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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时间未见,季昭南好像变得更漂亮了,娇憨的脸庞说着抱怨的话也让人生不出反感,季潜听了只会感到愧疚。
从家里出发前,林承安跟尊大佛似的,抱臂站在玄关看着他穿鞋,视线上下扫过,却什么话都不说。
季潜以为对方是对接下来要扮演陌生人的戏而心生不满,本来是想劝说几句,结果刚走近就被莫名按到了墙上。
alpha的虎口抵着他的脖子,五指收紧,一边限制着他的呼吸,一边亲吻他,让omega的腿都险些站不住,这才导致来晚了。
现在季潜一想到半个小时前发生了什么,脸还有点发热。
“...不好意思啊小南,我临时有点事耽搁了。”
季昭南本意也就是抱怨两句,其实都不用季潜道歉,听到头顶上方的声音,他的关注点就跑走了:“诶,哥你嗓子怎么听上去有点哑,是感冒了吗?”
等他仰起脸,看向季潜时,新的问题又紧跟着来了,“怎么你的脸好红,嘴也是肿了,哥你没发烧吧?”
季潜松弛的身体一下子僵住了,眼底多了几分慌乱。
被林承安打断后,他出门着急,搁在储物柜上的口罩忘记拿了,这下被季昭南逮个正着,只能顾左右而言他。
“没有...不是,我车里跑过来的,身体温度才升高了。”他说着用手搓了两下自己的脸,想赶紧把脸上的热量压下去。
“噢!原来如此,那哥你赶紧进去歇歇吧。”
季昭南点点头,还想和季潜再说些什么,被后面跟来的何文心压住了肩膀,从季潜的身上扒了下来。
何文心就跟看不到季潜似的,先对着季昭南数落一通,鲜红的嘴唇一张一合:“季昭南,你的妆就刚化好,少在这里乱动,不要给弄乱了。”
她扳起季昭南的下巴,检查其对方的妆容,季昭南吓得动都不敢动,可还是被何文心挑出了毛病。
“脸上粉都不均匀了,你快去找化妆师再给你补补。”
季昭南应了,眼睛在季潜和何文心的脸上看了一个来回,踌躇了几秒,马上就被何文心教训道:“还不快去?”,然后丧眉耷眼地走了。
把季昭南支走后,何文心眼皮一翻,这才正式地打量起季潜,她可不是不谙世事的季昭南,早年还在风月场所混过多年,一眼就看出了季潜的非同寻常。
她从巴掌大的手拿包里掏出烟盒,点燃了一根女士香烟,吸了一口,在吞云吐雾中对季潜说道:“看样子,你也找到alpha了?”
她语气没什么起伏,不像是正常母亲对儿子归属的关心,更像是上级在询问下级她需要掌握的相关信息。
“嗯。”季潜没有多说,只是承认了。
“对方是什么人?”何文心轻蔑地勾了勾唇角,其实她不用问也知道,季潜找不到什么出色的alpha。
omega的脸长得好看有什么用,像他那样残缺的身体,腺体自出生就被判了死刑,有哪个出身好的alpha肯要他?
何文心弹了弹烟灰,回过头看,她之前的决策真是无比英明,家里就该放弃对季潜的培养,因为季潜就不可能回报同等的价值。
“妈,对方是什么人也和你没什么关系吧。”季潜的目光瞥向何文心的嘴角,冷淡地说。
他和季家的关系差到已经可以登报断绝关系的地步了,如今再开口叫何文心一声妈,稳妥中蕴含着警告的意味。
季潜很清楚,他的父母一直在拿孩子的婚姻当成他们攀高枝的工具,无论季昭南还是他,在他们眼里仅仅是有没有利用价值的区别。他之所以不想将他的林承安的关系公开,也是基于这样的考虑。
他不希望父母抱着能从他婚姻中受益的心态而搞一些小动作,这会让林承安很难办,毕竟他们结婚时,林承安的目的只是想对他负责而已。
“季潜,你不想说就不说吧。”何文心打心眼里就看不上季潜,季潜现在不肯松口的样子,特别像在维护他那可怜的自尊心,让何文心也没了打听的欲望。
既然都知道结果了,还有什么可问的。
“我也是好心提醒,你别找了不三不四的人,再跑回家和我哭诉,我可帮不了你。”何文心不问归不问,对季潜的不配合还是有怨气的,她故意说了这样的话,实际上是在嘲讽季潜。
季潜听了反常地笑了,眼里却没什么笑意,更多的是释然。
接着他很肯定地说:“不会的。”
何文心不屑地想你就对那个人这么自信么,但季潜轻轻地和她擦肩而过,没有再看她一眼,一点也不在乎地说:“你放心,我发生什么都不会再找你了。”
“我都可以自己担。”
“你!”何文心短促地转头,看到的只有季潜留给她的背影。
剩下的半根香烟被她负气地攥在手中折断,一如她和季潜的母子关系,褪去虚假的外衣后,在这一刻分崩离析。
季潜走进大厅,拐脚进了卫生间,他用冷水洗了把脸,站在镜子面前不断地深呼吸,使劲想要让自己冷静下来。
虽然他已经对何文心没了什么幻想,但难免还是被她的言语中伤。
不过结婚后,他因为有了想要保护的人,在和何文心的较量中,不再一味地退让,选择展露了自己的锋芒。
或许他就该这样,不能再畏手畏脚,他和林承安的婚事也不可能一直不曝光,总有一天他要亲手处理自己家里的麻烦。
再抬眼时,季潜的心情已然平复,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准备去往设宴的场地。
宴会还没有正式开始,装扮豪华的厅内,有一些客人正在餐前闲聊,季潜从侍者手中接过一杯香槟,在场内环视一周没有看到林承安的身影,应该是还在路上。
本次宴会的来宾太多,季潜和他们大部分人都只是点头之交罢了,故彼此之间也没什么聊天的欲望,但他倒是看见何文心和季丰强在里面热火朝天地说话,觥筹交错的举动写满了功利的欲望。
季潜将眼神错开,想寻一个安静的地方坐着,在路过几个聊天的人群时,林承安这几个字突如其来地闯入他的耳中。
他脚步一顿,没再往前走,人往后面一站,自然而然地成了旁听的一份子。
陈启树也在这群人之中,他是今天的主角,被围在正中间,这些人起初是在恭喜陈启树订婚,但不知道是谁把话题引到了林承安身上,大家就都提起兴趣聊了起来。
“陈总,您和林董关系要好,您喜事都将近了,不知道林董那边有没有心仪的?”
林承安的感情生活至今成谜,听说之前他和关家的大小姐似乎正在接触,最后却也不了了之了,有人借机问了出来:“莫非还是和关小姐...?”
提问的人说的隐晦,其实是用反问去验证消息的真假。
林承安是公认的大众情人,云市有多少男男女女都在盯着想要嫁给他,即便大部分人尝试后都以失败告终,也不妨碍下一波人继续跃跃欲试,如果能从陈启树这边得了有利的消息,估计明天就有人有所动作。
“这我可不知道。”陈启树摇晃着酒杯,把问题又丢了回去,“你们想知道可以自己去问承安。”
“哈哈陈总您说笑了,这我们哪敢?”
陈启树敷衍地嗯了一声,转了转眼球,想起之前林承安和关黛西的绯闻,他只告诉了季昭南一个人,后面不知道什么原因居然传到了林承安的耳朵里,害他被林承安打电话骂了一顿。
到现在陈启树还觉得冤枉,他都没往外传,真是邪了门了,林承安怎么知道消息从他这里泄露过。
但关黛西和林承安的事绝对是假的,要不然林承安也不会那么生气,为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误解,陈启树额外解释了一句:“这和关小姐没什么关系。”
众人便做出恍然大悟状,其中个别人的眼里已经冒出了光,看上去有些激动。
陈启树不打算透露再多,他刚抬腿要走,就发现隔了几个人的后面,季潜站在那里,顶着一张扑克脸不知道听了多久。
他瞬间头皮发麻,杯中的酒都跟着抖了抖,季潜和林承安不对付在圈内都是有名的,他和季昭南在编座位的时候,也考虑周到地把两人调开了。
关系差成这样,两个人应该能避则避,怎么季潜哪根神经错搭了还跑来听林承安的八卦,不会是想做些什么吧。
“季潜,你来了啊。”陈启树又走不了了,他挤过碍事的几个人,站在季潜旁边,尬笑了两声。
周围的人也静了下来,热闹的八卦现场极速冷却,大家面面相觑,和陈启树一样都在揣测季潜的动机。
而成为了新视觉焦点的季潜,面上很稳妥地笑了笑,和大家一一打招呼,实际心里后悔不迭。
他都忘了自己和林承安应该是作对的关系了,真是大意了,他不该好奇停下来的。
季潜假咳了一下,正要找借口离开,又有新来的人从外面进来,加入了他们之中。
林承安闲庭漫步地走了过来,眼神在他们这群人上掠过,在季潜身上不经意地多停了两秒,最后拐了个弯对着陈启树问道:“你们聊什么呢?”
“呃哈哈...”陈启树彻底尬住,一秒钟都不想待在这里了。
林承安怎么也犯毛病过来了,难不成他们这里是有什么磁场吗,谁过来都要听一耳朵。他已经在担心两个人不会说着说着把场面弄得难以收场吧,毕竟这种情况以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些无关紧要的废话,刚想把这事盖过去的时候,有人抢先说道:“林董,我们大家正讨论呢,不知道林董您现在是否单身,家里有小辈一直都很倾慕您,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了。”
说话的人是个年长的女人,她资格较老,就出头替大家把想问的问题问了出来。
陈启树暗叫一声不好,他是见识过林承安对感情讳莫如深,还以为林承安会很反感有人打听他的私生活。
但这次他猜错了,林承安提眉,说道:“哦?你们在聊这个。”
他全然没有生气的模样,甚至还配合地思考了起来,在大家的眼巴巴地等着他的答案时,林承安的眼睛跃过众人,独独看向站在最外围的季潜。
“不过,应该是没有机会了,我已经结婚了。”说话时,他表现出没有在外显露过的、罕见的温柔。
第56章
林承安已婚的消息在全场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数陈启树最惊掉了下巴,杯子里面的酒水被他晃荡了出来都没有察觉,眼睛瞪得老大,急赤白脸道:“不是...真的假的啊,怎么都没听你提起过?”
和林承安认识多年,他的自我定位是林承安最好的朋友、最铁的哥们,最棒的兄弟,但现在好兄弟结婚了,他竟然是和这群不沾边的人同时知道的。
陈启树震惊之余,还有点被抛弃的委屈,他的面部表情彷佛在质问你怎么能这都不告诉我。
而另一个当事人季潜已经在悄悄地浑身冒汗了,白皙的脸颊隐隐发红,眼珠东瞟西瞟的,很像是某种意义上的做贼心虚。
林承安将所有人的反应看在眼里,尤其是季潜的,不甚明显地微笑了一下。
他转了转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好让大家都能看到他手上那枚代表着忠贞的证明,之后缓缓说道:“等以后有机会了我会正式介绍给大家认识的。”
至于结婚的对象是谁,什么时候结的婚,林承安眼神疏离地表示这些都无可奉告。
他不松口,除去陈启树之外的人,没有谁敢继续打探下去。
尽管他们每个人都有一肚子的问题想问,也只能被迫散了,走的时候他们的表情都很难以捉摸。
听八卦只得到了一半的消息是让人最难受的,如果不是奏乐响起,陈启树就要登台了,他肯定会逼着林承安私下把话给他说完整。
典礼正式开始,季潜紧绷神经稍稍放松,他避开林承安,低着头装成无关紧要的路人,跟着散开的人群去寻找自己的座位。
在礼台的两侧,布置了数个圆形的餐桌,季潜被安排在了靠近礼台前面的一桌。
他落座后,摸了摸自己仍在跳个不停的心脏,还没充分缓过来,手机屏幕亮了,显示他收到了一条新消息。
是林承安发来的,措辞十分恳切:“刚才的事没先和你商量,我就擅自说了,你不要生气。”
季潜看着这句话眨了眨眼,他其实没有生气,顶多是有点被吓到了。
他承认当林承安说出他已经结婚时,他是有那么一瞬害怕两人的关系就此被揭开,但这只是一瞬间的想法,紧接着他就在心底告诫自己,这是迟早要面对的事情,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虽然后面发生的和季潜想象的不太一样,林承安并没有将他的身份说出去,不过他几乎是做好准备了。
“没关系的。”季潜反过来安慰林承安,给他发了一个抱抱的可爱表情,想让对方别放在心上。
林承安很快又发来新消息,向季潜解释前因后果和他的考量。
“嗯,因为他们在问我感情状况,这种事还是说清楚比较好,以免有一些和事实相悖的假消息传出去,再对我们之间的关系产生负面影响。”
季潜握着手机想了想,觉得林承安说的很有道理,他之前就因为关黛西的事情误会过林承安,这种事也不是没有可能发生的。
还是林承安对事情考虑全面。
“你说的没错。”至此季潜已经完全认同了林承安,甚至认为对方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做出的正确决策。
他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说完这句话嫌不够表达出自己的钦佩之情,又接着给林承安发了几个大拇指过去,像是在表扬对方做的好。
本来还颇具有严肃的解释环节,被季潜这样一弄,搅进去一点诙谐的气氛。
林承安看着对话框里一排整齐的大拇指,转而瞟向隔壁桌季潜认真打字的侧脸,情不自禁地笑了。
好吧,他就知道季潜未免太好哄了。
这让存了私心的林承安都忍不住良心发现开始检讨,以后真的不能再利用季潜对他毫无条件的信任了,他会被季潜惯坏的。
台上,背景音变换,在光束灯的聚拢中,陈启树迈着大步登上阶梯,他开场进行了一段简短的发言。季潜赶紧把手机扣在桌面上,投入了观礼之中。
陈启树说话的声音坚定而有力,和他之前给人感觉行事随性,做事全凭自己开心的形象大相径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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