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人一边看一边心疼又恐惧的说:“我叫林婉,丈夫是顾明涛,云城大学很厉害的哲学系教授。上个月他给学生补课回来,突然说胃胀,非常难受。”
棠溪尘注意到她握着茶杯的手指在发抖,有些烫的茶水洒到她戴着钻戒的无名指上,可她却毫无反应,她是真的很紧张也很害怕。
女人把手机划到最新的视频——镜头剧烈晃动,洗手间传来撕心裂肺的呕吐声,男人弓着腰撑在洗手台上干呕,白色衬衫下隆起诡异的弧度。
“我丈夫……怀孕了。”她重新说出这个荒谬的结论时,喉间涌上酸水。
“三甲医院查了三次,探查什么都没有,但昨晚……”林婉颤抖着点开手机视频,紧紧捏着茶杯,表情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昨晚我给他擦身,摸到……摸到有东西在动!我没,我没敢看……他每次都很疼,但是凌晨五点这样就好了,周而复始。”
她一边说,一边眼神哀求的看着棠溪尘和白寻,声音微微的颤抖:“我……我觉得,是有东西诅咒或者有什么人害我丈夫,或者有东西,有东西霸占了我丈夫的身体,你们一定要救救他,他真的很好的。”
白寻皱眉接过她的手机看着那个孕肚,视频里是很正常的,看不出来什么,但是他看着男人黑色腰带上的金属扣……他问林婉:“这是你给他买的,还是谁送的?
林婉表情焦急中带着一丝疯狂:“他自己买的,我先生衣品一直很好,他的东西都是自己买的,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是不是里面有什么东西?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有人要害他,那些人,那些人是嫉妒他受到学生尊敬……”
第20章 骨血为祭,逆天转运2
白寻摇了摇头:“没,挺好的,‘卍’字扣,旁边还刻着《摩诃般若波罗蜜多心经》,这不是有护身符了吗?怎么还这样?”
林婉表情是明显的疑惑:“护身符?”
她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什么护身符,也可能只是巧合吧,我爱人有供着佛像,他很好的,经常行善积德。”
白寻点开手机,查询,打开一篇报道,指着标题加大加粗的黑字问她:“《最温柔的教授》,这是你丈夫?”
下面还写了顾教授和妻子的甜蜜日常,可谓是现实活生生的‘贤妻扶我青云志,我还贤妻万两金’的例子。
女人连忙点点头,“对对!我丈夫人很好的,学生们都很喜欢他,他还资助了好几个学生,而且他对我也很好,我不孕不育,结婚都二十年了,他都没有嫌弃我,有时候凌晨出去就为了给我买一口我在梦中说梦话想吃的烧烤,我丈夫真的很好,求求你们救救他……”
她喝了一口茶,稳定了一下情绪,觉得自己可以了就站起身来,着急的想带着二人去救自己的爱人,“二位大师……”
白寻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把手机递给棠溪尘,“照片我看不出面相,你看看?”
“修过的照片我也看不出,走吧。”棠溪尘也站了起来,走出二楼大厅下楼,是什么鬼东西看看就明白了,问的效果不大。
白寻在后面收拾自己的铜钱剑和他的各种东西,他看着自己大包小包的,又看到棠溪尘一身干净利落,什么都没拿的样子,忍不住叹气。
唉,自己之前好歹是天才来着,真的是人比人气死人。
他也想要乾坤袋什么的……
女人上车后仍旧继续说:“我丈夫真的是很好的人,三个月前又资助了一个小男孩呢,我还特地为那孩子做了一桌好菜,我不知道我丈夫得罪了什么人,为什么会有人这样害他,看着他在家日渐消瘦我真的……”
她声音带着哽咽,棠溪尘把纸巾递给她,“你丈夫的八字说一下。”
“好的。”她说了八字后又继续说:“还好那可怕的东西白天不折磨我丈夫……我看着他越来越瘦真的心疼死了,去医院又说不是病,而且晚上出门他就会更疼……”
白寻在开车,棠溪尘算完后,坐在副驾驶指尖捏着小雾团玩儿,语气自然的把话题拉回来:“那您丈夫最近有没有去什么地方?除了您说的那个肚子,您丈夫最近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女人闻言终于又冷静了一下,沉思道:“没有……我丈夫这一个月都和我在一起,下班了就回家和我吃饭,哪里都没有去,我们也没有出去玩过。”
“前几个月呢?有没有他不和你一起的时候呢?”
“几个月前……就只有三个月前的夏令营我没有去,这个夏令营都是学生和优秀教师,我们家属是不可以去的,可我丈夫有和我视频,因为我自己睡不着,他总哄我睡觉。”
说着她又想起家里的丈夫更加心疼了,为什么好人会遭受到这样的折磨。
闻言棠溪尘就捏着小雾团闭目养神了,没有再问,而白寻则是加快速度,很快,就到了她的家。
车停在一个小别墅门口时,白寻面前放着的罗盘突然倒转,他皱眉的拿起来都塞口袋里,就这乱七八糟的东西,已经不需要罗盘来确定是不是有鬼了,没有鬼才奇怪呢。
明明是大中午,这里的天气仿佛和正阳监不是同一个城市,冷飕飕的。
棠溪尘耳垂的黑色耳坠晃了晃,陆厌化成的黑雾在他颈侧游弋,他表现得有些厌恶和烦躁:“哥哥,好臭。”
棠溪尘已经习惯他的状态了,他把小雾团夹住放嘴边吻了吻:“好啦,比之前那个臭吗?”
只有魂,没有魄的下场就是这样,精神活动过度发散、失衡,一不小心就会让他陷入不切实际的空想或精神错乱的状态。
所以陆厌这段时间会自卑,会吃醋,会乱七八糟的胡思乱想,就像那些人,死之后怨气更大更不可控也是这样的道理。
陆厌瞬间被安抚了下来:“差不多,不是同样的臭,哥哥需要我先进去看看吗?”
“不用,大下午的你乖乖待着。”
“好的,哥哥。”
棠溪尘说话很小声,而且离林婉比较远,所以她就以为对方在做法还是念咒语,硬生生的忍下对丈夫的心疼,没有直接冲进去。
“我先生真的很好的,等下你们就知道了。”女人一边用指纹打开房门,一边说道。
白寻也没有接话,抬头看着门口刻的那些花纹,默默的跟着她一起进入了她的家,棠溪尘捏着折扇慢慢悠悠的走在后面。
“老公……我请大师来了,你别怕。”林婉进门就开口安抚他。
“嗯,累不累?什么大师?我不是让你去找人要符纸就好了吗?”男人有些虚弱的声音响起来。
“哎呀,别管我累不累了,是两个年轻的小帅哥,很厉害的,你不是不喜欢有人进我们卧室吗?我扶你出去。”
穿着家居的睡衣,带着眼镜,温文尔雅又带着病弱苍白的中年男人被扶出来。
见到二人的瞬间温柔的笑了笑,他除了有些虚弱以外,看起来没有被折磨的痛苦。
他拍了拍林婉的手,安抚的让她松开,然后朝二人伸出手:“你们好,二位看着比我的学生们都小呢,居然那么厉害,请坐。”
棠溪尘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景色,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话,白寻点了点头,抱拳行礼:“抱歉,出家忌讳肌肤之亲。”
他想着之前看到这人的腰带,不仅护身符……这个人睡衣里居然还藏着二十四张微型的唐卡,这是多怕死?
“这是普陀山求来的,师傅说开过光,我很信这些就一直带着了,也是师傅对我的心意,不可辜负。”男人看到他的目光,指尖微微挡住那个‘’卍‘字扣。
林婉听到白寻说不能有肌肤之亲,在旁边皱了皱眉,中午的时候她好像记得这他好像扶过自己,但是没多想就给二人倒茶,她现在哪里还有心思想别的,她焦急的说:“一定要等到晚上才可以吗?”
白寻点了点头,“嗯,它不出来,我们能解决什么呢?”
他也在客厅转了起来,时不时随口问问林婉一些问题。
“做法啊!驱魔驱鬼啊!为什么不能现在就开始?晚上他又疼了怎么办。”她紧紧的抓住丈夫的手。
第21章 骨血为祭,逆天转运3
“我俩半吊子,得看得到才可以驱鬼。”白寻继续到处看。
他也在疑惑,刚才在车上的时候棠溪尘给他发信息说等晚上,没办法,小天师大人说晚上就晚上。
顾明涛温柔的把她抱在怀里拍背哄她,明明是自己遇到可怕的事却优先安慰他的妻子,确实十分的温柔:“嗯,不怕,没事的,到时候我疼,你就先回房间睡觉。”
他又看向两个年轻人,一个皱着眉头乱逛不知道在想什么,一个穿得一身新中式的红衣,看起来哪里像什么道士,倒是更像喜欢去古城玩的贵公子。
他开口询问:“没有什么符纸吗?那种很厉害的,我实在是不想我的爱人天天担惊受怕了。”
“没有,别怕,今天晚上开始就不会疼了,相信我们。”白寻走回玄关处继续看着,他看见海南黄花梨佛龛里供着鎏金的地藏像。
这些东西都是开过光的,包括他的腰带,他看向棠溪尘那边,忍着没有去问他。
顾明涛闻言温和的笑了笑:“也可能就是生了怪病,反正白天不疼也没事,麻烦你们了,都怪我爱人太担心我了。”
“没关系,都是我们该做的。”
顾明涛看出他们不想和自己说话,也没再说什么,就安慰自己的妻子。
又过了一会儿,一直没开口说话的棠溪尘看着西方的残阳坠入了山海间。
他等到直到最后一缕天光消失的瞬间,才突然转过来对林婉说:“您随便说个字。”
“什么?”女人下意识看向自己的爱人,棠溪尘空灵中带着温和的声音继续说:“测吉凶的字,你第一个想到的字。”
他的声音成功的把林婉的注意力转移到他那边,林婉下意识脱口而出:“安。”
这是他求婚时说的第一句话,在他们的毕业的校园里,男人把戒指套进她的无名指:“我愿你一生平安。”
“啊!又!又开始了!”顾明涛的肚皮肉眼的速度变大把衣服扣子撑开,他痛苦的哀嚎瞬间倒在沙发上。
林婉急忙扶住他,带着哭腔喊:“二位大师!快啊!”
白寻看过去,看着男人的肚脐眼被撑成黑洞洞的窟窿,边缘还结着黄褐色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脓包,仿佛会随着呼吸喷出带着鱼腥的腐臭……
而旁边的那些妊娠纹并不是普通的裂纹,而是细密的齿痕交错的蔓延,仿佛有无数张小嘴在皮下啃噬……
恶心至极。
林婉的手哆哆嗦嗦的扶起顾明涛,眼睛却不敢往他的肚子上看,身体颤抖浑身冒着冷汗,但是还是扶着丈夫躺下了。
她惊恐的看着那两个被她当成救世主的人,却看到了他们面无表情的样子。
她此刻才终于发现了,这两个年轻人根本没有想帮忙,从一开始他们的态度就不是要帮忙的态度,她一边流着绝望的眼泪一边哀求:“为什么?!你们不是正阳监的吗?!快救救他啊!你们是和那些鬼一伙的是吗?!”
白寻拿着手机的手终于按了报警电话,找到他了。
“十级噬阴胎。”棠溪尘走过来,折扇收了起来。
语气没有了往日的漫不经心,声音里带着无尽的冷意:“必是害了数条命数未尽的小冤主,它们才会借阳躯当往生道。”
在顾明涛的哀嚎中,林婉还是听到了这句话,她不敢置信的抬头,绝望的喊:“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你不救人就算了还这样诋毁他,你们这些妖道!我要报警!骗子!”
白寻闻言也很震惊,“十级?!”
这等级没有什么高级的等级评判,就是多少个鬼婴就多少级,“你说他肚子里有十个?”
这到底哪里来的畜牲?!
“问他呗,杀了多少个人。”棠溪尘眼底闪过一丝厌恶,指尖掐诀,算这东西的命数。
怪不得阿厌说臭,这恶心的东西。
“你们在胡说什么!”林婉突然扑向正在棠溪尘,她发疯似的想捶打他,想把他赶出去:“滚啊!你们都滚!明涛每天都回家陪我!他给贫困生垫学费!上周还捐了五万给孤儿院!他还做公益!你们再胡说八道什么!”
她根本不会信,她现在只觉得,棠溪尘他们就是和那些人一样,故意来害她丈夫的。
棠溪尘不想和她废话避开了她扑向自己的手,左手掐寅午戌三合火局,右手在掌宫飞速点算,戌时起课,大安起……
白皙的指尖在速喜宫打了个旋,’安‘字六画,大安宫起一,流连二、速喜三、赤口四、小吉五、空亡六。
指甲轻轻点进赤口宫。
白寻也过来把女人拖开不让她打扰棠溪尘,他把她扯过来,怒气冲冲的骂道:“你既然相信他没做坏事,你怕什么,我们又没动他!你自己瞪大眼睛看看清楚!”
他又看棠溪尘,问道:“查到了吗?你想做什么?”
他发现棠溪尘真的是一个看不透的人,按他们之前的处理方法就是把鬼婴除了,然后把凶手丢给警方。
可棠溪尘分明没有想除掉鬼婴的意思。
棠溪尘没有回答,他继续算,这个家的装修明显请了高人,连带着装饰摆件都是算好了的,连他都找不到埋尸地,只能等到太阳下山。
赤口主刑伤,落宫在坤位,
“坤为地,阴土藏尸在……你们家庭院西南方。”
“玫瑰吸鬼血,所以你们家的开得特别艳。”
他甩出三张符纸,燃烧的灰烬在茶几拼出’未‘字,青年的声音继续:“’安‘字去广为女,最新死去的女孩子还没有满十八,就埋在你的花下面。”
11/153 首页 上一页 9 10 11 12 13 1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