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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乱卷翘的黑发将男人的桀骜凉薄冲散了几分,穿着休闲舒适的家居服,围着围裙,瞧着一副贤惠煮夫的做派。
秦予墨拿起调好的调料,放到鼻子下轻轻嗅了嗅。
确认调料味道合适,他抬手将调料倒进锅里。
热油将酱料的香味激发出来,厨房内香气弥漫。
这时n1314进来了,手里还拿着秦予墨在不停震动的手机。
【主人,有你的电话!】
秦予墨接过手机,按下接通键:“有事”
电话另一端响起成彻嬉皮笑脸的声音:“没事就不能找你了?还是不是兄弟了?”
秦予墨用锅铲将料汁少量多次地浇到鱼上,声音冷酷:“没事挂了。”
“别别别啊,你现在有事?”
成彻闭嘴,安静听了会儿手机里传出来的动静,“这声音,墨哥,你在做饭?!”
“嗯,我忙着给我老婆做饭,”秦予墨将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翻动手里的锅铲,“有事快说。”
听着手机那头传过来的滋滋声,想起秦予墨那堪比大厨的厨艺,成彻的口水都快要流下来了。
他认识秦予墨这么多年,吃到秦予墨做的饭菜次数屈指可数。
自从无意间吃过一回秦予墨做的菜后,成彻一有机会就撺掇秦予墨下厨做饭。
但几乎没成功过,十次有九点五次是失败的。
成彻:“要不是不想打扰你和嫂子的二人世界,我现在就已经在去你家蹭饭的路上了。”
“你会这么自觉?”秦予墨可不信这话,“怕是被其他事耽搁了吧?”
“咳咳咳,”成彻故作严肃的咳了两声,“咋说话呢?我也是很自觉的一人好吗?”
“对了,墨哥我跟你说件事……”
秦予墨将做好的鱼装盘,声音漫不经心:“怎么?表白成功了?”
“......”成彻顿了下,“墨哥,你怎么一下子就猜到了?”
“废话,我不了解别人还不了解你吗?”
秦予墨换了只手拿手机,嘴上不饶人,“你昨天还愁容满面跟失恋的怨夫一样,才过一晚上,声音听着跟中彩票大奖了似的,是个人都能猜到。”
成彻:“……”
他表现的这么明显吗?
成彻摸了摸鼻尖,声音听着还有些不好意思,“是这样,昨晚不是吃烧烤吗?想着知知没有吃上,我就打包了份烧烤去医院找他,然后……”
秦予墨自然往下接:“然后你们互诉心意,解开误会,在一起了?”
“哈哈哈,差不多。没想到他对我也有好感,我原本还打算强取豪夺来着……”
“强取豪夺?谁?你?”秦予墨打开水龙头洗手,“你怕是把人家拐回去当祖宗供起来吧?”
成彻扶着额头:“墨哥,看破不说破……”
他嘴里的强取豪夺,顶了天也就是把人塞车里带回家。
跟踪囚禁虐待什么的,他根本不可能用在顾行知身上。
那是爱人的表现吗?那不纯纯的BT?
他要真敢这么做,别说顾行知了,要是秦予墨知道了包要拿着七匹狼冲进他家抽他。
那样做不仅会把喜欢的人越推越远,还会挨一顿胖揍,成彻觉得他还没傻到那个程度。
“顾小公主”变成了“大公主”,娇气看似消失实则更胜以往。
想到这儿,成彻偏过脑袋看向副驾驶上包装精美的花束。
洁白清纯的白玫瑰和薄粉娇俏的曼塔玫瑰被棕色牛皮纸包裹着,几点绿叶点缀其中。
白玫瑰加曼塔玫瑰的意思是共同编织我们的美好爱情。
花一共二十二支,因为他和顾行知相识相知到现在一共二十二年。
成彻:“墨哥,我们两个在一起了你不惊讶吗?”
“有什么好惊讶的?这不挺好的?”秦予墨唇角微微上扬:“自家白菜被自家猪拱总好比被别家的猪拱跑。”
成彻趴在方向盘上,“墨哥你这话搞得我像是你儿子一样。”
秦予墨挑眉:“我这些年在你身上投入的精力物力财力,加在一起跟你爸也差不多了吧,”
成彻:回想过后确实无法反驳这句话。
秦予墨只比他大两岁,却自幼成熟稳重,十三岁便成为了赫赫有名的商业新贵。
二十岁便成为商业霸主并提前继承秦氏集团。
顾行知则是清雅学霸那一挂的,考试门门满分,国内知名大学金融和医学双学位博士毕业,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
成彻性格跳脱活泼,出身豪门他自身也很优秀,只是没秦予墨和顾行知那么妖孽。
他跟皮猴子一样,到处上蹿下跳的没少惹祸,秦予墨和顾行知没少帮他擦屁股,简直比成彻他亲爹还要上心。
例如有次成彻一时兴起创业,结果因为没经验没赚到什么钱不说还搭上了不少自己的钱。
到月底发工资的时候发现账上没钱。
成彻怂唧唧地跑到秦予墨的办公室,找秦予墨借钱给员工们发工资。
成彻殷勤卖力地给秦予墨按肩膀,“墨哥,这个力道怎么样?舒服不?要不要再重点?”
“无事献殷勤,”秦予墨在修改过后的合同上签名,“说吧,找我什么事?”
成彻笑嘻嘻道:“墨哥借我点钱呗。”
“借钱?你没钱了?”
“我创业把小金库都搭进去了,这不快月底了么,公司账上没钱给员工发工资了,所以……”
秦予墨递给成彻一张黑卡,顺便问了句:“怎么不找成叔?”
成彻紧紧握着手里镶金边的黑卡。
“我其实找我爸接济好几回了,要是被他知道我公司连发工资的钱都没有,我爸怕是会拿着鸡毛掸子抽我屁股……”
秦予墨淡然颔首:“这张卡送你了。”
成彻感觉秦予墨身上的魅力又增加了一层,这难道就是金钱的魅力?!
成彻感动得泪眼汪汪:“墨哥,我何德何能有你这样的好兄弟啊!太感动了我靠!我再给你按按肩膀吧!”
回忆到此结束,成彻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
“好好好,墨哥你最好了,有你当我兄弟就算是要我用八辈子的运气来换我都愿意!”
“别贫,来点实际的。”
“等知知后面的时间空下来,我请你们到MTA餐厅吃饭,我请客!”
MTA倒过来ATM,光从这个简单粗暴的名字就可以看出在这家餐厅用餐会有多贵。
最便宜的套餐都要三十万一位。
但这些钱对秦予墨他们来说不过是洒洒水罢了,完全承担得起。
“嗯,你现在在哪儿呢?”
“医院门口,我在等行知下班。”
“不是才12点?行知今天下班这么早?”
“他今天请了半天的休息时间。”
秦予墨脱掉身上的围裙:“行,那你等吧,我去叫我老婆吃饭。”
“好啊,下回聊。”
第111章 人比花娇
电话挂断。
秦予墨叫n1314把菜端出去。
n1314干活超积极,稳稳端起两盘菜:
【好哒好哒!交给我没问题!】
秦予墨看了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
京城时间12:23am。
叶卿辞说过会议大概要一个小时。
现在会议应该结束了。
秦予墨坐着电梯来到二楼书房。
进门前,秦予墨曲起手指,敲了敲书房的门,“辞辞?会议结束了吗?”
书房内无人应答。
秦予墨又敲了几下,声音放大了点,“辞辞?”
还是没人回。
“嗯?怎么回事?”
秦予墨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书房朝阳。
暖融融的阳光透过玻璃涌入室内,给书房蒙上琥珀色的光晕。
“辞辞?你在干嘛?”秦予墨边说边朝叶卿辞走过去。
坐在书桌后的人没有回他。
书桌上的电脑和两个大显示屏将人遮掩的严严实实。
绕到书桌另一边,秦予墨才发现叶卿辞趴在书桌上睡着了。
他就这么趴在书桌上,眼镜都没摘,手边是打印出来的纸质合同,手下压着一支钢笔。
电脑屏幕的冷光映在他的袖子上,留下冷色调的光点。
“辞辞?”
秦予墨试探性叫了叶卿辞一声。
叶卿辞睡得极沉,完全没有反应。
秦予墨放轻脚步靠近他,俯身凑近,近距离欣赏叶卿辞的睡颜。
青年绝色完美的脸未施粉黛却依旧惊艳耀眼。
冷清的眉眼间难掩疲倦,薄唇微抿,细眉轻蹙。
好像睡得不是很舒服。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半个小时前,叶卿辞结束会议。
撑着精神将顾声传过来的文件看完后,叶卿辞直接趴在桌上睡过去了。
他难得做梦一回,没想到却是噩梦。
梦境里,叶卿辞眼中的世界是压抑扭曲的。
目光所及之处,全是被彻底浸染的红。
武器碰撞声尖锐刺耳,人和兽的嘶吼声令人心悸。
梦里的叶卿辞忘记了归属。
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在这里,这里又发生了什么。
突然,他敏锐地察觉到危险。
身体凭借着肌肉记忆,比脑子快一步将身后试图杀他的人就地斩杀。
“嘶啦,咕咚!”
面上还带着狰狞笑意的头颅和躯体分离开,滚落在地。
“嗤......”叶卿辞冷笑一声,执着灵剑的手腕灵活翻转。
挥出的剑气势如破竹,蕴含着强大到恐怖的力量。
眨眼间,所有冲上来试图攻击他的人通通化作飞灰,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
一对眉眼间跟他有几分相似的夫妻满眼愤恨地盯着他。
“你就是个灾星!当初就该把你掐死!”
叶卿辞偏过头,面无表情地盯着那对夫妻以及躲在他们身后用憎恶害怕的眼神望着他的那群人。
“可笑,你以为你是谁!”
话音落下,叶卿辞冷下脸,手中的剑缓缓抬起。
“怎么!你个孽障!你敢对你的亲生父母出手?!”
“天底下,还没有我不敢的事。”
他们,也配为人父母?
这真是天底下最可笑的事情了!
在那群人惊恐的目光中,一道宽两丈有余的强势剑罡带着撕裂虚空的气势朝他们冲了过来!
空间被封锁,他们离不开这个位面。
使用灵力武器抵挡,却连半秒钟都挡不住。
“啊!救命啊!”
“他疯了!他真的疯了!”
“你连自己的族人都杀,你这种人就该被千刀万......”
后半段话他们已经没有机会说出来了。
身体化为飞灰,灵魂也被碾碎。
叶卿辞冷眼看着这一幕。
画面很大快人心,但叶卿辞心里毫无波澜。
空间再次扭曲,叶卿辞发现他动不了了。
身体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强势禁锢在原地,意识被抽离。
“死你一个能换整个苍生太平!你为何不愿?自私的人,赶紧去死吧!”
是谁在狗叫......
叶卿辞蹙眉。
这是什么惹人作呕的恶臭发言?
“呵......”叶卿辞抬眼,眸底满是嘲讽,“天下与我何干?一群脑残怯懦的臭虫......”
“冥顽不灵!”
“我们赶紧杀了他,不要再拖了!”
“天道锁链快拦不住他了!!”
下一秒,数百根尖锐的箭头泛着各色寒光划破长空,朝叶卿辞射去。
眼前刺眼的白光闪过。
等光芒消散,漫天的箭矢消失不见。
水流的滴答声引起了叶卿辞的注意。
水?
怎么会有水声?
叶卿辞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垂下视线。
哦,原来不是水。
是他的血……
哪儿来的血呢?
眼前阵阵红白交织的光影闪烁。
“呃!”
当叶卿辞眼前恢复清明的时候,身体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
温热的鲜血从他口中喷溅而出。
叶卿辞终于看清他现在的情况。
他被无形的锁链禁锢在半空之中。
心口被几十支细细的箭矢刺穿。
密密麻麻的跟刺猬一样。
鲜血顺着伤口源源不断地涌出,顺着暗色的衣摆蜿蜒流下,落在地面。
渐渐的,血色小点变成了一处小血洼。
最后汇聚成一滩看不见地面的血泊。
形形色色的声音在他耳边用尽世界最恶毒的语言诅咒他,他们都想让他死。
他很疼,钻心刺骨的疼。
血快流尽了,但他依旧没死。
死,原来这么疼的吗……
好累,好疼……
他为什么还不来抱抱他,他食言了......
他?
他是谁呢?和他是什么关系?
他不知道,也不想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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