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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传旨的公公吓了一跳,赶紧道,“怎么会呢?主要是施大人说您二位缺乏仁义之心,需要请严师教导,皇上才会安排的。”
两人脸色一变,不由在心里怒骂,姓施的!我们跟你何愁何怨!你要这么害我们?
一旁的董文进本来还担心江辞逸和江辞安放出去以后,这牢里就剩下他一个人,不过听到这话后,就开始笑的浑身颤抖起来,惨啊!太惨了!
堂堂皇子,被关进来这么久都不放出去就算了,现在皇上还特意安排人让他们在这里读书!要知道,他就是没被关进牢里的时候,都觉得读书相当痛苦,现在四皇子和五皇子竟然还要读书!
哈哈哈!和他们一比,他立刻就觉得他的日子舒服多了呢!
一段时间后,和董立德有勾结的几个官员先后被押进了京,把事情都调查清楚之后,也到了董立德离京去地方的日子。
临走前,他来到了宗正寺的牢房,一见他过来,董文进十分高兴,“爹,你是不是来接我出去的?”
一想到自己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和这个糟心儿子脱不了关系,董立德就很难摆出好脸色了。
他哼了一声道,“接你出去?因为你,我都被贬到宁州去了,哪有机会接你出去?这次我过来,就是最后看你一眼,看完我就走了。”
董文进震惊,“什么?爹你被贬到外地去了?那我怎么办?以后还有人朝这里打点吗?”
董立德脸色又是一黑,“打点?打点什么打点?要不是家里的钱都献给皇上了,我还没这么容易脱身!你就先在这里忍着吧,等什么时候家里有钱了再给你打点吧!”
董文进懵了,他爹降职了不说,家里的钱也没了吗?那他以后的日子还能过吗?
江辞逸和江辞安一边做功课,一边听这父子俩说话,当听到董立德说自己被降职,家里也没钱了后,他们的嘴角疯狂上扬,哈哈哈,本来以为他们再牢里还要读书就已经够惨了,没想到董文进比他们更惨!
好歹他们在牢里过的舒服,出去了家里也有钱花,董文进呢,没人打点,要在牢里过苦日子喽!
这样一想,感觉心里好受多了!
第90章
这几日京城下了一场雪,恰逢休沐,孟疏平懒洋洋的窝在房间里烤着火,感觉十分惬意。
这时突然有下人来报,说江辞壑正在门口等着他,孟疏平疑惑,这个时候江辞壑过来干嘛?
他收拾了一番,走出大门后,就见到江辞壑的马车在前方不远处停着,与此同时,江辞壑从窗口处露出脸来, “上来!”
孟疏平只好爬上了马车, “找我做什么?”
江辞壑笑着道, “我听说有一家新开的酒楼,做的东西还不错,要不要一起去吃?”
孟疏平有些纠结, “啊?现在吗?可是今天出去好冷诶!”
江辞壑看似随意的从一旁拿出一个大氅给孟疏平披上,又将刚刚手里拿着的手炉塞到孟疏平的手上, “现在不冷了吧?”
孟疏平看看江辞壑,又看看手中的手炉, 【他不会就防着我这一招吧?连拒绝的路都给我堵死了?好吧,去就去吧,大冷天吃一顿暖乎乎的饭也挺不错的! 】
于是孟疏平便没有再拒绝,两人乘坐马车, 往城外行去。
过了许久后,孟疏平掀开马车的窗帘,发现他们已经到了城外,他惊讶道, “要走这么远吗?”
江辞壑解释道,“对,这酒楼在一处梅花林的旁边,正好现在梅花都开了,我们在林子里转转再去也不迟。”
孟疏平放下帘子,“哦。”
【大冷天的跑去看梅花,他都不嫌冷吗?还好我身上多披了一件,要不然我才不陪他,为了蹭顿饭我真是太难了! 】
江辞壑:“……”
好吧,他以为一般人都会喜欢看美景,倒忘了这小大胆不是一般人。
没多久,两人就到了江辞壑所说的那片林子,孟疏平刚下马车,就听见一道诧异的声音“孟员外郎?”
他回头一看,就惊讶的发现,那边站着乾祐帝、刑部尚书、户部尚书几人。
孟疏平浑身一僵,连忙拘谨的和乾祐帝行礼,“见过皇上。”
【嘶…】
【他们怎么也在这里啊?难不成都是来看梅花的?可我和王爷吃个饭顺便来这里转转就算了,他们一群老大爷们相约看梅花,就不感觉怪怪的吗? 】
乾祐帝:“……”
怎么,就许你和老七一起看,他们一起看就不行?而且他们看梅花,追求的是诗意,这臭小子肚里又没多少墨水,他懂什么啊?
工部尚书脸一黑,自上次给江辞逸和江辞安求情失败后,他就寻思着再挑个孟疏平不在的机会私下和乾祐帝说,没想到他好不容易和乾祐帝一起出来,这个孟疏平又来了,不会今天又要失败吧?
他可不想再被两位皇子针对了。
江辞壑也没料到会在这里碰到乾祐帝几人,他同样走了过来,“父皇和几位大人怎么会在此处?”
乾祐帝咳了一声,“在宫里呆的闷了,出来散散心。不过在外面,你们就换个称呼吧。”
江辞壑连忙道,“是。”
孟疏平恍然大悟,【原来是来散心的啊,那其他几位大人就是陪他的吗? 】
【啧啧啧,那几位大人也是不容易,大冷天的还要出来陪上司消遣,看来太被皇上看重也不是啥好事儿嘛! 】
【还好我和皇上的关系还没有好到那程度,要不然岂不是要和他们一样,休沐日都得出来白打工? 】
乾祐帝一哽,休沐日陪他出来怎么了?有的是人想陪还没机会呢!他气哼哼道,“既然在此处碰到了,那你们两个也随我们一起吧!”
孟疏平瞪大眼,【啊?不要吧?谁想出来玩儿的时候还要被迫陪上司尬聊啊?一点游玩的体验都没有了! 】
【如果我找个借口拒绝他,这应该不算抗旨吧? 】
孟疏平刚要开口,就见乾祐帝看向他,“怎么?你不想一起吗?”
孟疏平一个激灵,立刻面无表情道,“想,非常想。”
【可恶啊!他刚刚绝对是在威胁我吧?要是我今天不把他哄高兴了,他是不是还想给我加活儿啊? 】
户部尚书等人:“……”
这小子到底是怕还是不怕啊?说不怕吧,他还不敢拒绝,说怕吧,他装的哪怕是走心一点,像一点,他们也勉强能相信呢?
乾祐帝直接气笑了,“那就走吧。”
哼,他就喜欢看孟疏平这想拒绝又拒绝不了的样子,可恶!让这小子陪着他老人家有那么为难吗?就不能尊老爱幼一点吗?
于是孟疏平只好不情不愿的跟着他们往前面走去,江辞壑和他一起落到最后面,然后拽了拽他的袖子小声道,“一会儿趁他们不注意,我们就偷偷溜走。”
孟疏平立刻欣喜点头,“嗯嗯!”
走在前面的乾祐帝耳朵一动,他听得到!
有了对策,孟疏平的心情瞬间明朗起来,他随意的四处观看,就看到一个卖炭的老者,旁边还依偎着一个小孩,看样子应该是老者的孙子。
他不由十分同情,【好可怜啊,这么冷的天,我们都出来游玩,他还要卖炭。 】
工部尚书眼睛一亮,立刻有了主意,“皇上您看,这么冷的天,这老人家还要出来卖炭,不如我们将他的炭买下,也好让他早些回家。”
乾祐帝点点头,“可以。”
于是工部尚书便前去和那个老人家交涉,得知眼前这个穿着富贵的老爷要将自己的炭全买下,老人家又欣喜又不可置信,“您真的要把所有炭买下?”
工部尚书傲然道,“那是自然!”
老人家十分激动,将炭卖给工部尚书后,就兴奋的对身边的小孩道,“走走走,我们回去喽!要不要吃点零嘴?爷爷给你买!”
那小孩欢快的点头,“要要要!”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工部尚书状似感动的抹了一下眼,“好一副天伦之乐的场景!唉,虽然这爷孙俩过的辛苦,但一家人能够在一起,就比什么都强多了!”
这下皇上应该会回忆起自己的儿子,然后想起往日的点点滴滴,有所动容后,就会把他们两人放出来了吧?
乾祐帝微微点头,不错,虽然他们生活贫寒,可一家人能够在一起,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呢?
想到这里,他就想起了他牢中的两个儿子,这么久不见,也不知他们两个到底如何了,会不会埋怨自己?
不料他刚陷入沉思,就听孟疏平的声音道,【啊这…只有我一个人觉得,这是苦中作乐吗?要是能选择的话,谁愿意大冷天的出来卖炭啊?我出来玩都嫌冻得慌呢! 】
【tui!人家这些普通老百姓本来就够辛苦的了,还有某些权贵肆意为恶,可真不是个东西! 】
工部尚书:“……”
他就说这小子会破坏他的计划,你看看,就专门和他打别是吧?
乾祐帝:“……”
该!把他们关到牢里该!这两个不成器的东西,他就不该对他们心软!
在梅花林转了一圈后,几人便来到江辞壑说的那家酒楼,期间,孟疏平几次想溜都没能溜走,他心中十分怨念,【我说这皇上是不是背后长眼睛了?他咋瞅的这么准? 】
乾祐帝得意一笑,他就防着这一招呢,还能让这小子得逞?不过为什么欺负这小子,就让他这么乐呢?
在视野最好的雅间坐下来后,乾祐帝难得的有了些诗兴,他吩咐人拿来纸笔,袖手一挥,写出一首诗来。
见乾祐帝写诗,工部尚书等人也跟着凑了过来,“好诗好诗!没想到皇上这么久不作诗,水平一点都没有退步!”
“和皇上比,微臣就不行了,许久不作诗,都生疏了!”
“微臣倒是有些灵感,但感觉还是不如皇上的。”
孟疏平忍不住赞叹,【哇哦,他们一个个的,马屁拍的都好真诚哦!我就说和皇上一起出来不容易吧,你看看,吃个饭还得察言观色,把上司哄的开开心心的!好卑微哦! 】
乾祐帝上扬的嘴角一僵,什么叫拍马屁?难道他的诗做的不好吗?他看向孟疏平,“孟爱卿觉得朕这诗做的如何?”
孟疏平下意识道,“好!这首诗做的非常好!”
【鬼知道他写的什么哦!这应该是草书吧? 】
乾祐帝一言难尽的看向孟疏平,他沉默了半天,最终气哼哼道,“那你说它好在哪里?”
孟疏平呆住,“它好在…它好在…我写不出来。”
“噗!”江辞壑很想忍住的,可听到这话,他实在是控制不住,父皇也是,明知道小大胆看不懂,还非得故意为难,这下砸到自己的脚了吧?
乾祐帝深吸一口气,若不是知道孟疏平确实写不出来,他肯定会认为这臭小子是在讽刺他写的差了!
孟疏平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乾祐帝,【唉,我就说陪上司一起出来有风险吧?马屁没拍好,拍砸了吧?皇上他不会记我的仇吧? 】
江辞壑好不容易忍住笑,连忙出来打圆场,“父皇你就别为难他了,他虽识些字,但让他写诗就不行了,更别提鉴赏了。”
乾祐帝本来也没打算跟孟疏平计较,便顺着台阶下来,“罢了,孟爱卿,以后你还是应该再找人好好教教你才是。”
第91章
孟疏平乖巧的答应, “好的。”
【不是吧?我会不会写诗他也要管?他怎么这么闲得慌啊?会作诗了不起哦! 】
乾祐帝抬头挺胸,会作诗就是了不起,有本事这臭小子作一个啊!
让人将笔墨都收好后,乾祐帝便让众人都坐下来,孟疏平先前没能溜走,这会儿只能自我安慰, 【唉,算了,虽然在这里陪皇上挺事儿的,但最起码我蹭到了他的饭吧?每次我和他要钱他都不给,看我这次不狠狠的薅他的羊毛! 】
乾祐帝咳了一声, “罢了, 让你们两个年轻人一直陪我们这几个老头子, 是有点勉强了,老七和孟爱卿, 你们两个自个儿出去吃吧, 我和其他几位爱卿一起说说话。”
哼,虽然他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但既然这小子就想占他的便宜,那他还偏偏不让了!
孟疏平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嘶!让作陪的时候倒是不客气,需要请吃饭了就把人赶走,他怎么还是一如既往的抠啊? 】
江辞壑失笑,父皇也真是,碰到这小大胆怎么就跟个小孩一样,幼稚不幼稚啊?
他从座位上站起来和乾祐帝告辞,“那儿臣就先出去了。”
说完,他又一把将孟疏平拽了过来,“走了。”
孟疏平气呼呼的和乾祐帝等人告辞,跟着江辞壑走了出去,【他怎么能这样呢?不行,下次我一定要薅到他的羊毛! 】
江辞壑忍笑,那就看小财迷和父皇谁更高一筹了。
因为这个时候已经有些晚了,酒楼的包间都被人占据了,两人便只好在二楼大厅里的一处桌子旁坐了下来。
不过这个位子也算是不错,可以看到下方的表演区,如果吃饭时有表演,刚好可以观赏。
两人点了要吃的东西后,孟疏平便好奇的问江辞壑,“你看出你父皇写的什么了吗?”
【也不知道皇上的作诗水平到底怎么样,我猜怎么也应该是中上水平吧?要不然他估计也不好意思出来现吧? 】
江辞壑无奈,他回忆了一下,把乾祐帝写的诗大概念了一遍,“如何?”
孟疏平别的没听出来,“反正是挺有气势的。”
江辞壑嘴角一翘,这评价也挺朴实的,就是不知道父皇要是知道自己的诗被孟疏平这样评价,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片刻后,酒楼里的小二拎着装满了热茶的茶壶走了过来,不料他刚走到他们的桌前,就被人不小心撞了一下,茶壶里的水瞬间洒到了江辞壑的衣服上。
小二吓的赶紧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客官您没烫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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