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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怪物怎么敢的,怎么敢顶着沈瑜言的脸做出这种诡异的表情,谁允许它模仿沈瑜言的模样的?
好吧其实考场真的想模仿沈瑜言的样子他也没有任何办法。
先前镜鬼顶着他自己的脸咕涌的时候他都没觉得有什么,但如今幻象中的怪物用沈瑜言的模样,他却莫名有些暴躁。
“你们要怎么样?”他望着空气冷漠地说。
一片寂静,依旧没人回应。
他四下打量了一下,在进入幻像前自己一直在漫长的走廊,左右都是粘液,所以此时站定不动等幻觉消失是比较好的办法。
他就这么站在原地,任凭‘沈瑜言’怎么拽他都不为所动:“松手,别碰我。”
“雾离先生,请往前走。”‘沈瑜言’一板一眼地说道,完全不装一下,大抵它也知道,就算自己装得再像,雾离也能看出来它不是沈瑜言。
“松手。”雾离一屁股往地上坐去,任凭‘沈瑜言’怎么拽都保持在原地不动的姿势。
鲜血飞溅,雾离眼睁睁看着自己整条手臂被生生扯断,鲜血飞溅模糊了视线,眼底一片猩红。
他没有任何感觉,没感到痛也没感到害怕,那句备忘录中的规则再度浮现在他的脑海中:“受伤可以保持清醒,不会痛的。”
原来真的不会痛。
然后他亲眼看见他断臂处重新长出了血肉,几秒之内又长成一条完整的手臂,地上鲜血消失,一切毫无痕迹。
这个考试装都不装一下了吗?就这么明目张胆地告诉他这是幻觉。雾离心中吐槽。
“雾离先生,请跟我走。”眼看手臂要再度被扯下,雾离不得不妥协,但不用想也知道,跟着他走肯定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雾离看似顺从地跟着‘沈瑜言’向前走,手却在背包里摸索着小刀,掏了个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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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离能分出幻觉和现实,但偶尔陷入幻觉时还是会忍不住乱动、显现出情绪影响现实。
第99章
他无奈地将手从包中抽出,一个肘击快速打向‘沈瑜言’。‘沈瑜言’不闪不避,直直对着他任由他撞来。
打了个空。
为什么明明它没有躲避,自己还是打到了空气?雾离抬起头看向自己击打的地方,什么都没有。
‘沈瑜言’只剩下拽着他的一整只手臂和带着礼貌微笑的头颅在空气中飘荡着,画面分外诡异。
那个悬浮在空中的头颅还在往下滴血,血溅在地上又完全消失,半截手臂还在不死心地拽着雾离:“雾离先生,请跟我走。”
雾离并没有感到恐慌,他只是对这个诡异的物件感到分外恶心和恼怒,他侧身躲过向他抓来的手臂,转身又是利落地一击。
怪物依旧不闪不避,维持着一成不变的笑容一遍遍地重复同一句话:“雾离先生,请跟我走。”
他的大部分攻击都像打在了空气上,四肢像被什么东西束缚住般越来越难以动弹。他能感觉到那种束缚是无害的,像一个无害的、温暖的怀抱。
部分的攻击明明没有打到诡物附近,却明确传来击打到肉体的触觉。
雾离能够确定这里是幻觉,那么他打到的大抵是在幻觉之外的正常沈瑜言三人。
他越挣扎、越行动,在完全未知的情况下,会让形式变得更加糟糕。
所以此时他最好的办法就是原地坐下,不理解幻觉照成的幻像,静静等待幻觉的消失。
雾离闭上眼坐在地上,反正幻觉中没有痛觉,任凭‘沈瑜言’对他做什么,他都不加理会。
反正都是假的,雾离可以肯定这些幻觉都是假的,他内心几乎毫无波澜。
‘沈瑜言’当着他的面将他肢解,将他的手扯成一段一段,将肉掰碎露出骨头,再一段段地斩断他的骨头。
雾离冷冷看着面前这一切,上一场考试中镜鬼的幻像已经让他对这一切免疫了。
他又不是没有见过满脸鲜血和伤痕的自己,这次的幻像到目前为止还并没有试图让他混淆现实,他对这些幻像没有什么负面情绪。真的会有人信这个逻辑混乱不清的幻觉吗?雾离苦中作乐地想。
真的信了幻像并差点把自己溺死在墙壁中的蜂蜜的白逸因:???
‘沈瑜言’飘在半空中的人头逐渐开始腐烂,但还依旧挂着那个格式化的笑容,但皮肉逐渐往下掉落脱落,脸上浮现出明显的尸斑。
“谁允许你顶着他的脸吓唬人的?”雾离有些暴躁地想要站起。
身后一个温暖的怀抱拥住了他,他回头一看,什么都看不到。
但是这个温暖的怀抱将他有些生气的情绪安抚下来,脸颊处贴上来一个有些冰凉的侧脸,他想象一下幻觉外沈瑜言抱着他的模样后便不再挣扎,看着幻像持续变化。
幻像演化出了无边浓郁的黑暗、被蜜糖淹没窒息、但他依偎在看不见的沈瑜言怀中,感受对方的心跳和体温,并不因此而害怕。
溺死吊死被乱刀砍死、亲眼见证自己被杀死,看着自己的皮肉连同血液被剥离,就算痛觉已经被屏蔽,雾离还是感到恶心。
恶心、反胃、想吐的情绪短暂地在他心头停留,他又感受不到真正的沈瑜言的存在了。但仅仅这些还没办法影响他的判断。
他略烦躁地坐在原地,看着幻影顶着半个腐烂的沈瑜言头颅和手臂和对他肢解。
身后伸出一只手扶起了他,他不报希望地回过头,本以为看到的定仍旧是空气或鬼怪,但这回是完好的沈瑜言带着一个温柔的笑:“别怕,我来了。”
沈瑜言轻手轻脚地扶起他,关心道:“没事,我来陪你了,幻觉很快就结束了。”
“你是怎么过来的?这是我的幻觉。”雾离着重强调了“幻觉”这两个字,他无法确定这个沈瑜言是否真实。
“幻觉是吸入空气中的有毒花蜜导致的,我怕你一个人害怕,摘下了口罩同样进入幻觉来陪你。”他耐心解释道。
“那我真是谢谢你。”雾离面无表情地往后撤了几步,刚巧躲过‘沈瑜言’猛地刺过来的利刃:“理由太敷衍了,骗不到我。”
倘若是幻觉,只有可能把雾离唤醒,要通过自身中毒的方式来到雾离幻觉陪他,雾离觉得可行性不大。
‘沈瑜言’露出一个恶狠狠的笑容,饶是他本体的面容足够精致,但如此表情的它也显得分外恐怖。
第二刀又砍下来,饶是雾离已经意识到对方的不对,但疲惫的他还是被砍中右臂,鲜血直流。
同样没有痛感。但是看着那个怪物顶着沈瑜言脸毫不留情向他砍来的动作,他还是感到一阵鲜血涌上脑袋。
‘沈瑜言’手下没停,并没有因为雾离这短暂地怔愣而手软,他手起刀落,再度砍像雾离。
眼看第三刀怎么也躲不过去,突然,身后一个沉稳的身形向上挥刀,单膝跪地挡下这一击。
那个低马尾身影迅捷地狠狠劈向幻影。幻影在刀锋刺到的那一瞬间消失不见,身后的身影却也挨了幻影一刀,嘶的倒抽了一口气,扶起雾离:“没受伤吧。”
还是沈瑜言的声音,雾离一瞬间以为还是那个幻影,剧烈地挣扎起来,身后的人扶了他一把,温声道:“那个幻影消失了,没事的。”
沈瑜言撕下衣襟,先给雾离仔细地包扎了一下伤口,再草草绑一下自己受伤的胳膊后解释道:“蜜会模拟你亲密的人对你背叛的场景,刚刚的幻影就是他模拟的。”
说着,他又轻笑一声:“还好,你最亲密的人是我,我很开心,这样我在,那些幻影应该就不会出现了。”
他拉着雾离靠墙休息片刻,雾离大口的喘气,但紧绷的心还是没有完全放下来。
沈瑜言靠在雾离身旁,整个人紧紧挨着雾离,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揉着雾离的头发,这是他习惯的动作。
下一刻,一柄利刃划破雾离的脖颈,原先头靠在雾离肩上的沈瑜言不知什么时候划破了他的动脉,把玩着手上滴血的刀,笑得分外阴森:“你怎么知道我就不是幻影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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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觉把我所有想象的掉san情景都有了一个合适的地方展现了好耶,想写人头气球、自相残杀很久了(
感谢各位支持!大家四六级加油!
第100章
雾离像条濒死的鱼般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这里依旧是幻觉,他感受不到疼痛,但他能清晰感受到缺氧的窒息感和血液一点点流干的失血过多的晕眩。
他捡起自己支离破碎的心脏,拼凑着安回自己的胸腔,看着血肉一点点愈合。‘沈瑜言’没有给他恢复的时间,轻柔地捧着他的手,露出一个诡谲的笑。
它带着病态的笑容,虔诚地捧起他的手,[删了]。
如果是想让他痛苦和绝望的话,这场考试成功了。
他清晰地知道这只是幻觉,也不是没见过顶着他朋友脸的怪物。这些考试特别喜欢用这个手段,从假装的‘白逸因’到‘余橙’,到顶着雾离脸乱跑的镜鬼他都见过,都习以为常。
但是偏偏沈瑜言不行。
他在幻觉中经受了那么多的死法,溺死烧死分尸肢解,反正幻觉中没有痛觉,他对此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就当看一场已自己为主角的恐怖电影。
但是‘沈瑜言’拿着刀一刀刀地分他的躯体他没办法做到无感。
就好像他的心真的被踩到地上彻底碾碎。
他拖着残破地躯壳勉强站起来,剧烈地挣扎着。他勉力打向那个幻影,拳头已经不成章法。他只想杀死那个顶着沈瑜言脸的东西。
他似乎打到了什么,又有什么拉着他,但他只想杀死这个幻影。谁允许它顶着沈瑜言的脸一刀刀划开自己皮肉的?
行呀,既然我不好过,你们也别想好过。雾离颠笑起来,拿起手上的刀就开始对着自己下手——他已经忘记了刀不在他的包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在他的手上的。
‘沈瑜言’果然停下了自己的动作,歪着头看着他。
没有痛觉啊,那可太棒了。
“你能不能停手?”他一把戳向自己,但是被某个力量拉住了手,指头悬在离眼睛不到一厘米的位置被紧紧拉住。
雾离认为他很清醒。
幻境中会模仿各种残忍的死法来击破他的心房,那么他就自己做这些,这比看着‘沈瑜言’笑吟吟地一刀刀将他肢解来得好得多。
他可以清晰地分辨真实和幻觉的,一点痛感都没有啊,什么都不会发生的,都是假的。
假的假的假的假的。
反正是幻觉,只要不是在幻觉中被‘沈瑜言’杀死都没有关系的。
他很清醒啊,谁说他疯了的?那三个愚蠢的原材料还在外面等他呢,自己可不能陷入幻觉一觉不醒。
如果他动手,‘沈瑜言’就不会动手的不是吗?他哪里做错了为什么要这么束缚着他。他对自己下手,就不用看着沈瑜言一遍遍、一刀刀地划开他的血肉。
他就不用看着幻影一遍遍地将他从恐惧中救出再将他推入恐惧。
他说的没有错,没有错,没有错,他到底哪里做错了呢?他根本就不会有错,他怎么可能有错!
这一切都是这场考试的问题,绝对不是他自己或者沈瑜言的错。这绝对不是他的问题。他的判向是不会有错的,到底他是谁呀?他怎么能够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呢?都是假的。
都是假的,都是假的,都是假的,都是幻觉。他是能够清晰的分辨幻觉和现实的,他不会因为这种简单的幻觉就影响自己心态的。
他已经见过太多太多这样的幻觉,仅仅凭借这一些,怎么可能会影响他?他怎么可能会在这种简单的事情上再栽一次跟头呢?这个妄自菲薄、妄自尊大、自欺欺人的东西。
他清晰地意识到不对,并且在跟脑海中的另一个自己、或者说控制他的那个东西吵架。
他知道他的思想此时已经不是他在控制了,操控的人能够明确知道他在想什么,并把错误观念灌输进他的脑子。
他不会做出这么违背低级逻辑规律的判断。为什么他伤害了自己,‘沈瑜言’怎么可能就不会伤害他呢?‘沈瑜言’作为一个幻像,是要他痛苦的,为什么会因为他的举动而停手?
这说明这是幻像渴望让他看到的,幻像没办法伤害他,但是他自己的行为是能够对自己造成伤害的。
尽管现在他感受不到痛觉,但等他恢复后,也许会发现一个满身伤痕的自己。
他的逻辑思维还在被寄生者干涉着,这让他的分析有点混乱,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好在,现在他已经能够独立分析了,先前那些观点被强制灌到脑海中的感觉实在是难受,他紧紧抱着自己的头,努力阻止自己的行为。
“从我的脑子里滚出去。”他抓挠着自己的头发,痛苦地跪坐在地上。
身后搭上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低马尾少年将他抱在怀中,语调温柔:“没事了,你醒过来了。”
面前‘沈瑜言’残影消失,他回头看向那个利落的少年,眸色一冷:“已经三次了,你还没玩够吗?我说过不要顶着他的脸骗我。”
“怎么会呢?你摸摸我,我是温热的,我不是鬼。”他说着握住雾离的手,被雾离一把挣脱开:“离我远点。”
“我知道你喜欢书本的油墨味,喜欢夕阳和星空,喜欢吃西瓜和桃子。
这些都是他们在两场考试间隙聊起的、或是雾离日常展露的兴趣爱好,真正的沈瑜言是知道的。
“好吧。”雾离垂下眼帘,看不清神色,‘沈瑜言’自然也没看出他眼中那一抹嘲弄。
他弯下腰,耐心地给雾离包裹着伤口,看着雾离毫无防备的模样,抽出刀狠狠像他扎去。
刀被雾离毫无征兆地抬手打断,雾离一跃而起,躲过他的进攻:“玩够了没?”
……
在雾离几人考试时,宁沂若在学校里反而清闲了下来。
宁沂若是很懂得及时行乐的,哪怕在这种随时可能死亡的学校中也是如此。或者说,这种困境更激发了她的天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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