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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岁言眨了眨眼睛，“没关系的，先生刚刚已经给的很多了。”
“先生是好人，我从来没见过来这里出手这么大方的alpha，还不让小宁陪酒，小宁可以一直给您倒酒。”
说是这么说，可那满眼失落做不得假。
林生哪里见得漂亮Omega伤心。
林生牙一咬，“谈上将，你带了多少都给我，算我借你。”
无视他的挤眉弄眼，谈任目光落在宁岁言手上。
一双瘦弱但干净漂亮的手。
“来首都星多久了？”
这位带着赤银的有钱上将怎么总问些莫名的问题。
“记不清了，好多年了。”
宁岁言垂下眼，长又浓密的睫毛眨了眨，乖巧得仿佛某种毛茸茸的小动物。
“想回家吗？”谈任问。
本期待着钱钱的宁岁言见这位上将先生一直没有掏钱的意思，暗自扁扁嘴。
家？
他哪有家。
“想吧，可是现在回不去了。”他顺着谈任的话，表情可可怜怜。
都这么惨了，多给点小钱钱吧。
可这位上将大人完全没按套路出牌，宁岁言看着他叫了警卫员。
“这是首都星出关通行许可证。”
警卫员将谈任签过字的许可证交到宁岁言手里。
“感谢你倒的这杯酒。”
谈任拿出十张帝国币放在桌上，“加上刚刚的联盟币，这些钱足够你回家了。”
林生看傻眼了：“不是，你怎么叫人走啊，他表叔知道吗？”
“周成不是他表叔。”从二人进门，谈任就可以确认宁岁言与碧煌老板没有任何亲属关系，甚至可能是刚被周成骗来的。
那双手不像做过粗活。
“陈副官，把人送出去。”
什么？宁岁言懵了。
这个谈上将真奇怪。
酒都没给他倒，就莫名给了一大笔钱？
跟平时来碧煌，想偷摸自己的客人好像不太一样。
放缓跟着陈副官离开的脚步，宁岁言不动声色地撒出袖口的药粉，瞬间与房间的空气融合一体。
还是别让他死了吧。
目送着宁岁言离开，林生八卦之心不减：“小漂亮回家了，高兴不？看不出来，咱们联盟谈上将居然还有怜香惜玉的心思。”
“你很闲？”谈任睨了他一眼，林生忙举手就范。
“算了，回到正题，N博士。”
“啊？”刚走到门口的宁岁言突然回头，又像是想到什么，嘟嘟嘴，赶紧跑了。
“我听说N博士也是个omega。”林生晃着酒杯开玩笑道：“干脆你找到他，绑个婚姻关系。一能为国家出力，二还能堵住谈夫人的嘴，岂不是皆大欢喜。”
谈任看他的眼神仿佛在看弱智。
“啧，也是。星际信息素实化研究第一人，能达到这样的成就，岁数都不知多大了。”林生笑道，举起酒杯就要喝。
“劝你别喝。”
林生一愣，“为什么？”
此时陈副官拿了份资料回来。
“报告上将，结果出来了。”
资料是纸质的。
星际时代，植物稀少，纸张更是昂贵稀罕之物。
一般使用都是书写重要且不能被修改的内容。
谈任浏览后，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桌面，随即道：“通知军部，封查碧煌，以间谍罪的名义逮捕老板周成。”
“是！”
林生忙拿起桌上的纸。
“璧煌水源检测结果如下：洗手池，地下水，酒水等检测出信息素紊乱剂残留；璧煌空气检测接过如下:一楼空间，二楼走廊、包房均检测出信息素紊乱剂残留。”林生倒吸口凉气，“周成是帝国的间谍？前段时间好几位政府官员信息素突然暴动而死，就是周成干的！”
“不，不只是他。”
“我说你也太冷静了，我们差点死了！”林生难以置信盯着手里的酒杯。
门口检测器没有报警，只可能是N博士实化试剂。
利用实化试剂将紊乱剂彻底融进酒水，当前星际没有任何检测器能检测。除非像刚刚那样，提前采样，用实验室的超精密仪器分析至纳米级别，或能检测出来。这样的技术，真正做到让人防不胜防。
同为科研人员，林生清楚，这技术不过是N博士信息素连接技术的小小分支罢了。
“太可怕了。”林生自诩N博士对手，却是第一次直面N博士的手段。
谈任无意安慰他受惊吓的心灵。
前线的战火停歇，后方的研究不能断。
压力更适宜现在的联盟科研院。
林生落寞起身，却突然想到件事：“那刚刚那个小omega呢，会不会是周成同伙？你就这么让他走了。”
“他不是。”听他提起宁岁言，谈任脑中浮出那张稚嫩的脸。
谈任追加命令，“通知军部，查找碧煌所有员工，一旦发现未成年omega，立刻起诉碧煌。联系第一军校，今晚在碧煌抓住的所有学生全部带走审讯。”
在联邦任何地方都不允许录用未成年omega，违着将处以重罪。
林生有些惊讶：“这样的话，不只是周成，连碧煌是开不下去。”
谈任冷冷道：“敌国间谍的窝点，开在第一军校门口，在首都星盘踞这么长时间。”
“你是怀疑第一军校有问题。”
“不是怀疑。”
“陈副官，回复第一军校，下周的入学考试邀请我应了。”
“是！”
一楼，此刻还是风平浪静。
见宁岁言这么快出来，周成脸色不好看，他粗暴将宁岁言拉到一旁。
“怎么回事？老子不是让你好好看着他们，酒呢？酒他们喝了吗？”
手臂传来顿疼感，宁岁言下意识皱眉。
alpha果然还是让人厌恶的存在。
宁岁言挣扎几下，发现周成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收紧力道。
“一个Omega还敢反抗不成。”周成咧着一口黄牙，得意看着宁岁言因疼痛皱起的脸。
“周叔，我知道错了。通行证我已经拿到了。”宁岁言低声求饶，可怜巴巴地从袖口拿出通行证。
一瞬间功夫，周成表情由怒转喜。
他抢过通行证，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是真的！哈哈哈！”他用捏住胳膊的手掌拍了拍宁岁言的肩膀，“可以啊，小瞧你了，小宁。看来我得好好谢谢你啊。”
“谢礼，我已经收到了。”宁岁言意味深长道。
此刻正畅想回到帝国后纸醉金迷生活的周成畅完全没听宁岁言说什么，更没主要到他手里行证上沾染的薄细粉末。
“你现在这等会。”
见周成脚程飞快地往办公室走去，宁岁言掸了掸衣袖上周成抓过的地方。
余光是店外悄然包围璧煌的军队，耳朵出酒吧里alpha狂欢声震耳欲聋，宁岁言眼神透出厌恶。
这群alpha可真是令人作呕的存在，若是能都杀了，说不定早就世界和平了。
兜里的纸币存在感明显。
算了，都收钱了，总不能还把人手底下的兵都解决了吧。
看到陈副官带着一队人进来，宁岁言算了算时间。
差不多了。
他慢悠悠走到璧煌的后区，顺着走廊就到了周成的办公室。
果然见到此刻的周成瘫在椅背上，浑身抽搐，眼睛泛白，手脚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形状软掉。
宁岁言侧头，轻轻一笑，一改之前的唯唯诺诺。
“周叔，啊不，应该叫你帝国的周远成中校。”
被人点破身份，周成即使瘫在地上，仍露出惊讶的表情。
“其实像你这样的级别，是不需要我亲自动手的，只是...”宁岁言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周远成身边，轻轻推出了墙上的密码箱，借助周成的手指，轻而易举地打开了。
里面是几摞联邦币和一盒密封精良的试剂。
宁岁言拿出试剂，“只是没想到我销毁了帝国所有信息素实体化技术的药剂，你这里竟然还有遗漏，真的叫我找的费力啊。”
周成痛苦地睁眼盯着他，明明是个瘦弱的Omega，此刻却叫他胆战心惊。
“你，你怎么，么做，到的？”
宁岁言没想到他还能说话，很有礼貌地回答：“很简单啊，就是加了点信息素激发剂啊，通行证里混进了更强劲的alpha信息素，两者交汇混进了你的身体，刺激了你大脑，扰乱了你信息素。”他像是想到什么，又从那堆钱里抽出几张，“谢谢周叔的三倍奖金，你放心，拿了你的钱，我不会要你的命，只是变成白痴而已哦。”
即使此刻脑子像是有无数根针在脑中疯狂地扎，但周成还是问出他最想知道的问题：“信息素要实化，才能与药剂混合在一起，你，你是谁？”
宁岁言眼睛弯成一道月牙，他语气极淡：“你不是一直在找我吗？”
N博士！
第3章
周远成瞳孔放大，浑身软瘫如泥的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宁岁言扬长而去的背影。
微弱的呼叫声被酒吧振奋的音乐掩盖。
不久后，军部接管了这里，同时也抓到了被去了半条命的周远成。
离开碧煌后，宁岁言打开自己的星网，将自己今天的收入全部汇往帝国战后安抚基金。
看着一百多块的余额，他庆幸，还能再熬几天。
恰在这时，他收到一条来自第一军校的通知。
尊敬的宁岁言同学您好，恭喜您成功报名本校下周一的入学考试，请您与今日24点前缴纳六百联邦币开通星网考试渠道，以下是缴费入口。
宁岁言头疼了，他哪有六百联盟币啊。
军校是很好的隐藏点，而且入学联盟第一军校直接奖励五千联盟币。
这么一笔豪款，很难不让宁某人心动。
要不再回去洗劫下周成呢？
他踌躇之际，突然发现最后一排小字写着：“如不便开通星网考试渠道，可凭此通知，前往第一军校参加考试。”
就还挺人性化啊。
。。。。。。
星历801年9月12日，天气晴朗。
凯特背着鼓囊囊的行李，一边吸溜营养液，一边在自己手环里的星网上写日记。
天气晴朗，适合考试，希望能顺利考入第一军校，要是能遇到一个漂亮的，温柔的，大美人就更好啦，嘿嘿。
“请问这里是第一军校吗？”
清越的少年音由远及近，凯特抬头看见一位白皙如玉的少年，正对他笑。
卧槽，大美人？
凯特脸突然变红，忙用手挡住自己的日记，“你，你好，不，这就是第一军校。”
宁岁言点点头，见面前这个Beta，右手紧紧捂着左手腕，走路姿态扭捏。
“你没事吧？”
“没，没事。”凯特赶紧关闭星网，故作镇定问：“你好，我叫凯特，你来第一军校找人？”
“宁岁言，来考试的。”
占地辽阔的第一军校一眼望不到边际，大门口顶端昂然站立着一只展翅的雄鹰，很是威严。
宁岁言站在第一军校门口排队，等待门口机器人验证后进入学校。
“考试？”凯特面带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你是Omega吧？”
宁岁言点头。
“Omega是不能入学第一军校的。”
虽然近些年联盟在谈上将领导下，Omega逐步获得读书权益，但大多数的Omega在成年后会在家里安排下结婚生子，就算读书不可能被第一军校所接纳。就连beta第一军校今年也是头一回接收。
“可这场考试并没有限制Omega。”
凯特点头：“是谈上将强制要求的，谈上将一直致力AO平权。可是第一军校...”他凑近宁岁言继续说道：“第一军校的副校长连同部分老师以及大多数alpha都持反对态度，你在这考试那是自找麻烦。我听说这场考试是有几个Omega参加，但他们都线上考。”
这话说到宁岁言心里的痛了。
“我没钱购买线上考试通道。”
凯特倒吸口凉气，六百联盟币都拿不出来。
首都星还有连六百联盟币都拿不出的家庭？这样的家庭怎么可能给孩子良好的教育，何况还是不受重视的omega。
这场考试何其重要，难度如此之大，凭这么个小Omega怎么可能考得过。
“你知道这场考试考什么吗？”凯特温声问道。
宁岁言摇头，他只大概看了下考试范围，都是些信息素知识，考得极为浅显。具体考的什么他还真没研究过。
“我知道入学成功有五千联盟币做奖学金。”
凯特目光越发同情，不会是被家人逼着来赚这五千联盟币吧。
“这次考试主要是为了选拔，你知道N博士吧。”
“就是那个研发信息素实化技术的omega。”
宁岁言一言难尽：“联盟人对N博士到底有什么执念呢？”
他声音很小，凯特没听清：“什么？”
“没事，你继续说。”
凯特只当他不了解这些：“N博士可厉害了，信息素研发第一人。他发明的信息素实化试剂被帝国用于军队，上次外域星系战场打败了联盟军队。如果不是谈任上将去了前线，赢得战事，现在指不定是什么局面呢。所以啊...”
“所以？”
“所以为了尽快研究出成果，第一军校第一次开设信息素研究课程。目前联盟有些学者认为，Omega信息素温和，可能更易研究出信息素实化试剂，可能这也是本次第一军校招收Omega参加入学考试的原因吧。毕竟战争中急需这样的技术手段保驾护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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