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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晋听了母亲的问题他没有回答。他只是端起了床头柜上护士早就倒好的水，喝了几口。
这几秒的沉默，在赵母的耳中，就等于是默认。
赵母心中有了数，“看来是姚家干的。”
赵父倒是觉得不太一定，他儿子一句话，老婆就能脑补这么多，直接确定下来有点太冲动了。
不过他不觉得现在跟姚家对上有什么不好。
“姚家跟我们赵家的生意大部分都重叠，我们两家这几年谁都想往上面再走一走。只是实力一直都难分伯仲，僵持了有些时候。”
赵父拿手机给自己认识的人发消息，“现在也算是个机会。”
“对、对！”赵母也点头补充，她忽然笑开了，“就算我们两家之间的冲突先放一边，妈妈也得帮你把尤南抢过来。”
赵晋的的手一顿，故作不知地看向母亲。
他妈妈从随身的五位数小包里面拿出来一份报告，是尤南的B超。
她拿着这份报告小心放在自己儿子跟前，语气控制不住地兴奋。
“尤南可以怀孕。他可以生下你的孩子。”
虽然现在尤南肚子里已经住了一个，但这并不影响。
把现在肚子里的那个打掉就好了。
她没办法再生孩子了，赵晋的隐疾也是病，她都以为赵家没有希望了。没想到啊，碰见了能怀孕的男人，更何况对方还能让自己儿子起来。
这就是上天也在帮他们赵家。
赵晋见两人心中有了数，心里闪过一丝烦躁。
后面父母两人要如何做，他知道。可他也不想管。
赵晋不再提出院的事。
他看向母亲，面上对尤南可以怀孕的震惊一闪而过，正好能被他母亲瞧见。
赵晋放下手里的杯子，声音有了软化的迹象，“爸妈，我有点累了。”
赵晋的父亲立马起身，“行，那你好好休息，我们明天再来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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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下午来了警察带走了不少人，其中也包括尤南的直系领导。
整个公司顿时群龙无首。
赵晋今天没来，能主事的人都不在，大家没人专心干活儿，一个个人心惶惶，生怕赵家公司会突然在这个如平常一般的下午直接倒闭。
不过这些跟尤南没有什么关系，他正工作着，就见人事部的同事走进来，将他们办公室里的人一个接着一个地喊了出去。
“不好意思，您之前在公司里的一些行为和言语影响到了我们公司的声誉，所以公司内部决定对您进行劝退处理。”
“什么？！你们要把我开除！不！不！我还有房贷车贷呢，我不能没有这个工作啊。”
“不好意思，这不是我能够做主的事情，对于您的遭遇，我只能表示遗憾，而且公司不会赔偿您N+1的工资。”
“为什么！你们这是辞退，不赔偿我可以去申请劳动仲裁！”
“当初公司签约条款里就有写，您可以看看这份当初您自己签下的合约。对公司产生负面影响，被辞退是没有任何赔偿的，反而公司还可以向您提出诉讼要求您来赔偿公司。”
“当然，您如果还想要继续申请仲裁的话，我们随时恭候。”
这样的对话还发生在其他的员工身上。
人事部忙得连轴转，一个接一个的约谈公司员工。
他们手里有一份名单，大家对此都心知肚明。
凡是在群里面传谣的人这上面一个都没有落下。
办公室里一个人回来，哭丧着脸收拾东西离开的时候，尤南只是惊讶看他一眼。
等到后面接二连三直接都走后，就有些不对劲了。
到了最后整个办公室就剩下尤南和另外几个性格孤僻、喜欢安静的同事们还在。
这几个同事都摸不着头脑，但他们心里头都有一个令人震惊的猜测，却没有人敢说出来。只能在心里不断否认。
他们公司一下子把这么多人都开除了呢。总不能是一起犯了什么事情吧。
有敏锐的人意识到了什么。
办公室里走的这些人，全都是曾经在那个小群里说过尤南坏话的。尤南的那些谣言，也是他们说的最凶。
上午的时候，他们还都堆在一起说姚氏集团给他们发的律师函，在商讨着要怎么办，结果下午人就都走了。
如果说这两件事情没有一点关联，那他们是不会信的。
与此同时，在另一家公司里，已经入职了两天的实习生正跟在前辈的身后学习。
这一家公司的待遇比他待过的上一家赵家公司还要好。依旧是他老师介绍的。
他那天回去后，把公司里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跟老师讲了，老师生气极了，心疼他的经历，说会给他更好的资源作为补偿。
毕竟学生是他介绍过去的，结果他信任赵氏公司，但对方却辜负了他的信任，还欺负了他的学生。
这让老师对他很过意不去，就拿了手头上一个还不错的资源来弥补。
只是委屈了他另外一个学生。
实习生心里高高兴兴，半点都不心虚犹豫地接下来。
他美美想着自己一个月都有六千多的试用工资，准备下班打卡，却被人喊住。
是自己的领导。
“张姐！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实习生疑惑地问，总不能他才上班两天就要被拉去加班吧。
张姐看出来他在想什么，面色严肃，语气也没了平时跟他说话的温和，“放心吧，不是喊你留下来加班的。你才刚来两天，就算要加班也不会用到你现在这个水准的。”
实习生一听，唇角耷拉下来。他被人当众贬低，心里有了怨气，可对方是他的领导，他不敢吭声反抗。
实习生跟在张姐身后进了办公室，才知道自己竟然要被开除了。
“事情就是这样。”
张姐说完了她的话，女人的脸色不好看，“你在之前那家公司的所作所为我们现在都清楚了，我估计人家的律师函也发到了你的邮箱里，你晚上回去可以打开看看。”
“就这样吧，”张姐起身不想再说什么，她自己当初一个女人爬上高层的位置，经历过不少流言蜚语，所以她对传谣的人很是憎恨。丝毫看不起这种没本事，浑身上下就剩了个嘴的人，“你回去吧，明天过来把电梯卡工牌都交到人事部，然后就不用再来了。”
实习生浑浑噩噩，被听到的消息砸了个昏头昏脑。
尤南竟然让律师把赵氏公司里传谣的那些人全都告了？
他疯了吗？
赵氏集团还同意了？凭什么！
尤南不过就是一个靠美色攀附他人的人，赵总怎么可能会为他辞退那么多人，赔偿金这得赔多少啊！
实习生不可置信，等到他回到了自己租住的出租屋后也无法接受这个消息。
却没想到还能听到更令他绝望的。
他的老师给他打来了电话，对方直接开门见山，“我已经听到了你在赵氏干过的坏事！你不仅不告诉我，还不跟我说实话，欺骗我。让我和赵氏公司，和你现在的这家公司有了矛盾。”
“你真的太自私了！这个机会原本是你学长的，我真是烂好心帮了你，而对不起你的学长了。我现在得给其他的学生一个交代。后面我不要你给我当学生，你毕设的老师再另外选一个吧！”
老师说完了话立马就挂了，不给实习生一点狡辩的机会。还直接把他踢出了自己的群组，不允许他再加回来。
实习生人都懵了。
他的毕设都已经做了一半了，这个时候再换老师，怎么能行！这消息要是传出去，学校里还有哪个老师会愿意要他啊。
实习生终于害怕了，他慌里慌张地去给老师打电话，没想到电话一直都打不通，他被他的老师给直接拉黑了。
实习生又打开电脑，他看见了邮箱里面姚家公司给他发来的律师函，还有赵氏集团给他发来的通知申明。
他慌得不行，急急忙忙又打开学校的论坛，想在里面搜一搜看有没有相关的应对经验帖子。
只是没想到，他刚点进去就看见最上面飘着的那一条火热的讨论帖，《涛一涛那个走了两次后门拿到两家上市公司应聘合同的学生》。
实习生的手顿住了，他睁大眼睛看着这个帖子。
不会，这个贴子里说的人是指他吗？
实习生的手不受控制地点进了帖子里。
第一层楼楼主，就直接公布了他的专业、班级、和年级。
到了第二层楼，楼主又列举出来一个实例。
他发了这三年来该专业所有学生的考试排名。
【L2（楼主）：就实际而言，他这个成绩在年纪上只能混一个中下游。所以楼主不知道他是如何哄骗老师拿到了第一个内推的offer，然后又在第一家公司搞了事情后，隐瞒情况，回来后挤走了原本同门师兄，拿到了第二个offer。】
【L3：卧槽！真的好坏！带入师兄真的要受不了了！】
【L4：我好像猜出来是谁了！我就是这个班上的学生，大家都有互相加微信，所以能够看到其他人的朋友圈。他真的自从进了大公司之后，每一天都在发，再得瑟。要么在发同事请的奶茶，要么在发些什么网络鸡汤文学。什么努力，什么选择之类会成就更好的自己这种东西。谁能想到他竟然是这样拿到的offer，属实是小刀拉屁股——开眼了。】
【L5：我靠！那他真的好TM贱啊，这分明不是他自己应得的，还竟然这么大脸应下了，不怕自己福气不够会反噬吗！】
【L6（楼主）：还有大瓜！关于他为何会被第一家公司辞退！是因为他在里面搞职场霸凌，欺负同事！最后他被赶出去还嘴贱挑拨同事关系，回来后还隐瞒真相找老师哭诉，拿到了第二份offer！】
【L7：卧槽！坏人！霸凌者给我全部去亖！！！】
贴子里一片申讨声。
实习生看着大家的激烈言论，拿着手机的手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完了，他完了！
工作没有了，毕业还不知道会如何，现在自己在学校里面的名声都烂掉了，校友们很快就会从蛛丝马迹里面找到他。
他该怎么办啊！
这个贴子的楼主肯定就是他的同门师兄。
实习生崩溃地伸手抱住了自己的脑袋。
早知道如果嘴贱和霸凌会有这样的后果，他一定不会去做。
他后悔了。
他真的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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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玉文到了下班还没有离开，男人陪着人事部的同事们加了班。
等到所有名单上员工辞退的事情都尘埃落定后，大家这才松了口气。
“今天一下子开除了这么多员工，后面应该要招很多人吧。”
人事部的人已经开始跃跃欲试了。
跟平时一群优秀的人里面挑最拔尖的人进来不一样，大规模招聘只需要招聘到一群优秀的人就好，不用费太多的心力。
而且职位这么多都空缺出来，估计老板会多招有经验的，薪资稍微高一点的新员工。
高工资吸引来的人也就多，他们人事部的业绩也更容易达标。
齐玉文看出来他们的心思，笑了。
男人的手扶在椅子的靠背上。
他的左手的无名指上还戴着他当初跟尤南结婚之前，私下里去买的戒指。
尤南没有跟他离婚之前，他几乎没有戴出来过，可是尤南跟他离婚之后，齐玉文倒是将它从小角落里面扒拉出来，自己一个人着戴上了。
和他一对，属于尤南的另一只戒指，则孤零零地放在盒子里，没有被它的主人想起带走。
齐玉文目光触及到戒指，强行压下了心中对尤南的思念，跟同事们讲话，“后面招聘也不是简单的事情，还是要辛苦大家了。”
“不辛苦！没事的齐哥！”
“不过这事情这么处理了也好，之前尤南刚走，他们后面还在背地里说人家的风凉话，现在好了，这就是说风凉话的报应。”
“好啦，不生气。反正他们律师函都收到了，估计以后也难找好工作，无所谓了。”
人事部的员工们对他们这些人没什么同情心。
大家都不愿意在乌烟瘴气的公司里面生活工作，在谣言没有出来之前，大家上班的氛围还算不错，他们人事部也经常去会计部门和其他部门走动。
尤南是他们酒店的老员工，他们跟尤南的关系挺好。
后面谣言出来了，他们听到都是不信的。
尤南一看就干干净净的男孩子，怎么可能会得病。
果然，事实和他们想的一样。
好在现在事情终于是解决了，主要还是这批量发送律师函的操作实在是太帅了！这也是尤南的解释与有力回击。
真觉得他不干净，可以直接来法院当庭对峙。
就这种感觉太牛了！
齐玉文听着耳边其他同事对尤南的讨论，唇角扯了扯，扯出来一个笑。
但眼底看着没多少的笑意。
他知道是谁帮了尤南。
那个人不是他，而是他曾经喜欢过，现在不喜欢了的人。
正跟身边同事姐姐说话的小姑娘挎上包关了灯，她一抬眼，就瞧见齐玉文还在里头直挺挺站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脸上有清晰可见的落寞和一丝不知道是不是悔意的情绪。
那一缕情绪太浅淡了，小姑娘不确定自己感觉有没有错误。
她开口打断了齐玉文的情绪，“那个、齐哥，我要关灯了，该走了哦。”
齐玉文猛地回过神抬起头，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想尤南都想出了神，忘了周围的变化。
“好，那我也回去了，明天见。”
齐玉文笑了。
小姑娘应了声，她收回自己看向齐玉文的目光。只觉得男人笑容好假，里头还藏着苦涩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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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南离开赵家公司的前一个月，主要收尾手上的工作，还带要一个实习生。
这个实习生比上一个实习生好多了。
人比较沉默，记忆力还好，专业成绩也不错，名校学生里的掐尖，名列前茅。
尤南都忍不住羡慕对方的天赋。
这让实习生总不太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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