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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沭：......】
抬起手臂，看着手腕处的青色的血管，宁岁言知道现在机会难得。
此刻他身体里谈任信息素的浓度最高。
这是检测信息素匹配度的最好时机。
第42章
很好没有守卫。
宁岁言蹑手蹑脚摸到第一军校的校门,还没来得及感慨久别重逢的第一军校，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他背后响起。
“宁岁言同学，好久不见啊。”
宁岁言浑身一僵,转头见凯特笑眯眯站在不远处，一副等候多时的样子。
“你,怎么在这？”宁岁言升起股不好的预感。
走近后,凯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在首都星投放了好几个侦测型机器人，只要发现你的踪迹,立刻就能得到通知。”
侦测型机器人是公民少数可用的一种小型军用机器人。
无语地瞪了他好一会，宁岁言半晌才挤出一句：“你监视我？”
没想到凯特先露出委屈的表情，“不是我想啊，还不是我父亲的要求,非得让我盯紧你。”
说完凯特更加委屈，如果不是父亲告诉他，他也不会知道。
原来宁岁言是谈上将的Omega。
父亲知道自己与宁岁言的关系后，要求必须要保护他周全。
尤其这次他没去约塔星被父亲狠狠说了一顿。
不过这些他没说出口，都是同学,这话说出来感觉怪怪的。
“你没告诉其他人，我回来了？”宁岁言这趟本就是绕开谈任偷偷回来的,这家伙不会给他暴露了吧。
“怎么可能？”凯特拍拍胸脯：“发现你踪迹，我就赶紧过来了，一刻不敢耽搁。”
要是再出现之前他被下药的事,凯特觉得自己也要完蛋。
宁岁言倒不知道他心里的这些小九九,他也没时间思考。
悄咪咪进了学校，他被卡在星徽前。
“你要进去啊？可这次我的机器人没带过来。”
宁岁言摇头，示意他朝前看。
不远处,全沭招了招手，看见两人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怎么还有保镖？”
“谁知道有人比狗鼻子还灵。”宁岁言调侃。
凯特仰起头。
第一军校有警卫，他们不能多待。全沭领着宁岁言和凯特进去。
“你这次还要测什么？我可是戴罪之身，不能出幺蛾子。”全沭忽然凑近些小声问。
宁岁言无辜的看着他，“怎么会呢，我保证不搞出动静。”
“要不要我给你准备一个隔源罩？”全沭还是不放心。
宁岁言顿了下，摇头。
发热期已经过了，隔源罩也没什么必要。
进了实验室，他脚步利落，动作熟练的开始调配试剂、设置仪器。
整个人显然已沉入另一个世界。
“这么急啊？”全沭不解，“这是准备检测什么？”
凯特脸上挂着同样的茫然，“他怎么什么都会？这么老师教过吗？”
明明就上了一个月的课就什么都会了？凯特挠头不解。
全沭总觉得他有些奇怪，仿佛。
大晚上赶来到首都星，直接来星徽这件事本身就透着异常。
全沭皱了皱眉：“他状态不太对。”
“你干什么！”凯特一转头看到他在抽自己血。
他冲到宁岁言身边，想阻止被全沭拦住，“他在测信息素匹配度？”
信息素不易捕捉，要么去医疗院检测或者在专门测试信息素的时候临时抽血检测。
宁岁言同学对实验研究很到位，他显然明白这点。
血样放进仪器中，宁岁言在等待结果。
完成一切，他此刻心情有些复杂。
不管怎么说，谈任是联盟领导，结果最好不要传出去。
他将瞪着眼睛的凯特和若有所思的全沭都请出实验室。
门合上的瞬间，宁岁言仿佛终于卸下了表情，整个人都呆呆的坐回位置上。
仪器缓慢运转，冰冷的金属臂精确地吸取血样，开始数据比对。
嘀嗒嘀嗒...
宁岁言坐在那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上的进度条，手却不自觉地攥紧衣角。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得异常漫长。
【匹配度比对中……】
【检测完成。】
【匹配度：3.27％】
“......”
宁岁言怔住了。
他看着那个数字，第一反应竟然是——是不是仪器出错了？
他反复确认了自己的实验步骤和操作，没有任何问题。
这匹配度也太低，就算只是普通的AO匹配出来都不可能这么低。
宁岁言靠着椅背，整个人陷入长久的沉默。
看到结果的那一刻，他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庆幸还是遗憾。
可为什么只有这么低呢？宁岁言心里没来由生出些失落。
不过这也是好事，他想了好一会儿回过神来。
发热期的那几天他一直在想，如果真的与谈任匹配上，他该怎么办。
实化技术还没有完善，他不想去考虑这些事，更不用说按照联法律结婚。
门外响起轻轻的敲门声，是全沭。
“结果出来了吗？”
“好啦，进来吧。”宁岁言闭了闭眼，平复情绪后开了门。
凯特探头进来：“搞了这么久，匹配度多少？”
在门外时，从全沭那得知他在做什么实验。
他只知道宁岁言跟谈任上将匹配上，据说匹配度很高。不过具体多少数据他还不清楚。
他好奇地看着机器上的数据。
“3.27%？怎么可能呢？？”凯特大吃一惊。
联盟对AO匹配的标准至少需要60%，怎么可能才3.27%就匹配上。
难道他被父亲骗了？还是说这根本他匹配的不是跟谈上将的信息素？
凯特一秒脑子转得飞快。
宁岁言只注意到他站在设备前发呆，“怎么不可能？”
刚说完，就见凯特伸出手，按动了检测按钮。
“你做什么？”
【匹配度比对中……】
【检测完成。】
【匹配度：8.36％】
？
？？
宁岁言愣住，他忙再次开启检测。
【匹配度：5.42％】
“为什么？”
“设备坏了？”
“我看看。”
凯特掏出自己的工具，顺着检测一番。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始终没有找到问题。
“好像，没什么问题？”凯特有些懵：“要不再测测？”
“不用了。”全沭见两人忙活半天，不知道在忙什么，只好走过来解释：“出现这种情况，应该不是设备坏了，而是检测等级不够。AO匹配度只要在95%，这个设备都测不出来，只能乱报信息素。”
“什么？”宁岁言不敢相信，“95%！”
“你跟谈上将也太高了吧！”凯特喊道。
“谈上将？”全沭震惊。
一时间三个人都懵然在自己听到的信息里。
宁岁言这才会过神来，“你会怎么知道？”
他眼神紧紧盯着凯特，“你怎么知道我跟谈任的事？”
凯特意识到自己失言，捂住自己的嘴。
其实是之前首都星的暴动，祈正将消息爆出来大的。
现在联盟军政世家不少都知道宁岁言的身份，只是谈上将还未全联盟通报罢了。
可他的这番表现，让宁岁言误解。
“谈任说的？”
“他早就知道这件事了，是吧？”宁岁言语气笃定。
第43章
从实验室回来已经好几天,第一军校通知后天开学。
这天清晨，天光微亮，他带着父亲的骨灰来到联盟首都星的墓园。
盒子被放入真空囊,层层包裹，永久封存于石碑之下。
那是一种特殊合金石,能在地表自然环境中保持上万年不腐,“宁程”两个字镌刻在碑面上，最后覆上一层防风化涂层。
宁岁言站在一旁，看着那熟悉的名字缓缓浮现,喉咙忽然发紧。
兜兜转转，历经波折，他还是将父亲安置在了联盟。
也许有一天父亲的理想会在这个国家实现。
“岁岁，你哭了吗？”
311金属手指为他拭去泪珠。
这一刻宁岁言才发现,自己在流泪。
311是陪伴型机器人，感知系统很敏感。
只是每次看到它，就会下意识想起谈任。
其实他明白，为什么谈任要把311送给自己。
像是故意要留个照顾他的角色，那他呢？
回来一周了,他没有主动联系谈任，谈任也没有找过他。
宁岁言有点庆幸。
现在的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那个男人。
从记事起,他就从未想过会和一个alpha成为伴侣。
当初他向谈任坦白父亲的状况时，并未说出全部真相。
他隐瞒了一段极其阴暗的过往。
为了逼迫宁程交出实化技术，那位陆氏皇帝仗着alpha的身份,对父亲做过许多过分的事,甚至包括性暴力，还故意在他面前。
他的整个童年都在父亲那段极度扭曲的婚姻中长大。
那根本算不上婚姻，陆天早有皇后,父亲和自己都是他的玩具。
托他的福，宁岁言一直厌恶着AO婚配制度。
他不想结婚，更不想跟alpha结婚。
可他遇到的是谈任呀。
宁岁言不懂，谈任到底在想什么。
他为自己缓解发热期，送碧煌，事无巨细的安排，却根本没有提过信息素匹配的事。
自己就像那只温水的青蛙，可他现在失踪了。
“混蛋。”宁岁言低声骂了一句。
开校前一天晚上，他独自坐在秋千上。
夜风微凉，院子静悄悄的。
谈任这段时间没出现过，也没有消息。
从刚开始知道真相时的愤怒转变为现在的担忧和低落。
怎么会有alpha将自己的omega晾在一边不管的啊。
他拿出终端，打下一行字。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信息素匹配……】
删掉。
【我已经知道信息素匹配的事……】
还是删掉。
沉默片刻，他只发了一条简短的消息：
【我回来了。】
消息发出后，终端一片沉寂。
直到后半夜，依旧没有回复。
宁岁言气得直接把赤银丢在一边，钻进被子。
“堂堂上将还玩失踪，幼稚！”他嘀咕着。
开课这天，全沭以Omega的身份正式进入了班级。
迎接他的是同学们的热烈掌声。
一个自愿申请卧底到地方阵营的Omega，不管性别如何，足以让人肃然起敬。
宁岁言看着他，心里有种说不清的滋味。
看啊，这就是谈任领导下的alpha，这样的尊重他从未在帝国感受过。
谈任真的很好，可这并不能成为与他结婚的理由。
没有爱，就算信息素匹配得再高又能如何？
发热期过后，信息素带来的依赖感淡去，他好像并不会时时刻刻想着那个人。
宁岁言挠头，觉得自己的左右脑在互搏。
老师在讲台上口若悬河，宁岁言一个字没听进去，转头低声问旁边的凯特：“如果你遇到跟你95%以上信息素匹配的Alpha，你会怎么做？”
“这还用问？当然是立刻马上跟他结婚啊！”
“星际学者都说了，90%以上的匹配率意味着天作之合，分分钟原地结婚好吧。”
“胡说！”
凯特惊呆了。
全班都惊呆了。
讲台上的老师停下了讲解，抬眼望着他，“宁岁言同学，对老师刚刚讲的内容有异议吗？”
宁岁言叹了口气，“老师，关于刚刚的信息素抑制剂，我认为您漏讲了一点...”
他说得不急不缓，语调平静，逻辑清晰.
说完，他又坐下发呆。
只留下自我怀疑到恍然大悟的老师，和疯狂做笔记的其他同学。
凯特叹为观止，眼睛满是不可置信，这，需要老师教什么啊？
而坐在另一侧的全沭，轻轻勾了勾唇角。
宁岁言瞥见了他那笑，顿时眯起眼睛。
凯特是Beta，还是谈任的泥腿子，话没有参考性。
他转头盯着全沭，抛出了相同的问题。
全沭没立刻回答，而是认真地看了他几秒，才答道：“我会结婚。”
“为什么？哪怕你们之间没有任何感情基础，只是信息素的吸引也可以吗？”
全沭显得有些困惑，像是完全不明白宁岁言的问题：“信息素匹配这么高，怎么可能没有感情基础？”
试剂研究确实不错，可宁岁言似乎对信息素的了解并不多。
他甚至没有注意到，自己一直在考虑要不要跟谈任结婚的问题。
没有感情基础的人会这样吗？
迟钝的小家伙，对感情还一知半解呢。
宁岁言捧着脸，想不明白。
他渴望一个答案，却只得到了更多问题。
下课后，凯特收拾东西，正准备离开。
见状，宁岁言问：“刘起的病还没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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