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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衣柜鬼也没想到雾离那么大胆,竟然直接转身钻到衣柜里了。按照正常的发展,不是应该转头就跑吗?就算有时候碰到勇一点的考生,他们也是选择和它正面硬刚啊!
但直接跑到她的衣柜里躲起来,这算什么?它第一次见到家被偷了的情况,一时也愣住了。
但很快,它就意识到雾离这么做的目的了。它现在还真杀不了雾离,因为它进不去衣柜。
衣柜的柜门是特质的桃木制成,还请人开过了光。因此衣柜鬼自副本开始后一直做的事便只有敲打衣柜。
总有特别莽撞的人会在最开始检查线索时拉开衣柜,或是听到连绵不断的敲击声后因为好奇或恐惧无意将她放出来。
这样它就能挣脱束缚,借机杀死那个人。
现在问题来了,它是成功出去了,但它要杀的那个人却躲到衣柜里边了。
“他总不能一直躲着,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到时候就算我不杀他,新娘也能找来把他给杀了!”念及此,衣柜鬼更确信雾离并非知道自己没法打开门,而是歪打正着慌不择路地躲进衣柜。
“让他多活一会儿,我就在这守着,看看他怎么出来!”衣柜鬼在离开这里大开杀戒和守在柜门中犹豫片刻,最终还是选择守在柜门前。
柜中的雾离打开随身的手电筒,气定神闲地在衣柜中翻找了起来。
外面的衣柜鬼并没有放过他,疯狂地用指甲挠着柜门,刺耳的声音不断传入雾离耳中。
那种声音非常刺耳,就像一个在冰箱冰冻过的勺子缓慢地、一勺勺地挖着他的大脑。
他的意识略微涣散了些,甚至出现了幻觉。在幻觉中,他感觉到右脑真的被挖空了一小块。脑子呈现冰淇淋般的绵密质感,也散发出森森冷气。
他又从口袋中掏出了薄荷糖含在口中——这是他最后一颗薄荷糖了。
很快神志恢复了些许,他不敢怠慢,借着这个时间差争分夺秒地寻找起来。
他要找的东西一定在这个衣柜里面,因为其他有可能的地方都找过了。
他一边在内心安慰着自己,一边认真在衣服堆里搜寻,手上动作速度丝毫不减。他相信自己一定能在神志仍然清醒的时候找到。
他在衣服堆中反复翻找,确认什么都没有。他没有怀疑自己的判断,只是担心疏漏了什么。
直到翻衣服堆最下层,他才发现了异样。衣柜底部的某块木板似乎是中空的。
他寻着声音推了推那块地方,果不其然,木板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手上继续用力,朝着那个位置猛地按下去,“咔哒”一声,最下层的木板在力的作用下缓缓被推开,露出里面的暗格。
找到了,他要找的东西就在这里面——陈招娣、陈盼楠的准考证和一些现金。
准考证在时间的流逝下已经发黄,但还好在保持完整的状态,没有破损。现金是真正的货币,不是冥币。他小心地将这两样东西包好,放在自己的背包里。
可惜时间不够,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不然在这个衣柜里使用技能是最为安全的,柜门口甚至还有一只鬼帮他守门。
他略带遗憾地叹了口气,现在该考虑怎么出去了。
“陈盼楠!我需要帮助,快来!”他扯着嗓子大声喊叫着。
他离开迎亲队伍的时候,注意到陈盼楠便默默地不远不近的跟着他。他当时什么也没说,就算默许了。
喊叫完,他又压低声音,用仅仅外面的衣柜鬼能听见的声音道:“你说,陈盼楠知不知道当年是你向村里人报告她逃跑,害得她被抓回来的呢?”
衣柜鬼耸了耸肩,说道:“当时村里人都说逃跑的是坏人,检举的话晚餐就能加一个鸡蛋。我当时还小哇!反正她们也逃不掉,我不检举也会有人发现的。”
“你还是自己跟她解释吧,妹妹。”雾离垂下眼帘,看不清神情。
“你也知道我是你妹妹!为了凑够你娶妻的钱,他们把我卖掉换彩礼钱,你为什么在一旁默不作声?”
“我听话啊,我没有逃跑!婚后丈夫在外面找人,我信了他们说的什么‘男人哪有不偷腥的’,我听话啊,没有计较!可是后来呢?”
“后来我被家暴的丈夫活活打死,他们怎么做的?他们处理好现场,暂时把我的尸体藏到衣柜里,打算等婚礼过后,人没那么多时,将我抛尸野外,伪装成意外啊!”
衣柜鬼,也就是雾离这个身份“新郎”的妹妹,越说越激动,把衣柜门撞得砰砰作响。
雾离安安静静地呆在柜门里,看着手表没有说话,他在等陈盼楠的出现。
一分钟之内,要是陈盼楠没来,他就只能拼死一搏,时间要不够了。
尽管形势非常紧张,他的脑海里还是冒出了一个荒诞的念头。柜子里有被子,要不把自己全身包裹在被子里,然后冲出去?
很多恐怖片里鬼是不会攻击被子里的人的,也许衣柜鬼也是这样。
在这么个紧张的时刻,他居然被自己脑中这个天马行空的想法逗笑了。
秒针即将转完一圈的时候,柜子更加寒冷了,隔着柜门雾离听到陈盼楠的声音:“最后帮你一次,之后你就自求多福吧!”
雾离小心翼翼地从柜子里探出个脑袋往外一看,飘在空中的陈盼楠已经和柜子鬼纠缠着打了起来,确认安全后,他整个人爬出柜子,头也不回地跑路了。
身后,陈盼楠和衣柜鬼打架和吵架的声音还隐隐传来。
衣柜鬼不解地问道:“你干嘛救他,他间接害死了我,又害死你姐姐!”
陈盼楠有些无语,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害死她的是玩家的身份“新郎”,雾离只是扮演这个角色,索性不说话,迅速伸长头发缠绕她不让她去追雾离。
衣柜鬼一边还击,一边继续喋喋不休。
陈盼楠不想理会她的抱怨,就开始算起旧账来:“你不是很听话吗?不是跟村里人报告我们逃跑吗?怎么,他们卖你的时候有没有一点心慈手软啊?”
衣柜鬼受到她的刺激,发了狠地和她缠斗在一起。
她本来有想过要不要拉衣柜鬼入伙,象征性地问道:“当鬼这么久,想不想彻底解脱?雾离他承诺过、我也相信他能做到。”
但衣柜鬼一脸呆愣,完全没有理解她的意思:“什么叫彻底解脱?”
陈盼楠意识到它的神志已经不太清楚了,便放弃了劝说它的想法。
时间有限,陈盼楠没有更多耽搁,一边打一边关注雾离的动向,见雾离彻底离开这儿,狠狠地打了衣柜鬼一下。
双生子启动,她借用了姐姐的能力,快速制服了衣柜鬼,也没有杀它,反手又将它塞回了衣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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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荷糖是正常的薄荷糖,就完全是物理上提升醒脑的作用,不是回复san值的道具。
陈盼楠帮助雾离还是因为她们间的承诺。
雾离猜到衣柜鬼不能出来是因为她一直敲击衣柜,但是没有想出来的欲望,唯一因为她死亡的考生也拉开了柜门。
雾离猜到衣柜鬼是他‘新郎’身份的妹妹是因为最开始推他下窗的小手是女性未成年的,他猜测自己有个妹妹因故死亡。
由于目前考生们没去过的场地只有衣柜,没有面对过的鬼只有衣柜鬼,所以他猜测准考证在衣柜里,妹妹是衣柜鬼。
第22章
雾离卡着时间的极限,堪堪赶在到达目的地前返回了迎亲队伍,并悄无声息地混入其中。周原平收回快到时限的道具,没有人发现雾离的短暂离开。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会是重头戏,新娘父母,鬼新娘,以及各类怪物均会在此时出现,届时场面将非常混乱。
众人浩浩汤汤地来到新郎家临时预订的农村酒店门口,现场已装扮就绪,拿着“司仪”身份的周原平硬着头皮开始主持。
“让我们欢迎两位新人的到来,有请新人入场!”
“等等!”雾离低声恳切地说道:“先让新人父母入场!”
雾离知道陈招娣的怨恨集中于她的父母,自己的身份的过错仅仅只是在结婚前已有意中人,因此只待其父母出场,他不再是首要攻击目标。
他第一个出场,场内只有他一个人,倘若此时新娘发难,那自己将避无可避。
周原平一惊,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但此时再要改口已然来不及,新娘已经从婚车上下来了。
陈招娣缓缓站在红毯上,她待要即刻发难,却意识到自己的能力正在被陈盼楠使用。
“妹妹好像遇到了其他鬼怪,那我等她打完了再来。”她已经混沌的意识中仍怀着对妹妹最基础的关心,抑制着她无法控制的杀戮心理。
这么想着,她低垂着头,盖头挡住了整张脸,雾离毫不畏惧地站在她身旁。
入场顺序只是加了一个保险,他先前支开陈盼楠让其帮自己解决柜子鬼固然是因为自己打不过,另一个缘由就是如今能让新娘犹豫几分钟。
周原平也不知道为何新娘并没有立刻发难,他松了口气,忙补救道:“一路走来,家人都守护着他们,接下来有请新人父母入场!”
虽然不知道新娘仍然安静的原因,但他还是如释重负。要是因为他的失误害死了雾离,他难逃其咎,获得的学分会少很多不说,自己的良心也过意不去。
新娘站在原地,都没有向前走的意思。雾离也就这么定定地站在她身边。
红毯上站了人,因此陈招娣的父母只得从旁边走过,雾离见来人挑了挑眉:“又见面啦,画皮鬼!”
先前那只两次装成白逸因的鬼怪正是陈招娣父亲。
雾离第一次见他现出原形时,他身上穿着的礼服繁复,显然是婚礼的重要角色。已知新郎是自己,司仪是周原平,那么它就只有可能是新娘父亲了。
更让雾离确定它身份的是第一天它化形成白逸因的行为,白逸因身份是新娘家亲戚。画皮鬼一般只能变成较为亲近的人,玩家众多身份中它最熟悉新娘家亲戚,说明它也是新娘家人。
画皮鬼眼见被识破,气忿忿地瞪了雾离一眼。虽然它并不会在被识破后就毫无攻击能力。但不可否认,这么一打照面就直接被拆穿,还是很影响它的能力的。
周原平还未说出下一句台词,他犹豫了。他知道一众人或鬼都将按他所说的入场顺序进入。不用想也知道,顺序出错也许他会当场丧命。
后面的婚礼仪式也是他主持。他这个身份的原身就是在婚礼上问了太多不礼貌的问题得罪了新娘鬼的。
其实进行到现在,大家也或多或少地意识到,他们的身份原身都是在原来进行的那一场婚礼中用不同的方式得罪了新娘。
他犹豫地看向雾离,眼神询问入场的顺序。雾离没有看他,摆了摆手示意他随便。
生死攸关,他怎么随便得起来?
在他犹豫的那几秒间隙里,陈盼楠来了。她在解决了柜子鬼后紧赶慢赶,恰巧于此时来到了婚礼现场。
感受到陈盼楠的到来,陈招娣转头用那双空洞的眼神看着她半晌,确认她彻底安全后,扬起手,一瞬间密密麻麻的蛛丝自她周身而起。
在她身旁的雾离莫名被波及到,身上沾染了点点血迹,但陈招娣的目的不是他。在父母进场后,她怨毒的眼神便死死盯着二人,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
雾离立即快速后退,拉开他与陈招娣的距离。他不想再因为距离太近而受到误伤,但他也不敢离新娘太远,所以他站在红毯上一个不远不近的位置,浅浅处理起身上的伤口。
此时的陈招娣毫无保留地释放起自己的能力,阴风环绕着整个场地,蛛丝蔓延包裹住了她的父母以及在场所剩无几的村民。
她已经混沌的脑中隐隐觉得这次和先前无数次的婚礼不太一样,这一次由于妹妹在场的缘故,她的能力得到更淋漓尽致的发挥。
先前尽管妹妹还是和她同生共死,能力共用,但陈盼楠不仅处于镇魂钉的压制下,脑门中还被钉入了钉子,这使得她的能力也略微受到了抑制。
因此她攻势势不可挡,很快蛛丝的茧就将其母亲和其他村民包裹住了。他们毫无反抗的能力,只要几秒钟就能完全将他们分解。
等杀了他们,再来解决玩家。除了妹妹以外的所有人都该死!
显然,杀尽兴的她没注意到,她的父亲并不在茧的包围范围内;也许她意识到了,但想着反正无论他怎么跑,都逃不脱她的攻势范围,一会再杀也没关系,所以她也就没管。
但是,要是她能注意到,她的父亲逃离后并没有离开场地,而是精准地走向陈盼楠,并做出一副攻击姿态,她也许就不会这么淡定了。
本来陈盼楠处于灵体状态,其他人应当看不到她的,因此姐妹俩均没担心过她被人偷袭这个问题。
但是她父亲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涂在眼上,瓶中装的正是牛眼泪。
牛眼泪的作用是看清一切灵体。
那一刹那,变故陡升。
待陈招娣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画皮鬼迅速变换形态,皮肤快速裂开褪去,呈现死尸般的颜色。同时他扯断绑成一圈的铜钱,铜钱化为眼珠子向陈盼楠袭去。
一切发生的太快,陈盼楠脖颈被铜钱划开,渗出深黑色的血液——她早已死去多时,血液也是腐烂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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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生鬼设定是姐姐和妹妹的能力能够相互传递,二者均在场时能力显著增强。
如果要杀她们,只有两个人同时被杀死才行,否则会很快地回上血。
二者所受的伤也能被对方承担一部分,一方受伤,虽然不会死,另一方的实力也会大打折扣。
第23章
陈盼楠感觉到生命力快速地从身体里被抽走,灵魂像被千万根针扎似的疼痛。
她紧紧地咬着牙没有喊叫出声,也中断了双生子生命力相互供给。她知道这个时候不能给姐姐添乱,姐姐还要完成她的复仇计划,不能因为自己影响她。
她以为这么多年,自己无时无刻不在在阴暗的地底下忍受疼痛,她已经变得坚强了,她已经不会再怕痛了。可是这次的疼痛似乎比以往银针硬生生插进头颅还要强烈。
画皮鬼现出了原形,各种攻势不择手段地往她身上砍来,一瞬间她就像被处以极刑、处以凌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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