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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白逸因到莫泽雲,都是抹着眼泪、跌跌撞撞地在尸山血海中侥幸存活,直到经历了濒死才意识到自己必须绝情才能活下去。
除了天生适合这个学校的极少数人外,那些强势的人谁不是大一一点点简单考试历练过来,从原先的天真、瑟瑟发抖到如今的或圆滑或强势;谁不是在数次考试中经受过背叛、亦经历过死里逃生,被强制揉捏成如今模样。
只不过啊,她似乎天生比其他人少了些运气,没有人愿意给她成长的空间。
也有可能是因为她成长的太快了,只要给她适应的时间,假以时日她一定会成为雾离的重要助力,系统害怕了。
这仅仅是她参加的第二场考试罢了,在一个月之前,她还是高考完躺在家中摆烂的废物。
她要成长,必须要多经历些考试,多被人或鬼伤害几次。
但作为一个萌新,无端被卷入这种高难度的副本、面对几个天才和老手的打斗的她注定只能死亡。
其实她真的已经做得很好了,在这场考试中,她及时判断形式,大胆地帮助沈瑜言和艾秋柯挣脱了蜂人和侍应生的束缚。
同时她有明确的自知之明,知道仅凭自己无法熬过庆典,用技能为代价投诚雾离以获取大佬的庇护。
可惜,没有天时地利人和,在这场无比艰难、几乎没有生路的考试中,作为一个普通人,能走到这一步已经是她最好的结局了。
系统没有将其在濒死时带去认罪,因为系统对她的评价是普通。
普通到没有耗费能量逼迫其认罪的意义。
沈瑜言先前见过许小奈使用技能,镇定下来的他立马反应过来许小奈处境的危险,也没来得及跟艾秋柯说一声,拖着满身的鲜血就往许小奈那赶。
可惜他先前因担忧雾离而紧赶慢赶前往祭坛从而负伤,疲惫和疼痛还是降低了他的速度,他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待他赶到时,许小奈已经彻底没气了,大睁着眼死死看着天花板;林琳站在她身旁,身上泛着点点星光,正在吸收许小奈的技能。
见沈瑜言来,林琳不情愿地看了一眼没吸收完的技能,拔腿就跑。
可惜沈瑜言哪怕是负伤依旧战力惊人,而林琳这个家伙身体素质差得可怕,全靠技能和阴招,因此没几下功夫就被沈瑜言抓住。
“我说过,别动我们的人。”沈瑜言刀抵在林琳脖颈上,与林琳划破许小奈大动脉如出一辙的位置。
“白逸因也不让我杀,许小奈也不让我杀,你总护着他们干嘛?弱肉强食的世界嘛,我这个技能总要吃点东西啦。”林琳耸了耸肩,满不在乎道:“你和她不熟吧?”
她一边说话,一边趁沈瑜言不注意偷偷吸收完了许小奈的技能,餍足地笑了笑。
“他们是雾离选定的…朋友。”沈瑜言沉默了片刻,还是选择了朋友这个词而不是棋子。
此时艾秋柯也注意到这边的变故,拖着狼蛛走过来。
“放过人家好不好,求求你啦。”看到艾秋柯后就开始学着白逸因的方式说话,该说不说她不愧是仿制,连白逸因的神态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与白逸因如出一辙的说话方式却莫名让艾秋柯感到一阵恶心:“谁让你模仿他了?”
“哎呀。”林琳又轻飘飘地笑了笑,没再多说话,她的神色半点也没有担忧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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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莫,小奈下线,其实我挺喜欢她的,她是我笔下比较像普通人的一个女孩子,会害怕和恐慌,只想要正常的生活。
第138章
“我说过你再动我们的人我会杀了你。”沈瑜言也不是废话多的人,他拿着刀就往下按去,但手腕被人抓住。
雾敛嵩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他身边,依旧挂着那副虚伪得讨人厌的笑容:“不好意思,这位小姐姐和我结盟了哦,她现在是我保的人啦。”
沈瑜言给艾秋柯使了个眼色,艾秋柯拔腿就跑,方向正是原先雾敛嵩关押雾离的房间。
艾秋柯早就想去救白逸因了,奈何雾敛嵩一直守在衣柜旁,絮絮叨叨地给芯子早就换成白逸因的雾离说一些嘲讽的话,艾秋柯也不是战斗系的,根本打不过全盛期的蜂后。
现下雾敛嵩总算短暂离开白逸因身边,他抓住机会就往那个位置冲去。
“哦呦,调虎离山吗?”雾敛嵩难得没有再多说废话,躲过沈瑜言的蝴蝶刀后,单手将林琳抱在怀里就往回走。
艾秋柯自然是知道时间紧迫,他以最快的速度创飞重重蜂人飞奔过去后,身上也带上了轻重不等的伤痕。
好在大部分蜂人和侍应生都集中在祭坛附近,许小奈那又吸引了一批人的注意力,倒没多少人注意到这边的相对微小的骚乱,他得以较快地赶到白逸因身旁。
雾敛嵩用什么关雾离不好,偏形式主义地整来一个硕大的衣柜,因此如今艾秋柯看到的就是衣柜门口挂着一把巨大的锁,莫名有些好笑。
“小因你没事吧。”他的眼前泛起点点荧光,在直接踹烂衣柜门和开锁间选择了开锁。
别看衣柜门看上去是木制的,不用想也知道,按照雾敛嵩的性子,肯定会使用难以暴力破解的材质再假装成木头。
而且得益于他的技能,艾秋柯是全校开锁最快的人,破解机关对他来说简直是得心应手。
“没死。”带着窒息感的声音艰难地传出,雾离清冷的音色染上白逸因的矫揉造作,听起来分外古怪。
心急则乱,艾秋柯听到这明显带着血腥气的说话声音,有些担忧白逸因的状态,手一抖,差点撬锁失误。
“白逸因你不是寄生我了吗?不是能把伤转移到我身上吗?你为什么不转?”艾秋柯质问道,在嘈杂的环境中倒也不显得多么突兀。
“这是雾离的躯体。”白逸因的声音愈发有气无力,似乎还透着一丝无语。
“咔哒。”锁开了。泛着血腥味和酒精味的粘稠刺骨冰水争先恐后地涌出来。
艾秋柯依旧处于使用技能状态,故一眼就能看出,是百分之四十浓度的酒精混杂着生理盐水,并且在他打开柜门前,酒精淹没到白逸因的膝关节处。
雾离躯体的四肢被用带着尖刺的铁链牢牢绑缚着,手腕脚腕处均留下了因挣扎而磨得血肉模糊的痕迹、深可见骨,脚踝伤口在酒精的刺激下已经泛白。
他低垂着头,左耳耳坠也垂下,沾上了鲜血的耳坠一晃一晃的,像将落未落的血滴,无端添上些许破碎感。
哪怕在雾离的躯体中,艾秋柯还是一眼就能认出白逸因;就像当初沈瑜言一眼认出白逸因躯体中的雾离。
艾秋柯小心翼翼地解下了束缚在他四周的锁链,白逸因像个破布娃娃般无知觉地向下栽倒。
艾秋柯上前,本能地想一把抱住他,但立刻又想起这是雾离的躯体,只得以一个别扭的姿势单手扶着白逸因缓缓坐在地上,从包中掏出止血伤药洒在伤口上:“怎么弄成这样了?”
止血伤药带来的疼痛让白逸因倒吸一口凉气,清醒了几分,他声音中泛着一丝委屈:“呜呜呜呜好痛,这伤不是我弄的,我一直乖乖带着没乱动,是雾离害怕挣扎蹭到了铁链上的尖锐物品,哥哥你不要怪雾离好不好。”
白逸因顶着雾离那张英俊的、充满少年气的脸,做出这种小绿茶的表情,分外不协调。
艾秋柯越看越奇怪,饶是在这么严肃的场合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等等,我给雾离找件裙子穿。”白逸因一副坏心眼的表情:“再给他加一些配饰,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他总是只挂单边耳坠,另一边明明有耳洞的,我给他挂一个蝴蝶结吧。”
白逸因知道自己这边情况不太紧急,居然有闲心玩弄起来,艾秋柯像个无奈的家长:“快点,还要止血。”
白逸因玩闹完后便坐下乖乖等艾秋柯上药,上完药后艾秋柯拉着白逸因就走,白逸因的脚踝受伤依旧疼痛,尽管他没吭声,但惨白的脸色和压抑的倒吸凉气声还是让艾秋柯注意到他的异样。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弯下身试图背起白逸因,但这时门被推开,雾敛嵩挂着讨人厌的笑容来了。
说来奇怪,同样是话多的人,白逸因不会让人感到厌烦,甚至还有一丝亲切,但是听到雾敛嵩开口,艾秋柯就想上前去给他两拳。
“雾敛嵩浑身自带的那股浓重的反派味儿太冲了,听他说半晌自鸣得意的废话真的很烦。”艾秋柯如是想着,浑然没意识到自己又一次在听雾敛嵩说话时走神了。
等他回过神,雾敛嵩已经说完了他没用的开场白,低下头撇了一眼白逸因,只一眼便能认出:“你不是雾离。”
白逸因在他进来前便已经换回了雾离的着装,还收起了自己的矫揉神态,尽力板出一副死人脸,面无表情地听他说话,所以此时就这么轻易被识破他还是有点震惊的。
不过白逸因反应不慢,他立刻意识到对面有可能在诈他,依旧没有恢复自己的本来神色,只学着雾离的语气骂了一句:“有病。”
雾敛嵩慢条斯理地俯下身,用先前掐白逸因的手法再一次捏住了他的下巴,迫使白逸因仰头看自己——他似乎特别喜欢这种居高临下的姿态:“雾离可是我哥哥啊,我会发现不了他躯壳里换人了吗?”
白逸因彻底沉默下来,心知没什么好说的了。
打也打不过,跑也跑不过,开摆咯。
“你不是雾离我就更要弄死你咯,嘻嘻,我就喜欢看他失去自己在意的人的绝望模样。”雾敛嵩说着,拿刀的手直直向白逸因砍去。
艾秋柯动作比脑子快,手腕一抖甩出一把银针,另一只手拽着白逸因到相对安全的位置,险而又险地躲开了那一刀。
哪怕他明知道雾敛嵩如今身份是蜂后,自己又不是个战斗类技能,依旧下意识出手保护白逸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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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敛嵩说话喜欢在尾巴带上一个哦,语调上扬带着一丝调戏,他的语气词和白逸因不同,白逸因语气词偏弱势的,而雾敛嵩则是洋洋得意的
女装梗伏笔(?),关于白逸因为什么在这么重要还负伤的情况下还要玩这个恶作剧嘛,孩子爱玩让让他吧。而且他们都知道主战场在雾离那,白逸因这不太危险
第139章
雾敛嵩跃起,轻而易举地躲避了飞射而出的银针,正准备反击时动作猛地一僵。
“本场考试boss雾敛嵩,短暂失去蜂后身份,与噬怨组织切断联系。”他脑中持续喋喋不休的机械音在说完这句后发出尖锐的啸叫声后消失不见。
他试探性地在空气中划了几下,果不其然,手中空空如也。
艾秋柯听不到雾敛嵩脑海中的机械音,但很快看出了他的破绽,当机立断,拼尽全力发出一击,一把银针尽数撒下。
雾敛嵩被脑海中喧闹的噪音吵得头皮发麻,意识到自己莫名失去了力量的他当机立断闪身逃跑,但还是被艾秋柯击中,喷出一大口血。
淬了毒的银针足能够让雾敛嵩难受一阵了,艾秋柯知道对方没那么容易杀死,倒也对此不报什么希望。
艾秋柯身侧的少年身形缓慢变小,四肢也变得更加纤细,不多时便完全变回了白逸因的模样。与此同时,祭坛上的雾离也恢复了他本来的样貌。
“我…嘶…技能撑不住了。”白逸因卸了力,完全瘫软在艾秋柯怀中:“再互换下去雾离要把我的躯壳整死了。”
原本技能被迫终止应该把白逸因的灵魂还回祭坛上他的躯体内,但祭典已经开启,灵魂献祭仪式无法终止。
因此台上雾离恢复了他本来的身体,台下白逸因也变回原本模样。
艾秋柯上前一把抱住同样伤痕累累的白逸因,眼睛莫名有些酸涩。
碍于面子艾秋柯不愿在白逸因面前落泪,几乎脱口而出的关心变成了生硬的“下次小心点。”
“呜呜呜是我不小心吗?我什么都没做。”白逸因的哭泣中听不出有几分真情几分虚伪,要知道他真的很痛。
“沈瑜言这个家伙真狠心啊,就因为不是雾离的躯体放心使劲造,我靠,痛死我了。”
艾秋柯拍了拍依旧在嚎叫的白逸因的背,白逸因慢慢安静下来。
“雾敛嵩为什么停手?”艾秋柯安慰了白逸因一阵后才想起这个问题,他本是自言自语,也没指望白逸因回答。
“这我知道,雾离有个能影响技能的道具。”白逸因慢吞吞地说,很不巧他猜错了,这次雾敛嵩的异样是沈瑜言造成的。
……
艾秋柯离开后,沈瑜言垂眸看向了沉睡的狼蛛,思索了片刻就待沿着小臂划出一道不深的伤口就待将血往狼蛛口中滴去。
狼蛛不知为何力量一直受到抑制,倘若要对抗场上的蜂后和侍应生,必须要恢复它本来的力量。
狼蛛依靠吞食尸块、血肉和痛苦为生,他不介意让自己的血肉被吞噬,用自己的血和肉来为雾离换取支撑的时间,他不觉得这是个亏本的买卖。
至于自己会不会因为剧痛或失血过多而死亡,沈瑜言承认他没有想过。
但在血液从他手臂划落的那一秒,祭坛上的雾离缓缓睁开了眼,那双原本温良的眼中充满邪气,随即祂露出一个怪诞的笑容。
那份诡谲的表情明显不同于白逸因的讨好,也不同于雾离的倔强,仅一瞥沈瑜言就知道出问题了。
在线索清晰的情况下,沈瑜言迅速分析出雾离因透支灵魂陷入沉睡,原本已经获得了大半力量的附身邪祟借机夺取了身体的控制权。
当机立断地,沈瑜言迅速扯下一节衣襟将刚刚划破的伤口捂住,衣襟吸收了血液后迅速被染红,狼蛛闻到血腥味精神了些许,但好在沈瑜言动作够快,它什么都没吃到。
原先沈瑜言的打算是用自己的血肉唤醒蛛王,蛛王和蜜蜂相生相克,将场上形式变得更加复杂,二者鹬蚌相争,玩家们借机就能渔翁得利。
在混乱中他更能够找寻机会救下雾离,只需要自保不被纷争波及,就能争取安然度过整场庆典,撑到考试结束。
只要能够活到结束就行,物理伤口在考试结束后能够被治愈。
原先沈瑜言猜想,雾离既然主动选择了和白逸因交换,必然已经想好了获胜的策略,自己需要做的只是在其昏迷时保障他不被杀死。
就像开学考那样,雾离一定已经想到解决的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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