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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银发少年的额角已经渗出了些汗水，“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他们那种能力是什么。”
盯着迦勒手心的细沙，路绝瞬间便知道了这是什么，这是人体血液中的铁。
迦勒如今的异能，已经不止能操控外部的金属，还能控制人体内的铁物质。见迦勒还想继续展示，深知他会受精神污染痛苦的路绝替他合上了手心。
“你用文字说明就行了，不必勉强。”
路绝拉下他的手，带着几分好奇问：“还能做到什么？”
迦勒歪头：“能飞起来。”
闻言，路绝一声“酷”脱口而出，双眼放光。
能飞！这也太酷了！
迦勒再次在路绝的眼神中害羞起来，“我最近才会的，发现自己在使用能力上要花费的精力要比以前少很多，能操控的东西也多了。”
“所以萨尔他们三人应该也是进入了这样的阶段。”
路绝从他的话中敏锐捕捉到了“最近”，他问：“塞缪尔不知道？”
迦勒摇了摇头，“我没在训练中展示出来。”
“谨慎。”路绝很赞同。
他看着迦勒，在心底想着，S区目前的实验体都没有出现类似双系异能的存在，也就是说，如今在塞缪尔他们看来，因子异变的效果主要是像萨尔、迦勒这种异能进阶或者增幅的情况。
怕自己又漏掉什么，路绝询问迦勒，“你有没有看过有两种异能的实验体？”
“两种？”迦勒瞪大眼睛，“没有，真的会有这样的实验体吗？”
“有吧，或许在其他的实验区。”
“那很厉害。”
“但我觉得一种好，往一个方向钻研更能提升自己的实力。”路绝双手抱胸连连点头，他都不敢想象双系异能的异能空间会怎么样……
所以，存在因子异变现象的实验体可能会有两个方向的异变效果。
一是原本异能的增强，这种增强并不是单单是熟练度、输出时间、范围这类直观的增强，而是翻倍般的异能效果。就像迦勒他们，他们使用异能所花费的体力、精神力比一般人要低。例如将其他实验体们释放异能花费的体力和精神力视作一个单位，那么他们在释放异能所花费的可能只需要0.5甚至0.3以下的单位。
同时，他们的异能强度也会翻倍的增长。
路绝将它总结为，多了一个增幅技能，在原本的异能方向上持续深耕，走深走精。
另外一种可能存在于未来，也就是双系异能的前身，是在原本的异能基础上出现了异化，就像是树枝长出了另外的枝桠，开辟出另外一个新的方向。
知晓S级实验体划分的标准，路绝才真正明白塞缪尔塑造S区的目的是什么，他在养蛊。
他塑造S区这个异于其他楼层的温室，就是在赌路绝他们之中会出现什么异变效果。
他不由得吐槽：“蛊虫和小白鼠也没什么差别……”
“蛊虫？”
“一种虫子。”路绝简单解释一下，又突然想起白天萨尔的邀请。
“对了，萨尔说明天是启蒙日，你去不去？”
“你去我就去。”
“好，那明天一起！”
第37章 启蒙日
隔日,路绝起床的时候特地看了一眼门口的屏幕。
并没有其他的指令通知。
他出门右拐，还没等他的手触及迦勒的房门时，眼前的房门便突然打开,银发少年已经洗漱完毕，笑着对路绝说，“早上好。”
“早。”
两人在简单打过招呼之后便并肩走向公共休息室。路上他们还遇到了莱雅,金发小女孩似乎是在等什么人，圆滚滚的眼睛在看到路绝二人瞬间都亮了起来,一蹦一跳地跑过来，在路绝身上左右瞧了瞧，在捕捉到他恢复血色的脸色后才笑嘻嘻地说,“早上好。”
“莱雅早，我们一起去公共休息室吧。”
对于这个最小的妹妹,路绝一贯不吝啬温柔。
三人一起往公共休息室走去，与路绝两人熟络起来的莱雅也不再腼腆,她为他们介绍着以往启蒙日都在干什么。不一会，他们便到了公共休息室的门口。
他们三人来得比较晚,到的时候其余人都已经到场了。
公共休息室内,几张原本在偏僻处的桌子被搬到中间,站在最中央的萨尔正整理着书籍,在他的两侧,任鸢和阿音坐在一起，阿拉尔三人坐在另外一侧。
见到来人，萨尔等人的视线都停在了路绝身上,见到红发少年与上次见面健康许多的状态才收回了目光。路绝听见白贞在喊莱雅，也听见文旭和阿拉尔对身旁迦勒的到来而小声嘀咕的声音。
他用手肘杵了下与自己并肩的迦勒，调侃道：“大稀客啊你。”
闻言,迦勒无奈地瞥了他一眼，他刚来S区的时候也受到过萨尔的邀请，只不过他来了第一次之后就不再参与了，他并不喜欢这种形式。
比起一群人凑在一起，他更喜欢独处。
他们两人找了一张空桌子，路绝知道迦勒不喜欢过于吵闹的氛围，特地找了一个不远不近的位置，既能看到萨尔等人，也不会过于亲近，是个彼此都舒服的距离。
路绝坐在椅子上看被围起来的萨尔，棕发男生像个大家长一样照顾着所有人，他分发纸张，又解读问题，十分熟练和从容。
他也的的确确是个大家长一样的角色，启蒙日这样的集会主题日也是由他提议的。
来时听莱雅讲了不少启蒙日的话题，路绝也知道，当初是萨尔为方便大家一起学习相处，向塞缪尔提议了这样的一个主题节日，日期并不固定，只是会在其他实验体都没有实验安排的时候举行。
“萨尔哥哥是个很好的人！塞谬……”
走廊内，蹦蹦跳跳的小女孩说起这一点时还不忘对萨尔的夸赞，长久以来的习惯和印象让她也不由得脱口说出塞缪尔的名字，只是她的视线在触及路绝笑着的模样之后，后半句便说不出口了。
路绝那天血淋淋的虚弱模样实在太过深刻，而这一切都是的源头便是塞缪尔。
那个在被自己认为与其他实验人员不同的塞缪尔。
这几日一直被自己压在心里的异样再度浮现在心口，莫名的，她不想在路绝和迦勒面前提起塞缪尔的名字。
落座后，路绝就翻开桌子上萨尔准备的书，大多数都是绘本和字典，绘本上带着简单的对话，确实像启蒙日这一主题。他看了眼大概，发现这些绘本都是动物童话相关的，讲述友情、冒险这类人文教化，但就是没有知识的科普。
就像当初他在书架上看到的书籍类型一样，关于一些这个时代的常识、技能科普统统都没有。
等他大致浏览一遍之后，去书架找书的迦勒也回来了，他手里空空，对着路绝摇了摇头，“上次你看的那本书，我找不到了。”
“可能被借走了吧。”
路绝没想到迦勒离开这一会是去找上回自己没看完的书，不过找不到就找不到，有可能被其他人借去看了。
他感谢迦勒的体贴，伸手拉着他坐下，桌面上还有萨尔准备的一些白纸和画笔，今天的主题是绘画。路绝知道迦勒喜欢涂鸦，他房间内那幅雪豹和狮子的涂鸦就是他自己画的。
“看来今天会是你喜欢的主题。”
压好纸张，路绝笑着对一旁的迦勒说。
没等迦勒回应，他们就听见萨尔那边传来了新的动静，棕发男生抬手轻拍几声，吸引其他人的注意，他简单说了几句，然后让大家自由安排。
想画画的可以画画，想学习的也可以来找他。
话音刚落，其他人都纷纷回到了位置，显然都对学习没有什么兴趣，莱雅也带着纸来到了路绝这边，坐在了路绝的另一侧。
路绝被夹在中间，左右的两位大师显然对手中的空白画纸兴致勃勃，纷纷拿起画笔开始画起来。
左手派的迦勒和右手派的莱雅一起左右开工，夹在的中间左右手派路绝只能把手放到桌下，盯着空白画纸发呆。
他一向没有什么绘画细胞，只会最简单的白云、草地和太阳，比幼稚园的水平还要菜。
盯了一会白纸，他又抬头看着正中间的萨尔，他迎来了他的第一个学生，是文旭。黑发少年拿着字典一脸认真，像是做了充足的准备，向萨尔老师汇报。
路绝仔细听了下，正巧还是上回文旭指给自己那本字典的后几页，看来还是下了一番功夫。
他内心暗暗想着，却没成想下一步便对上了萨尔的眼睛，棕发男生已经送走了他的学生，正看着路绝这边，他看着红发少年被夹在中间的状态，心下了然，正想上前解围，却被路绝摇头的举动阻止了。
路绝见萨尔想要过来，便明白他的心思，但他觉得这样挺好的，反正他来启蒙日也不是为了画画或者学习。
棕发男生被路绝婉拒之后便回到了任鸢她们两人的位置上，低头和她们聊天。而路绝的视线也开始随意乱晃，他看着阿拉尔抓耳挠腮地画画，看着白贞放下手中绿色的画笔，显然很满意自己的作品，文旭那小子则是拿着字典继续研读，受萨尔夸赞之后这回兴致正高呢。
他一个个人看过去，最后又扫了身旁的两人，两位大师已经到达了创作的尾声，正在上色。
不好打扰，路绝深知这个道理。
不知不觉，他的眼神再度回到了萨尔身上。脑子下意识又开始转了起来，前传剧情中，最后塞缪尔带走的实验体好像就任鸢、阿音和文旭。
萨尔和莱雅他们像是根本没有被提及到，就算是《帝国双星》那本书，反派方出场的也只有那三人。那么，其他人都去了哪里？
按路绝目前所接触的，S区的九个实验体之中，与塞缪尔关系最密切的无疑是萨尔。
这名在S区待得最久的实验体，他就像是桥梁，连接着塞缪尔和其他实验体们。昨天路绝听到的聊天也证明两人是很熟络的关系，萨尔对塞缪尔显然很恭敬，塞缪尔也对他很信任的态度。
路绝看不透他。
今天他来启蒙日，其实也抱着观察其他人的目的，文旭、任鸢和阿音这三名最后明确被带走的实验体被他归到不可轻信的范畴之中，阿拉尔、白贞和莱雅三人显然受塞缪尔感化程度较深，被路绝归到中立可以接触的范畴中。
只有萨尔，他不好下定义。
除自己和迦勒之外，S区这几名实验体如果在最后站在塞缪尔那边，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好消息。毕竟都是塞缪尔精心挑选出来的S级，实力不容小瞧。
撬墙角也不好撬啊。
路绝悠悠地叹了口气。
两旁的大师已经完成了画作，莱雅最先完成，女孩高高举起画纸，笑得一脸满足。她把画纸摊开在路绝面前，圆滚滚的眼睛看着路绝，在等着他的点评。
对此，路绝自然很乐意，他不懂画，但他懂夸啊！
莱雅的画很简单，她画了草地，还画了两个在阳光下的小女孩，一个有着金色头发，显然是她自己，而另外一个则是黑发，黑色的长发还有着一双银色的眼睛。
两个女孩在编花环，路绝认得那花环，正是和莱雅之前看到绘本中的一样。
“画得很棒，色彩很鲜艳，是莱雅和你的朋友吧。”
路绝看得出画上的另外一个人并不是S区的其他实验体，白发的白贞，紫发的阿音，黑发黑眸的任鸢都对不上特征。
“嗯。”莱雅很开心，“夕夕是我的朋友。”
夕夕？是莱雅没到实验区之前认识的朋友吗？
路绝在心底想着，他正想继续夸，眼角余光却看到了萨尔走了过来。棕发男生来得正是时候，见到他，莱雅也高兴地展示自己的画作。
而萨尔则是敏锐地问出关于另外一个女孩的问题，“莱雅，这是你以前的朋友吗？”
很严谨的用词，一下引起了路绝的注意，红发少年抬眼看向蹲下来的男生。
“不是。”莱雅很信任萨尔，并没有什么隐瞒地就告诉了萨尔，“夕夕是莱雅的新朋友。”
闻言路绝的眼睫轻轻地动了一下，他没有错过萨尔脸上的任何表情，很明显，在听到“新朋友”时，棕发男生的脸色显然僵了一下。
萨尔没有继续追问，像是得知“新朋友”这一关键词就已经足够了一样，他摸了摸莱雅的头，边转身离开了。
金发女孩受到夸赞后更兴奋了，矮小的她举着画作奔向其他人。
徒留身后的路绝低头掩盖了眼底的深色，红发少年掩饰地看向另外一旁的迦勒，正巧看到银发少年十分认真地拿着画笔在改着什么。
迦勒左右开弓拿着红色和蓝色的画笔，十分小心地在画纸上点了几下。
路绝的注意力有些被转移，他托着下巴，看着迦勒放下画笔，才凑过去看他到底画了什么。
只见白色的画纸上是一个棕灰色的洞穴，简单的篝火点亮整个洞穴，围着篝火，两只小动物面对面地坐着烤火。依旧是路绝在迦勒房间看到的雪豹和狮子形象。
只不过那小狮子的眼睛十分特殊，是一蓝一金的。
这么明显的特征路绝自然发现了，他揽着迦勒的肩膀，手指着画问，“雪豹是你，狮子是我，对不对？”
银发少年有些腼腆，他点了点头，背在身后的手缠在了一起。
他原本没想这么直白地画出来的，即使狮子和雪豹在他的构想中就是他和路绝。但他看到了莱雅的画，莱雅画了她和她新认识的好朋友。
而他和路绝也是好朋友，甚至是认识很久的好朋友。所以，那一刻，他想改画了。
他决定把小狮子的眼睛颜色改了，改成他心目中本来的模样。
银发少年耳廓微红，在感受到好朋友的兴奋之后又红上了几分。
在路绝一声声带着喜悦的夸赞中，迦勒看着路绝举起了自己的画，脸色是掩盖不住的惊喜。
太好了，他很喜欢。
迦勒在心底想着。
路绝有些爱不释手，这是他和迦勒友情的象征啊！
“这幅画能给我吗？”
迦勒有些矜持，“当然可以，我们是好朋友。”
“对，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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