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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耗资仍达100多亿钱,崽,咱们给他刘彻的钱都超了呢。]
[所以黄河全靠咱!]
[勇敢崽崽,不怕困难。]
……
霍彦接了姨父给捎的新的吃的用的,送走信使后,汲黯才长长地叹了口气,这是陛下的真逆子啊。
啥自怨自艾啊,忍让恭顺啊,那是他们这种人考虑的。
这小子万千宠爱,陛下含嘴里都怕化了,放手里怕飞了。
郑当时也是叹了口气,他这个年纪了,自然看得更多些。
他现在不担心陛下把人给杀了,现在开始担心陛下把这个小苗给宠坏了。
所以当霍小公子在后面还是该干嘛干嘛,别说啥二世祖纨绔作派了,就是一直靠谱,踏实治河时,郑当时笑得很欣慰。
他不知道因为治河,让他免于被扯进窦田之争,避开了一次贬官之危。
刘彻要治河的消息像在长安城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一下子把底下所有人的见不得人的黑泥都给翻出来了。
但是五月黄河水涨在前,刘彻强力支持在后。
黄河水的治理有条不紊进行,霍彦满心喜悦,完全不知道与此同时,一块更大的巨石即将入水,会彻底将长安变得热闹起来。
元光四年夏,耗资亿钱,霍彦心心念念的汴渠堤岸建成。
他备受鼓励,只觉得天地壮阔,要接着顺着黄河往下走。
小漂亮在他旁边扑鸟,一只老虎现在跟只猫儿似的,尾巴一甩一甩。
霍彦给他喂鸡肉,摸着它越来越圆滚的大脑袋,轻轻蹭了蹭,“我的小漂亮,一会儿你还是先走啊,不然郑先生他们会被你吓死的。”
小漂亮咕噜一声,不开心地在它爹怀里扑腾,一个猛虎冲撞,若不是它爹腰可以,它迟早把它爹撅过去。
霍彦气得拍自己的好大儿,“你已经不是个小崽子了,为你爹的腰考虑一下。”
小漂亮跟他一样哼哼唧唧,冲他来了一个恶虎撒娇。
到底是多年好大儿,它身上长的每一块肉霍彦都不是无辜的。
霍彦心头软软,又给他好大儿喂了块肉,“张大嘴,乖孩子,先回去好不好,爹知道你委屈了哈。回去爹还给你喂肉。”
[这是养孩子呢!]
[我也想要言宝喂。]
[这虎好福气。]
[这时候就体会到妈粉的好处了,漂亮好大孙,奶奶抱抱。]
[等下,汴渠都修好了,阿言还打算在这里接着修河吗?]
[长安都乱成一锅粥了,宝宝,你晓得不。]
[快快快!阿言看过来了,给阿言说下。]
[崽,现在是元光四年夏,你还记得你上次问田蚡要过封邑鄃吗?他转头咽不下这口气,就问窦婴要地,然后他俩仇上加仇了吗?]
霍彦面无表情,“说重点!”
怎么说什么都跟刘彻样,神神叨叨的。
他干的事,他怎么不知道。
第42章 田蚡必死
[就后来,去年吧,田蚡就摆了窦婴一道儿,窦婴自从窦太后去世后,被汉武帝更加疏远不受重用。然后他就没有啥门客了,就剩个叫灌夫的了,那灌夫是个有名的暴脾气,挺疯的一人。]
[灌夫在服丧期内去拜访田老舅,然后你又知道的,田蚡那人嘴里多喜欢花花,他就说我想和你一起去拜访魏其侯,恰值你现在服丧不便前往。灌夫回去就说了嘛。然后魏其侯设置帷帐,备办酒席,一直忙到天亮,等着田蚡。天刚亮,就让府中管事的人在宅前伺候。等到中午,也不见田蚡到来。]
[然后灌夫觉得没脸,就去找田蚡,把睡觉的田蚡拉了起来。田蚡就慢悠悠的去,灌夫已经在积累怒气了。然后等到他们喝酒喝醉了,灌夫就跳舞,邀请田蚡,结果田蚡也不起身。灌夫彻底忍不了,就讽刺他两句,然后就被窦婴拉走了。]
[所以崽,不要养门客,不要养门客。]
[没权没势了,他们都会离你而去。]
[任世界奚落我。]
霍彦又一次重复道,“说重点。这不过只是一件小事,田蚡与魏其侯一向不对付,这种事常有。”
[可关键是田蚡心眼小啊,他给灌夫在你姨父面前穿了小鞋。说灌夫家住颍川,十分横行,百姓都受其苦。]
霍彦皱眉,“不是,这是他这个丞相的职责,为什么要找姨父请示。”
[可不是嘛,你姨父也这样说的。]
[两个小心眼就开始互相攻击了。灌夫也抓住了田蚡的秘事,用非法手段谋取利益,接受了淮南王的金钱并说了些不该说的话。]
[然后高潮来了!据史料记载,就几天前吧,田蚡迎娶燕王的女儿做夫人那事你晓得伐。]
霍彦撇嘴,“四野都传遍了。他不要脸,老牛吃嫩草,一树梨花压海棠。”
[崽,精辟!]
[一树梨花压海棠,hhh。]
[王太后下了诏令,叫列侯和皇族都去祝贺,乐呵乐呵。窦婴是好意,想同灌夫一起去,顺便说和一下。然后酒喝到差不多时,田蚡起身敬酒祝寿,他丞相嘛,在坐的宾客都避席伏。]
[可等到窦婴起身为大家敬酒祝寿时,只有那些窦婴的老朋友离开了席位,其余半数的人照常坐在那里,只是稍微欠了欠上身。灌夫不高兴。他起身依次敬酒,敬到武安侯时,武安侯就很无礼,灌夫火了。这是明摆着给人甩脸子。]
[然后灌夫敬酒敬到临汝侯灌贤,灌贤正在跟程不识附耳说话,也不离开席位。灌夫没有地方发泄怒气,便骂了灌贤。然后田蚡生气了,就要扣留弹劾灌夫,说他辱骂宾客,侮辱诏令,大不敬。要把他囚禁在特别监狱里。还要追查他以前的事情,派遣差吏分头追捕所有灌氏的分支亲属,都判决为杀头示众的罪名。]
[田蚡就爱搞这些,毕竟流言真能杀人。]
[窦婴想救灌夫,就瞒着家人,私自上书给你姨父。你姨父这个搅屎棍就说,那去东朝去公开辩论这件事。田蚡就拿了一群证据搞偷袭,窦婴只好攻击田蚡的短处。]
[你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吗,就是上次你给彻子说的那个淮南王的事,现在估计长安正在闹呢。]
[不过你阴差阳错还救了你郑先生和汲先生一把,原本他俩还在评对错呢。老郑当场贬官三级。]
[站队不绝对,绝对不站队。]
[大家都觉得是窦婴对。]
[可以这样说,窦太后死了,王太后可还没死呢。]
[最后的结局是田蚡无罪,灌夫抄家灭族。]
[窦婴欺君被弹劾,拘禁在名叫都司空的特别监狱里。后来因为矫诏死了。]
[羊入虎口,本来能活着的。]
[言崽,现在离他们死还有半年,你要救吗?]
霍彦的面色沉重,赶走小漂亮,提步往前走。
“都不是省油的灯。一个只重侠气,行事鲁莽,一个狡猾阴狠,遇事胆小如鼠。他们内斗他们的,我就当听个响。”
[你说谎。]
霍彦把纸团成一团,冲着他们的方向一扔。
“好吧,我看田蚡很不顺眼,杀人者偿命不是吗?”
有些人看似鲜花着锦,实际上早已经孤悬崖边,只差一股风,便可以彻底将他推下去,他真的很想看那个为一己之私,害无数人流离的田蚡粉身碎骨呢。
[你一般看不顺眼的都不会太好。]
[言崽,你要搞事!]
[宝,展开说说。]
霍彦微微舔了一下嘴唇,放缓了语调,像是个魔鬼。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喜欢搞流言是吧,恰巧我也很喜欢。
元光四年立秋。
不知怎么回事,田蚡当日东朝辩论和王太后以绝食威胁皇帝的话在这半个月时间内不迳而走。
长安城但凡有点骨气的读书人们皆出离愤怒。
丞相狂悖无礼,骄奢淫逸,当朝如妇人般争嘴。太后以情相胁,直接跳过东朝官员决定,逼迫皇帝低头。
好一个田蚡,好一个玉太后,将法度置于何处?
这便是大汉天子的外戚,简直是笑话。
墙倒众人推,关于田蚡为人放荡风流,倨傲无礼,企图谋反的谣言甚嚣尘上,这些消息半真半假,甚至有一则消息是说田蚡之所以叫蚡,是因为曾被一只恶虫附身,传得有鼻子有眼,渐渐的人们见了田蚡都想看看他会不会变成一只大虫子。
田蚡却因为一道他伙同淮南王谋反的谣言惊惧不已,不敢上朝,王太后又一次气病了。
一封封要求重裁案件的奏书如雪花一般送到刘彻的案头,被刘彻一一按下了。
他的眼眸幽深,望向黄河的方向,目光最后落在霍去病身上,突然笑了。
这俩小子,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啊!
不过,这场风起得好啊。
“朕想阿言了,去病。”
霍去病收了鞠球,笑容清朗。
“姨父,他在外面玩得开心,才不想我们呢!”
刘彻起身,要陪他踢两脚。
“说的对,那小子上次还要拿朕去填河呢。”
鞠球划过一道漂亮的弧度。
“去病没有什么要与朕说的吗?”
霍去病神色平静,没有多少惊讶,“姨父是在问谣言的事吗?”
他笑起来,露出了小虎牙,俏皮可爱。
“姨父不用感谢我,主要是因为阿言看姨父舅舅不爽,让丹叔去散谣言,想顺势搞死姨父舅舅。然后正巧我也瞧不上姨父舅舅,又担心阿言下手没个轻重,就自己上了。 ”
他话不多,但是字字皆是真话。
霍彦就是想搞死田蚡,什么脏水他都要往田蚡身上泼,反正这老恶棍什么坏事都作尽。
霍去病觉得不行,散谣言就跟打仗似的,需要循序渐进,先散些真的,所有人都能见到的。后面无论多离谱,他们都会信。你真假参半的搞过去,他们只会听离谱的消息,开始自己的判断,这样的话,谣言便不是谣言了。
刘彻无言。
他很不喜欢官员拉帮结派,不喜欢甚至是厌恶他那一朝得势,蛮横无礼的舅舅,所以他要窦婴到东朝去辩,趁机弄死田蚡,只是他没想到阿母会出手,以绝食相逼,他不得己放弃计划。
他也万不会想到霍彦和霍去病会那么快动手,去病的性子他能理解,无非是护短加上看田蚡不顺眼,只是阿言的这非要弄死田蚡的仇恨来得莫名其妙了。
他思索再三,心下有了猜测,但还是决定直接询问霍去病。
霍去病放下手中啃了一半的桃子,很是疑惑的开口,“姨父,不是你想杀他的吗?我们跟他又没仇,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姨父啊!阿言就是见不得姨父受气才更觉得生气的,想搞死他。上次让他跑了,这次不能让他跑了。”
果然如此,他就知道,阿言和去病不愧是他的好孩子,瞧瞧,这多爱他啊!
刘彻喜上眉梢,把霍去病单手抱起,颠了两下,揽在怀里,一口一个好去病。
霍去病啃完桃子,擦了擦手,才仰起小脸,轻扯刘彻的衣袖,询问他。
“姨父,你把奏书都扔了,我要搞死他,接下来要做什么啊!”
刘彻点了点他的眉心,示意他收手。
“阿言得回来了,外面不安全,你只管陪他玩去吧!”
霍去病点头,笑开了花,“姨父真好!”
刘彻笑得合不拢嘴,大笔一挥,亲自写了一篇告天下人的诏书,通篇全是息事宁人的意味。
霍去病现在知道姨父想搞死他舅的决心有多重了。
这哪里是息事宁人,这是火上浇油啊。
果然这篇诏书一出,朝野上下,贩夫走卒都炸开了锅。
好个田蚡!威逼天子至此!
王太后的病又重了,刘彻日日嘘寒问暖,无心朝政。
这下可好,天下人现在都在议论着王太后故意装病,又要威胁陛下放过田蚡了。
一时之间,朝野上下让田蚡罢相,王太后安于后宫的声音越来越大。
刘彻表面为难,心里乐开了花。
王太后这次也不敢绝食装病了。
田蚡必死。
第43章 杀人放火
秋分时节,《汉青年》发布一则记叙田蚡支持淮南王谋反言论的文章,激起千层浪。
刘彻下令彻查,派的御史从田蚡家中直接搜出了淮南王送的金银财物。
刘彻怒不可遏。
淮南王被押入长安,田蚡被罢相入狱,秋后问斩,与押在都司空的窦婴做了个狱友。
又隔了一个月,灌夫的事也查出大概,田蚡虽有夸大之词,但其所言皆有实,现下狱的灌氏族人也并不无辜。
灌夫在颍川的家中家中职累的资产有几千万,每天的食客少则几十,多则近百。为了在田园中修筑堤塘,灌溉农田,他的宗族和宾客扩张权势,垄断利益,在颍川一带横行霸道。
窦婴为灌夫所说的好话,与所查有很多不相符的地方,犯了欺君之罪行。
但刘彻念在其为友的情义,只夺其爵,让他归家。
窦婴归家之后,念着与灌夫的情义,整日郁郁寡欢,不久之后便病了。
这场掀起巨浪的政斗跟历史上的结局差不多,只是被斩首弃市的成了田蚡。
“颍水清清,灌氏安宁;颍水浑浊,灌氏灭族。”
霍彦重复了一遍弹幕说的灌氏的恶行,笑盈盈地拨弄完手中的曲辕犁模型,结果连个懒腰都没伸完就被一脸不高兴的汲黯像只猫似的提溜走了。
汲黯先生因为好友灌夫离世不高兴,也见不得旁人开心,尤其是霍彦这小子,怎么笑怎么像陛下,笑得怪渗人的。
[灌夫尚游侠,家产数千万,食客每日数十百人,横暴颍川郡。]
[崽,咱们要不要排出戏,彻底把田蚡钉死在耻辱柱上。]
[这次《汉青年》做了出头鸟了。]
[可我们用了笔名。]
[嘿嘿,文是芙蓉绽写的,关我们霍小言什么事儿。]
[王太后没死呢,玩具屋不会受迁怒要被抄了吧!]
[不会,她现在才不敢动咱呢!]
[今天她动了,那她就作实了流言。]
[汲黯又不高兴了。]
[汲黯与人相处就跟阿言似的,喜欢你就啥都好。不喜欢就不搭理你。他与灌夫是好友。自然心有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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