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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从被大佬追求开始(近代现代)——半今茶

时间:2025-08-17 10:24:47  作者:半今茶
  只有个别稍显突兀的缺口,提醒着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顾程言走近客厅里,沙发上空荡荡的,那些蜜蜂企鹅乱七八糟的抱枕都不见了,还有经常搭在旁边的毛毯也没有了,只有自带的几个素色枕头。
  他一直觉得那些破玩偶影响整体审美,让温祈别在他在家的时候摆。但这一刻,顾程言忽然无比清晰的想起来,温祈曾经同他说过一次。
  温祈说,自己初中的时候,温梦答应只要他考第一就给他买个企鹅玩偶,后来他的确考了全班第一,但试卷拿回家后,却因为被发现有道题目不该错而挨了顿骂,他悄悄哭了一个晚上,玩偶自然也不敢提。
  岛台似乎变空了,但厨房里依然整整齐齐的。顾程言知道温祈买过很多种类的厨具,他大概还是拿走了一些,只是他看不出少了什么,因为他以前从不进厨房。
  阳台上的植物不见了,那只猫头暴风瓶也不见了。
  顾程言眼眸有些闪动。
  他看惯了温祈忙忙碌碌的身影,却从来不会特意去注意他在做什么。
  但此时此刻,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其实记得很清楚。
  记得穿着围裙在餐桌前用模具压饼干的温祈,拎着喷壶在阳台给绣球花浇水的温祈,以及抱着玩偶我在地毯上晒太阳或者看书的温祈……顾程言眨了眨眼,心脏深处产生了一种陌生的,迟缓的钝痛。
  在医院里,程太太示意他签字,于是他就像以往听从家里安排一样,签下了离婚协议书。而后一连多日被顾千惹的麻烦淹没,听说白茗安——啧,听说他喜欢的其实是贺卓鸣,而之所以跟自己牵扯不清,就是为了让他吃醋。
  多可笑啊。
  顾程言还真讽刺地笑了下,随后推开卧室的门,连衣服也没换,一头栽倒在冰凉的床上。
  意识逐渐混沌,脑子里仿佛被人重重擂了一拳。
  顾程言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没有睡着。
  酒精刺激得太阳穴一跳一跳的腾,朦胧间似乎有人走了过来,先轻轻给他揉着头,然后又低声哄道:“我煮了醒酒汤,喝点垫垫,不然胃该更难受了。”
  银耳雪梨汤柔滑香甜,一口饮下,五脏六腑仿佛都能舒展开来。
  而那个人还扶着他,气息温温软软。
  顾程言猛然睁开眼。
  卧室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落雪的无边夜色。
  衬衫仿佛被冷汗吸在身上,锢得他有些难受。顾程言缓了好一会,才注意到手机亮了起来。
  他拿过来,发现是程太太发来了消息。
  她去了马德里,那里此刻正是晚饭后的闲适时间。
  程太太说自己不日就要回来,参加顾家下个月的家宴。
  她提了最重要的一点,让顾程言把温祈一起带来。温祈当初答应了不公开的条件,现在他们作为“夫夫”,自然要一起出席。
  程太太似乎很担心顾程言有抵触心里,从公司和顾家两边的利益角度分析,言语间尽是劝导之意。
  亮光反射在顾程言脸上,映出一张没有表情的面孔。
  他低头看了好一会,才回复:知道了。
 
 
第40章 
  年底到了,各个部门开始搞常态化加班,隔壁财务部天天奋战到后半夜。
  温祈他们不至于到那么晚,但大大小小的琐事不断,经常午休也在工位上忙。
  姜璇也在疯狂加班,前几天还抽空给温祈吐槽,说她们既要当牛马干翻倍的活,又要当猴排练节目上年会娱乐领导,简直是反人类。
  温祈深表同情。
  这些天他的行程相差无几,白天正常工作,抽空在公司随便塞点下午茶或者加班餐,晚上七八点钟到家,煮好夜宵,等到十点过后,敲门声就会准时响起。
  贺卓鸣就会跟只大型犬一样,裹着凉风进来,在温祈身上又蹭又嗅。
  他来蹭夜宵,但外面又冷又黑,再开车回去太晚了,只能顺便住下。
  温祈有点好笑,他那天随意找的借口,现在贺卓鸣倒是天天用上了。
  距离七公里左右就有贺卓鸣的某套别墅,但他一点都不想回。
  开玩笑!他现在不仅有热腾腾的夜宵吃,还有温祈可以亲,怎么可能回去一个人对着空房间喝酒?
  贺卓鸣控制身材,其实没有吃夜宵的习惯,但如果是温祈专门为他准备的……
  没关系,他有锻炼的习惯。
  跨年的晚上,温祈去医院陪丁海待了一晚,第二天回来以后,久违的接到了顾程言的电话。
  看到来电显示的名字时,他甚至有点陌生。
  电话接起来,温祈没说话,另一边也没有声音。
  就这么僵持半晌,最后顾程言先开了口:“喂?”
  温祈应了一声。
  顾程言声音听起来有点哑,像是宿醉或者熬夜了。
  “你昨晚去医院了?”
  昨晚温祈闲来无聊,一刷朋友圈全都在跨年,他就也顺手拍了医院里的挂布条幅和生肖彩灯。
  顾程言给他点了赞,但温祈没空怔然,因为贺卓鸣的电话随后就跟过来了。
  此时他再提起,温祈眼睫颤了颤,避而不答:“有事吗?”
  顾程言沉默片刻,道:“家宴的日子定了,18号,到时候我去接你。”
  温祈反应了下,随后想起来,顾家是有这么个传统。
  名义上为家宴,但实际参加的并不是只有姓顾的,包括有姻亲关系的家族,顾家的大股东以及生意上往来密切的伙伴,甚至名望最重的那几家,都会收到邀请。
  温祈对家宴并没有太好的回忆。
  上一次他跟随顾程言出席,结果中途他离开只留温祈自己。雷厉行递了他一杯红酒,然后问怎么样,温祈说了句还不错,很好喝。
  这不是品酒专用的形容,他也因此被嘲笑了一番。
  温祈不是会找另一半告状的类型,更何况顾程言根本顾不上他,于是最后以他如坐针毡,提前离场而告终。
  想了想,温祈问:“一定要去?”
  “那天所有大股东都会到场,当初不公开离婚……”不知道为何,说到这时顾程言顿了一下,“最大的原因为的就是这个。”
  意料之中的回答,温祈尽管不喜欢,但答应了就不会轻易食言。
  “可以。”
  电话里一时又安静了下来。
  过了几秒,温祈说:“没什么事的话,我就……”
  顾程言:“你现在住在哪里?”
  两人同时开口,温祈愣了下。
  他搬家的时候,正是跟顾程言冷战和争吵最激烈的一段时间,顾程言压根不回家住,也就不知道温祈的去向。等到温祈告诉他们自己搬走的时候,两人已经签了离婚协议。
  顾程言解释道:“我让人把礼服给你送过去,你走的时候一套也没带。”
  温祈迟疑了一下,还是把住址说了。
  顾程言如果真的想知道,其实都不用问他。
  温祈也不担心顾程言会做什么,以他的性格,甚至都拉不下脸来找他的。
  前几天他还担心,但接下来的一周多都毫无动静,温祈自己也就把这事抛之脑后。
  然而,就距离家宴还有三天时,温祈下班回家,在楼下看到了一辆宾利。
  就停在他平时的车位里,纯黑色车身,尾号他熟得能倒着写。
  后门打开,出来的人是顾程言。
  自从在医院签下协议,温祈已经有几乎一个多月没见过他了。
  顾程言面容没什么变化,眼下略有青黑,显得憔悴了一些。他依然是俊逸优雅的,只是比起温祈记忆里的神采飞扬,现在几乎是把疲惫写在脸上。
  “你怎么回来这么晚?”顾程言皱着眉问。
  他一直有这个习惯,以前温祈怕他长皱纹,会特意在晚上给他揉一揉。
  此刻离近了些,在路灯下,顾程言眉心已经隐隐能看到皱眉留下的川字印记。
  温祈收回目光,道:“加班。”
  顾程言:“……你也要加班?”
  翻译一下,他的意思大概是你那个班也用加?
  温祈从前不接太忙碌的项目,留出时间供万一顾程言有需要,是轻松,但年底也几乎没有绩效。
  “可以自己定。”他不欲解释太多,问,“礼服呢?”
  顾程言没再说什么,从车里拿出了一只礼盒。
  温祈扫了眼,不是从前他的礼服之一,而是新定制的。
  他端详的时候,顾程言抬起头,看向旁边:“你住五楼?”
  最近的单元正上方,五楼的几扇窗户都黑漆漆的。
  家里没有人,他是自己住。
  顾程言放心了些,他道:
  “这小区太旧了,住不习惯就回去。”
  温祈蓦地抬起头。
  顾程言的眼神很复杂,语气像是带着试探,因为不确定能得到什么样的回答,从而显得有些无措。
  这是他几乎没见过的顾程言。
  这让温祈感到有点说不出的怅然。
  一月份温度低,温祈露在外的手冻得发疼,稍作他活动,不经意看到了表上的时间。
  他突兀的想,贺卓鸣快来了。
  今天他答应陪对方看电影,而作为交换,贺卓鸣说会给他带冰淇淋,草莓味的。
  于是因为顾程言到来而泛起的那些情绪涟漪,都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抚平。
  温祈摇头:“不用,习惯的。”
  他举起袋子示意,“谢谢你。”
  顾程言嘴唇翕动,像是想说什么。
  “今天很冷,你也早点回去吧。”
  说完,温祈转身上了楼。
  -
  顾家家宴的举办地点和上次一样,依旧是在顾家主宅。
  顾家十分重视每年一次的家宴,早早开始布置,宴会厅提前一天就已经打扫干净,大理石面光洁得几乎能照出人影。
  温祈跟顾程言,以及顾家其余小辈在门口迎接宾客,顾父和程太太等则在里面与来人寒暄。
  这环节温祈只要一直微笑就可以,等他脸都快僵了,视线范围里朝主楼方向开过来的车终于只剩下一辆。
  前一天刚坐过的马斯顿马丁缓缓驶近,温祈的笑容终于坚持不住,垮了下来。
  顾千率先印上去,热切道:“鸣哥。”
  这一声“哥”叫得比对顾程言还亲。
  贺卓鸣穿了套戗驳领的深灰色礼服,领口敞着,露出马甲外的一截银灰色的领带。西服下领片的锐角突起,衬得他原本就锋利的气场更加张扬,英俊得高调又吸睛。
  几个人都上前两步,他随意点了下头,然后视线就定在了顾程言,和他旁边的温祈身上。
  温祈那天只简单试了下尺寸,确认合身就收起来了。今天上车来了才发现,他的衣服跟顾程言是配套的!
  一黑一白,同样的双排扣,就连缎带领结都是一样的设计。
  贺卓鸣本来就对他要在家宴跟顾程言当“夫夫”一事不满,已经暗戳戳闹了好几天的脾气,而温祈忙着公司的事,没太在意,就这么穿着情侣服怼到他面前。
  ……而且还没提前告诉他。
  察觉到贺卓鸣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温祈别开头,有点没勇气和他对视。
  算自己没注意,别管了,过后再哄吧。
  “贺总。”顾程言淡淡的打招呼。
  贺卓鸣颇为矜贵道:“顾总辛苦了。”
  顾程言抬手:“请。”
  两个身高相仿的男人对视着,像两头蓄势待发的猛兽,气场对撞,就连路过的侍者都绕开门口走。
  顾千左看看右看看,觉得自己有必要阻拦一下。
  之前贺卓鸣就帮他给顾程言找麻烦,现在又为了他和顾程言对上。
  他清了清嗓子,出声:“人差不多齐了,别都站着啊。”
  温祈也打圆场:“进去吧。”
  贺卓鸣和顾程言果然没再说什么,一前一后进了宴会厅。
  竟然真的!全都听他的话!
  顾千顿时昂首挺胸。
  宴会开场,顾父和程太太的轮流致辞,温祈借跟顾程言一起行动的机会,自己端着小蛋糕躲到了旋转楼梯的角落。
  因为正式开始活动后,他就得挽着顾程言陪对方社交,没空吃了。
  致辞结束,程太太特意留下了雷家人,同时还叫来了顾程言和温祈。
  温祈跟自己曾短暂相处过的家人没话可说,幸好程太太也只是为了做做样子,简单寒暄后,就让他们带着雷厉行去转转。
  雷厉行看了看温祈,随后眼珠一转,说想品酒。
  顾程言说:“我最近得了一瓶新的黑皮诺,现在应该正好醒得差不多了。”
  酒窖在地下,面积很大,内部更接近储藏室,酒架整整齐齐陈列在两侧,后面连着娱乐室和休闲区。
  顾程言一行动,顾千也跟了过来,一行人浩浩荡荡出现,视线从四面八方都聚集过来。
  顾程言本打算亲自动手,然而刚拿起醒酒器,顾父就派人来叫他。
  袁桥自告奋勇接过来:“顾哥你去你的,我来吧。”
  顾程言问温祈:“跟我一起?”
  温祈一顿,他刚才似乎看到了贺卓鸣的身影,虽然再定睛时人已经不见了,但应该没走远。
  他还惦记那边,道:“算了吧,我去也许反而不方便。”
  等顾程言离开,温祈想去找人,忽然听见雷厉行道:“顾夫人不尝尝酒吗?”
  红酒已经倒好,周围人自行取用。
  顾千拿起一杯闻了闻:“黑醋栗和雪松的香气。”
  雷厉行抿了一口,拿杯子在灯光下转着:“单宁强劲,咀嚼感很重,复杂度是有,但涩了一些。”
  说完,他故意看向温祈,道:“顾夫人怕是要说不好喝吧?”
  温祈抿了下唇,不等他开口,一道冷冽的嗓音插入:“是很不好喝。”
  贺卓鸣两指随意夹着杯子,不耐烦地看向雷厉行:“你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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