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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金熙说的极对。”宋茶栽上道地应声,当个捧哏。
宋泊都被他俩逗笑了,心底那抹不如意瞬间被抛到了脑后,今儿个可是除夕,带着不高兴跨年可是会苦一年的。他笑着道:“好啊,大过年的你俩合伙起来捧杀我呢?”
见宋泊笑了,江金熙也跟着笑了,他放下羊肉,从怀里拿出个手巾给宋泊擦汗,“哪儿是捧杀,都是真话。”
“这么冷的天儿我还流汗?”宋泊确实没觉着自己流了汗,虽然现在在干活,但也是站于一地儿未动,冬日这么冷,他还会流汗?
“一点儿,擦擦。”江金熙说着,手巾碰上宋泊的额头,他的动作很轻,把宋泊的思绪一下拉到了脑门上。看着面前离他不过一个拳头的江金熙,宋泊想,叶单越怎么那么好命,能当上原著的主角攻。
江金熙认真擦完以后,把手巾重新塞回怀中,而后与宋茶栽讨了活儿做。
宋茶栽看了眼背对她切肉的宋泊,又看了眼坐在小木凳上择菜的江金熙,只觉得宋泊刚刚说的话没一分道理,按她来看,他们的结局定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忙活了一个下午,天色刚刚暗下,宋茶栽就将古董羹抬上了桌。
因着吃古董羹要烧炭,所以便没打算在房间内吃,刘南民抬了大圆桌来,古董羹便直接被放在正中央,这碳火一烧,热度上来,坐在院中也不觉着冷。
中间放着古董羹,边儿放了圈要烫的菜和肉,再加上几盘熟食,每人装上一碗饭,这宴席就算布置得差不多了。
只是四个人的围炉,准备这些个菜已经多过了头,足以他们吃个三、四天。
江金熙倒是没想到,桌上居然还会有两道甜口的菜,一道咕噜肉,一道桂花糖藕,都是他爱吃的菜。
宋茶栽不会做这般菜品,那这两道菜出自谁手,不用想便知道。
江金熙手里抱着手炉,只觉着心跟这手炉的热度一样热,烘得他脸儿烫。
宋泊挪着椅子,没有外人在场,大伙儿坐得近些也热闹。
宋茶栽将家中挂着的灯笼点亮来,院内瞬间亮了起来,充满喜气洋洋的气氛。
过年就得一家人坐着一块儿围炉才是。
宋泊拉着江金熙在位子上坐好,一家宴席没那么多规矩,无需主位致辞,大家坐下便可拿筷子开动。
宋泊馋古董羹已经馋很久了,坐下以后他立即拿着大汤勺,给自己和江金熙各舀了一碗清汤在碗里。
宋茶栽也是宠他,他说要喝菌菇汤,她便熬了锅大骨汤放了不少的菌菇在里头。
宋泊把碗放在江金熙面前,说:“先喝汤,暖暖身子。”
“好。”江金熙把手炉搁在一旁,拿起小汤匙喝汤。
宋泊跟着也舀了一勺汤送入口中,原生态的东西就是鲜甜,这汤入口中,先是一股蘑菇的菌味儿,而后鲜味慢慢溢了出来,充满整个口腔,一口热汤下肚,胃暖了,身体也暖了。
宋泊拿着公筷夹了筷羊肉,而后站起来,将羊肉放进古董羹之中。
古董羹因下面烧着碳又放在桌子正中,想烫菜烫肉的话就得站起来烫,好在今儿个都是自家人,随意站起来也不会被说不礼貌。
羊肉熟得很快,宋泊一筷子夹了不少,给大伙儿都分了一些,江金熙分得最多,足足有三片。
眼瞅着宋泊碗里只有一片,江金熙便想着均分,筷子刚碰着肉,就被宋泊看出了意图,宋泊摁住他的手腕,道:“你先吃,我再烫就有了。”
“可是......”
“没有可是,羊肉可是补身子的,你的手那么凉,可得好好补补。”宋泊说。
既然宋泊这么说,江金熙就只能听着话用羊肉沾了下酱油,把羊肉送入口中。
可能是今儿个买的羊肉新鲜,也可能是今儿个倒的酱油新鲜,总之着羊肉吃起来嫩滑弹牙不说,还一点儿腥味没有,极其好吃。
第51章
宋泊一直站着,给大家烫菜、烫肉,以致于半炷香时间过去,他只喝了一碗汤吃了几片羊肉。
江金熙拉了下宋泊的衣摆,说:“你歇会儿,我来接手。”托他的福,自己碗里的烫菜一直未少过,这一直吃都有些饱腹感了。
“差不多了。”宋泊夹完最后一筷子肉,坐下。
不过就算宋泊这么说了,江金熙还是站起来接着他的位儿给大家烫菜,宋泊也是难得享受了把被伺候的滋味。
除夕就是大家坐在一起聊天吃饭,大伙儿边聊着天边吃着古董羹,气氛热闹融洽。
这还是宋泊来到古代以后过的第一个春节,心底说不出是什么味儿,却是觉得自己真正属于这里,他用余光注意着江金熙,江金熙已经坐下,他像是饱了,可还一直夹着桂花糖藕和咕噜肉,边吃着还扶着脸眯眼,应当是十分满意。
如此宋泊也是松了口气,不枉他趁着出去采买食材的时候,偷偷猫去喜春楼学了两手。
食至一半大家都七分饱的时候,宋茶栽进了屋子里,拿出两个小钱袋出来。
对小孩来说,除夕夜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能领压岁钱,宋泊和江金熙都已经成年了,宋茶栽却还将他们当小孩子看待,一人手里分了个钱袋。
“大姑,我不能要。”宋泊推着手就要还回去,江金熙看着宋泊的动作,跟着也要还,都已经成年了还收长辈红包这哪儿说得过去。
“诶!不许还。”宋茶栽双手叉腰,两眼故作凶狠地一瞪,“送你们的好兆头怎么能还呢!”
“大姑......”
“说了不许还,谁还我生谁气!”宋茶栽说:“没多少钱,就是祝你们个明年顺遂。”
宋泊和江金熙两人相看一眼,没有再推脱,接下了宋茶栽的好意。
江金熙坐在位置上盯着钱袋儿,两手大拇指摩挲着上头的花纹,每年春节娘亲也会送他一个钱袋,这般想来,他想家了。这是他第一次没在家中过年,也不知道爹爹和娘亲是什么样的心情,娘亲那般疼他,这时定是在家中哭呢。
人就是不能过节,一过节以往藏在心底的思乡情绪就会不自觉的蔓延出来。
爹爹究竟做什么去了,怎的这么多月了还没找着他,他喊阿篮挂上了带有他小名儿的招牌,爹爹的人若是看着定会留心的。
自接到钱袋以后,江金熙就沉默了许多,宋泊一直注意着他的情绪,只见他眼中渐出晶莹之色,像是快要哭了。
过春节怎的能落泪,见江金熙憋着泪,宋泊歪了身子,挡住他半张脸后,说:“想家了吗?”
“嗯。”江金熙点头。
宋泊知道他是怎么来到这个小乡村的,在他面前,江金熙无需伪装。
“别怕,明年你定能回家。”宋泊说。
按着原著的走向,明年九月叶单越就会找到近里村来,然后带着江金熙回家。
江金熙心底升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听宋泊这么说,他好像是找了法子要送他回家,可是他回京城,宋泊会跟着他回京城吗?他想回家却也不想与宋泊分开。
常乐似乎也感觉到了江金熙的情绪,它两个前爪扒在江金熙的腿上,半立着朝江金熙“嘤嘤”叫。
江金熙垂着头,轻声唤了声“宋泊”。
“嗯?”宋泊低下头来,这一声应温柔如水。
“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回家,整句话,江金熙说出第一个字以后便退缩了,这里是宋泊的根,他与他也不是真正夫夫,他怎会舍弃近里村,与他*一块儿去京城。
“怎么了?”宋泊问。
江金熙捏紧了钱袋,摇了摇头,“不,没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家吃饱了就放下筷子坐着聊天,周围有村民的小孩子吃完饭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玩闹,吵闹声不大,却增添了几分热闹,将江金熙心底的寂寥驱散些许。
他已经搁下餐具许久,这一不吃热乎东西,手就开始凉,他把钱袋收进怀中,正打算抱起手炉的时候,一只手比他还快地碰上手炉壁,“都冷了,我去给你换个碳。”
“不用那么麻烦的。”江金熙说。
“不行,这手炉太冷了,都没作用了。”宋泊说着就要起身,却被江金熙握住了手,江金熙的力道不算大,却抓得很紧。
宋泊半挪起来的屁股又落回凳子上,江金熙自想家以后就情绪低落,宋泊有意哄他,便用自己的两只手将江金熙的双手捂在中间,“不愿加碳,那我就这般暖着你。”
江金熙感受着两手手背上的温度,微微笑着说道:“这确是比手炉暖多了,既不用加碳还不用花银两。”
江金熙个子比宋泊小,手自然也比宋泊小一些,宋泊两手一合,能将江金熙的手严严实实地捂在手中,江金熙当真是体寒,一会儿时间两手又成了冰块,他道:“那是自然,独属于你的手炉。”
江金熙听着这话,耳廓轻微摆了一下,而后淡淡的红色漫上他的耳廓,他抿了下唇,收敛着自己不自觉想要上扬的嘴角,本来微凉着心又被宋泊暖活了起来。
爹娘总会找着他,带他回家,到时他就死缠烂打要宋泊与他一块儿走,宋泊这般疼他,也许会答应呢?江金熙想着,不管宋泊究竟答不答应,那都是以后的事儿,他要享受当下,珍惜与宋泊在一起的每分每秒。
不知聊了多久,天色暗沉下来,忽然间天空绽放一朵红色的烟花,这烟花很简单,却足以燃起村中人的热情。
“烟花烟花!”
“我要去喊娘亲来看!”
附近的孩童看着烟花,声音抬高了不少,他们这儿听得也更清晰了些。
“看来是新年到了。”宋茶栽说。
“你怎么知道?”刘南民问着。
“从杨绘那儿听来的消息。”宋茶栽给自己倒了杯酒,饮上一口后说:“这不是北方大捷,皇上大喜,每个乡县都发了烟花,说是都要在跨年的时候放,与民同乐呢。”
北方大捷?宋泊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说起来原著中的叶单越就是个将军来着,难道他带着军是北域军,这么想着宋泊也问了出口。
宋茶栽有些奇了,“叶单越可是玄甲将军,他的名号你未曾听过?”
“他有什么事迹?”宋泊反问。
原著里没有详细描写叶单越的功绩,因着故事围绕着江金熙走,所以叶单越的将军称号也只是个称号,后头都是描写江金熙在京城中生活中的勾心斗角,叶单越作为个将军也没什么作为。
听宋泊对叶单越这么有兴趣,江金熙也提起耳朵听着,叶单越是他从小玩到大的青梅竹马,若说他的事,江金熙定是比大多数人都了解,可他这时却不能说出来,露了他的身份。
近里村毕竟离京城远,离北方更远,宋茶栽对叶单越的了解也不是很多,说来都是些坊间的传闻,到底是真是假也没个准头。
说是叶单越带着玄甲军第一次与夷人对上就大挫夷人士气,将他们击出去七里地,赢得第一次胜利。接着叶单越乘胜追击,花了三月时间,将夷人赶出了恒国的边界,北关大捷。
因着夷人一直是恒国皇帝的一个心头大患,几年以来不断骚扰恒国北域,搞得北域百姓民不聊生,所以北关大捷恒国皇帝才会如此高兴,不惜花大价钱也要与民同乐。
“如此,倒也值得一次大出血。”宋泊说。
说话间,又是一朵烟花绽放在空中,这朵烟花的颜色与前头不同,变成了蓝色。
这烟花比不得现代花样多,烟花炸开在空中以后只是圆圆地扩散开来,但在技艺落后的古代能看着这般烟花非常不易,一件烟花价格极贵,恒国皇帝也是下了血本,这般一处处发去,中间官员定捞着不少油水,他们这个近里村能得着一件,已是喜事一件。
看着逐渐散去的烟花,江金熙也是觉着高兴,爹爹一直为国效力,恒国皇帝的心头大患便是他的心头大患,这下叶单越将夷人击退了去,爹爹应当会非常高兴。
“砰”的一声,又是一朵烟花炸开在空中,照亮了江金熙的眼眸,江金熙似乎透过这场烟花看见了繁荣昌盛的恒国。
宋泊与江金熙一块儿抬着头,他的余光看着江金熙上扬的嘴角,还是烟花讨人喜欢一些,除夕跨进春节的重要时分哪儿能没有烟花加持。
看着眼花朵朵绽放在空中,宋泊情不自禁,改变了捂着江金熙手的姿势。
江金熙发觉自己的指缝中插/入了宋泊的指节,两人十字相扣的,温暖源源不断自宋泊的手心传进他的手中。
“快看烟花,多漂亮。”宋泊不敢瞧江金熙,只有侧脸对着江金熙,江金熙看着宋泊的耳朵,原来宋泊的耳朵也会泛红,虽然红度并不那么明显,却也能看出分毫。
江金熙紧了紧手,两人的指尖勾住彼此的手臂,他应声,“嗯!确实很漂亮。”
第52章
春节过后,万象更新,一切都步入正轨。
二月初,正是万物复苏的时候,宋泊老早就上工去了,只留江金熙在家中。
今儿个天气很好,春风徐徐太阳也不晒人,江金熙吃过早饭后戴着草帽、带着常乐就下了田,看看自己的草药苗子长得如何。
自冬过以后,江金熙每日都会到田里去看上几眼,这可是赚钱的草药,可得按着季节发芽。
走到田中,田里还是一片土灰色,江金熙沿着田埂走过,忽而发现田中出了一抹绿,这绿不显眼,还是江金熙先瞅着只蝴蝶翩翩飞,顺着蝴蝶路径看着的绿。
江金熙的喜悦就如蝴蝶飞舞的路线一般,直线上扬,他蹲在田埂上,两手放在膝盖上,欣喜地看着田间那棵只有一片小叶的苗儿,先不说这草药之后能不能活,草药种子能顺利发芽就已经是个吉兆了。
常乐看自家主人一直看着个小苗苗,它起了个顽皮的心,几步上前正想扒拉小苗引起江金熙注意的时候,就被江金熙插着胳肢窝给抱了起来,“常乐,不行。”
听着江金熙的语气,常乐猜想自己犯了错,它两耳往后一撇,装乖卖萌乞求江金熙的原谅。
江金熙哪儿会与一只小狗计较,他抬起手摸了摸常乐的脑袋,继续低头看着草药苗。
发现一株草药苗以后,其它的草药苗似乎也显眼多了,江金熙一路数了过去,发了大概有一百来棵的苗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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