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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江湄转账的y就是叶卿辞。
青年冷清悦耳的声音从听筒传来:“赔你那件裙子。”
江湄声音含笑:“我的宝儿,你转多了。那件裙子二十九块九包邮,便宜的很。”
“没转多,这笔钱就是用来给你当零用钱花的。”
“这么豪横?”江湄看着余额,随口说了句,“我现在离凑整还差1675668……”
江湄话还没说完,她账户就又新入了一笔钱。
【y向你转账2000000元】
江湄眼睛都亮了,“我的天!”
叶卿辞语气平静,感觉不像转了两百万而是只转了两块一样,“多的不用找,送你了。”
江湄:“哇哦,辞辞宝贝儿!我发现我越来越爱你了!你真的不考虑踹掉那个秦某某跟我远走高飞么?”
“不考虑。”
“为啥?我可是有一百块愿意给你花九十九块的女人!”
“是吗?”叶卿辞的笑声低沉悦耳,“我家那位可是愿意给我花一百零一块。”
“嗯?世界上真的会有这种人?”江湄眼尾上扬,“你该不会是被男色蒙住了双眼吧?”
叶卿辞往后靠,挺直的脊背如抽量的青竹。
刚刚在用平板看资料。
出于习惯,叶卿辞就把眼镜戴上了。
浅金色的圆框金丝眼镜架在青年高挺的鼻梁上,随着他的动作,挂在眼镜腿上的金色细链轻轻摇晃,闪着淡金色的光晕。
清透的镜片下,茶眸清冷剔透,眸底深处敛着不动声色的矜贵与压迫感。
“又贫?钱我收回来了。”
江湄知道叶卿辞有这个能力,赶紧开口挽回:“别别别呀,收回去的话,我就成负婆了……”
叶卿辞推推眼镜,“我分得清孰轻孰重,你担心的事不会发生。”
江湄无声叹了口气。
不是她不相信叶卿辞,只是情这个字太伤人。
一步走错,便是万劫不复。
罢了,大不了她帮辞辞宝贝盯着。
他对叶卿辞好,她就暗地里搭把手。
反之,但凡他有一丁点对不起辞辞宝贝的苗头,她直接把他的头拧掉。
想到这儿,江湄也不纠结了。
江湄将额间凌乱的灰蓝色短发往后撸,露出张扬明艳的脸庞。
“这钱我收下了,谢谢辞辞宝儿给我的见面礼~”
叶卿辞卷翘的睫毛微垂,声音温雅悦耳:“江寐,别来无恙。”
不光脸和身材是假的,她名字也是假的。
江寐,才是她真正的名字。
“嗯,好久不见。”
江寐说的极慢,好似将其内心所有的情感倾入其中。
江湄是叶卿辞的敌人。
但江寐是叶卿辞的朋友。
为了搭那件长裙,江寐今天特意穿了双十厘米的恨天高。
尖头高跟鞋美归美,但太费脚。
拿来当暂时的拖鞋穿都不舒服。
江寐将高跟鞋这个美丽刑具蹬掉。
她单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从包里熟练地翻出袜子和球鞋换上。
江寐边换边说:“宝贝儿,一见面你就怼我,你就不怕把我的小心脏给怼碎了?”
叶卿辞那自然是不担心的。
他认识的江寐心理素质强到变态。
要是她真像她嘴里说的那般脆弱,她根本活不到现在。
叶卿辞:“这么多年没见没进步就算了,还退化成陈年豆腐渣了?”
江寐嘴角抽抽:……
叶卿辞人美嘴毒,真是让她又爱又恨!
当然了,爱多于恨。
而且恨顶多只占半秒钟。
“才没有!”
“哦。”
江寐靠着椅背,呼出一口浊气,“不贫了,说点正事。”
“你拒绝跟“江湄”联姻这件事那群老不死的肯定已经知道了,他们老早就按耐不住了,怕是会拿这件事做文章,你要提前做好准备。”
叶卿辞冷哼一声,眸色深不见底,“有我在,他们得逞不了。”
让他们吃不了把头兜着滚。
江寐伸了个懒腰,“他们那群老狗腿子确实不是你的对手,但防不住他们真小人。”
“那群老不死的阴着呢,没法对你下手,保不准会将目标转移到你身边的其他人身上,尤其是你家那位。”
“他们不会有这个机会的,”叶卿辞看着资料,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最血腥的话,“收网之时即是他们的死期。”
在那个近八成都是法外狂徒的国家,他动起手来简直不要太容易。
北狱的人,或多或少都沾点疯。
想起叶卿辞之前的丰功伟绩,江寐没忍住补了句:“你动手前记得提前跟我吱一声,免得到时候也成我的死期了。”
叶卿辞:“放心。”
江寐:…………
叶卿辞从江寐的短短几句话里提炼出一点信息:“你东西还没找到?”
提起这个,江寐就火大。
“还没,”江寐往后车座上一躺,匀称纤长的腿叠在一起,“那群老不死的太碍事,不过我已经知道具体位置了,这次回去有八成的几率可以拿到。”
叶卿辞眸光微闪,“他们之前把东西藏这么死,突然泄露风声肯定有问题,到时候注意点。”
“嗯,我会的。”
江寐:“到时候解决完那群杂碎,我们去老地方喝酒吧。”
叶卿辞:“可以。”
另一边,秦氏集团。
秦予墨刚刚结束晨间会议,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
“嗡嗡”,放在手边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两下。
秦予墨头也不抬,手往旁边一伸。
将手机摸了过来,秦予墨解开锁屏。
有人匿名给他发了条彩信。
秦予墨见发彩信的是陌生号码。
于是又把手机摁灭,继续处理文件。
发彩信的人也许没发现秦予墨久久没有查看彩信,开始疯狂给秦予墨发图片。
一分钟发了好几张。
秦予墨的手机感觉都快要在办公桌上蹦迪了。
被手机震动的声音打断思绪,秦予墨凤眸微沉。
他打开手机,准备将那个发信息骚扰他的号码拉黑。
点着点着,结果一个不小心点进去了。
秦予墨刚想继续拉黑。
突然,余光像是注意到了什么。
照片里的人好像有点眼熟。
秦予墨手指顿了下,点开其中一张图片。
照片是在一个咖啡馆拍的。
照片里只有两位主人公,其中一位是他的老婆叶卿辞。
秦予墨挑眉:既然是跟老婆有关的照片,那他一定要好好看看。
暖色的光线倾泻在叶卿辞身上,让他清冷疏离的面容多了几分柔和。
他用勺子搅着杯子里的咖啡,露出白皙精致的腕骨,茶眸专注的望向对面坐着的女人,眼神里似乎带着难以言喻的温柔。
那女人穿着修身长裙,一头浓密的栗色波浪卷,她单手托腮,看向叶卿辞的时候嘴角带着一抹浅笑。
两人好像相谈甚欢。
照片拍得很暧昧。
矜贵精致的青年和年轻漂亮的女人,再配上那场景那光线那角度,不知道的人看见了怕是会以为他们两个之间有些什么。
秦予墨又将剩下的照片都点了一遍。
见彩信显示全部已读,发彩信的人似乎觉得目的达到了,就停止了消息轰炸。
这是很老套的挑拨离间手段。
老婆背着他去跟别的女人去喝咖啡,看起来他们两个还交谈甚欢。
但凡换个感情有裂痕的夫妻,那不直接炸了吗?
收到照片的人心里一定会想“他见的女人是谁”,“他为什么要单独见那个女人”,“他们笑得这么开心,他跟那个女人是不是有一腿”等等。
一旦埋下怀疑猜忌的种子,这段婚姻就必定走不长。
可惜秦予墨跟叶卿辞感情好得不得了。
怀疑?根本不存在的。
秦予墨眼里全是自家老婆,坐在对面的江寐他半点不带瞅的。
沉浸式欣赏完每张照片里的叶卿辞,秦予墨眸中闪过嫌弃。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玩挑拨离间这套。
他家宝宝他还不知道吗?
谁家好老公会因为一张来路不明的照片不分青红皂白冤枉自己老婆的?
反正他不会。
那不纯蠢吗?
而且这些照片拍的也太烂了,还有不少虚化的,要不是他老婆足够好看,那就是一张张灾难的化身。
秦予墨将发彩信的号码暗暗记下。
打算抽个时间给这个二万找点麻烦,免得盐吃多了闲的没事干。
“叩叩叩”规律的敲门声响起。
秦予墨淡淡道:“进。”
紧闭的办公室大门被推开。
林灼一手拿着文件夹,一手抱着刚送来的花束进来。
闻到花香,秦予墨从策划案中抬起头。
“这花是哪儿来的?”
林灼把文件递给秦予墨,将花束放办公桌上。
林灼把花上放着的贺卡给秦予墨展示了一下:“送花人署名是叶先生,老板,要找个花瓶把花插起来吗?”
秦予墨瞟了眼花,冷声道:“把它丢出去。”
林灼瞪大双眼:“啊?”
第119章 发烧了?
秦予墨:“把它丢出去。”
林灼:“……好的。”
林灼不理解但照做。
他马不停蹄地把那束花抱出去扔了。
等回到办公室,林灼心里也猜到了些。
送那束花的人并不是老板娘的可能性高达九点九成。
以秦予墨对老板娘的重视程度,如果是老板娘送的花,他怕是会把花直接供起来。
那,他是怎么判断出这花是不是老板娘送的?
林灼看向正在批阅文件的秦予墨。
办公室光线明亮。
秦予墨垂着浓密纤长的长睫,翻看着手里的资料,柔光沿着他那如雕塑般精致立体的脸部轮廓流转。
简而言之,好帅一男的。
林灼忍不住问了句:“秦总,那束花有什么问题吗?”
秦予墨转了转手里的黑色钢笔:“送花的人不是我老婆。”
林灼:“咋看出来的?”
秦予墨:“很简单,贺卡上的字太丑了。”
不难看出写贺卡的人有在刻意模仿叶卿辞的字迹。
看着很像,但形似神不似。
林灼恍然大悟。
秦予墨将签好的文件递给林灼。
林灼接过文件,“秦总,今天是和成总商量好签投资合同的日子,时间已经快过了,但联系不上成总。”
成彻?
秦予墨想起昨晚那通电话,朝林灼道:“换个时间。”
“好的。”林灼离开办公室。
秦予墨拿起手机,给成彻拨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铃响到快结束才被接通。
秦予墨看向电脑屏幕:“怎么这么慢才接?”
听筒那边的人沉默了几秒,然后道:“是我,成彻还没醒。”
接电话的人是顾行知。
“行知?”
“嗯。”
顾行知拿着刚找到的体温枪走进卧室。
卧室光线偏暗,窗帘虚掩着,几缕阳光从缝隙中透进来。
顾行知来到床边。
成彻脸颊通红,眉头紧紧皱着,嘴里时不时还哼唧几声,好像很难受的样子。
顾行知给成彻量了下体温,“阿墨你找成彻有事?”
秦予墨:“今天原本要签合同,但林灼没联系上他,我就打电话过来问问。这个点还没醒……不会是发烧了吧?”
“……嗯。”
“几度?”
“刚刚给他量体温,38.2。”
“嘶!”
秦予墨转了转手中的钢笔,修长的手指在黑色钢笔的映衬下显得更加的白。
“你不是医生吗?怎么还把人搞发烧了?”
顾行知沉默:“……”
“家里有退烧药吗?”
“有,但全过期了,我准备去趟附近的药店。”
“不用,我安排人给你们送过去,五分钟左右就到。”
“好,谢了。”
“那行,我不打扰你了,你先照顾成彻。”
“好。”
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把黑屏的手机放一边,顾行知摸了摸成彻的额头,眸底闪过心疼。
顾行知撕开退烧贴给成彻贴上。
五分钟后。
“叮咚”,成彻家的门铃被摁响了。
顾行知起身离开卧室。
他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两个大袋子。
一个袋子装的全是药,另一个装的则是些清淡的食物。
顾行知从袋子里翻出退烧药,把药片磨碎混进水里,用勺子一点点给成彻喂了进去。
喂完药,顾行知沉默地在床边坐着,时不时给成彻测测体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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