟惟深指明了解决方向。
 
 
第71章 抓小三最积极
  孟惟深的大脑短暂宕机了:“A老师?找A老师有什么用?我又没跟他结婚。你应该帮我联系姜然序才对吧。”
  李应悬反问他:“据我的经验,谁如果断崖式提分手,后续也会继续对配偶采取回避态度。我问你,你想找姜然序,他乐意见你吗?你找他有用吗?”
  “他……他确实躲着我,我怎么也找不到他。”
  律师处理离婚问题果然专业,甚至心理揣摩也到位了。孟惟深彻底哑然,疲惫和淹没他的胸口。
  姜然序向他提分手的时候,孟惟深的耳膜间只传来一串嗡嗡的鸣叫,如同信号中断时的噪音。
  他绕着姜然序转圈,拼命追问,姜然序却一字不答,直到他演独角戏也累了,瘫坐在院子的秋千上,与姜然序化身两座沉默的雕塑。唯独小狗理解不了人类之间复杂的情情爱爱,叼来弹力球,用鼻头蹭他的手背,求他继续玩耍。
  孟惟深的情绪总比正常人要滞后几步。他在回朝阳的路上还钝钝地想,人人都有冲动的时候,他可以等姜然序冷静下来再想办法。
  可自从那天以后,孟惟深就再也没找见过姜然序的影子。
  直到对方断联,孟惟深才清楚地意识到,他的确不够了解姜然序。
  他想遍各种可能的地点,也只想到家与医院。可家里空荡荡的,医院也说对方请了长假。更别提发短信打电话了,他发出的所有消息统统石沉大海。
  白天被焦躁情绪填满,夜里也不消停。半梦半醒中,他甚至从一片未知的湖中捞出姜然序的尸体,触到冰凉凉、湿漉漉的实感。他惊醒过来,冷汗浸透了床单被褥,差点在凌晨三点拨通报警电话。
  好在孟惟深还算有自知之明。他自知不擅长解决情感问题,但他可以求助专业人士。比如离婚律师。
  恍惚中,李应悬吩咐他:“所以你要换个思路收拾他。愣着干嘛,赶紧叫车吧,导航去证券公司总部。”
  “现在吗?”
  “现在。你难道不着急?”
  他是挺急的,可他觉得李应悬比他更急……秉持着专业问题就要听专业人士建议的原则,孟惟深连忙捣鼓起打车软件。
  孟惟深叫到车,李应悬却磨蹭起来。对方说是要回办公室取外套,车都停楼下了,也迟迟没见着人影。
  孟惟深走去对方办公室逮人。
  李应悬竟还在给头发上胶,而且是分层次打理,分完起码三层。
  这人到底急不急?孟惟深困惑道:“你也要找A老师介绍相亲对象吗?听说你俩有过节,人不见得同意接你的单子。赶紧走吧,别白费功夫了。”
  他显然毁坏了李应悬装扮的完整度。对方只得放弃上胶,草草定型,顺道扔给他一记刀似的目光。
  李应悬只往西服外加了件薄大衣,就要随他出门。孟惟深再次好意提醒:“不是要取外套吗?你忘记拿羽绒服了。”
  “……少废话了。你现在打电话给他,约他见面,说你要找他聊聊姜然序的事情,很紧迫。”李应悬补充,“但不要透露你的律师也在。”
  尽管孟惟深没想通找男媒婆售后有什么用,他还是照办了。
  这几年的投资市场四季如冬,Asher已快要实现主副业颠倒,随约随到。对方说在总部附近的Wagas吃午餐,请孟惟深直接去店里见面。
  孟惟深循着导航找过去,还没走到餐厅大门,便在落地窗里见到Asher的背影。
  ……和坐在对方腿上的紧身皮裤男孩。
  孟惟深钉死在了原地。直到Asher无意间回过头来,顷刻从高脚椅间一跃而起。腿间的男孩像颗跳跳糖似地弹开了。
  此般恐怖的威慑力当然不可能来源于孟惟深本人。但他也难辞其咎,都是因为他的尴尬体质,发生在他身上的尴尬事件次数才会远超常人。
  孟惟深走进餐厅,Asher与皮裤男孩已从交叠态恢复至平形态,两人占据同排座椅,将对面一排座椅腾给他和律师。
  他又稀里糊涂地跟男同们凑一桌,发觉这帮人都不爱穿羽绒服,严冬时分也要保持美丽,拒绝臃肿。唯独他是条怕冻的土狗。
  皮裤男孩仔细盯了会他的脸,惊喜道:“哎哟,你是不是Wesley!”
  “我是。我们之前见过吗,还是A老师跟你提过?”
  “我在网上刷到过你呀,就是Asher发的新婚情侣记录片。”男孩玩味道,“你真人比视频帅噢,镜头里看起来有点呆呆的。等会我们合个影吧?”
  孟惟深略有印象,他确实配合拍过一些新婚视频帮忙宣传。但他没想到有天能因此享受小网红待遇,也不知该说谢谢还是直接拒绝。
  料及在男同圈子里出名全是坏处没有好处,被当成手艺活素材也没人给他付精神损失费,孟惟深干巴巴地回应道:“你不是A老师的男朋友吗?合影就算了吧,不太合适。”
  “孟惟深你别胡说八道。”Asher吓得叫了他的本名,“这位是我客户,找我介绍相亲对象的。”
  李应悬终于出声了,只是一声短促的冷笑。
  Asher出门前应该也打理过头发,但已经抓得变了形:“但你要带律师来,应该提前跟我说一嘴。下次别这样了。”
  孟惟深也觉尴尬,硬着头皮解释:“因为我和姜然序要离婚了,离婚律师处理这类问题比较专业。所以就,一起来找你了。”
  Asher定格住了:“离婚?”
  “是的。”
  “等等,离婚?什么时候?”
  “就在上周,元旦节,姜然序提的。”
  “离婚……不行,你们绝对不能离婚!”Asher总算反应过来,“我视频都发出去了,你们现在闹离婚跟明星塌房有什么区别?我还怎么做宣传?你们不准离婚!”
  皮裤男孩倒体贴,蹭上Asher的半边肩膀:“没关系的Asher,大家不在乎的。离了更好,大家都能吃到了。”
  一尊阎王塑摆在面前,Asher想必已清心寡欲,当即躲开男孩的缠绕:“你都要相亲结婚了,就别惦记着吃吃吃了……好了,我这里有要紧工作,你先回去吧。如果有合适人选我会私聊你的。”
  桌上三缺一。孟惟深夹在这对怨侣中间,成为一枚发光发热的电灯泡,简直热得发燥,恨不得叫服务员关掉店里的暖风空调。
  明明有三个人头,Asher却只下单了两杯果昔,两杯都绿得像搅碎了整只青蛙,闻起来有种过于健康的生涩气味。牛油果的请孟惟深喝,剩下那杯羽衣甘蓝留给自己喝。
  Asher跟他打听情况:“Wesley,说回你的事吧。你们为什么要离婚?什么原因哪?”
  “我不知道。我问过姜然序原因了,他非说离婚也是为我好。我不知道好在哪里。”
  “那你应该去缠着姜然序要个说法,来找我是为什么呢?”
  其实是李应悬建议他来找男媒婆的,他压根不知道要干嘛。
  孟惟深的手指徘徊在杯壁间,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他向李应悬拼命投去眼神暗示,对方却没空搭理他。
  不知何时,李应悬已摸索到Asher的自媒体账号,正逐一播放名称为“一起修长城”的视频合集,时而倒回去看第二遍。
  明明视频里飘满后期制作的粉色爱心和动物贴纸,对方却眉头紧锁,仿佛看的是惊悚犯罪片。
  “你想从我这里打听姜然序的想法?”Asher自顾自猜测起他的来意,“抱歉,他最近也没怎么跟我联系,我也不知道具体情况。要我猜,他们医院每年年底都赶绩效,他应该很忙,人只要忙起来就容易发疯。你等他闲下来,跟他好好聊聊吧。”
  孟惟深情绪跌回低靡的谷底:“我是想找姜然序聊聊,但我这几天都联系不上他。”
  Asher思索道:“你的意思是,姜然序在跟你闹失踪,你想请我帮忙联系他?”
  “你可以吗?”
  孟惟深重燃一丝希冀。
  “但前提是你不能同意离婚。”Asher翻起手机通讯录,再度强调,“我手头从没出过闹离婚的前例,你们也不准离婚听到了吗?我不准你们给我的婚介事业添上污点。”
  孟惟深险些点头,可身边阴风阵阵,他不敢随意动弹了。李应悬冷不丁插话:“不对吧Wesley,你说过你已经下定决心离婚了。如果你还要跟这人继续纠缠,就别来找我了。”
  “啊,嗯,这个这个,走一步看一步吧。”孟惟深用尽毕生情商和演技,堪堪糊弄过去,“A老师,你打算怎么办?”
  “简单,我有办法。……先管好你的律师不准举报我的视频!”
  这两人即使面对面坐着,也绝不会直接对话,有事都得抓孟惟深当媒介。孟惟深沦为夹心饼干,挤得喘不过气:“李律,你看看可以,不要举报。”
  李应悬面色结冰:“视频里有一些很关键的信息,我必须了解清楚。你还是先管好你的男媒婆吧。”
  Asher将手机屏幕朝上,放在桌面正中间,按下免提键。
  嘟——嘟——嘟——枯燥的待机铃声往返于孟惟深的耳畔,接着响起机器女声,提示该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在姜然序失踪的这几日里,孟惟深已听过无数遍循环的待机铃声。他胃里阵阵收缩起来,涌出生理性的排斥。
  今天,姜然序打破了这轮循环。
  姜然序的声音隔着听筒传来,显得尤为嘶哑,几乎要被店内嘈杂的噪音淹没:
  “怎么了。”
  Asher面不改色:“姜然序,我不管你在干什么,你赶紧过来找我。”
  “到底怎么了,有事说事。”
  “什么怎么了,你怎么坐得住的?你知不知道直男跟他的律师偷偷好上了?还好我跟他俩的单位隔得近,我刚在楼下的Wagas吃饭,亲眼看见他俩坐大腿呢。你赶紧过来商量对策,定个抓小三的方案。一小时以后酒吧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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