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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冬天,但鹤见深雪汗流浃背,他心里暗骂干嘛要逃这个票啊,又不是没钱。
鹤见深雪不敢说话,他嗓音比一般男生清脆动听,但作为女生开口还是会被怀疑,所以一直都在当哑巴。
他们之前还遇到一个街拍摄影师和鹤见深雪搭讪,结果及川彻揽住他说,我的妻子是哑巴。
“当然啦。”
及川彻笑着把鹤见深雪揽到怀里,另一只手摁住及川猛的脑袋,对售票员露出灿烂笑容,说道:“我们当然是夫妻啦。”
售票员依然犹疑不定。
及川彻叹了口气,似乎习惯了这种头痛,抬起怀里鹤见深雪的下巴,在鹤见深雪震惊的目光中,轻轻的点了一下他的嘴唇。
动作太快,鹤见深雪和售票员都没有反应过来。
“啊,抱歉,抱歉……”
售票员鞠躬着把闸机打开——圣诞节上班能看到此等颜值的夫妇,也算是值了,
鹤见深雪:“……”
及川猛同样震惊。
走到售票员听不见声音的时候,及川猛才生气地正义开口:“彻你太过分了,你怎么能亲小雪,他怀孕了怎么办啊?”
鹤见深雪:“……”你也没放过我啊……
及川彻嘲讽道:“蠢货,亲嘴不会怀孕。”
鹤见深雪白了他一眼,一脚踹在他的小腿上,“你才是蠢货,男的不会怀孕!”
走过了地下水族馆,看了美人鱼和海豚表演,午饭在亲子餐厅解决,仙台水族馆是宫城第一大水族馆,半天看下来已是日落黄昏。
一家三口又去电影院看了亲子合家欢电影《冰雪奇缘》。
电影上个月首映,评价很高,大街小巷都有广告。
鹤见深雪甚至没在意都被剧透了主题曲,一个多月了电影院的入座率还是很高。
及川猛看得津津有味。
鹤见深雪看得也很认真。
“开心吗?”及川彻凑到他耳边问道。
一整个生日都在带孩子,但意外的并没有觉得没意思,反而有种奇怪的心情美妙。
或许是电影好看,水族馆有趣,喜欢的人在身边。
鹤见深雪扭过头来,大屏幕上闪烁的白蓝色冰雪映照在鹤见深雪的白皙的脸上,闪闪发光。
在冰雪女王的逃离王国,缔造属于自己的冰雪城堡的歌声中,他对及川彻露出笑容,在他耳边小声说道:“很开心,孩子他爸。”
及川彻愣了愣,压下嘴角,矜持地点点头。
“小雪同学,我很担心你啊,这就开心了,以后跟我在一起那么久,岂不是要开心坏了?”
故事还在继续,鹤见深雪把头靠在及川彻的肩膀上,及川彻的脸轻轻搭在他的发旋上,发香在鼻尖萦绕。
及川猛年纪太小,两个小时的电影,半个小时就累了,也靠在及川彻的身上。
两人把及川彻当成软枕了。
回到家里天已黑透。
鹤见深雪掏出钥匙打开漆黑的家门,刚打开就听见嘭得一声,礼花炸响,灯光亮起,满屋子的气球。
及川一家人、还有岩泉、松川、花卷等青叶城西排球部的成员。
鹤见深雪假装震惊到无以复加,转头去看及川彻和及川猛,他俩也不惊讶。
因为其实鹤见深雪早已猜到,但还是给足了家里人情绪价值。
一时之间没懂到底谁过生日。
姐姐在众人的目光和生日快乐歌中,端来插满蜡烛的蛋糕。
鹤见深雪双手合十,许下春高必胜的愿望,吹灭蜡烛。
鹤见深雪这次没机会独享蛋糕,每人一块甚至没有加第二块的机会,浅尝辄止的奶油流于唇齿之间。
毕竟是圣诞节,大家也要回家过圣诞,没有留下吃晚饭就离开了。
吃过晚饭之后,鹤见深雪才在圣诞树下,和及川彻、及川猛一起拆礼物,拆完又跑到院子里放烟花,庆祝到晚上十二点才开始收拾房间。
一切归于沉静,鹤见深雪和及川彻回到房间。
两人抱着、躺着聊了一会儿天,及川彻总是三言两语就能把鹤见深雪逗笑。
直到鹤见深雪忍不住趴在他的胸膛上打哈欠,及川彻伸出拇指抹掉鹤见深雪眼尾,因为困倦留下的泪水。
“困了?早点睡觉吧。”及川彻摸摸他的脑袋,鹤见深雪却在对方起身的时候抱住他的腰。
“不想。”
“嗯?”
“害怕。”
及川彻躺回去,抱紧鹤见深雪,“怕什么?”
鹤见深雪没好意思说,因为他觉得今天过得太快乐了。
所以怕繁华过后的终将归于侘寂,怕喧哗之后独自承受寂寞,怕一切欢乐终似梦非花。
鹤见深雪没有讲话,他怕及川彻觉得自己太矫情了。
但他就是有这种文人墨客的悲哀。
鹤见深雪伸出手环住及川彻的脖子和他接吻,舌尖纠缠,滚烫的呼吸溶解在一起。
直到鹤见深雪喘息着推开及川彻,别过头去呼吸新鲜的空气。
及川彻正要开口嘲讽鹤见深雪亲了这么久,还是学不会换气之时——
“阿彻,我们做吧。”
鹤见深雪在黑暗中突然开口,声音像是雪融化。
及川彻原本埋在鹤见深雪颈窝的脸猛然抬起头,震惊地看着鹤见深雪,墨棕色的眼眸里盛放着欲望。
他张开嘴,又吞咽了一下,说道:“你……”
“嗯?”从容不迫反而落到了鹤见深雪的脸上。
“你…还小……”及川彻沉默半天才说出来。
“可是我很难受。”鹤见深雪的头发洒落在榻榻米上,显得很靡丽,“一想到你会离开,快乐会结束,我心里就很痛。”
及川彻沉默。
“我不小了。”鹤见深雪俏皮地笑着,“十八岁了。”
“你才18岁,嗯……”及川彻看了眼手表,低声斥责道:“25小时08分——就这么急吗?”
“你不急吗?——你抵到我了。”
鹤见深雪露出快活的笑容,嘴唇被亲的很红,说话间看见他纯白的牙齿。
鹤见深雪用缱绻的眉眼看着他,“心口不一的人不是我。”
“……”
鹤见深雪伸出手开始解及川彻衬衣的扣子。
房间太小,两个男高中生躺在里面显得很拥挤,炽热。
窗外雪又在下,很深。
第57章 暴雪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鹤见深雪哆哆嗦嗦地给及川彻解扣子,解到一半,及川彻低声问他。
“知道。”
鹤见深雪指尖颤抖,他说那话是真心的,但现在又把手收回去了,他抬眸,水灵的眼睛白了他一眼,微翘睫毛湿漉漉的,闪烁着,根根分明,生动的不像话。
“我可是耽美小说家。”
及川彻声音沙哑,贴着他的耳朵,语气中带着点调侃,“我看那本杂志上有不少色/情的桥段,你写了多少?”
提到这个,鹤见深雪有些难为情,微微侧过脸,漂亮的像是动画里的人物。
及川彻的热度透过薄薄的睡衣传递过来。
如果到了这个程度,鹤见深雪大概是忍不了的,但及川彻还是能忍,不禁让他有些钦服。
鹤见深雪会说出‘来做吧’那种话,主要是因为今天一天过得太开心,完全满足了他的关于幸福快乐的人过生日的全部想象。
但是时间无情碾过,人走茶凉又让他觉得冷清,于是想到无数文学作品里都绝对不能没有的下半身的破事来划上句点。
还没等他回答,及川彻抓住他的手,把他拽起来。
“去我的房间。”
鹤见深雪开始紧张,但又有萌芽似的期待,紧张是在于怕自己表现得不是太好。
及川彻开门的手微微定住,他对自己也没什么信心。
和其他人不同,鹤见深雪是及川彻能够袒露真心的人。
换句话说是被纳入了家人的范围,与他没有血缘关系的人里,他最坦诚的,鹤见深雪是首先,其次是岩泉一。
及川彻对家人,对自我界定范围内的人,异常真挚,对外人则会竖起刺猬的锋芒,用荣耀和骄傲、恶劣与疏离创建防御范围。
所以此刻,及川彻袒露柔软的内里,转头看了眼小小的鹤见深雪,说道:“会很疼。”
“我知道。”鹤见深雪错过了最后拒绝的机会,认为及川彻是瞧不起他。
*
及川彻的房间里,鹤见深雪被他压到柔软的鹅绒床铺上,房间温度很高,鹤见深雪的身体却很凉。
及川彻拥抱他,像是拥抱外面纷繁飘落的大雪,他备足珍惜的紧紧附着,又怕自己炽热将他融化。
及川彻很快剥去他们一年前重遇时就穿的Loro Piana的白色羊毛衣。
那时候他们还是相互鞠躬问好,但才一年,就在一张床上了,这显然不太好,尤其是对方这么小。
但及川彻觉得自己从来也算不上好人,幸好鹤见深雪爱他,如若不然,他都担心自己会做下更为罪恶下流的事情。
鹤见深雪的自年少明白何为羞耻之后,第一次将身体毫无保留的展露在他者的目光下,未经人事的身体,光是目光梭巡,就颤抖着泛起粉色,宛若一片纯白的处雪地。
腰腹可谓是薄薄一片,双腿被人抵住,压根合不拢,鹤见深雪索性放弃,难为情地将手背附在眼睛上,又被及川彻把手拉开,被迫正视他。
他们都没有开灯,只能借助窗外白雪映射的光芒来视物,鹤见深雪的宛若白银铸成,呈现一种带有微光的滑腻感,尤其是在因为紧张出了一层薄汗后,一呼一吸之间像是泄地的银河。
鹤见深雪被迫看清楚及川彻的脸之后,情不知所起地把手放在他的脸上,轻轻地捧着。
及川彻吻了吻他的手心,又慢慢亲到掌根、手腕,舔舐他的脉搏。
他摸索着从柜子里拿出安全用品,放到鹤见深雪的身侧,伸手就能够到。
鹤见深雪有些震惊,及川彻居然常备这些东西?
他很快小声地把自己的疑问说出来,及川彻终于显露出些许不好意思,他回答说路过看见了就买了。
鹤见深雪诡异的沉默,感觉自己已经被盯上很久了,或者说及川彻预备这一天很久了。
他们说话的声音很沉,用气音,每次说话都带着扑面而来的喘息的热气,像是偷尝禁果怕被人听见似的,平白无故多了份禁忌,但实际上及川彻房间的隔音效果不错。
被暖热后,相较于体温依旧冰冷的感觉从身后传来,鹤见深雪后悔了,但是及川彻的身体、欲。望、体能都远是他的数倍,身上的肌肉更是硬的像铁一样。
如一块石头压在自己身上想要推开是万万不能。
更何况是他提出来的,如果这时候因恐惧又拒绝,是要下地狱的。
及川彻皮肤偏白,但和鹤见深雪一比全然是另一个色度,在深雪看来好像一片阴影覆盖自己的身上。
刚刚成年、青春年少的身体,正是自然赋予的该做这件事的时候,几乎是干柴烈火,哪怕是鹤见深雪冷如冰雪的身体,也被点燃,很快就抛弃所有道德和枷锁,变成情。潮的奴隶。
可惜,鹤见深雪全身上下哪里都很小,要装入比自己还要大一好几倍的东西,实在过于苛刻。
及川彻亦是在理论阶段,比在初中时对上白鸟泽,IH碰到枭谷,训练赛上遇到一林,还要困难,很快身上、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
他深知自己所爱的人,欲望所抵达的终点,是个娇气一碰就碎的豌豆公主,所以给他赋予的压力更甚。
其实他也只比鹤见深雪大半岁不足,仍是个孩子。
及川彻的手力气很大,又满是长年累月击打排球留下的薄茧,揉捏着鹤见深雪皮肤,像是被砂纸刮过,身体的每一处不见光的褶皱都被摩挲着,撑开,毫无保留的展现。
鹤见深雪忍不住难过,好伤心,好可怜。
“呜……”他叫了一声,又可怜地捂住嘴巴,怕被人听到,看着委屈极了。
他一颤抖,眼泪若珍珠连成串的滚落,可怜得及川彻心里一紧,□□和心脏都难受到发疼,他哄着鹤见深雪,用手用嘴抚。慰着他,说了一大堆肉麻的真心话。
他抛却所有伪装与胜负欲,承认自己爱他爱得疯狂,像个孩子,甘愿臣服于鹤见深雪,和他一起落泪,祈求鹤见深雪同情他,用身体来救赎他。
窗外寒风呼啸,暴风雪卷起院内梧桐树,在狂风中颤抖,雪那样柔弱却将树攀折,吱呀断裂发出悲鸣。
屋内的温度却如暖春,粉嫩的花蕾在黑暗中将开未开,唯独只有所爱之人能够欣赏。
他太想尝到这朵花的芬芳,在花蕊浇上水,揠苗助长的将花瓣分开,探访花蕾,哪怕花茎都在疼的打颤,他也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一如既往的残酷,就像对待他自己。
和书上说的、自己写的、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快疼死他了。
鹤见深雪想,这未免太疼了,疼的想人生重开,他甚至想如果再来一次,他绝对不找比自己大这么多的老公,或者重开之后他要努力锻炼身体,至少要把及川彻压在下面。
为了让鹤见深雪舒服,他们足足磨蹭了两个多小时,可还是疼。鹤见深雪锁骨上有颗红色的痣,拼命在及川彻的眼前晃悠,血似的。
及川彻用嘴堵住他喊疼的嘴,又用手在他身下施为。
鹤见深雪从小到大没这么疼过,全身紧绷,差点昏过去,好在身体足够柔软,双腿被压着搭在及川彻的肩膀上,天花板摇晃,感觉肚子被人搅来搅去,五脏六腑都移位了,难受得想吐。
他祈求道:“阿彻,我想转过去,转过去好不好……”
及川彻有点犹豫,因为他想看鹤见深雪失态的脸,观察他的种种变化,这些都像是赛场上禁用的兴奋剂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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