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逆炁剑那至阳至刚、焚尽八荒的功德金光!
寂灭剑那至阴至寒、湮灭万物的本源鬼气!
两股性质截然相反却又同样霸道绝伦的力量,在巨蛇的核心魂核处,如同点燃了毁灭的引信,轰然爆发!
刺目的金光与深邃的黑芒交织着冲天而起,瞬间吞噬了巨蛇庞大的黑影!
恐怖的爆炸能量如同超新星爆发,形成一个急速膨胀的金黑色能量球体!
“走!”白寻的反应快到极致,在棠溪尘喊出“爆”字的瞬间,他已经一把抓住身边的竹念,一道早已捏在手中的传送符瞬间激发!
两人身影在能量球吞噬他们之前,险之又险地消失在原地!
棠溪尘在引爆的瞬间,另一只手快如闪电,直接揪住了旁边用阵法束缚住巨蛇尾巴的于洋!
“艹!你们什么时候演习的?!差点炸死我……”于洋的惊呼声被瞬间撕裂的空间吞没!
二人身影也紧随其后消失!
其他修士更是各显神通,传送符、遁术光芒乱闪,拼命逃离爆炸的核心!
轰隆隆!!!
毁灭性的冲击波以远超之前数倍的威力横扫而出!
刚刚被夷为平地的大学城核心区域,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脚狠狠践踏!
地面被再次犁深数米,所有残存的瓦砾、扭曲的钢筋、甚至地基都在狂暴的能量下化为齑粉!
一个巨大又焦黑的深坑出现在原地,中心处残留着丝丝缕缕尚未散尽的金色与黑色的能量余烬,相互缠绕、湮灭,如同那对夫夫心有灵犀的绝杀一击。
众人出现在大学城外围一座小山的山巅,心有余悸地望着下方那如同被陨石撞击过的恐怖深坑,看着那烟尘如同蘑菇云般缓缓升腾。
棠溪尘松开揪着于洋衣领的手,目光锐利地扫过那片狼藉的中心,眉头紧锁,带着一丝遗憾和冰冷的探究:“可惜了,只能弄死……抓不到它逼问源头。”
白无常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浮现在棠溪尘身侧,他望着深坑中最后一丝消散的寂灭气息,那张悲悯的脸上带着深深的凝重和一丝后怕,缓缓摇头:“大人,抓住也没用。那只是……分身。”
“分……分身?!”于洋刚顺过气,听到这个词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开什么玩笑?!它的分身就差点把我们一锅端了?!”
第248章 百魂同逝10
此言一出,在场的所有修士,包括白朔、白寻、竹念,甚至刚刚赶到的棠溪明远和苏璃,脸色都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仅仅是分身,就拥有如此恐怖能量,能驱使如此多的鬼王,布下如此大规模的杀局……那本体,该是何等存在?!
白朔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震撼,转向面色同样沉重的黑白无常,语气凝重地发问:“二位大人,它到底是什么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它可以驱使那么多鬼王?还有那令牌……”
他回想起那惊鸿一瞥、让他灵魂都为之悸动的令牌虚影,“……那令牌散发的气息,分明带着神性!绝非寻常鬼物所能持有!”
白无常与黑无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惮和一丝难以启齿的纠结。
阴司的八卦不好讲啊……
沉默了几秒,白无常终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晦涩,仿佛在揭开一段尘封的禁忌秘史:“它……或者说祂,从前是一位地府正神……位阶极高是……是大帝座下,非常受器重的弟子之一。”
空气瞬间凝固。
棠溪尘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如同淬了寒冰的利刃,周身散发的低气压让周围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分。
大帝的弟子?!
在追杀他的阿厌?!
白朔立刻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和即将涉及地府核心秘辛的敏感性。
他不动声色地环视四周,朗声道:“诸位同道辛苦了!那巨蛇分身虽灭,但大学城其他区域,尤其是中学部和培训机构,残余的阴邪鬼祟尚未肃清,昏迷的师生安危更是十万火急!还请诸位速速随我前去支援!”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在场的修士们也都明白接下来的谈话不是他们能参与的,有些事情不是懂得越多越好的,所以纷纷拱手应是,化作道道流光,朝着大学城其他方向疾驰而去。
棠溪明远和苏璃担忧地看了一眼儿子和陆厌,苏璃低声道:“儿子,阿厌,万事小心!”
棠溪明远则重重拍了拍棠溪尘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随即,夫妻二人率领阴兵,也化作一红一白两道流光,杀向需要支援的区域。
转眼间,山巅之上只剩下棠溪尘、陆厌、白寻、竹念、于洋以及黑白无常。
黑无常看着白无常,黝黑的脸上满是凝重,沉声道:“你留在这里说清楚,我去帮他们。”
这位出现,已经不是他们可以处理的了,所以他得去请其他人。
说完,身影一晃,也消失不见。
现在,只剩下自己人了。
棠溪尘的目光如同实质般钉在白无常身上,声音冷得掉渣:“详细说说,到底怎么回事?那鬼东西为什么要针对阿厌?!”
白无常看着被棠溪尘护在身侧、同样眉头紧锁的陆厌,眼底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怜悯,有敬畏,还有深深的无奈。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才缓缓道:“我们也不知道全部内情,所知的也只是地府流传的旧闻和此次事件后的一些推断。”
“传言,大帝的这位弟子,本体乃是一条上古异蛇,修行得道,历经天劫后飞升成仙,后因缘际会陨落,因其根骨资质与幽冥相合,被大帝看中,亲自点化,成为地府正神,执掌一方权柄,位高权重,也曾深得大帝的信任。”
白无常的声音带着一种追忆往事的沉重:“但后来……不知何故,祂犯下了滔天大罪,具体何事,乃地府最高机密,我等亦无从知晓。只知大帝震怒,亲自出手将其镇压,剥离神位,打入无间炼狱最深处,受永世沉沦之苦,魂飞魄散……这原本是阴司皆知的结果。”
“可如今……”白无常看着下方那巨大的深坑,苦笑一声,“祂不仅没有魂飞魄散,反而以分身现世,掀起如此滔天祸事……这段时间阴司内部的叛乱频发,许多积压的陈年旧案被翻出,我们一直疑惑为何能乱这么久而不被察觉,若背后是这位在暗中操控……以其曾经的权柄、对阴司法则的熟悉以及……祂那深不可测的力量,确实可以解释得通了。祂的权限和能力……唉。”
他重重叹息一声,充满了无力感。
棠溪尘关心则乱,他侧过头,紧紧握住陆厌微凉的手,问出了那个最关键、也最让他心头发冷的问题:“所以,我的阿厌,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会被祂下如此不死不休的追杀令?!阿厌与祂有何仇怨?!”
这个问题如同巨石投入死水,瞬间让山巅陷入一片死寂。
白寻、竹念、于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白无常身上。
陆厌自己也彻底懵了,他下意识地回握棠溪尘的手,银灰色的眼眸里是纯粹的茫然和不解。
他是谁?
他只是一个被哥哥捡到小可怜、然后一直陪伴哥哥的小鬼啊?
怎么会和地府大帝的弟子扯上关系?
白无常看着陆厌那双写满困惑的眼睛,脸上挣扎之色更浓,他沉默了许久,久到空气都仿佛要凝固。
最终,他才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在……在您当初不顾一切想要皇室覆灭、后来又……翻遍阴阳两界寻找他的魂魄之时……我们……我们也曾奉命追查其过往……此事极为隐秘,所以我们当时都没有敢继续查,甚至也没有人问,只有执掌轮回的转轮王大人……曾隐晦地提及过一句……”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目光复杂地看向陆厌:“……这位大人……他……他应该是……大帝座下另一位弟子……也是……也是它曾经的师弟,但是他是哪一位大人……我们确实就不清楚了。”
这也是为什么陆厌可以用大帝的镇魂索的原因。
因为那本来就是他曾经的东西。
这句话如同九天惊雷,狠狠劈在每个人的心头!
陆厌:??!!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瞳孔剧烈收缩,眼底都是震惊和茫然,下意识看向身边的棠溪尘。
大帝的另一个弟子?!
这……这怎么可能?!
第249章 百魂同逝11
旁边几人听到了也非常的震惊,但都默契地没有出声打扰。
现在显然不是满足好奇心的时候,危机尚未解除。
于洋趁机一屁股坐在地上,抓紧时间调息恢复,一边耳朵竖得老高听着谈话,一边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比划着,显然还在琢磨他那绞杀大阵的改良方案。
白寻则拉着竹念坐下,动作轻柔地检查着他手臂上被黑气擦过的浅浅伤口,拿出干净的布条和灵药,小心翼翼地为他包扎。
而棠溪尘,在最初的极致震惊之后,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他紧紧握住陆厌的手,将他拉回自己身边,声音沉凝的追问道:“师弟?那为什么阿厌会在人间还那么可怜?那条蛇又为何要如此不死不休地追杀自己的师弟?!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还有……”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地看向白无常,“你们阴司一直对我的称呼……似乎也另有所指?”
他要知道全部。
这不仅仅是为了解惑,更是为了了解阿厌可能面临的危险根源,以及……他们是否被卷入了更深的阴谋。
白无常那张悲悯的脸上露出了深切的无奈,他缓缓摇头:“大人息怒。关于陆厌大人的过往,我所知确实极其有限,方才所言已是转轮王大人讳莫如深下透露的极限。大帝家事,年代久远,涉及禁忌,我等下属实难知晓内情。”
他顿了顿,似乎斟酌着词句,“至于您几位……您也知晓,诸天神佛,仙家,常有闲来无事便下凡游戏人间者,有入世渡劫者,更有因种种缘由滞留凡尘者……身份来历,本来就千奇百怪。我们对您的称呼,更多是源于十殿阎罗对您态度不同,加之您与地府渊源颇深,故而沿用此敬称,并无更多深意。”
总而言之,就是知道一点,不清楚。
解释得非常的模糊。
他说的确实是实话,他们知道陆厌的准确身份,还是因为当初陆厌仅剩的那一缕魂,就是大帝给的。
棠溪尘深深看了白无常一眼,知道再追问下去恐怕也得不到更多。
他转而捏了捏陆厌微凉的指尖,无声地传递着安抚。
陆厌感受到指尖传来的暖意和力量,低声说:“哥哥我没事。”
他只是有些惊讶而已。
棠溪尘点点头,压下心头的万千疑虑和担忧,当务之急还是解决眼前的烂摊子。
他看向白无常,直接问:“现在怎么办?那东西的分身虽然被灭了,但它本体还在,威胁未除。还有这里变成鬼门关的原因……”
白无常立刻道:“您放心。黑无常已第一时间将此地情况,尤其是’蛇‘神分身现世的消息,紧急传讯回阴司。如此大规模祸乱人间、且涉及……前正神作祟,阴司绝不会坐视不理!大帝必定会亲自过问,追查到底!”
他语气斩钉截铁,但随即又带上深深的忧虑,“只是……那位曾经位高权重,手段通天,对阴司了如指掌,其分身便如此难缠,本体更是深不可测。诸位务必要万分小心,提防其后续报复,尤其是……针对陆厌大人的手段。”
说完,白无常的身影渐渐变淡:“此间事态紧急,在下还需去协助处理其他区域的善后与拘魂,先行告退。若有后续消息,定会第一时间告知诸位。”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已彻底消失在山巅。
他们的谈话虽然信息量很大,但是也才过了一会儿。
几人调息都没有调息好。
山风拂过,带着硝烟和血腥的气息。
强敌的阴影并未因分身的覆灭而消散,反而因那神秘莫测的本体而显得更加沉重。
陆厌看着棠溪尘依旧紧锁的眉头,知道他是在担忧自己。
他轻轻上前一步,主动将棠溪尘抱进怀里,声音里带着安抚:“哥哥,别担心了……我以后把自己的气息完全收敛起来,尽量不出来,好不好?”
他什么都不知道,也想不通自己和别人有什么深仇大恨,但他最怕的,是连累棠溪尘。
棠溪尘感受到他的温度,紧绷的心弦松动了些许。
他当然知道阴司的表态很重要,但敌人藏在暗处,手段诡谲,防不胜防。
他抬起头,看着陆厌那双清澈却带着担忧的银灰色眼眸,抬手轻轻握住了陆厌带着银铃手链的那只手臂。
冰凉的银铃触感让他心中一定。
“阿厌要乖,”他的声音低沉而认真,带着浓浓的关切,“要非常小心。能不出来就不出来,实在需要现身,也一定要在我身边,明白吗?”
他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如果真遇到无法匹敌的危险,他就直接带着阿厌传送到阴司阎罗殿。
或者直接去罗酆山,反正他们说了,阿厌是大帝的徒弟,而且看他们态度,阿厌应该没有做错什么事。
所以保护自己的弟子,或者让阴司的人自己去解决他们内部惹出来的麻烦,再正常不过。
陆厌乖乖点头,将脸埋在他颈窝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却无比安心:“嗯,我知道的,哥哥。”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竹念带着担忧和心疼的低呼:“白寻!你又……?”
白寻点了点头,脸色有些苍白,眉头微蹙,显然刚才看到的景象触动了他。
122/153 首页 上一页 120 121 122 123 124 12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