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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尼达日落(近代现代)——阿卡菠糖

时间:2025-08-18 08:58:27  作者:阿卡菠糖
  客厅里没有开灯,窗外月色清冷,赵熙穿着件黑衣站在玄关,将自己融入这落针可闻的一室寂静。
  他在桌上发现了宾利的汽车钥匙,因此能断定陈霁尧此刻的确是在家的。
  轻手轻脚一路寻到了卧室门口,大床上侧身躺着一道安静的身影,薄被软绵绵地搭在肩上。
  陈霁尧睡觉一向是很轻的,以前半夜自己蹬一下被子都有可能将他给吵醒,此刻却对自己的公然闯入毫无察觉。
  赵熙觉得有些奇怪,屏着呼吸慢步走到床边,此时才看清床头柜上放着一只玻璃杯和残留在杯底的少许褐色冲剂。
  药盒看上去有几分熟悉,似乎是上次自己送早餐时专门买回来帮他缓解头痛的。
  鬼使神差,他将手伸过去放在了陈霁尧脸上,触及温度的一瞬间目光不自觉恍惚。
  但又怕是因为自己手心原本就很热,慌乱间便俯身下去,揽着肩,将自己脑门紧贴在了陈霁尧的额头上。
  睡梦中的男人呼出的气息很轻,带着点淡淡的苦艾药味,像是片羽毛若有似无地撩过鼻息。
  赵熙喉结上下滚了滚,连忙起身去客厅里寻找温度计。
  印象中陈霁尧的身体一向很好,即使在当初考学与恒纳召开股东会最繁忙的几个截点,也很少见他因为熬夜生病。
  但其实前几日在听阿麦说他加班后有头痛症状的时候,或许一切就早有端倪,从澜苑回家的那天晚上,他还站在桥头陪自己吹了好久的冷风。
  赵熙不禁心里面一阵懊悔,直骂自己当时不应该那么任性的。
  温度计找来,他捞着陈霁尧的手臂抬起、将顶部的水银部分夹好。
  同一个姿势要保持至少五分钟,又怕对方在这个过程中乱动,略一犹豫,掀开被子自己也躺了进去。
  随后一手支着头,侧身从背后将人半圈住,动作很轻地替他按住了那只夹着温度计的胳膊。
  气氛骤然静了下来,脑海里又蹦出陈愿说的那些话,怀里男人因生病而展露出罕见脆弱的一面,赵熙不禁要将他幼时与现在发烧的场景联想到一起,鼻头隐隐约约又是一阵泛酸。
  他以为见到面后会第一时间冲过来质问的,质问陈霁尧为什么将自己恐高的事情隐瞒这么多年,他们之间不是无话不谈、视对方为彼此间最亲密的挚友伙伴么?
  但思想转变或许只需要一个很小的契机,现在他什么都不想再追究了。
  陈霁尧最初十几年的人生过得太糟糕了,他不想再揭他的伤疤,不想让他不开心,也允许他拥有自己不愿对外人分享的小秘密。
  少一点固执与对抗,或许陈霁尧此刻更需要的,是身边人发自内心真正的理解与关心。
  赵熙知道自己以前做得很差劲,但从现在开始,他只需要坚定不移牵住陈霁尧的手,让他不再孤身一人面对这个操蛋的世界就好了。
  五指从陈霁尧指缝间穿过去,紧紧握住他手的那一刻,赵熙看着夜色下两人指尖相扣贴合在一起的掌心,这一秒,心头忽而涌上一股难以言喻很奇妙的感觉。
  其实早在很多年前他就注意到了,陈霁尧一双手生得十分养眼,五指修长指形匀称,弹琴时骨节微微向上突起,像是从未沾染过凡尘,举手投足间的每一处动作都是克制而优雅的。
  指尖一寸寸下滑,赵熙指腹的动作很轻,又不自觉摩挲在对方袖口之下露出的那节骨腕上。
  他很少用“性感”这个词来明目张胆地形容一个男人,可陈霁尧手腕就是很容易会让人这样联想。
  自己在拍卖会一掷千金为他拍下的那块手表,覆在这只手腕上,更像是将这具身体里随着血液流动雄性性最原始的某种张力深深地束缚起来。
  恍恍惚惚间想到了什么,赵熙从枕边拿过手机,调至静音后发信息给宝佳士的Vincent,问他当初在预拍卖展厅看到的那块手表现在是否有售出。
  如果把那块表也拍回来,自己和陈霁尧手里的两只就刚好能凑成一对。
  Vincent回复很及时,很惋惜地向他表示,那块手表恰好在前天的一场线上拍卖中已经被售出。
  赵熙想了想,打字:「方便提供一下买家的联系方式吗?我想从他那里以再高一倍的价格将手表买回来。」
  Vincent:「非常抱歉了赵先生,对方是通过线上电话竞拍的方式进行交易的,曾明确表示过不愿向外界透露太多个人信息。因此我判断,即使您最终想办法联系到了这位买家,对方应该也是不会愿意将手表转卖给您的。」
  关闭对话框,赵熙靠在枕头上思绪放空了会儿。
  不知道为什么,不能跟陈霁尧戴上款式相同那两只表,总感觉心里像有遗憾似的,可谁叫自己反应就是比别人慢了一步呢,这也是实在没有办法的事。
  手伸过去托住男人的掌心,一个念头蓦地从脑海里冒出来,赵熙又开始沉默不语静静地打量。
  陈霁尧这么漂亮的一只手,即使不戴手表,在他修长的指节套上一只戒指,应该也会同样地好看。
  戒圈不用镶嵌很多钻石,低调一点更符合他沉静不喜张扬的个性,款式要独一无二专门找人定制,内壁刻上陈霁尧的英文名。
  可如果自己那只也同样刻上英文名的话,字母太多不知会不会影响美观,遂转念一想,干脆就在两只戒指上刻下他们彼此的生日好了!
  陈霁尧刻自己的,自己刻陈霁尧的——一个想法在脑海里成型,赵熙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想象里,并惊讶于自己竟然能想到如此聪明的点子。
  思索着两只戒指戒圈的大小,赵熙五指一点点张开,将自己手掌与陈霁尧掌心比对在一起。
  两人的指尖弯曲再次合到一起,赵熙眼看着这一幕突然意识到——既然款式相同,套在他们手上的戒指那就是对戒了。
  ……
  大脑像是一瞬间宕机了,赵熙手指无意识动了动,发现自己的手此时正是以那种情侣间最常见的姿势与陈霁尧十指相扣时,一股难以名状又有点复杂情绪忽然间涌上心头。
  目光愣愣定格在那儿,长久无声地打量着眼前一幕,不知怎么地,脑子就像被糊上了一层浆糊般。
  这一刻,可谓是彻彻底底地转不动了。
 
 
第31章 31很装
  酒吧里那几瓶蓝方的后劲上来了,赵熙现在脑子开始变得昏昏沉沉,原本混沌的思绪在困意上头的时候,有些问题就更加想不明白了。
  饶是如此,还是强撑着最后的意志,手伸进陈霁尧衣服里将温度计拿了出来。
  确定对方吃过药现在只是在低烧,赵熙松了口气,凑过去脑袋抵在他背上与他身体紧贴,鼻息间充斥着自己久闻不厌独属于陈霁尧那股特殊的味道。
  像一只未经许可偷偷钻进主人被窝慵懒的猫,随后没多久,偎在人身边就这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有段日子没有在汇景过夜,赵熙今晚做了一个很难过的梦。
  他梦见自己回到了还在上学那个时候,冬天脚总是冰冰的,就抱着游戏机钻到陈霁尧被子里跟他抢同一只枕头。
  陈霁尧之前每次都会将身侧位置很自觉地让出来,睡着后怕他蹬被子还会很温柔去揽他,如今却以极其冷淡的态度将他一把推开了。
  赵熙气愤地从床上坐起来,趾高气昂瞪着对方:“陈霁尧,你就这么嫌弃跟我躺在一张床上是吧?”
  一道沉沉的声音却在耳边响起:“你知道什么样关系的两个人,才能这样子睡在一起么?”
  那一声话音落地,赵熙却在梦里狠狠地愣住了。
  问题的答案似乎就要脱口而出,张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男人转身只留下背影,望着面前逐渐远去的身影,赵熙伸手急切地想要将人抓住,高声呼喊对方的名字——眼睛却在这时候猛地睁开了。
  闹钟时间定格在早上7点,一丝光线从窗帘的缝隙中漏进来,赵熙扒着枕头醒了醒神,暗自庆幸着幸好那只是一个梦。
  另一侧床铺不知何时早已经凉掉,赵熙手伸过去扑了个空,这才后知后觉发现原本一觉醒来睁眼就能看到的那道身影,此时此刻并没有躺在自己身边。
  掀开被子下床,赵熙穿上拖鞋就往卧室门外一路找过去。
  餐厅对面的岛台前,鲜榨苹果汁、蔬菜卷、烤面包——各种食物的香气混合在一起飘过来,陈霁尧微躬的身影背对自己站在那儿,正在往一片烤好的吐司上抹千岛酱。
  顾不上享用这些,赵熙踱步过去,手心贴在陈霁尧额头探他现在的温度。
  陈霁尧眼眸垂了垂,端起盘子,一只手攥住他手腕,平静地将他的手从额头上拿了下来。
  赵熙有些担忧地盯着他,还不死心,掌心再一次覆上去,陈霁尧头往旁边一偏,这次却躲开了。
  眸底轻微怔了下,赵熙抓着他道:“我看了你昨晚床头的冲剂,是我上次买回来治疗感冒的。”
  “所以你是因为这个头痛?现在好一点了么?”
  盘子放在桌上,陈霁尧停下手边动作淡淡“嗯”了声。
  气氛骤然在两人间沉默下来,像是略微斟酌了下,陈霁尧在他耳边出声:“上次买药的事……谢谢。”
  有些字眼用或许并没有那么适合用在他们之间,赵熙呵出一口气,看着桌上食物突然就没了胃口:“你现在一定要跟我这么见外吗?”
  说着忽而冷笑了声:“我给你买过的东西多了,真要每一次都这么客气的话,你算没算过自己要对我说多少句‘谢谢’?”
  “陈霁尧,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真的很装?”
  所有失望都是在他一次次反复试探自己的底线中逐渐累积起来的,甚至昨天晚上自己还在心疼他,今早起床听到他说这些话却又生出想要同他大吵一架的冲动。
  赵熙觉得自己快被他折磨得要人格分裂了。
  好在自己心绪虽乱、听力却尚可,很快便听到陈霁尧在耳边用很沉的声音说:“没有装。”
  “想要谢谢你,是真心的。”
  语气礼貌中又带着点疏离,赵熙半笑不笑,看他这样又忍不住拿话刺他:“哦,就只是口头感谢?”
  “这跟陈总在我这儿白嫖有什么区别?”
  赵熙原本也只是句气话,陈霁尧听后却开始认真思索起来,像是商场上跟对手谈一桩生意,针对性提出合理的解决方案:“买药的钱微信转你。”
  “陈霁尧!”
  “不只是这些。”对面说着顿了顿:“还有你拍来送我的那块手表,下周三之前,会将1100万转到你的银行账户上。”
  赵熙猛地呼吸一滞,拧拧眉朝人看过来:“你什么意思?”
  “我很喜欢,那块手表。”男人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地上却又好似无比地沉重:“但这么贵重的礼物由你来送我并不合适,所以打算自己买下来。”
  对于这件事,陈霁尧其实有自己的考量。
  如果只是朋友间互赠的普通礼物,他收也就收了,价值1千多万的百达翡丽手表,于他们现在这样的关系而言确实太过贵重。
  赵熙这么多年大手大脚惯了,花钱全凭自己心意有时不会往更深的层面去考虑,自己现在不同他说清,于他成家后的生活而言未必是件好事。
  赵熙却只当他是没事找事,火压在心里,面色也冷下去三分:“裴铭前两天还说女朋友跟他分手要将收到的礼物折现还他,我当时还劝他洒脱点呢,你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是真准备跟我划清界限老死不相往来了是吧?!”
  “现在说话倒冠冕堂皇,可你昨天晚上还和我躺在一张床上呢!”
  陈霁尧垂眸,呼吸不明显起伏了下。
  赵熙等不及了,转身迈着很急的步子回屋,再出来时,手上多出一张刚刚从上衣口袋里取出的银行卡。
  “啪”一声,吊着脸给人撂在了桌上。
  除去信托基金之类一些无法立即变现的个人资产,陈霁尧剩余可活用的资金几乎都储存在这张卡上。
  进入亚深开始接手公司事务那年,陈霁尧亲手将它交到自己的手里,赵熙也从来没有在这种事情上扭捏过。
  这些年两人衣食住行对外社交,几乎每件事都牢牢绑定在一起,自己和他的两张卡向来是摸出哪张是哪张,一样会刷。
  因为在他的观念里,任何问题同经济挂钩就会变得很敏感,但他和陈霁尧之间,原本就没必要分这么清的。
  可现在情势不一样了——陈霁尧在跟他算账,对方能狠下这个心,他自然也要拿出该有的态度来。
  全身上下每一处的细胞、肢体语言与表情,无不在昭示着他很生气,但比起发作,却更想看看对面是什么反应。
  索性,陈霁尧只淡淡瞥了眼桌上,并没有伸手去拿那张卡。
  赵熙静听自己的心跳声,从未有一刻如此清晰地感知到自己在试探。
  两人之间可以拌嘴有摩擦,也可以有意见相左的时候,但陈霁尧不接那张卡,赵熙知道自己其实就已经被哄好了。
  看在他生病的份上就再原谅他一次,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吧。
  赵熙在心里默默劝自己。
  可打脸就是来得这么猝不及防,张张口甚至还没有想好要如何转圜下气氛。
  就在这时,陈霁尧那只原本端着盘子的手却伸了过来。
  当着自己的面,将刚刚甩在桌上那张银行卡,理所当然地收下了。
  -
  赵熙这次被气得不轻,临走重重摔上汇景的门,一下楼就拿出手机把对方的联系方式全部拉黑了。
  但他知道两人不可能真的不联系,就算平时各种场合有意去躲,一起回澜苑看父母的时候也总会碰面。
  但也只有以这样的方式,他才能多少找补回一些心理平衡。
  于是悲愤转化为动力,又开始留在办公室没日没夜加起了班。
  其间裴铭又找过来两次,不用问也知道他坐在那儿摆张臭脸是发生了什么,靠在办公桌边看着他打趣:“我发现和陈霁尧吵完架才是你工作自主意识最强的时候,我要是你哥,就巴不得你俩这辈子别和好了。”
  赵熙团起桌上的纸团砸过去,一道阴沉凌厉的视线冷冷投过来,裴铭耸耸肩知道不能再惹他,就又闭嘴了。
  在公司加班的事情估计传到了孟宛的耳朵里,这几天不知怎么回事,澜苑那边开始每天中午定点让人将云姨煲好的汤送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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