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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逸因突然看向雾离:“我记得你有一个可以导航的道具?要不我们试试把目的地设置成系统。”
能行吗?雾离有些不确定地拨弄了半晌,依旧没有显示出正确方位,正颓丧间,一个双马尾的、透明到几乎看不见的身影飘向他们,语带笑意:“学弟们,还是让姐姐给你们带路吧。”
这个身影以及她脸上的笑意众人实在是太熟悉了,是许久未见的莫泽雲。宁沂若刚笑着打了声招呼,脸上的愉悦顿时消散:“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半透明的灵魂体,哪怕脸上的笑意也无法让其他人忽略她的状态,无他,明媚的笑容也掩盖不了她半死不活的状态,一切都太糟糕了。
莫泽雲本人到并不是很在意自己的状态,她依旧笑得自然:“没空闲聊啦,姐姐给你们带路!”
说完后,她晃晃悠悠地飘向雾离那个自动导航指南针,整个灵体完全依附在上面,导航开始自动转向,雾离有些看不懂导航的状态,他的路痴实在是严重,只得将罗盘交给沈瑜言。
众人都有些感伤,莫泽雲的状态已经糟糕到这种地步了,必须依附在导航上才有力气引领几人前进。
她在一众航空箱般的物品中穿行,很快来到一个遍布各种色彩但却依旧显得冰冷的世界中,大抵是因为离得远的缘故,先前密密麻麻的航空箱看着很小,走进才意识到这是多么大一个庞然大物,自己在其外侧只像只微小的蝼蚁。
他们一头撞进那个世界,来到某条长长的走廊,雾离对其并不陌生,揉着脑袋想了许久才意识到是他在第二个副本使用技能后来到系统的老巢,他们来对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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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了
第218章
直到他们都怀疑这些怨念无法支撑着他们来到目的地时,他们终于在一片耀眼的阳光中看到了花园的边界,怨念愈发稀薄,最终化为一片半透明的云朵,五人加快脚步,最终赶在乌云散去前来到最外沿。
乌云散去时,艾秋柯一把将白逸因推出,落在完全安全的阴凉地方,白逸因先前使用了道具被阳光照射过,倘若此时再被晒到,很可能整个融化。
遮挡着他们的怨念完全散去,其余四人就这么暴露在阳光下。
雾离是第一次感受到此地的威力,分明那么的舒适和自然,微风、阳光、庭院和鸟鸣,就仿佛一切都是这么的自然而融洽,他们在普通的世界中,享受着美好的生活。
就这么永远留在这吧。
眼前的光骤然消失,阴影重新笼罩了他,他才恍然回过神,看见白逸因拿出自己几乎未用过的藤蔓,一个一个地把他们拉回阴影的位置,一边拉还一边无奈地抱怨:“累死我了嘤嘤嘤,你们怎么都这么一脸陶醉的神情,好诡异。”
回到阴影处,他们也许瞥见了高维世界的些许投影,一个个航空箱般的半透明城市内里光怪陆离,内里各式各样完全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新奇世界,几人犯了难,该怎么找到系统所在的地方?
白逸因突然看向雾离:“我记得你有一个可以导航的道具?要不我们试试把目的地设置成系统。”
能行吗?雾离有些不确定地拨弄了半晌,依旧没有显示出正确方位,正颓丧间,一个双马尾的、透明到几乎看不见的身影飘向他们,语带笑意:“学弟们,还是让姐姐给你们带路吧。”
这个身影以及她脸上的笑意众人实在是太熟悉了,是许久未见的莫泽雲。宁沂若刚笑着打了声招呼,脸上的愉悦顿时消散:“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半透明的灵魂体,哪怕脸上的笑意也无法让其他人忽略她的状态,无他,明媚的笑容也掩盖不了她半死不活的状态,一切都太糟糕了。
莫泽雲本人到并不是很在意自己的状态,她依旧笑得自然:“没空闲聊啦,姐姐给你们带路!”
说完后,她晃晃悠悠地飘向雾离那个自动导航指南针,整个灵体完全依附在上面,导航开始自动转向,雾离有些看不懂导航的状态,他的路痴实在是严重,只得将罗盘交给沈瑜言。
众人都有些感伤,莫泽雲的状态已经糟糕到这种地步了,必须依附在导航上才有力气引领几人前进。
她在一众航空箱般的物品中穿行,很快来到一个遍布各种色彩但却依旧显得冰冷的世界中,大抵是因为离得远的缘故,先前密密麻麻的航空箱看着很小,走进才意识到这是多么大一个庞然大物,自己在其外侧只像只微小的蝼蚁。
他们一头撞进那个世界,来到某条长长的走廊,雾离对其并不陌生,揉着脑袋想了许久才意识到是他在第二个副本使用技能后来到系统的老巢,他们来对地方了。
某个冰冷的声音在他们的上空炸响,机械音分明依旧没有感情,雾离几人却从冰冷的话语中听出些许复杂的情绪:“你们能找到这里已经很厉害了,但这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回去吧。”
“其实对于地球来说,我们并不算完全是毁坏者,制造怨念的是噬怨,反而我们帮你们控制了怨念扩散,我们只是收取你们这些灵魂色彩丰富的人作为我帮助地球维护的利息。”
雾离被这一番冠冕堂皇的话语气得不轻,他咬牙问道:“现在噬怨已经被摧毁了,你们愿意彻底不干涉地球的运转吗?”
机械音停顿了片刻,似乎有些语塞,几秒钟后他似乎做了某些退让:“我们可以减少思觉大学在地球的招生名额,每年只需要有极少数人前来替我们工作就可以了,我们还是公平的,倘若此后地球再次遇到噬怨这样的危难,我们会出手相助。”
雾离不知为何轻笑一声:“那我们目前还没法谈判。”
他的话语重重地落在了“目前”二字上。
系统顿了片刻,没再说话,某种极强的、窒息性力量困住了五人,四周再度转换为那个洁白的空间,五人均对此再熟悉不过,是每个副本结算时的奖励空间,同样也是忏悔室。
洁白的墙壁反射出刺目的光,沈瑜言蝴蝶刀脱手飞出,砸向光洁的墙,墙壁依旧那么的新,那么的干净,就好像他们的一切努力都没法奏效。
雾离知晓自己能够那么轻易地摧毁噬怨,不只是五人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系统也在某处出手相助。
原本系统和噬怨就是对立面,选择副本时将雾离几人放至此地也有想要毁灭噬怨的意图,加上被噬怨坑害的怨念和灵魂实在是太多了,因此他们才能险而又险地摧毁整个噬怨。
但是系统似乎不一样,它甚至不用动作,仅仅是召唤这个洁白空间就足矣逼疯五个人了。
剧烈的痛觉席卷了每个人,而他们连自己对手的面都不曾见过,就这么要被活活困死在这吗,谁都不甘心,他们的武器重重地敲到了墙壁上,但是没留下半分痕迹,反而是武器被磨损了。
宁沂若的牌在触碰到墙面的瞬间就被折断,倒反回去刺伤了她的手指,鲜血被牌面瞬间吞噬,她倒吸一口凉气,原本因为多次遭遇痛苦而濒临崩溃的精神更加不稳定,她猛地吐出一口血,整个人倚靠在墙壁上,身体无力地向下滑落,随后自己手掌撑地勉强把自己扶起。
这一次,她没有询问雾离的意见,因为她知晓,倘若雾离听了她这个莽撞又冲动的计划,定然会阻止她的,可是她别无选择。
就让她最后再疯狂一次吧,哪怕代价是生命。
骰子脱手,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剧烈金属碰撞声,她纤细的手腕瞬间被一条红线牵上,红线的另一端连接的是地上的骰子,不用低头宁沂若也知晓骰子的点数指向6。
她亲自抛出的六点,这么多年的训练,自由控制落地时骰子的点数对她来说不算难事,点数越大,未知事件越难以控制,代价也越严重。
系统代表的是秩序,那就让这一切全部都疯狂起来吧,让这个干净、洁白到一尘不染的忏悔室彻底乱套吧,哪怕代价是她的生命那也值得,宁沂若笑得张扬又自信,身侧围着她飞舞的扑克牌以一种令人目眩的速度形成一圈屏障,哦不,不是因为太快而产生幻影,那些扑克牌本身就在自我复制。
喧闹占据了整个静谧的房间,不同花色的扑克牌悬浮在半空,奇异的粉色细线从她手掌牵连着不同的牌撞向洁白的墙面,牌弯折了,但在这满是烟尘和混乱的,墙壁出现了一丝裂痕,紧接着是故障的报错声。
宁沂若瞳孔中完全失去光泽,但脸上依旧维持着那个疯狂的大笑,她左手轻挥,,右脚微微回撤,那些扑克牌再度向墙面撞去。
剧烈的爆炸声混杂着她有些疯魔的笑声,竟真的叫墙撞出一个洞来,宁沂若挥挥手示意其他人快走,因为她知晓她再也走不掉了。
四散在空中的牌重新将她包围,只不过这次并非保护,而是吞噬,她早就预料到自己的下场,疯狂地大笑着被牌吞噬,鲜血染红了那片扑克牌。
她技能扑克牌的副作用是需要吞噬人类的鲜血,无论是其他人还是她本身,宁沂若知晓骰子骰到六点时带来的后果自己定然承受不起,也做好了必死的准备,她活够了。
能够有这么精彩的一段经历、遇上这么好的朋友她已经足够了,只不过,真的好痛啊,自己好歹也是牌的主人,那些扑克牌能不能下手轻点。
雾离伸手想要将宁沂若拉出,却被高速旋转的牌面在手臂上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害,宁沂若咬牙带笑的声音从牌堆中传出:“你们快走,没人能救我的,没事,一点也不痛。”
好痛啊,就连断了手骨都能面不改色的宁沂若已经痛得跪坐在地,好在那些牌还给了她最后一丝体面,雾离几人看不见她痛苦的神色。
第219章
“我们救不了她,她已经……死了。”艾秋柯此时显得有些冰冷的话语将雾离从神游中拉回:“已经完全没有生命体征了。”
“我们必须利用好宁沂若为我们争取的每一分钟。”雾离冷静到甚至看上去有几分冷血,分明前一秒他的悲伤还饱满得要溢出来:“我会救回她。”
没有人反驳雾离,或是告诉雾离宁沂若已经死亡的事实,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伤口上撒盐,分明所有人都在悲伤,但所有人都没有时间悲伤,他们甚至无法停下脚步,只能被追赶着向前。
这条长廊雾离再熟悉不过了,先前在第二场考试时他曾经从这其中穿行而过,沈瑜言同样熟悉,在曾经多次世界线中,他迷失了自我作为系统的伥鬼,无数次穿行在这条走廊中,杀死自己的伙伴。
系统的声音在空地炸响:“很不错嘛,居然能逃脱我的奖励空间,但你们意识到了没有,每向前走一步,你们都是踏在你们伙伴的尸体上,又还有多少伙伴足够你们献祭呢?”
“许小奈和余橙,哦我都差点忘记他们了,太普通了,灵魂也不出彩;为你献祭自己的所有怨念,莫泽雲和燕颖,还有现在的宁沂若,停下来吧,你的伙伴都要死光了。”
机械音分明毫无感情,却听起来分外嘲讽和高高在上,雾离气得拔出唐刀,朝着声源处狠狠劈砍下去,依旧没造成什么伤害,反而险些被惯性绊倒。
“现在离开你还能剩下几个朋友,噬怨已经解决,剩下的考试对你们来说都不难,离开这里,我可以让你们存活。”机械音持续道。
“那我就这么不顾那些因我而死的伙伴?”雾离反问道:“你们没有情感,只知道用维持所谓的秩序的理由来剥夺我们的价值,我们谈不拢的。”
“那你们动手吧。”系统总是这样,冰冷又事不关己,它甚至不用自己出面,远远地借住某种力量就可以让所有人痛苦。
那种剧烈的、蔓延至四肢百骸的疼痛又来了,雾离奔跑的脚步瞬间停滞,系统究竟是怎么、凭什么连面都不露就将他们伤到这种程度。
虽然并不是实际的伤害,只是无边的难以忍受的痛觉,但几人也险些跪倒在地,强烈的剧痛腐蚀着神经和理智,让他们无法继续行动和思考。
他们步伐放缓,强撑着沿着长廊继续向前,莫泽雲的灵魂越来越淡,到最后几乎看不见形状,只有导航不断偏转的路线证明着她的存在。
几人都知道,她也支撑不了多久了,因此哪怕四肢百骸传来酸痛,他们也坚持着以能够做到的最快速度向前。
莫泽雲的身形彻底消散,导航指着左边那条长廊后便停住不再转动,又过了几秒,恢复了一开始胡乱转动的模样。
没有人说话,他们沉默地沿着那条长廊向前,莫泽雲最后一份生命也发挥出应有的价值,这个路后便再无弯道,走廊的尽头便是他们要寻找的房间。
踏入后,他们便知道自己来对地方了。
死寂般的同学们。雾离是新生,四场考试下来认识的人不多,但也见着几个眼熟的。
许小奈,莫泽雲,燕颖,部门中的占星师,还有刚刚彻底死亡的宁沂若,以及前三场考试中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的考生。
社交圈最为广泛的白逸因则一眼认出场上大约三分之二的学生,他们或是与他曾有过一面之缘,或是拿着道具与他交换祈求获得保命的方法,也有些许曾经和他交恶过,不过生死面前,那些小矛盾都不算什么。
那些已经完全失去灵魂只剩一具空壳,眼神中毫无色彩,他们最为鲜亮的灵魂被提取到空中,同样被限制在某个狭小的范围中。
系统虽然和噬怨敌对,面上抨击噬怨的所作所为,但本质上的行为与之无二,挑选灵魂色彩分外鲜艳的个体,亲手磨灭他们身上出彩的性格,然后再利用这些人作为自己完美的木偶。
为什么忏悔房间是纯白没有影子的?雾离联想到上一场考试的无影灯,无影灯分离怨念利用,而系统分离怨念并消灭。
在这种彻底洁白分离出来的并非纯粹的怨念,倘若被抹杀后再加以操作,就会变成一具彻底无知觉的、听话的傀儡,比噬怨那种没有意识的实验员要高级得多,完全顺从且拥有原主的智慧。
雾离见到房间中那许多此刻脸上尚无完全表情的人后,眸色一暗:“这些人已经驯化完成了,我们还是来迟了一步。”
他本想中断这一同化进程,学着对付噬怨的办法对系统如法炮制,带着这些被系统伤害的人攻打系统,但可惜来迟了一步。
也许系统一开始的目的就是阻碍他们,再让他们被自己的同学亲手杀死。
这种看到希望又彻底死心后的傀儡质量最高了,尤其这份微小的希望是他们同伴用生命为代价换来的。
雾离僵硬地站在原地,抬脚想要往回跑,巨大的压力却将他死死地按在原地无法动弹。
身后那些眼熟的面庞已经贴近了他,那些人完全不同于噬怨的傀儡实验员般没有自我意识、像一个低等机器人,而是拥有神志和能力,但完全听从噬怨的“乖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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