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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宁岁言眨眨眼,祈元父亲的出现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见他不说话,祈良感到自己被轻视,张嘴还没说话
祈元抢先一步开口指控:“父亲,他偷了我的东西!”
宁岁言一愣,他原本以为祈元起码会心虚,没想到祈良进来后,他反而理直气壮起来。
是笃定他父亲会为他出头,一定要把下药的抑制剂拿回去。
宁岁言暗中将藏好的抑制剂掉了包。
他开口:“祈元同学,你别光说话啊,我偷了你什么?”
祈元咬牙切齿的盯着他。
祈良的出现给了他勇气,他直接手一伸,从强硬的从宁岁言外套口袋里摸出一支抑制剂。
抬手在众人面前晃了晃,他得意洋洋:“这个!你偷的就是它!”
说完赶紧收起来藏好。
见到“赃物”,祈良越发硬气起来。
“行,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去见见谈上将,看看这位不知哪里来的omega,凭什么私自闯进我儿子得房间,还偷他的东西。”
这段时间他为自己儿子走上走下,谈任上将就是油盐不进,他早就憋了一堆火,怪就怪这个omega不开眼,这时候闯进来。
说罢朝宁岁言走来,高大的身躯带着压迫,一副不依不挠的架势。
本以为会看到omega求饶的场面,谁知他竟仰起头,一脸无辜地同自己对视,“医疗院统一发放的抑制剂,我也是omega不可以随身携带吗?”
他顿了顿,认真看向祈元,“还是说祈元同学这一支抑制剂有什么特别之处?值得我专门来偷?”
他的话一出,空气有一瞬间的凝固。
祈元脸*色僵住,眼神闪了闪。
他这才缓过神来,自己似乎中了宁岁言的套。
只是他怎么可能承认这支抑制剂不一样。那不是不打自招吗?
祈元咬着牙不说话,眼神求助般看向一旁坐着的祈良。
祈良并没有马上开口,而是眯起眼看向宁岁言,冷声道:“你是谁?
祈元立即梗起脖子,抢答:“父亲,他没什么背景,就是个贫穷的omega!”
祈良冷哼一声:“那你有什么资格闯进我儿子的病房,你算什么东西?”
这是说不过自己,打算用身份压人吗?
宁岁言没接话,只垂着眼睫。
“说话啊!你算什么东西!”
身旁一直沉默的alpha此刻动了。
“祈中校,冷静。”男人对祈良说着话,视线却始终落在宁岁言身上,似乎在观察。
已经明目张胆到宁岁言无法忽视,宁岁言偏过头,与他对视。
没想到被抓包的那人竟笑了。
那是一种温和,不带攻击的笑。
宁岁言不解,他似乎并不认识这个男人。
但显然男人的身份不低,原本怒火冲冲的祈良态度软了下来。
“成校长,您说说。谈上将也就算了。一个普通的omega有什么资格来欺负我儿子?”
“罢,真是让成校长看笑话,这样吧,由我的亲卫军请这位omega好好聊聊,到底为什么来我儿子病房,可别是什么敌国间谍。”
“祈良中校,您冤枉我了。我不是什么来历不明的人,我叫宁岁言,也是第一军校的学生。”宁岁言眼圈红红地望着他,“听说祈元同学跟我一样,都在医疗院。我只是来看看他。”
“可是没想到,一进来祈元同学就说我偷东西。您也看到了,就是个抑制剂,我不至于冒着风险来偷的呀。”宁岁言越说越委屈,他抽抽鼻子,眼泪已经在眼眶打转。
这话一出,整个房间都安静了片刻。
祈良见状,有些迟疑。
倒是祈元反应迅速,宁岁言这副模样,他实在似曾相识,当初冤枉他下药也是这样。
“父亲他装的!他就是偷了我的东西。”仗着祈良在身旁,祈元毫不客气:“不过就是小地方来的omega,肯定没见过医疗院的好东西,当然来偷我的了。他们就是贱得慌。”
祈元拿回了抑制剂,但不妨碍他污蔑,他可是恨透了这家伙。
“祈元同学,请注意言辞!”
成缙皱眉,他神色不悦:“你说他偷东西,但你怎么证明那支抑制剂是你的而不是宁岁言同学自己的?”
祈元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跟你没关系。”
“放肆!”祈良立刻厉声呵斥,“怎么跟成校长说话的?”
祈元一怔,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开口的是第一军校现任校长。
成缙却并未动怒,只是摆摆手,语气温和中带着一丝玩味。
目光仍旧落在宁岁言身上:“没事,我只是好奇。宁岁言同学,既然你是第一军校的学生,那我得例行问一句,你有偷过祈元同学的东西吗?”
他语气不急不缓,却有一种难以抗拒的威压。
宁岁言眼圈泛红,下一秒泪水如断线的珠子般滑落。
他轻轻摇头,声音哽咽:“我真的没有偷过。”
反正是抢的。
成缙瞧着这“梨花带雨”的模样,心不自觉偏了。
“放心,我不让人随便冤枉你。”
“你胡说,你胡说!”祈元见他哭,一下子就炸了,“你又来这一套!你故意的吧?装什么可怜?”
宁岁言低着头,声音细若蚊鸣,却分外委屈:“好,都是我的错,怪我。”
他眼圈红得像只可怜的小兔子,慢慢伸出爪子,指着祈元手中的抑制剂:“林院长说我信息素不稳定,所以我一直随身携带着医疗院发的抑制剂,以防再出现学校的情况。”
“可能是之前在学校和祈元同学有些口角,所以他才……”
“你胡说八道!”祈元脸红脖子粗,吼得声音都变了调。
成缙的目光冷了几分,眼神从祈元脸上扫过,“是真的吗?祈元同学,你之前就跟宁岁言同学发生过不愉快的事?”
祈元被这股气势吓住,喃喃道:“是有这件事,但……”
成缙看着嚣张跋扈的祈元,又看了看眼角含泪的宁岁言。
这孩子明明身量纤细、脸色苍白,被欺负成这样,却一直据理力争。
真是个让人心疼的孩子。
“既然你说的抑制剂已经找到了,那就不要再继续纠缠了。”成缙对祈元已是极大不满。
连祈良也觉得是自家孩子无理取闹,赶忙接话,顺着下台阶:“是是是,这件事就算了。”
祈元见大家都帮着宁岁言说话,心中憋屈不甘,恶气更盛。
抑制剂拿回来又怎么样,他决不能放过宁岁言!
他脸色涨红,咬牙吼道:“本来就是他不好!若不是他,这件事怎么会闹到现在!都怪他!现在这事没办法过去了!”
他说这话时,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那你想怎么样?”成缙脸色已经不好看,“既然我说的话没用,那就请谈上将来为你主持公道吧。”
“不行!不能让谈上将过来。”
“还是不麻烦谈上将了。”
祈元与宁岁言同时拒绝这个提议。
宁岁言有点慌,不能让谈任知道这件事,否则他的身份肯定会再次被怀疑。
成缙有些意外。
祈元心虚不敢请谈任做主还可以理解。
这个小omega为何拒绝?
谈任不是他的alpha?
难道是感觉错了?
不可能,他们这种出身军队的,哪个没被谈任练过,他身上肯定是谈任的信息素。
只是他们再怎么拒绝也晚了。
门外传来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
“很热闹啊。”
那声音低沉而稳重,没有丝毫情绪起伏,却在这一刻压过了房内所有人。
谈任不紧不慢地走进来。
祈元脸色唰的白了。
第26章
军靴踏在地面上,带起一阵清脆的回响。
宁岁言抬头,看见那熟悉的身影。
不是吧,谈任怎么来了?
宁岁言暗道完蛋。
只是他来不及多想,死马当活马医吧。只要没有证据,谈任再怎么怀疑也没用。
宁岁言暗中掐了下自己,眼圈唰一下就红了。
他咬着下唇,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却强忍着不哭的样子,“谈上将,我真的只是来看同学,结果祈元同学说我拿了他的抑制剂,现在抑制剂他已经拿回去了,却还是不让我走。。”
他说话时,慢慢后退几步步,将身体藏在谈任身后,像只受惊的小兽,躲在后面轻轻啜泣。
谈任低头看了他一眼,眉间掠过淡淡的笑意,小狐狸又装起来。
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点了点头。
“祈良。”他终于开口,语气不轻不重,却自带威压,“你们还有什么理由拦着他不让走?”
他没有问祈元,现在祈元还没有资格由他出面审问。
祈良瞪了儿子一眼,“谈上将,没这回事,只是祈元还病着,加上这段时间一直有人进出审问,他有些难受。”
“是吗?”
他简单一问,祈元被吓得脸色更白。
【谈上将很爱我的。】
他下意识想起宁岁言的话,难道谈上将是来给他撑腰的?
“对对,我不是这个意思。”祈元扯出个难看的笑:“谈上将,这其实是误会。”
“误会?”谈任点头,“既然是误会,那可以散了。精神这么好,想必一会的审问,你应该能答得不错。”
“是,是。”祈元被吓得哆哆嗦嗦不敢说话。
联盟大部分人对谈任的态度都是又敬又怕。
他作为星际唯一一个S级alpha。
与生俱来的压迫让许多人见到他,就下意识胆寒。
宁岁言想起当时考核后去见他,也是被吓得不停。
只是现在不止为何他好像不怎么怕他了。
他缓缓从谈任身后探出半张脸,眼角还挂着泪,正巧与谈任的视线对上。
在谈任看过来的时候,还鬼鬼地冲他眨了眨眼。
谈任不动声色按了按他的脑袋。
看穿一切的成缙挑眉,觉得眼睛有点疼。
“那祈元同学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等下。”
谈上将过来给这个omega撑腰,硬是让他们吃瘪,祈良心里很是不满,他扯出个假笑,“宁岁言同学擅自进入我儿子病房,是不是也该道个歉再走啊。”
宁岁言抬头望了眼谈任,鼓鼓嘴。
就知道没完。
“祈中校说的对。”
宁岁言站出来,满眼真诚地看向祈元,“祈元同学非常抱歉。”
祈元冷哼一声示意自己听到了。
“走吧。”宁岁言不在乎他们态度,他要的东西东西已经拿到了。
陪他们演了半天戏也够累人了。
只是有人不同意。
谈任拉住他,“既然这样,祈中校也请给宁岁言同学道歉。”
什么!在场人都震惊了。
虽然现在极力推行平权,但联盟目前仍是以世家为主,鲜少有世家人同平民道歉。
还是长辈向晚辈致歉。
“出身普通,不应该成为被你侮辱的理由。”
“而且联盟正在推行omega权益法案,你应该不想上法庭吧?”
祈良脸瞬间黑了。
连宁岁言都有些不可置信。
他望着谈任,会不会太过了?
祈良作为财政部长的儿子,从来高高在上,培养的儿子也是,他能受这个屈辱?
谈任扭过他的头,“好好听着。”
宁岁言没想到,他真的忍了。
“宁岁言同学,我为今天自己的不当言行道歉。”祈良低着头,咬牙切齿的声音像是从胸腔憋出来的。
“父亲!”祈元站起来恶狠狠地看着宁岁言。
他没想到自己的不依不休,竟然让自己的父亲被羞辱了。
像是眼里压根没有祈元这个人,谈任点点头,带着宁岁言走了。
作为祈良的朋友,成缙上前拍拍他肩膀。
这事吧,你也不亏。
毕竟是谈上将的omega,同他拥有一样的权利,跟你儿子道歉,那都是抬举你们家了。
只是这些祈良都不知道。
甚至宁岁言自己也不知道。
走出祈元病房,隔绝了里面的吵闹。
宁岁言整个人松懈下来,他笑得灿烂,“那位祈中校还挺能屈能伸嘛。”
谈任在心里叹息,平时看着挺聪明,真被欺负,却不知道叫人。
“说说吧,为什么去看祈元?”
果然还是来了。
他之所以不想谈任来,就是因为这个。
摸摸口袋里被替换下来的抑制剂,宁岁言想着该找什么理由。
“罢了。”见他猫猫祟祟的样子,谈任知道这家伙又要满嘴胡话了。“等着你以后说,这是你欠下的第三个回答。”
“哪有?”宁岁言小声反驳,抬眼时眼尾还泛着未散尽的红意,看上去委屈巴巴的,“我很老实的。”
两人你来我往,说着说着,宁岁言忽然捂了捂额角,脸色隐隐泛白。
他皱了皱眉,声音一时轻得几不可闻:“好奇怪,好像有点不太舒服。”
疼,来得太突然。
从四肢百骸涌来的疼痛让宁岁言忍不住叫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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